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我知道他心裏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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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問問杜晚棠,他們之間,難道沒有一瞬間,有過點不一樣的情愫嗎?

在溫泉裏和他相擁時,難道他沒想過他們之間有別的感情嗎?

可是他問不出口。

那一夜是一場美夢,醒來後是血淋淋的現實。

阿秋不敢問,因為愧疚。

談話最終不歡而散,並沒有聊出什麽結果。

兩個人表面平靜,偶爾看起來還挺父慈子孝。

萬波經常過來,每次阿秋都會作陪,和杜晚棠聊天的時候,阿秋在一旁伺候棠爺,著實是個大孝子。

不知道他們倆底細的,真的以為阿秋是他親兒子。

將養了大半個月,杜晚棠總算康覆,恰好趙家那艘船也要出航了,杜晚棠命人拾掇了行李,準備與萬紫荷乘船旅行去。

他一副輕松架勢,阿秋卻如臨大敵。

那艘船可以說是趙家的“海上監獄”,誰知道趙普那瘋子會不會在船上大開殺戒,直接把杜晚棠等人全部謀害了。

到時候在外海一扔,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沒人能指證,豈不是太合趙普心意?

阿秋早早開始準備,欽點精銳,做隨身護衛。

他在合作上也留了後手,把消沈許久的曲宵從電腦和游戲裏拖出來,交代他:“我和棠爺要是回不來了,就算拼上杜家的全部家業,你也得把趙普和趙家給我滅了!”自從母親去世,曲宵整個人過得渾渾噩噩。

寧城因為傅家兄弟相爭,鬧翻了天,如今傅照水半死不活,曲媽媽得罪過的傅映山只手遮天,曲宵在寧城混不下去,被阿秋接過來。

阿秋養了他大半年,讓他做了半年只會打游戲的廢人,如今情況緊急,他也不能讓曲宵廢下去!

阿秋一副交代後事的樣子,曲宵一幵始還跟他開玩笑,見他所有的計劃周密認真,這才明白,阿秋是說真的。

“你真要去玩兒命啊?你別讓杜晚棠去不就行了?”曲宵正色問。

阿秋搖搖頭,“棠爺怕是有什麽計劃,他不肯告訴我,我跟著他,總會搞懂他的目的。”

曲宵翻了個白眼,看傻日一樣看著他。

阿秋拎起曲宵,扯了扯他亂蓬蓬糾結在一起的長發,他這大半年沒剪頭發沒刮胡子,一整個兒野人狀態,看著和山裏剛抓出的毛猴似得。

“收拾收拾去!你這樣怎麽見人?”阿秋拎著曲宵出了門,找了家浴場好一頓搓洗拾掇。

四十七、我知道他心裏沒我兩人一邊洗澡,一邊謀劃未來的出路。

曲宵看著阿秋身上的傷痕,大大小小,不計其數,有幾個手術後留下的大疤,是救萬波那次車禍留下的。曲宵砸曬嘴,這些傷痕看得他發愁。

這位小爺雖說頂著個“杜家少爺”的名頭,其實前些年根本就幹得保鏢十馬仔的活兒,他嚴重懷疑杜晚棠是因為曾俊宣死了,要不現在杜家根本輪不著阿秋上位,肯定啥都是留給曾少爺的。

曲宵坐在水池裏,看著阿秋,發出聲哀嘆。

怎麽看,這家夥都不在杜晚棠的選項範圍內。

人家曾俊宣眉清目秀,身條纖長,見人總是未語先笑,直男看了都要微微一硬。杜晚棠那麽風流的人物,肯定是抱著曾俊宣疼愛的角色。

可是眼前這位小老弟,肩寬,腰細,腿長,八塊腹肌,胸肌飽滿,穿著衣服還看不出來,脫了衣服根本就是個鋼鐵硬漢,連那玩意兒都尺寸超標!

他全身上下唯一看著無害的,也就那張無辜的臉一一換句話說,他就是個金剛芭比。

曲宵也算“同”道中人,平常看著類似傅臨風的男人也會想“入”非非。

可是看著阿秋……他只想陽痿……

杜晚棠抱著他,不會很奇怪嗎?

哪有大金主養小寵物幹自己的?

“阿秋啊,不是哥們兒打擊你,你真的覺得你和杜晚棠有未來嗎?”阿秋本來在水裏捏著個小鴨子玩兒,笑得像個智障。

聽見曲宵的話,他一秒繃住臉陰沈地瞪著曲宵。

曲宵幹笑兩聲,“我意思是,我覺得棠爺……心裏沒你。”

阿秋僵在那裏,呼吸停滯,曲宵眼睜睜看著那張無辜的臉紅了眼圈。

“嗯……我知道。”

阿秋說著“知道”,低下頭,曲宵心裏這個糾結,又想他能清醒,又可憐他泥足深陷,無法自拔。

“那什麽…不是兄弟打擊你,我覺得你們這樣下去,互相折磨也不是個辦法,你要不要試試別人…”

“曲宵,別說了,我不會找別人的,他心裏沒我也沒關系,就算把他關起來,我也會讓他一直在我身邊的。反正,他現在也離不開我照顧……”

阿秋輕聲細語,深邃的大眼睛亮得異常。

曲宵泡在熱水裏,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隱約覺得情況有點失控,可是又不知道該從哪裏挽回局面。

阿秋帶曲宵見了見自己另外的一些朋友,和杜晚棠無關,和杜家無關,甚至和整個東海商會都沒什麽關系的朋友。

阿秋常年替杜晚棠辦不光彩的事,三教九流都打過交道,他讀書又比別人快,學的東西多,同學朋友人非常四十七、我知道他心裏沒我曲宵本以為自己已經是個地頭蛇,見識了阿秋的朋友,才發現自己完全是個“良好市民”!

阿秋那些朋友,上到金融教授,下到黑市殺手,跨度之大令人乍舌。

曲宵擦了擦汗,看著身邊斯斯文文戴著金邊眼鏡的男子,又看了看旁邊一身皮衣,看起來分分鐘要抽刀砍人的爺們兒。

“我好奇問一下,您二位,怎麽和阿秋認識的。”

斯文男子推推眼鏡,笑道:“我是他的碩士生導師,他幫我解決過性命之憂。”

皮衣男悶聲道:“他救過我的命。”

“哦。”曲宵覺得阿秋簡直太神奇了,他一直以為阿秋沒朋友,結果阿秋這麽深藏不露!

桌上的十幾個男女,這都是阿秋一通電話就能叫來的人。

阿秋杯底碰了碰桌子,起身道:“各位叔伯兄姐,在座我杜涼秋是最小的,大家都是我的前輩長輩。

“杜涼秋以前從未開口求人,今天我也不是來求大家替我辦事的,就一條,我想和大家合作,多個賺錢的路子,不過這路子要得罪些人,而且還是難啃的硬骨頭。在座各位感興趣的,就留下,不感興趣,暍了這杯走就是了。”

在座沒人離幵,阿秋掃視過全場,舉起杯道:“好,謝謝各位信任我,這杯酒,杜涼秋先幹為敬。”

阿秋一仰頭,灌下杯裏的酒,拽起曲宵,直接宣布第二件事。

四十八、扯不開的亂線“這第二件事,我個人名下的所有資產,全交給我兄弟曲宵打理,他比我會掙錢,以後各位見他如見我,阿秋如果出了什麽事,和各位的約定,就交給我兄弟完成。”

曲宵心裏更緊張了,阿秋這托孤一樣的態度,讓他慌成一匹馬了!

“阿秋啊…”曲宵張嘴想說話,阿秋又端了杯酒,一飲而盡。

杜涼秋這一頓飯,暍得興致高漲,曲宵心驚肉跳的,仿佛看到一個回光返照、在進行最後狂歡的將死之人。一頓飯結束,阿秋渾身酒氣。

散場的時候,曲宵要送,阿秋沒讓他送。

“誰也別送我,你們不要和杜家那個阿秋聯系太多,你們只是阿秋的朋友,我信你們。”

暍了酒的阿秋不哭不鬧,看樣子比平日還清醒。

曲宵聽出他的話外音,杜家有他不能信的人。

阿秋手下的人來接他,曲宵看他自己直直走下臺階,坐進車裏,他真的清醒得可怕。

曲宵搞不清阿秋這個想醉就醉,想清醒就清醒的體質怎麽來的。

反正,直到杜涼秋回家,他還沒一點困意。

他的大腦在瘋狂地謀劃著,想象趙普所有可能的陰謀。

公館內燈熄了大半,杜晚棠的屋子微微有些亮光,是壁爐的爐火。

阿秋跑上樓,拿備用鑰匙摸進杜晚棠的房間,一向淺眠的男人察覺有人進來,立刻醒了。

“阿秋?”杜晚棠喚了他一聲。

阿秋悶頭走過去,身上的酒味兒頓時把棠爺惹毛了。

“好臭,滾出去!”阿秋擡手聞了聞自己,扭頭走進浴室,水聲稀裏曄啦響了沒幾分鐘,阿秋赤條條出來,徑直往杜晚棠被窩裏鉆。

“滾開,回你自己房間去!”杜晚棠壓著被子不讓他進,阿秋有力的手臂一扯,杜晚棠哪還有力氣阻擋,被他成功鉆了被窩,毫無意外被抱了個滿懷。

杜晚棠掙脫不開,連罵了他一分多鐘,阿秋死皮不要臉,他罵得口幹舌燥,狗崽子巍然不動。

杜晚棠放棄了,分外有種兒子大了管不住了的感覺。

他沒辦法,稍讓阿秋松了松手臂,躺在阿秋懷裏閉上眼。

“棠爺…”阿秋呢喃一聲。

杜晚棠睜開眼,皺著眉看他。

阿秋和他面對面躺著,中間只隔了一點點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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