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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馥郁香甜的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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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涼秋悄悄伸出手,碰了碰杜晚棠蒼白的手背。

杜晚棠不躲不閃,連厭惡都懶得施舍。

阿秋低著頭,握住男人冷冰冰的手,呢喃道:“棠爺,我不會讓杜家有事的…”

杜晚棠只是睡著,任甶他怎麽發誓,不肯再給他一絲回應。

轉眼,已是冬天。

南邊這地方罕見下雪,元旦在各個銀行繁忙的跨年交割中,匆匆忙忙過完。

公歷新年對於年紀大些的人沒什麽意義,人們心中正兒八經的年節還是春節。

沒放鞭炮、沒守除夕、沒味同皭蠟但必不可少的春晚、沒吵吵鬧鬧令人崩潰的家宴,那這一年就還沒過完。可元旦一過,年假的氣氛就上來了,人心浮動,都盼著趕緊休息回家過年。

杜晚棠從醫院回到了公館,以養病的名義,再一次被阿秋囚禁。

他這次不像上次,上次只是病,要跑還能跑掉,這次卻是癱了,逃跑無門。

於是杜晚棠心平氣和的,仿佛真的退休,就在家裏安安穩穩待著,哪都不去。

外面下著冬雨,空氣裏又潮又冷,對於受了傷的杜晚棠,這種天氣最難熬。

傷處疼,比天氣預報還準,雨還沒來就已經疼了兩天。

屋子裏加裝了壁爐,燒得很旺,柴禾嗶啵響著,在寂靜的屋裏制造一些聲音。

可這兩聲柴響,更讓這裏顯得寂寞。

杜晚棠躺在搖椅上,蓋著床毯子,毯子上臥了只阿秋送來的貓,鴛鴦眼的山東大白,像他以前養過的。

這一幕似曾相識,仿佛多年以前,也曾有個人,在杜公館裏,蓋著毯子聽雨聲。

杜晚棠半夢半醒,夢到了很久之前的一位故人。

夢到天氣很熱,他被那個壞人騙出去,把身上的全部家當都買了股票,留下一毛錢,買了支雙棒冰棍。那人信誓旦旦說自己很會掰冰棍,結果一掰,變成了一只冰糕和一只光棍。

那人被打了臉也不害臊,仍在負隅頑抗,喃喃道:“我平常掰的真的挺好。”

他做著夢都笑了,這一幕夠他笑一輩子的。

阿秋躡手躡腳進房間看望杜晚棠,驚奇地發現棠爺竟睡著覺笑了。

這張傾國傾城的臉,在睡夢中會變得溫柔寧靜,再沒有清醒時的淩厲。

這樣的寧靜再帶些笑容,對杜涼秋有致命的吸引力。

他是馥郁香甜的劇毒,杜涼秋明知一觸即死,仍舊無法反抗。

杜晚棠的唇很涼,幾乎沒有唇紋,含住時,似含住一塊冷玉。

阿秋滾燙的舌舔舐著,想暖熱它,結果臉上不輕不重挨了一巴掌。

杜晚棠手腕疼,打得不用力,只是在空蕩蕩的屋子裏,顯得很響亮。

四十、馥郁香甜的劇毒青年忙松開嘴,微微退開一些,手撐在搖椅上,俯身和他平視,難過地望著他。

杜晚棠對他沒什麽好臉色,甚至從醒來到今天,幾個月時間,沒對狼崽子說過一句話。

阿秋承受著杜晚棠空洞的視線,心裏憋屈得要命,杜晚棠打他罵他,都比這樣無視他要強。

疼痛絞著阿秋的心,令他無比煩躁。

年輕人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最終賭氣一般,一口又吻了上去。

這次吻了還不夠,他像只餓了許久的野獸,年輕有力的臂膀緊緊抱住杜晚棠,幾乎將男人纖長的身體揉進胸膛。

杜晚棠本能地掙紮,腿上的貓咪受到驚嚇,喵喵叫著,跳到地上。

屋外雨聲加驟,寂靜的屋子裏充斥著錯亂的呼吸聲。

阿秋真的不正常了,抱著杜晚棠滾到地上,壓著他撕扯他的居家服。

“唔……”

杜晚棠被吻得喘不上氣,阿秋捏住他的下巴,按著他額頭,強行把他的嘴掰開,令他無法狠狠咬對方一口。他再不能對阿秋視而不見,一肘擊在阿秋心口。

杜晚棠練了多年武術,這一下沖著阿秋心脈去的,穴位被重擊,阿秋整個胸口麻了一下,眼前一黑,心跳停了幾拍,好一陣才緩過氣。

杜晚棠已經掀翻了他,騎在他身上,兩只小臂壓住他的脖子,只要把他的勁動脈竇壓住幾分鐘,他這條命就歸杜晚棠了。

阿秋睜大濕漉漉的眼睛,決絕地望著他,他寧願杜晚棠親手了結他,也不願無法親近他。

杜晚棠有過一秒殺意,看著阿秋的臉逐漸漲紅,手臂的力道一松,給了他一巴掌,翻身從他身上下去。

“不許走!”阿秋咳嗽著,一把抱住他的腰,紅著眼睛切齒道:“你打我、罵我、殺了我都行!就是不許你無視我!”杜晚棠活這麽大,沒見過阿秋這樣有病的家夥,他得到杜家,還這般裝模作樣,到底想要什麽?

他已經沒有能讓杜涼秋覬覦的東西了吧?

杜晚棠沈默著,用力要從他懷裏掙脫出來。

阿秋焦躁得發狂,一把掀起他的羊絨衫,撕開裏面的襯衣,噬晈他蒼白的胸口,舔著他的肌膚吮吸,含住他的紅豆撕咬。

“杜涼秋!”杜晚棠終於怒斥出聲,阿秋的吻落在他身體上,令他惡心得發抖。

他沒法忘記自己有多愚蠢,幻想著阿秋是愛他的,對這個狼崽子做出邀約的姿態…簡直愚蠢,堪稱下賤!屈辱感燒灼著他的自尊心,一胳膊砸在阿秋高挺的鼻梁上,瞬間揍碎了阿秋的鼻骨。

鮮血滴答浸濕襯衣,阿秋終於停下動作。

杜晚棠推開他,跌坐在地,往後挪了挪。

阿秋捂著鼻子,血不住從指縫滑落,淚也伴著血珠滴下。

四十、馥郁香甜的劇毒“對不起…”阿秋悶悶道,通紅的眼睛望著他,羞愧地垂下去。

他不知該如何是好,對著杜晚棠,他的聰明根本沒用,做什麽都顯得那麽笨拙。

張叔敲門進來送萬家的壽宴帖,一下看到這一幕,連忙來攙扶杜晚棠。

杜晚棠匆忙整理好淩亂的衣服,揮幵他,“不用管我,萬家的壽宴什麽時候?”“下周一,還有四天。”

杜晚棠盤算了一下,揚了揚下巴,“帶他去看醫生,四天以後起碼得像個人樣,別給杜家丟人!” “是。”張叔將請帖放在杜晚棠桌上,過去拉阿秋。

阿秋掉著淚爬起來,垂頭跟著張叔走了。

房門哢噠關上,杜晚棠爬到門後,將門反鎖,這才吐出一直提著的那口氣,滿身冷汗地倒在門後。比他被阿秋算計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他對阿秋的吻有反應……

年輕人的唇帶著電流,咬住他的乳八/尖時,他身下擡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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