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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燕雲渡,這回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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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燕雲渡,這回不會……

“我一看到這個小熊,就想到你了。”陳讓套著寬大的襯衫,身形瘦削,他靦腆地笑了笑,撓了撓頭,頗為不好意思地道:“它上面的眼睛缺了一只,我縫了一下,看著或許有些奇怪,你,你別介意啊。”

鄭文基其實一開始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成為陳讓的舍友,甚至連專業也和先前的不一樣,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可以為自己的行為進行贖罪呢?是不是可以,不用背負家族的名譽,去追尋自己想要的呢?

是不是他也可以……

鄭文基淺褐色的眼眸深深的凝望著陳讓,還未幹涸的頭發,水珠順著發梢滴落下來,沾染了襯衫,隱約露出瘦削的身體。

“哎呀……文基,你……”陳讓剛想說什麽,他就被鄭文基抱入懷裏,一時間還反應不過來。

“你還是鮮活的,真的是……太好了。”鄭文基的話讓陳讓摸不著頭腦,但他沒有立刻退開鄭文基,而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拍了拍鄭文基顫抖的身軀。

太瘦了。

鄭文基摸著凸出的骨頭,懷中的人似乎隨時可以被風吹走似的,但那顆鮮活跳動的心臟和灼熱的體溫都在告訴鄭文基。

他有個可以接近陳讓,和陳讓一起度過時光的機會。

還來得及,還來得及。

只是一瞬,鄭文基就放開了陳讓,頗為失態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淺褐色的眼睛中還帶著淺淺的水色,他緊緊抱著懷中的小熊:“沒有,我很喜歡。”

陳讓先前不知道送鄭文基什麽東西,還是奚抉告訴他,鄭文基小時候丟了一個奶奶給他縫制的小熊。

在陳讓的記憶中,鄭文基自開學以來就一直照顧著原身,知道原身不會平白無故接受他的幫助,便由著補課的名頭,在每次午飯的時候會多帶一份飯,家裏人來送衣服的時候,也會說衣服太小了退也很麻煩亦或者是穿久了不合身送給原身,其實連標簽都沒剪。

不論鄭文基的目的如何,但他確實幫助了原主很多。

陳讓於情於理,都要送一個有意義的禮物給鄭文基。

第二天一大早,陳讓一起來就看見鄭文基抱著小熊,睡眼惺忪,軟軟的卷發趿拉在額角上,他看見了陳讓醒來,抿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陳讓,早呀。”

尾音似乎都帶著撒嬌的語調,陳讓哪見過這個場面,剎那就紅了耳框,“早,早啊。”

奚抉正好打開了門,腿一勾,拎著早餐上來,“都醒了?”

他把早餐放在桌子上,粥的香氣在寢室間彌漫開來,陳讓昏昏的大腦正在緩慢地開機。

“我剛才下去,看見了學校社團居然在招新誒。”奚抉眨了眨眼,把粥放在碗裏,舀了一勺,語氣含糊不清道:“真是奇怪,我們七月初放假,現在都六月了,怎麽還招新呢?”

“我記得開學的時候是不是招新過了?”陳讓慢吞吞地從床上爬了下來,睡得衣領滑落在一旁,露出白皙的鎖骨,襯衫只扣到了幾顆,“哇,有粥誒!”

“是啊,今天我選修課早八。”奚抉苦悶著臉,“怎麽這時候還有招新社團?”

“我記得是從前幾屆開始的。”鄭文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抱著小熊坐在床上,瞇著的眼睛在陳讓露出的肌膚上掃視著,唇角勾了勾,狠狠擰了一下小熊短短的腿,“算是B大的創新?”

“B大每年會有不少出國深造的名額,需要計算綜合分,B大不是一個以成績決定一切的大學,更類似於M國大學的綜合性質,他們也格外註重實踐的活動,因此寒暑假的實踐活動就成了超越的好時候。”

陳讓來這兒之後,也知道B大的計算分數,原身最大的夢想就是想要出國深造的名額,在桌子的墻上,貼了一個便利貼,上面就寫了這個排名第一的願望。

“然後有些社團,會參加全國類型的比賽,這些含金量很高,如果拿到了,那綜合測試的加分直接超越了一大批人,因此搶破頭都要進去。”鄭文基慢慢補充道。

“其中最難進的社團類似辯論社、學生會之類的。”

奚抉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陳讓,你先前不是問我燕雲渡這個人怎麽樣嗎?”

聽到這個名字,陳讓昏睡的大腦驟然開機,他擡起眼,目光灼灼的望向奚抉,絲毫沒有察覺鄭文基僵住的身體。

“他成為B大風雲人物,不僅僅是漂亮的長相,還有一個原因是他是下一任學生會長的候選人。”

全國頂尖名校的含金量不必說,成為獨樹一幟的人物實力更不在話下。

陳讓的心顫抖了一瞬,他總覺得,這個人離自己好遠好遠。

“是啊,他這麽優秀的人,當然對誰都很溫柔。”陳讓笑了笑,坐下來攪動著白粥,氤氳的水汽騰升起來,迷了他的眼。

這樣優秀的人,他真的能攻略到嗎?

真的如系統所說,燕雲渡是個冷酷極致,對原身厭惡至極的人嗎?

陳讓垂眸劃拉了一下白粥。

“陳讓,我們去看看吧。”

陳讓為了獎學金,也必須去參加這種社團的暑期項目給自己加分,但這種社團面試格外的嚴格,和他們開學時期交個報名表的社團不一樣,需要有相關的技能和水平,才有可能加入。

“文基,你不去嗎?”陳讓隨手套了件褲子和外套,就要出門,看見鄭文基就這麽靜靜坐在位置上,有些好奇地問道。

“我去不了。”鄭文基蒼白著面色,無奈道:“這種社團領導者至少都是A級別的alpha,我的半延癥恐怕會更加嚴重。”

陳讓是beta,所受的影響不大,奚抉也是個beta。

反而是alpha的鄭文基是他們體質中最弱的一個。

“這樣啊。”陳讓有些失落,他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結果並不能一起參加社團活動,不過他也知道,揉了揉臉,“但我們回來給你帶大學城那家餃子。”

“等等。”

鄭文基叫住了正要出門的陳讓,陳讓不明所以的擡起頭,鄭文基雖然體弱,但畢竟是個alpha,個子依舊是高了陳讓一個額頭。

“小迷糊蛋。”鄭文基笑著,手指給他扣緊了散開的扣子,好聞洗發水的味道鉆入了陳讓的鼻子,他身子驟然一僵,心臟砰砰直跳,手一時間竟不知道放哪兒。

“……謝,謝謝。”陳讓紅著臉道謝,慌亂地抓著外套匆忙朝門外奔去,只給鄭文基留下了一個後腦勺。

“誒!”陳讓速度快的讓奚抉都抓不住衣角,他無語地撓了撓頭:“不是,就扣個扣子,這怎麽還跟個大姑娘似的害羞起來了?”

“都是男的,有什麽好害羞的?”奚抉嘆了口氣,背著包:“文基,我們走了。”

“好。”鄭文基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垂著眸,咬著唇瓣。

——燕雲渡,這回不會再讓你毀了陳讓!

……

“哇,這社團排隊的人怎麽這麽多?!”既便是在烈日的太陽底下,還是擊垮不了人們的熱情,從體育館的裏頭已經排到了外面。

“因為只有今天才招新。”奚抉看著手機上的公眾號,在上面點了點:“這排的是辯論社,這邊是學生會,這這邊是……”

雖然是說在招新,但其實也就五六個社團在招暑期項目,名額有限,而且還需要篩選人,但一旦成功了,就可能獲得全國比賽的獎項,許多人還是拼了頭也想要來參加。

“燕雲渡在學生會?”

陳讓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抿了抿唇,心中有股莫名的驅動,想讓他接近燕雲渡,但接近了後,又有一種恐懼感讓他抗拒燕雲渡的靠近。

——很奇怪,很矛盾。

但為了攻略的任務,陳讓盡可能去忽略那下意識的顫抖和恐懼,強迫自己去靠近漆黑的源頭。

“對,那邊。”奚抉指了指那邊,“陳讓,你想參加學生會?”

陳讓點了點頭,臉上已經冒了細密的汗,“……畢竟我先前讓燕雲渡生病了,也沒有照顧好他。”

自從那次燕雲渡被他朋友接走後,陳讓就再也沒有聯系上燕雲渡了,他小心翼翼地發了一條消息,生怕打擾到人家治病。

那條消息也仿佛是石沈大海,燕雲渡已經一周沒有和他聯系了。

陳讓盯著手機屏幕,指尖無意識地滑動著聊天記錄,最後一條消息還停留在他發出去的那句“你還好嗎?”

後面跟著一個孤零零的問號,像是某種無聲的嘲諷。

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這個,陳讓的心中就被一股莫名的氣充斥著,煩躁爬滿了全身。

他明明坐在涼快的空調房裏,可那股燥熱卻像是從心底蔓延出來,怎麽也消散不掉。

每當這時候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將手機扔到一旁,整個人癱在沙發上,目光空洞地盯著天花板。

為什麽會有這種若即若離的失落感?

陳讓迷茫的想著,他總覺得自己空落落的,好像丟了魂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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