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第 19 章 秦潯白大褂裏面套著一……

關燈
第19章 第 19 章 秦潯白大褂裏面套著一……

秦潯白大褂裏面套著一件日常的西裝外套,從衣領的口袋旁邊掏出了一個絲綢手帕,陳讓曾在五星級酒店打過工,在包廂裏接待過這種來自於上流社會的人。

他們大多用不慣外面的東西,紙巾都是自己帶的,更講究的人則是隨身帶著手帕,可能用完就丟,一個手帕也就幾千塊,對於他們來說,也不過是一塊錢兩塊錢的區別。

秦潯姿態優雅,肢體修長,光灑落在他身上,煞是好看,陳讓不合時宜的想,如果是燕雲渡做這個動作,又會是怎樣的驚心動魄?

也許是他的目光太過於熾熱,秦潯擦拭眼鏡動作有一瞬間的停頓,略微不自在的別過了腦袋。

陳讓奇怪的看著秦潯的臉色,看見秦潯的耳後逐漸變得通紅,他一楞,擡頭看著窗外的,此時太陽已經接近落日了,難道還很熱嗎?

他搖頭晃腦的樣子讓秦潯忍不住問:“你在看什麽?”

“我在想,如果是燕雲渡在這裏,會不會做這個動作很好看。”陳讓的嘴巴比大腦要快。

陳讓在這個瞬間,感覺空氣有一瞬間的凝固,安靜的病房裏面似乎都可以聽見針掉落的聲音。

“……”

秦潯原本還帶著笑意的唇角慢慢冷卻了下來,眸光冷淡,重重地擦拭了一下眼鏡,然後慢條斯理的把手帕疊好,放在床頭櫃上,撈了一個椅子,坐在上面,正對著陳讓,雙腿交疊。

“你不好奇阿渡遭遇綁架後,腺體為什麽會留下終身的疾病麽?”

陳讓的手一頓,指尖緊緊抓著被角。

他怎麽會不想知道呢?

僅僅是第一天遇到的燕雲渡,因為陳讓身上莫名的alph息素就讓燕雲渡發燒住了院,還有一周不聯系的他是不是還安好……

本該是被人呵護在手裏的嬌弱Omega,他的童年怎麽會不幸福呢?

陳讓才發現,他對燕雲渡的了解實在是太少了。

“……”陳讓張了張嘴,末了,還是低聲道:“我可以了解嗎。”

秦潯瞇了瞇眼,似乎沒想到陳讓的反應,他冷冷勾了勾唇角,道:“那是他剛從國外回來,接受了治療,好不容易有了好轉,但卻……”

……

那是一個初夏,陳讓渾身淤泥從河裏游上來,手裏只有幾個漂浮的禾草,渾身流淌著水。

“陳老三喲。”隔著不遠處有個塊頭的小孩兒,捂著鼻子,拿著棍子戳了戳,“讓你下去抓泥球,你抓回來了個啥。”

“哈哈哈,蠢蛋就是蠢蛋,土做的球扔水裏,還能找回啥,果真傻子就是傻子……”

陳讓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麽,他雙手捏了捏手中費了老大勁兒的河草,看著他們在笑,他也跟著笑,露出幾顆黃黃的牙齒,看起來傻裏傻氣的。

等到那幾個小孩恥笑著陳讓,但陳讓只會時不時的‘啊’‘嗯’一下,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動作,讓幾個小孩氣的直接把小碎石頭沖著陳讓扔過去。

陳讓以為他們在和自己玩,石頭來了也不知道躲,還傻乎乎的低頭把石頭撿了起來,笑嘻嘻地遞給小孩,語無倫次道:“你,你的 ……”

“傻子別過來!”那小孩見陳讓要靠近自己,臉色驚慌,下意識的把手裏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砸向陳讓。

只聽見清脆的響聲,陳讓就這麽楞楞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血染紅了眼前的視線,小孩們見狀嚇得尖叫地跑走了。

只留下陳讓和一個躲在草叢後的小女孩。

小女孩留著長發,她就這麽靜靜地躲在草叢後面,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等到人都走了後,陳讓還傻傻地站在原地,用手摸了摸額頭,楞了半響,連痛覺似乎都慢了半拍,他才小聲的嗚咽一聲。

“蠢。”

小女孩撥開了草叢,明明是相似的年紀,但是她的個子比陳讓高一些,紮著兩個好看的馬尾辮,但此刻小女孩衣裳淩亂,頭發也披散著,似乎是從什麽地方跑出來似的。

她蹲下來,拿出一個藍色的絲綢手帕,抵在了陳讓流著血的額角,“泥土一捧水就散開了,你還傻兮兮的跑去河裏找本就不存在的球。”

小女孩嗓音清冷,比女孩的聲音要低沈,但又比男孩的聲音要清透些。

真好聽。

陳讓楞楞的想。

小女孩說了半天,看陳讓也沒反應,戳了戳陳讓額角的傷口,看著陳讓捂著傷口嗷嗚一聲,她才淺淺露出了笑容,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看的陳讓恍惚了神。

“……蘋果。”陳讓說。

“什麽?”小女孩沒明白陳讓的意思。

“蘋果。”陳讓又重覆了一遍,“白裏透紅的蘋果。”

“很,很好吃。”

小女孩微微蹙眉,似乎在沈思陳讓的話,但從草叢那邊的小路上傳來細細碎碎的聲音,讓小女孩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

“你對誰都說,沒有見過我。”小女孩留下了這一句,轉身沒入高深的叢林當中。

很快從草叢那邊的小路跑來幾個成年人,他們的手中都拿著棍子,看見呆楞在河邊的陳讓,晦氣的吐了口痰,“怎麽是陳老三,晦氣。”

“虎哥,這是?”

“陳家老三,村頭那邊的人家,聽說克父母,他一出生,爸欠一屁股賭債跑了,媽一個人照顧全家,結果這孩子查出來腦癱,媽受不了,跑了。”

“就跟著爺奶兩個生活,這不,前面他爺溺死在這條河裏面。”

“……”

拿著棍子的人狠狠嘆了口氣,拿出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生的唇紅齒白,漂亮明媚,正是小女孩。

“傻子,見過這個人沒?見過了告訴我,我給你一百塊。”

傻子對一百塊是有概念的,奶奶曾經抱著他,哭著說如果有了一百塊,爺爺就不用下河了,就可以救回爺爺的命。

那人等不及了,拿著棍子重重砸在了陳讓的身上,似乎嫌棄他,又往後走了幾步,“見過沒?!”

陳讓被嚇得渾身一顫,拿著手中的兩個河草,恐懼地點了點頭:“有,有……”

那人瞬間來了興致:“哪兒?”

陳讓顫巍巍指著女孩逃跑的反方向,“那,那兒。”

可能是傻子,所以眾人相信他不會騙人,拿著棍子就朝著那邊去。

……

“他睡了?”

陳讓在聽見燕雲渡被綁架後,神色漸漸蒼白,他似乎失去了自我思考的能力,手無力的垂下,像是觸發了什麽關鍵詞,渾身止不住的顫栗,在看到秦潯的一瞬間,大聲地尖叫了起來。

秦潯沒有辦法,只能給他打了鎮靜藥,陳讓睡了過去,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而本該在進行信息素清洗的燕雲渡此刻正坐在拉著的窗簾後面,窗簾後面還有個小房間。

陳讓的尖叫聲像是某種無形的利刃,狠狠刺入燕雲渡的耳膜,他背對著窗簾,坐在狹小昏暗的房間裏面。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的邊緣,大拇指已經被他咬的鮮血淋漓,甚至連已經有一半還未長好的指甲又再次被他啃食完,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似的,呼吸看似平穩,但胸膛卻在劇烈的起伏著。

他透過面前那個鏡子,目光絲絲地盯著床上因為被打了鎮靜藥而安然入睡的陳讓。

腦後巨大的紗布遮擋了他的視線,他看不清。

“找出來了嗎?”過了許久,燕雲渡才緩慢地平覆了呼吸,他的雙眼赤紅,密密麻麻地布滿了如同蜘蛛網的紅血絲,語氣平淡無波,但房間裏到處飛濺的鮮血和被砸碎的東西顯露出了他內心最真實的一面。

秦潯重重揉了揉眉心,拿出先前的文件,在上面劃了一道痕跡,“他的刺激詞,像是關於提到你的,他反應會大一些。”

“你要他恢覆記憶?”秦潯不讚同道:“你明知道花了這麽多,就是為了……”

他頓了頓,看著那張美艷的臉,嘆了口氣:“那至少,不能這麽嚴重吧。”

“把人按在浴缸裏,差點溺死不說,後腦直接撞在浴缸裏,不死也殘。”

秦潯想到他前面一拉開浴缸,整個人心臟都快停跳的場面。

秦潯推開浴室門的瞬間,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混合著水汽的潮濕,幾乎讓人窒息。

浴室的地板上滿是水漬,混雜著暗紅的血跡,像是某種無聲的控訴。

他的目光落在浴缸裏,瞳孔猛地收縮——

燕雲渡正將陳讓按在浴缸裏,水已經漫過了陳讓的口鼻,他的手指無力地抓撓著浴缸邊緣,指尖已經磨出了血,卻無法掙脫燕雲渡的鉗制。

陳讓的後腦勺重重撞在浴缸邊緣,鮮血順著瓷白的浴缸壁緩緩流下,染紅了水面。

燕雲渡的眼神空洞而瘋狂,唇角卻帶著一抹詭異的笑意。

他的手指緊緊扣住陳讓的後腦勺,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的頭骨捏碎。

水花四濺,陳讓的掙紮漸漸變得微弱,手指無力地垂在浴缸邊緣,指尖微微顫抖。

“燕雲渡!”秦潯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慌,他快步沖過去,試圖將燕雲渡拉開。

然而,燕雲渡卻像是沒有聽見一樣,低頭在陳讓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他擡起頭,漂亮到極致的臉在暖意的燈光下,竟有一絲詭異,長發披散在身後。

他看著秦潯,愛不釋手的抱著滿身傷痕的陳讓,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傑作,露出那已經被掐到青紫的脖子和汩汩流血的傷口。

“秦潯,你看啊……”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種病態的愉悅,“讓讓現在多美啊……他的血,他的傷,都是我的傑作。”

“你知道嗎?他掙紮的樣子,真的很美。”燕雲渡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種近乎癡迷的陶醉,“他越是痛苦,我就越興奮。你看,他現在多安靜啊……”

他的手指緩緩滑過陳讓的臉頰,沾著血跡的指尖在他蒼白的皮膚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紅痕。

他的指尖緩緩收緊,插入被鮮血粘稠糊在一起的黑發,鮮血順著他的手指縫隙流落下來。

“你看,他這麽乖。”

“怎麽舍得離開我呢。”

“所以我原諒他去勾引其他人的錯。”

秦潯看見燕雲渡微微歪頭,如墨的長發浸透在滿血的浴缸裏,那張艷麗的臉上笑意愈發燦爛。

“你說,他是不是要謝謝我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