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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秦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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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秦潯。” ……

“秦潯。”

那根透明的管子被註射完的那瞬間, 陳讓急忙把它扔開,藥效起的很快,燕雲渡很快倒在他的肩膀上, 呼吸均勻而綿長,只是既便陷入沈睡了, 手指依舊緊緊攥著陳讓的衣角。

陳讓還未結痂的腺體的血還在流著, 染紅了他單薄的衣裳,卻讓陳讓格外的清醒,他咬著自己的唇, 強迫自己撐起力,艱難地從口袋裏掏出了電話, 打給了秦潯。

“?”

秦潯那頭有片刻的楞神, 才反應過來是陳讓, 語氣有些驚愕:“陳讓?”

“對, 是我,你快來,阿渡昏過去啊了。”

陳讓說完再也撐不住了,手機從指尖滑落, 他用力的抱住懷中的燕雲渡。

奇怪, 明明是個Omega,為什麽燕雲渡的身體卻不似他看到Omega那般纖細呢?

他們緊緊隔著薄薄的衣物,肌膚緊緊相貼,陳讓能明顯的感受到衣物之下精壯的肉.身,肌肉富含力量,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Omega不應該都是嬌軟的麽,燕雲渡表面看似瘦,其實卻格外蘊含力量。

陳讓聯想到秦潯說燕雲渡的童年過的並不幸福, 是不是經常被虐待呢,為了能更好的生存下去,燕雲渡不得不拼命的跟個小樹一樣瘋狂地汲取養分,才長成了如今的蒼天大樹呢?

陳讓的面前仿佛是浮現出來小小的燕雲渡在陰冷的角落蜷縮著身體,穿著單薄的衣物,一個人如同一只受傷的小獸小聲地啜泣著,可憐兮兮。

如此想著,陳讓的心臟竟然一陣一陣地絞痛。

他緩緩並且用力地抱住了燕雲渡,在他的長發上蹭了蹭,絲毫不顧及自己脖頸劇烈的疼痛。

他這才註意到掉落在沙發上的手機並不是他的。

外表和他的一模一樣,手機的型號和他是同一款,只是手機膜上裂了一塊,如同蜘蛛網密密麻麻地密布著。

這是燕雲渡的手機?

陳讓有些訝然瞪大了眼睛,那他前面為什麽可以打開燕雲渡的手機,而且還能撥通秦潯的號碼?

忽然,這時候手機來了訊息,屏幕亮了起來,手機上的壁紙倒影在陳讓的眼睛裏。

他的目光落在那張壁紙上,瞳孔驟然緊縮起來,連帶著呼吸都停滯了一瞬間。

屏幕上的壁紙分外清晰,甚至可以看清他臉上的毛孔——這還是張原圖直出的照片。

屏幕上的他安靜地閉著眼睛,側臉陷在柔軟的枕頭裏面,發絲淩亂地散在額間,唇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好似正沈浸在某個溫柔的夢境中。

照片裏的他,毫無防備,像是被時間定格在了某個靜謐的瞬間。

這沒有問題。

可問題是——

在陳讓穿越過來的記憶中,自從他和燕雲渡接觸後,從未和燕雲渡有一起同床共枕的記憶,而且這個背景明顯是在他的宿舍裏面,從角度看像是某種監視器的畫面。

燕雲渡到底是怎麽拍下這張照片的?

陳讓抱著燕雲渡的指尖微顫動,明明知情的人就在他的懷中,脆弱的脖頸就如此暴露在他的眼前,他的喉嚨發緊,眼睛死死盯著那張照片,似乎想要把那個手機屏幕盯出一個洞。

陳讓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燕雲渡面對他的時候,那張總是充滿溫柔笑意的臉蛋,和剛剛瘋狂失了理智像個瘋子的燕雲渡。

兩個人交錯在一起,在陳讓的腦海中拉扯著。

他偷拍我?

他監視我?

難道他還跟蹤我?

陳讓忽然遍體生寒,胃部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抽搐的他有些範圍。

一想到可能有監控對著他的床,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陳讓渾身一抖,他無法想象燕雲渡會是這樣的人。

亮著手機的屏幕很快熄滅了下去,但陳讓的沖擊卻還是一波一波的,這張照片已經深深地刻印在他的腦海裏了,暫時地揮之不去。

……這不會。

陳讓告訴自己,他只是一個從貧困小山村走出來的大學生,按照燕雲渡的家世,如果真的想要控制他,簡直是易如反掌,還需要這麽靠近他嗎?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對於燕雲渡來說是劃不來的,更何況陳讓想不到有什麽理由可以讓燕雲渡花費這麽多寶貴的時間來陪伴他。

陳讓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一瞬,將內心的惴惴不安全都掩埋在心底,不再去細想,抱緊了懷中的身軀,感受著他鼻尖縈繞好聞的味道。

“陳讓。”秦潯禮貌地敲了幾下門,得到了回應後慢慢地打開了門,空中爆發出的alph息素讓他一瞬間白了臉,他忍不住向後踉蹌了幾步,從包裏套出口罩,才能勉強地進入了房間,他緊蹙著眉頭,不敢相信陳讓在這裏面呆了這麽久,神智竟然還這麽清楚,“你還好吧?”

他從陳讓的懷中接過昏迷的燕雲渡,燕雲渡個子高,太沈,秦潯和陳讓兩個人才能勉強扶穩他,只是身上那股富有侵略的alph息素讓秦潯白著臉色。

他表情擔憂看著陳讓已經停止流血的腺體,“傅月就在外面,我去叫她。”

鄭文基和他們不是一個社團的,在外面候著的alpha只有傅月。

走了幾步,陳讓才驚覺自己的雙腿無力,走起路來跟灌了鉛似的,但他盡力支撐著,因為燕雲渡有一半的重量壓在他的身上,如果他摔倒了,會傷害到燕雲渡,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既便再對傅月沒有好感,陳讓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小聲地問了一句:“可傅月是alpha,會對燕雲渡造成什麽影響嗎?”

秦潯以為他問的是兩個alph息素碰撞會不會加重燕雲渡的病情。

燕雲渡的信息素是S級的雪松味道,傅月是A級,論壓制,也是燕雲渡壓制傅月,對於燕雲渡來說並沒有什麽影響。

他搖了搖頭,咳嗽了幾下,小幅度地呼吸著,避免自己吸入更多的信息素,啞著聲音,道:“沒有的,你別太擔心。”

同時秦潯慶幸到,他給陳讓那只註射器是正確的選擇,在他走之前,他就用眼神適宜陳讓。

他根本不敢讓燕雲渡和陳讓兩個人共處一室,可燕雲渡畢竟是個S級alpha,他的五官靈敏度都很高,更何況一旦燕雲渡發病,將會徹底喪失理智,對於陳讓的占有欲成幾何倍的增長,在那個房間的幾米開外都不能有人。

如果察覺到有人,他就會釋放攻擊信息素,比他等級低的人會受到不小的傷害。

輕則吐血,重則神經失常,以至於會自己跳樓從而導致死亡。

所以秦潯很久之前就勸阻燕雲渡不要住校,燕雲渡那時候只是冷淡瞥了他一眼,“狗也開始管主人的事情了?”

秦潯只得時刻戒備著。

至少這一刻,沒有釀成慘劇。

等候在門外的傅月在看見陳讓的一瞬間,神色有片刻的僵硬,小心翼翼地接過了燕雲渡,仿佛懷中有什麽寶貝。

“陳讓,我先送阿渡去醫院,你自己打車去附屬醫院。”燕雲渡病情特殊,一直是在燕家的醫院接受治療,而最近的醫院可以救治陳讓的病情,秦潯回頭沖著他道。

陳讓站在電梯門口,面色蒼白,拿著紗布捂著腺體後面的傷口,看著電梯門緩緩關閉。

……

“你還想不想要腺體了?!”再次接待陳讓的醫生看清了他上面的壓印,額角青筋抽搐,聲音也不由得提高了些。

之前陳讓被燕雲渡咬的渾身是血的模樣至今刻印在他的面前揮之不去,他幾乎辨別不出來渾身被血浸透的陳讓,腺體就這麽被硬生生地扯了出來,暴露在空氣中,差點造成了感染,陳讓在icu躺了兩周才勉強保住了腺體。

“我叮囑了多少次了,饒是beta也不能這麽咬啊。”醫生罵罵咧咧的處理完傷口,給陳讓換藥,忽然,他擰眉,頓住,看了看陳讓,“你是不是被虐待了?”

“虐待?”陳讓迷茫地看著醫生,冰冷的藥混合著刺痛讓陳讓難受極了,“您,為什麽會這麽說?”

“腺體是一個人極為重要的部分,是除了心和腦之外第三重要的器官,非常的脆弱和敏感。”醫生看著陳讓被血浸透的衣服,“我看了看你的腺體,你已經不是第一次,第二次經歷這樣的事情了吧,如果再咬的深一點或者是你再來晚一點,你腺體就會報廢,已經算是二級到三級殘疾了。”

“你以為腺體的功能只是被標記?!”醫生沒好氣說:“下次你再這樣,我替你報警了,那個人會以刑事進去的。”

陳讓沈默了下,捂著後面的腺體,“不是虐待。”

只是不小心。

只是燕雲渡不小心而已。

他不是有心的。

“……你。”醫生以為他又要維護那個alpha,從醫這麽多年來,第一次被戀愛腦氣笑了,只得語重心長道:“我們是beta,理論上來說不會被標記,但只是理論上,所以我更希望,你伴侶如果是個alpha,盡早分開吧,這對你們都好。”

從陳讓前面的傷來看,醫生可以判斷出他的alpha有家暴的傾向,每次看到陳讓不是昏迷就是後腦勺開個包。

到底為什麽還能堅持下來?!

“如果家暴行為,可以報警。”醫生委婉地提醒道。

陳讓不懂為什麽醫生這麽說,他正準備開口詢問,門一下子被推開了。

“哥,你們醫院監控被我修好了。”打開門的青年叼著一根棒棒糖,打著唇釘,染著藏藍色的挑染,拿著一個電腦,邀功似的對著醫生說:“這麽簡單的事情,小爺還不是輕輕松松……”

“……你這麽迅速?!”醫生愕然道。

“請問下,”陳讓打斷了他們的對話,輕聲問道:“您會修監控?”

青年一聽,來了勁兒,叼著棒棒糖,道:“那是,B大我稱第一,就無人敢稱第二,這醫院的監控找了很多人都沒修好,白白花了十幾萬,我一出馬,一下子就修好了。”

陳讓看著醫生,想問問可信度,醫生無奈點了點頭。

他這個弟弟,外表輕浮,但技能上卻是沒話說。

“我能拜托您一件事情嗎?”陳讓坐在那裏,抿著唇,思考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出聲道。

青年有些不自在的抖了抖,也許是第一次被人這麽尊敬的稱呼,他摸了摸鼻頭,“你你你你,你看著和我差不多大,用敬稱我覺得很別扭。”

“抱歉。”陳讓抿了抿唇,雙手不安地攪動著手指,道:“那我,要怎麽稱呼你?”

“江喻。”青年表面看著輕浮,沒想到名字卻意外的可愛。

陳讓忍不住彎著唇笑了起來。

白熾燈灑在他的頭發上,窗外的光暈惹得他一身細碎的金光,陳讓眉目彎彎,圓圓的眼睛彎了起來,讓江喻有一瞬間的失神。

陳讓總覺得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不許笑!”江喻裝作兇巴巴的模樣,其實耳根子都泛紅了,像只狐假虎威的貓咪。

“啊啊,抱歉。”

陳讓的話語中是止不住的笑意,他輕聲咳嗽了一下,掩飾自己的失態,趕忙道:“我是工程造價的陳讓。”

“……計算機大二江喻。”

江喻把電腦放在醫生的桌子上,調出畫面的監控給醫生看,確認沒有問題後,醫生走出了辦公室,去和上級稟告了。

“陳讓。”江喻叫了一下他的名字,抿著口中的棒棒糖,“你為什麽問我會不會修監控?”

陳讓抿著唇,那張帶著他睡顏照片浮現在他的眼前,明明看似很美好,卻讓他遍體生寒,他思索再三,還是決定坦白而出,不過他要先試探一下。

“你覺得燕會長怎麽樣?”陳讓忽然問了個沒有理由的問題。

江喻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長得漂亮、家世和成績都是一頂一的,性格很好,對人都很溫柔。”

“……傅月呢?”

“作風淩厲、自從入學來一直追求燕雲渡,這是公認的。”江喻這人說話就直白,“你和燕雲渡的緋聞也傳呼的紛紛揚揚,打探情敵呢?”

“不是。”陳讓嘆了口氣,否認道:“我是說,如果有一天你在你近親的人裏面發現了一張你的睡顏作為壁紙,你會怎麽想?”

“?”江喻沒明白陳讓的話。

“……”陳讓斟酌道,“我有……有一個朋友。”

“他和燕會長一樣,是個外貌家世都分外優秀的人,相反,他目前交好的對象家世不匹配,他們都不被看好。”

“我朋友的婚姻思想很傳統,在婚前不能同居和同床共枕,或者是發生牽手親吻以外的事情。”陳讓小聲說道。

“我朋友確定沒有和他那位對象一起同床共枕過,但是他卻在那個人的手機中發現了他睡著的壁紙,角度……就像是監控的。”

江喻突然鄭色了起來,連棒棒糖都不吮吸了,他快速地從手機中調出一張照片,“你說的偷拍角度,是這種嗎?”

他經常在網上接點單來掙零花錢,有不少人想請他幹類似的事情,只是這是違法的行為,江喻從來不幹。

照片上的人已經打了馬賽克,但是角度和陳讓看到的極其相似,只是沒有他那麽清楚而已。

“是。”

陳讓深呼吸了一口氣,雙手顫抖著。

“你……被偷拍了?”江喻面色難看地看著陳讓,他知道陳讓的身份,是從山村考進來B大的,長相也很普通,除了和燕雲渡有緋聞之外,普通到扔進人群都辨別不出來的程度。

別人偷拍陳讓,圖什麽?

“是的。”得到了確認後,陳讓白著臉色,聲線都帶著顫抖道。

“別怕,別怕。”興許看陳讓抖的太過厲害,江喻下意識的伸出手拍了拍他的緊緊交握在一起的手掌,在這炎熱的夏天竟分外的冰涼,他把陳讓的掌心包在自己的懷裏,試圖安撫他,“我會幫你的,有我在,你不要害怕。”

這一瞬間,陳讓整個人一顫,他感覺到懸掛在手腕的手鏈似乎有一瞬間的溫熱,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了,陳讓沒在意。

“多,多少錢……”陳讓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酸澀,“我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做,他的目的在哪裏,我,我很害怕……”

“不要錢。”江喻看著陳讓緊張的神色,立馬改了口:“那,那你到時候就幫我一個忙吧。”

如非萬不得已,陳讓實在是不願意欠人人情,他松了口氣,“……謝,謝謝你。”

“不過,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是有人為了保護你?”

江喻道。

“保護我?”陳讓微微瞪大了眼睛,沒明白其中的關鍵。

呆滯的神色讓江喻不由得失了笑,他下意識的捏了捏陳讓的臉,道:“對。”

“可能是你受到了威脅,別人為了保護你,只得這麽做,來保護你?”

江喻輕聲道,“然後呢,霸總忽然找上門來,掐著你的臉,對你說‘很好,男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註意。’”

陳讓怎麽覺得這麽離譜。

“當然,我覺得這是不可能的,現在我最重要的任務應該是卸載水果小說。”

江喻憋著笑,“愛一個人,是不可能幹這些違法,不尊重他隱私的事情。”

“所以,我自詡正義大俠,我來幫助你。”

在陳讓的寢室中的某個角落,有個發著細碎紅光的地方忽然泯滅了幾下。

【程序正在掃描。】

【嘀嘀嘀,已經備份完畢,正在進行清除。】

【是否保留。】

在滿目發著光的屏幕後面,赫然映出的是燕雲渡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針孔,看著和別人談笑風生,手都握在一起的陳讓,輕輕嘆了口氣,“明明知道我這麽怕疼,還是紮了我。”

“轉頭就對別人笑意盎然。”

“真雙面啊讓讓~”

“我好難過哦~”

“還是那晚的讓讓最乖了。”

說著,燕雲渡要打開一個已經爆滿內存的文件夾,裏面密密麻麻都是視頻。

而視頻的主角都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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