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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這才是我的乖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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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這才是我的乖寶寶

“阿渡, 這是什麽……藥?”

藥丸在嘴裏入口即化,苦澀的味道在唇舌中彌漫開來,苦的他忍不住蹙了蹙眉, 抗拒的別過頭去,不想吃剩下的一個藥丸。

“可以讓你快速康覆的藥。”

燕雲渡把手中的水杯抵住在陳讓的唇邊, 陳讓不自在的往旁邊挪動了下, 他實在是不習慣別人照顧他,一向都是他照顧別人,“我自己來。”

他眼睛看不見, 錯過了燕雲渡臉上的神色。

“讓讓……”

燕雲渡看著陳讓吃下最後那顆藍色的藥丸,眼尾上揚, 揉了揉陳讓的頭發, 這時候門口的敲門聲打斷了燕雲渡剩下的話。

“嗚——”

陳讓被嚇得嗚咽一聲, 忍不住攥緊了燕雲渡的衣角。

“陳讓?”

“陳讓, 我們來看你啦。”

門口的可視器顯示出鄭文基和江喻站在門口,每個人手裏拿著一些東西。

“我去開門。”

燕雲渡低聲道,陳讓咬著唇,手指一點一點松開了燕雲渡的衣角。

他喪失視覺後, 其他的感官是更加的敏銳了, 門口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更像是一陣陣的轟鳴,在他的耳畔回蕩著,他忍不住蕭索起來,捂著自己的耳朵,同時瞪大眼睛,往著動靜,玄關處的方向。

“陳讓——”

門開的時候,鄭文基忍不住抱怨道:“怎麽這麽慢才開門……我去, 燕,燕會長……”

江喻對上燕雲渡的眼神,心裏咯噔一聲,攥緊了懷中的花束,揚起笑容,“燕會長好,我們來看阿讓。”

燕雲渡的表情沒什麽變化,往後退了一步,讓他們進來。

“呃啊——”

江喻剛邁開一腳,他重心不穩,身體仿佛是壓了千斤頂,整個人往前倒去,順帶著鄭文基都被絆倒在了地上,玄關處鋪了厚重的地毯,才避免發出很大的聲音,但即便如此,陳讓還是小聲地發出叫聲。

“江同學,進來的時候請務必小心點。”燕雲渡臉上帶著笑容,關上了門,長發垂落,遮蓋了他眼中的神色。

江喻鼻尖縈繞的全都是雪松的味道,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消失,緊咬著嘴唇,忍著不發出痛吟來。

同樣身為Alpha的他知道這是什麽——

信息素壓制。

他是A級的Alpha,在C國都是非常稀少的,能用信息素壓制他的,無非就是比他信息素等級高的。

而比A級等級還要高的,只有——

S級。

但同樣身為Alpha,卻對信息素過敏的鄭文基卻沒有事情。

江喻一下子明白了,燕雲渡這是對他的警告,他闖入了一個S級Alpha的私人領域。

並且他被認為是在覬覦他的伴侶。

江喻面色難看地擰起了眉,鄭文基扶起他,對著燕雲渡抱歉笑笑:“抱歉,燕會長。”

“阿讓——!”

鄭文基不知道陳讓發生了什麽,他興奮地拿著家裏的土雞蛋,想要靠近陳讓,和他一起分享家裏的小動物之際,在他靠近陳讓的那瞬間,陳讓身體哆嗦了下,面色蒼白,是一副病重的模樣,他不由得停下了話題,試探性地想要伸出手去摸陳讓的額頭,“沒事吧,阿讓?”

“沒,沒事……”

陳讓勉強揚起笑容,避開了鄭文基的動作,他的雙眼無神,“你說的雞蛋,我想要摸一摸。”

鄭文基剛忙把雞蛋放置在自己的手掌心上:“剛下的呢,還帶著……溫……熱……”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陳讓拿起手,到處摸,明明他就在陳讓的面前,但是陳讓好似看不見他一般。

他的腦海中猛然跳出來一個念頭,驚得他忘了下面說的話,過了一分鐘,陳讓總算是摸到了他手中的雞蛋。

陳讓拿起雞蛋,放在鼻尖聞了聞,笑著對鄭文基說:“是正宗土雞蛋,我家養雞那會兒,就會有這種味道,而且還是熱的。”

鄭文基對上那雙無神的眼睛,心中海浪滔天,他喉頭苦澀,“對啊,這個還是我在自己去抓的,那雞還撲棱著翅膀來追我。”

“是的,我們過年的時候會拿雞蛋去外面換豆子、年糕……”

陳讓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回憶裏面,絮絮叨叨的說著很多事情。

鄭文基卻是忍不住,淚落下來。

他也是為數不多知曉真相的人之一。

先前他就告訴過陳讓不要太靠近於燕雲渡,在先前每個世界開始,陳讓不知道為什麽,總是會發了瘋拼了命一般去追求燕雲渡,既便身份再為懸殊,燕雲渡再如何拒絕他,冷淡對待他,看到他被人欺辱,也只是冷眼旁觀。

陳讓仿佛是被下了什麽咒,一旦看到了燕雲渡,整個人就會變了一個人一般。

鄭文基以為這個世界會有好轉的,起碼陳讓沒有一開始看到燕雲渡就撲上去,而是仔細聆聽了他的話語,認真的點了點頭,說自己會保持距離的。

燕雲渡也不似先前那般瘋癲的模樣。

鄭文基以為他們不會再有交集,各自安好,度過屬於各自的人生。

但是現在——

他看著失明的陳讓,還有他一靠近,或者聲音一大,身體就忍不住哆嗦的陳讓。

鄭文基內心溢滿了苦澀,他擦了擦自己的淚水,聲線卻是毫無變化,道:“你們是不是要去暑期項目呢?”

“可惜了,我家裏有事情,不然我也想和你一起去暑期項目的。”

“阿讓,你不要去……”

鄭文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鄭文基。”燕雲渡從廚房探出頭來,漂亮的眼眸一眨一眨,裏面惹了一地細碎的金光,“過來幫我一個忙。”

鄭文基頓了一下,應道:“欸好。”

把手中的土雞蛋塞給了陳讓,起身去了廚房。

客廳只剩下陳讓和江喻。

江喻摸了摸鼻子,那股威壓還刻印在骨子裏,他現在有些抗拒和陳讓講話,但是陳讓拜托他的事情還是要做到。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陳讓,陳讓察覺他的靠近,身體抖的更厲害了。

“我很快說完,你不要害怕。”江喻擡頭看了看廚房,鄭文基正幫著燕雲渡做東西,他低下頭來,調出手機的視頻,想給陳讓看,視頻放了一會兒,陳讓都沒有反應,他才反應過來陳讓已經失明了,根本看不了他的視頻。

“先前你拜托我的那件事。”江喻輕聲道,將視頻快進到一個地方,“這裏是一個人影,是他將監控安到你的宿舍,很隱蔽,除了專業的人士,一般的人根本找不到買這種監控的途徑。”

言外之意,監視你的人很有可能是有權有勢有錢的。

“……”

陳讓腦海中不由得浮現那個男人的聲音,小聲地啜泣起來,強力壓下尖叫的沖動,讓混亂的大腦緊繃著神經聽著。

“多,多少個……攝,嘔,攝像……頭?”

江喻沈默了下,他根本不敢說,在陳讓靠著的那面墻,用特殊的儀器一搜,整面墻毫無縫隙的,密密麻麻,全是紅色的點。

江喻在去查找的時候,整個人都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凝視著面前失明的清秀青年,很難想象到底是怎樣的人,有怎樣的執念,才會做到這種地步,這個青年,到底是招惹了誰?竟然落到這個地步。

“你說,江喻。”陳讓強撐著精神,吸了吸鼻子,無神的眼睛空洞洞地望著江喻,竟然讓他的身體一瞬間起了涼意,“我可以支撐得住。”

“蜂窩狀密排理論,”江喻頓了頓,面色凝重道:“少說也有快一百多個……”

其實的數目比這個還要多得多。

江喻起初排查的方法很普遍,能發現的攝像頭不多,還是奚抉一句話點醒了他:“阿讓和我經常走這個路線,這些日子他不在,我可無聊了。”

路線?

江喻想到,他規劃了陳讓最經常走的幾條路線。

在最後計算總數的時候,他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單單是在宿舍,甚至在陳讓固定時間排便的廁所、食堂吃飯的位置、兼職的地方、去圖書館外面餵小貓的位置,甚至在荒廢的花園都發現了不同數量的攝像頭。

這得花費多少的人力、財力,還得對陳讓有多少的了解和耐心,才能做到這個步驟?

這已經不是普通人了。

已經是處於精神病人的範疇,甚至已經觸及了法律的界限了。

“……”

“我發現這個人影,高個子、有點像……”燕雲渡的名字還沒有說出來,陳讓忽然捂著耳朵,從喉嚨裏擠出一聲破碎的抽泣聲。

“啊——!”

他的手指死死摳著自己的太陽穴,整個人被電擊般抽搐起來,向後蜷縮著。

“是他,一定是他……”破碎的句子含糊不清,陳讓的眼球不正常地快速轉動,仿佛從虛空中看到了什麽可怖的畫面,膝蓋受損的他根本沒辦法站立起來。

——小母狗是不會直立的。

“他,他在看著我,他,他要來了。”陳讓蒼白著神色,冷汗浸透的劉海黏在煞白的了臉上,每一次抽氣都帶來整個胸腔的震顫,“聽聲音,是他,他要來了……”

江喻被他嚇到了,整個人僵在那兒一動不動,耳邊是安靜的,沒有任何的聲音。

“都是攝像頭,都是……”陳讓失焦的瞳孔放大到極致,聲音陡然拔高成淒厲的哭嚎:“滾開,滾開!”

江喻想要雙手去觸碰陳讓,卻被陳讓一掌推開,陳讓雙手在空中胡亂抓著,似乎是想要抓到什麽,“阿渡,阿渡……”

“救我,救我,我好害怕——”

“到處都是攝像頭,他在看我,阿渡,求求你,你在哪兒……帶我走……”

他的膝蓋重重砸在地上,卻感覺不到疼痛是的,喉嚨發出幼獸般的嗚咽。

直到他被抱入了那個溫暖的懷抱,鼻尖縈繞著雪松的味道,他拼命地拱入燕雲渡的懷中,哭的滿臉淚水,氣都喘不上來,淚珠掛在睫毛上,時不時還帶著咳嗽,但緊緊抓著燕雲渡的衣領不肯松手。

“怎麽哭的這麽可憐。”

燕雲渡毫不避諱地在江喻的面前親了親陳讓的眼尾,將淚珠卷入舌尖。

“我在我在。”

“是不想和朋友說話了麽?”

朋友這兩個字似乎是什麽禁忌詞,陳讓蕭索了下,又有要哭的趨勢,嗚咽著說:“不要,不要,要回家——”

“要回阿渡的身邊……”

燕雲渡咬著耳朵,輕聲笑道:“這才是我的乖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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