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杜涼秋接到調令，要被搞到演藝公司做制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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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是制作人，其實真正制作的另有其人誰敢真勞動秋爺去一線工作，本意是要讓他在辦公室坐著玩罷了。
真出片子成品的時候，會在制作人和出品人兩處，寫上他的名字，能讓他顯得有錢又有才，打亮排面而已。演藝公司一共四個大板塊，電影、電視、綜藝、音樂，練習生們一開始進來，都以歌舞打基礎，後面逐漸挖掘其他特長，能力強的單人出道，能力稍弱就放組合裏另外包裝。
公司裏早有成熟的明星生產線，阿秋來這兒，明擺著沒什麽幹實事的機會。
可是杜涼秋的腦回路，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他已經習慣了按部就班工作，尤其杜晚棠給他的工作，他更會認真對待。
於是空降演藝公司的第二天，秋爺把整個公司從上到下轉了一遍，査看問題，認認真真寫了整改意見。
接到整改意見的演藝公司老總，氣得瞪眼，打電話跟杜晚棠抱怨：“屬下能力有限，請棠爺另聘高明！”杜晚棠聽得頭疼，安撫了這忠心耿耿的老夥計，又給何希打電話，叫他趕緊把阿秋弄到那群鶯鶯燕燕裏泡著去，別給旁人添麻煩！
接到命令，何希把阿秋搞去了地下室的練習生培訓中心，和一群年歲相當的少年少女在一起待著。
這群小孩兒都是十六到二十出頭的花季美人，男的一水兒花美男，女的一溜小美女，阿秋被簇擁在中間，可算有點他這個地位的世家子弟該有的樣子一一杜家的少爺，怎麽能不花心呢？
有錢、有權卻不去潛規則別人，這對想靠潛規則上位的小明星們，簡直太殘忍啦！
杜涼秋進了培訓教室，這是給新人們上聲樂理論課的地方，看著像普通大學的階梯教室。
―開門，阿秋敏銳地體驗到“萬箭穿心”是什麽感受一一教室裏十幾個男女，都用異常火辣的視線死死盯著他，恨不得從他身上刮下兩片肉，仿佛吃他一片肉，就能在娛樂圈橫行無阻！
這也不怪他們，誰叫何希選拔時有意透出“只要伺候好這位小爺，你們就有機會出道”的意思，他們都是四五年的老練習生了，想紅想得能吃人！
阿秋自問，也算是個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人，此情此景，卻依舊令他出了一層白毛汗一一有一種自己變成了唐僧，被妖怪包圍的錯覺。
嗯，一定是錯覺，阿秋安慰自己。
送他過來的培訓部主任擦擦緊張的汗，這是他幹到現在，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姓杜的人，姓杜呀，在武安，這可是皇親國戚一般的姓！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們新來的制作人，杜涼秋先生，他即將為幾部電視、電影分配角色，最近這段時間，都會和大家相處，孩子們要好好表現，把握機會啊！”杜涼秋剛想說“放松就好”，一擡頭，階梯上的小孩們一個個抖開屏的小孔雀般，搔首弄姿亮出自己最美的一面。
阿秋眨了眨眼，面露疑惑，仿佛這令人心跳加速的美景，在他眼中毫無意義。
主任說了幾句場面話，退出教室。
阿秋抱著文件夾，尋了只椅子，講臺下落座，兩只被西裝褲包裹的大長腿隨意一搭，緊繃的布料勾勒出大腿飽滿的肌肉，頎長挺拔的身姿，倒是叫孩子們心生喜歡。
要是被這麽一個帥哥潛規則，他們倒是很願意，要是能和他談戀愛，那就更棒棒啦！
抱著這樣的心態，有個膽子大的男孩道：“杜口0，你有多高呀？”杜涼秋皺眉，看向那個男孩，問：“191公分，怎麽了？”“曄一一！”“這麽高！”“90您做什麽制作人呀！出道吧！”這群小孩們嘰嘰喳喳叫喚起來，阿秋頭疼，捏了下眉心，拍拍手說：“安靜，我先認識一下你們。”
他打開花名冊，開始點名，叫他們進行自我介紹。
這群孩子不愧是老練習生，在娛樂圈邊緣耳濡目染，十分懂得表現自己，點到名字便站到臺前，又是唱歌又是跳舞又是翻跟頭，賣力地想把美麗的羽毛抖給阿秋看。
阿秋心無雜念，甚至還有點煩，因為他們都讓他想到了某個杜晚棠很喜歡的男孩一一那個知情識趣，什麽娛樂都很懂的曾俊宣。
曾俊宣嗓子好，會唱歌，修長細白的十指能彈出高難度的曲子，那張嘴時時刻刻能出說有趣的笑話，逗得杜晚棠寵溺一笑，他還能感情真摯地背幾首雪萊或葉芝的原文詩，令杜晚棠沈醉在他憂郁的才情中，他還會跳舞，與杜晚棠燭光晚餐，在悠揚的樂曲中，共舞一曲，然後淺淺一吻。
可是這些，阿秋都不會。
他前18年的人生，所有時間都用在學完功課提前畢業，練習槍術、刀術、近身格鬥，學習無數武器知識，還得早早學會開車、駕駛小飛機、直升機，甚至還要學會槍傷、爆炸傷的緊急處理。
他的人生，就是為保護杜晚棠而存在，在任何棠爺危急的時刻，挺身而出，解決麻煩。
至於取悅杜晚棠的才藝，那不是他這樣的看門狗該考慮的事情……
他一直一直，只能遠遠看著，羨慕著，小心翼翼幻想著，是否有朝一日，他也能大大方方，做些令杜晚棠在他懷中放松的事。
杜涼秋嘆了口氣，讓自己別再想起那已死的混蛋。
無意識地用筆敲了敲文件夾，正在表演才藝的男孩猛地噤聲，仿佛闖了大禍，戰戰兢兢看著他。
阿秋疑惑地擡起眼，那孩子刷地流下兩行清淚，撲通跪下，膝行向他，哭道：“對不起！杜少，您饒了我吧！我上次真不是故意的！以後我躲著您走還不行嘛！您千萬別跟我這小角色一般見識！”阿秋被他哭得嚇了一跳，定睛一看一一這孩子竟是上回給杜晚棠灌藥酒的小海！
阿秋動了動腿，把他推開，“你認錯人了吧？”小海一秒閉嘴，仿佛身上有個開關，能控制他的情緒似得。
那雙哭紅的大眼睛一轉，秒懂阿秋的意思，知道那晚的事兒他不想旁人知道，立馬換了張臉，嬌滴滴笑二十三、杜晚棠，沒眼光！
問：“口：)，我的演技您喜歡嗎？有沒有真實感？人家都說演哭戲最難，但是我覺得我很擅長呢，你有這樣的角色，一定要記得蔔方方哦”說罷，他還對阿秋比了個心。
阿秋眼角一抽，這家夥，竟然還改了名字嗎？那晚叫小海，今天叫方方？
他不禁抱怨起杜晚棠的審美，怎麽凈喜歡這種嘴甜、心黑、屁股臟的貨色！他阿秋這樣忠心不二、守身如玉的，怎麽杜晚棠就是不喜歡！
第二十四章 因小海這麽一鬧，教室裏氣氛陡變，這群孩子一個個人精得要命，猜測小海和杜涼秋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管這份秘密是好是壞，小海和阿秋有些過往，起碼說明一點一一和阿秋的關系，小海已經搶先了！
俗話說得好，快人一步，快人一路，他們怎麽能不急！
之後出場的孩子們，有些豁出去的，就開始跳大腿舞，往阿秋的大長腿上蹭。
有些走矜持風的，也開始跳芭蕾，故意撩騷過阿秋的臉龐。
還有些十分奔放的，直接跳上來就講：“杜90，哭戲其實不是最難的，床戲才難！”阿秋還在楞神，對方就已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活生生要把阿秋強了似得，嚇得阿秋風一樣逃出了教室。他躲到吸煙室抽煙，以前阿秋沒這習慣，和曲宵混了這些日子，偶爾會接一兩根，後來漸漸喜歡上捏著煙想事情的感覺。
獨自吞雲吐霧時，那個教壞他的家夥打來電話，問候他：“兄逮！幹嘛呢？”阿秋吐出口煙：“抽煙。”
曲宵哈哈大笑，“哇，你還假裝老實，信誓旦旦跟我說不抽煙，棠爺不喜歡煙味兒，偽君子！”阿秋哼了一聲：“我在外面呢，都是因為你，讓我裝什麽嬌弱，把棠爺嚇得不輕，現在把我踢到演藝公司做什麽制作人。”
曲宵個沒良心的王八蛋，笑岔氣似得，一疊聲道：“別生氣別生氣，你們倆就是都太端著了，他活得像個神仙，你活得像個機器，多鬧幾回笑話就有人味兒啦！”“你滾！”杜涼秋罵他。
兩個人說著話，阿秋不知不覺竟抽了半包煙，氣管裏火辣辣地燒灼著。
出了吸煙室，外面又堵上那群騷得冒火星的練習生，阿秋心累欲死，被一群小孩綁架著，拖進他們的練功房。
杜涼秋做什麽都很認真，哪怕是他不熟悉的領域，只要是工作，他就會盡最大努力做好。
當然，其實他手頭這幾個劇本，壓根兒沒那麽著急要拍，更何況後面有專業團隊評估，一切只是何希奉杜晚棠之命，給阿秋找些事情占住他精力，不讓他對著杜晚棠發八/情罷了。
但阿秋不管那些，他認真地學習著怎麽評估劇本，認真地請教老牌制作人該怎麽學習，公司前輩被他纏的頭疼，又畏懼他的身份，為了敷衍他，給他列了上百部經典電影，讓他去“掃片”。
這是圈內話，其實就是大量看優秀作品學習經典。
阿秋拿著影片單，一點頭，回家以後便在地下影音室，一部接一部地看。
有時候一看就是一個通宵。
他孤零零看著愛情片，耐不住又會想到這間迷你影院的來歷一一杜晚棠為了曾俊宣打造的。
建成以後，只用過寥寥幾次，畢竟陪著杜晚棠看電影，並沒有參加群「有意思……
阿秋在煙霧中看著熒幕上男女主角在雨中哭泣著擁吻，吸入嘴裏的煙草，仿佛也帶著濕涼的淚意。
曾俊宣嫌棄的，都是他哭著求也求不來的。
杜晚棠洗了藥浴，叫按摩師好好舒展筋骨，灌了幾杯大補的藥，整個人舒舒服服，準備就寢。
可不知是不是新換的藥貼效力太猛，他睡得燥熱難耐，一向寒涼的身子竟睡出一身薄汗！半夜不得不起床，又去沖了個涼。
想要躺下再睡，卻麻煩地發現某處硬邦邦，興奮得一柱擎天。
杜晚棠發愁死了，自瀆的事情他不屑一做，可是現下他又急著想睡覺，畢竟熬夜乃養生大敵。
在床上坐了一陣，感覺那陣沖動稍微下去些，杜晚棠披上睡袍準備出去溜溜彎，讓欲念趕緊消散。
花園裏有巡夜的守衛，他支著個帳篷，不太雅觀，想來想去，到地下室的健身房活動活動算了。
避開傭人乘電梯下樓，杜晚棠盯著自己那裏，有些來氣。
他從小清心寡欲，早早受戒做了居士，從沒有這般欲求不滿過，但自從被阿秋弄過那幾次，他這樣半夜硬了的次數好像變多了。
尤其時不時還來場可怕的春夢，真是要了他老人家的命！
杜晚棠遮遮掩掩，皺著眉走在地下一層的走廊裏。
路過小影院的門口，聽到裏頭響著放電影的聲音。
杜晚棠皺眉，大半夜的，誰在這裏看影片？
推開門一望，撲面而來的煙味把杜晚棠氣的不輕。
他不喜歡這臭味，杜家爺爺和老爹，都罹患過肺癌，皆因吸煙。杜晚棠怕步後塵，公館上下嚴禁吸煙，誰這麽大膽子，敢明擺著跟他作對！
他支著帳篷，不好叫人，反正裏面黑著，他身下的情況也不會被人看見，便摸黑走進去，親自會會跟他作對的家夥。
靠近了坐在軟椅上的人，撲鼻又一股酒味兒，這煙酒混在一起的味道，可把杜晚棠氣壞了，阿斥了幾聲，不見回應，捏住那家夥下巴一看，好嘛！竟是這個不讓他省心的阿秋！
杜晚棠啪啪兩巴掌，扇醒他，切齒道：“小畜生！你這煙酒倶全的日子過的不錯啊，教你讀書習武，學些本事，盼著你長大做個有用之人，誰知道你一天天凈給我染這些惡習！你才多大！養你是想讓你早點得病死了嗎？！ ”阿秋被打得恍惚睜眼，他暍的洋酒後勁兒十足，正在夢裏順著那愛情電影和杜晚棠甜甜蜜蜜恩愛，身下劍拔弩張，憋得生疼。
被打斷了春夢，要多難受有多難受，睜眼黑漆漆的，只能在嘈雜的影片聲裏聽見一點夢裏那人的聲音。
他緩了緩，接著昏暗的光線看到杜晚棠盛怒的臉，本能地露出討好的笑容，一把撲住他，從沙發上滾到柔軟的地毯，抱緊了散發著清爽香氣的男人道：“晚棠我好愛你……他們都很臟，只有我……只為你一個人……
晤……”
阿秋失心瘋一般，摸索著在杜晚棠身上尋求安慰，反正是個夢，不管夢裏做什麽，都是假的。
醒來終究一場空，不如就在夢裏，把他所有不敢說的話，都告訴他高高在上的神明。
他扒開那雙修長的腿，搭在自己腰上，著急地拉開褲鏈，放出自己興奮跳動的東西，耐心地尋找著微微濕潤的入口，慢慢埋入…
很溫暖，很柔軟，要把他融化在裏面。
第二十五章 “阿秋！”杜晚棠氣炸了，大暍一聲，給了在他身上作亂的狗崽子一巴掌。
阿秋仿佛根本沒有痛覺，一邊埋入他的身體，一邊把頭往他衣服裏鉆。
杜晚棠氣惱無比，拼命想要反抗，可是卻只能被頂到最深處。
他絕望地喘著粗氣，在令人頭皮發麻的觸感中被阿秋上了。
杜晚棠停下了反抗，這種時候再怎麽掙紮也無濟於事，與其吵鬧中被家裏的守衛聽到聲音，不如閉上嘴，等這狗崽子自己停下。
杜晚棠好面子，在他的世界裏，再沒什麽比面子更重要。
讓人看見他被阿秋按在地上侵犯，還不如給他一槍讓他死了痛快。
阿秋癡迷地動著腰，杜晚棠簡直要瘋了，阿秋不知頂到了哪裏，弄得他要軟腿軟，心尖酥麻，又痛又爽，舒服得要命。
他咬著阿秋的肩，咬得滿嘴腥甜，總算沒呻呤出聲。
心尖像要炸開似得，砰砰撞擊著胸膛，杜晚棠被弄得欲仙欲死，兩人在煙霧彌漫的小黑屋裏荒唐，不知何時才總算結束。
杜晚棠咳嗽著，推開睡昏的阿秋，身下那種微妙的……有東西流出的感覺，讓他腦子裏轟轟炸著炮彈，趕緊拽著睡袍，扶著墻偷偷溜走了。
他自己也在情事中被榨出好幾次心血，整個人都像被掏空了似得。
摸索著回了房間，身上煙味、酒味、還有那種石楠花的腥氣，全混在一處，令他吐了好一陣，拿沐浴露狠狠搓洗了自己幾遍，把方才的衣物裝了塑料袋，扔到一邊，這才精疲力盡地爬上床，心慌睡去。
這件事他死都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事關面子，只有爛在他自己心裏！
杜晚棠睡了一覺，醒來以後又覺得身體不太妙，不知是這兩年疏於鍛煉還是怎樣，頭疼腦熱的小毛病就沒斷過。
叫張管家喚了醫師來，號脈開藥，抓了幾副方子，又叫了按摩師，給他疏通筋骨，好一頓折騰，但熱度就是下不去。
杜晚棠難免就想到那次後面出血，被阿秋抱去急診的事情……
不會又…裂了吧？
杜晚棠氣得頭暈，喚來張管家，叫他聯系武安醫科大的齊順醫生。
等著齊順過來的功夫，最近不知在哪瘋玩的高蔓蔓突然回來了，想必是花完了錢，來找他要零花。
高蔓蔓花枝招展地進了他的臥室，一秒擠出點兒淚花，撲到他床邊嚶嚶哭：“棠爺！您怎麽又病了嘛！你這是要把蔓蔓的心揉碎呢！”杜晚棠平日還覺得她這樣可愛，今天病歪歪的，也沒什麽應付她的心情，簡單說了幾句話，給了她一張黑卡，叫她出去買東西玩。
高蔓蔓拿到黑卡，心花怒放，直接走掉有點不好意思，便在他身邊賣乖道：“棠爺，你看，你總把蔓蔓弄得好像就喜歡錢一樣，人家是真的關心你呀！”杜晚棠疲憊地笑笑，女人撒嬌地聲音吵得他太陽穴疼。
“棠爺你不知道，阿秋那個混小子，最近真是學壞了，剛才在走廊碰到他，哇，一身煙酒味，脖子上還有吻痕，滿身衣服亂七八糟的，不知道昨夜去哪鬼混！”杜晚棠一怔。
吻、吻痕？
他……他昨晚……親了阿秋嗎？
杜晚棠一口老血哽在喉頭，氣都喘不上來了！
“啊……嘶一一”他擡手揉了揉額頭。
娘希匹啊…頭売更痛了。
他好歹是個功能正常的男人，昨晚興起時，可能腦子不清醒，好像……可能…沒忍住…本能地親了阿秋兩下？
“棠爺？你難受得厲害嗎？我去叫醫生吧？”“不、不用，我沒事…”杜晚棠手心冒汗，這個狗崽子……真要把他氣死了！
“蔓蔓，我有點累了，你自己出去玩吧。”杜晚棠下了逐客令。
“好可惜，蔓蔓還想多陪陪棠爺呢，但是為了棠爺的身體，蔓蔓只能先走了，您好好休息！”高蔓蔓嘴上說著不舍，人卻蹦起來，俯身親吻杜晚棠的臉頰，左右各吧唧一聲，留下兩個香吻。
她貼近杜晚棠的時候，不自覺地皺了皺鼻子。
高蔓蔓在英國貴族女校讀書，學習的課程裏全是些沒用的藝術鑒賞之類的東西，她專門學過芳香學，一點香水前調、中調、後調都用了哪些成分，她一問就知道！對各種氣味堪稱敏感。
她在杜晚棠身上，聞到了一點阿秋身上的煙味。
高蔓蔓皺起眉，很是疑惑，畢竟…杜晚棠可從來不抽煙，阿秋也沒那個膽子，在棠爺面前吞雲吐霧。
“蔓蔓？”杜晚棠被她的呼吸弄得很癢。
“啊？哦，棠爺，你好好養病啊，等你好了，和蔓蔓一起去普羅旺斯度假”杜晚棠笑笑，高蔓蔓又在空氣裏嗅了嗅，目光落在浴室邊上的黑色垃圾袋……
氣味是從那邊散發過來的。
要不是剛才見過阿秋，高蔓蔓甚至要懷疑，杜晚棠是不是宰了阿秋分屍裝袋了……
高蔓蔓胡思亂想著，出了杜晚棠的臥室，她越想越覺得蹊蹺，跑去阿秋房間，一開門，那股煙酒和X液混合的濃烈氣息撲面而來。
阿秋昨天穿得衣服扔在地上，浴室裏響著水聲。
高蔓蔓過去，拿起阿秋的衣服仔細問了一下，她百分之一萬地確定，這是杜晚棠身上殘留的氣味。
阿秋一絲不掛，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高蔓蔓曜地站起身，把阿秋嚇得一顫。
“哎呦我天！”阿秋忙用毛巾掩住自己重點部位，看屋裏再沒別人，抱怨道：“大姐！你是個女人啊，這樣進男人房間合適嘛？”“哦喲，看看你，我見過的男人那玩兒多了去了，你這個小弟弟算老幾啊？”高蔓蔓混不在意，自顧從他抽屜裏翻出糖果，坐到沙發上，抱著糖罐邊吃邊道：“餵，你小子昨天晚上到底幹嘛去了？你丫不會吸毒了吧？”阿秋套了件浴袍，裹住自己，“你說什麽呢？我哪有那種閑功夫？”
他們兩個在這裏，絲毫不像在外人面前那麽水火不容，甚至顯得非常親密。
高蔓蔓上下打量他，威脅道：“你要是敢學壞，黃、賭、毒，這三樣你敢給我沾上一樣，老娘一定把你小子三條腿全打斷！聽到沒有！”阿秋從糖罐裏拿了顆軟糖，一疊聲應付道：“好好好，是是是，聽到了！”高蔓蔓這才放心，想了下，又問：“你昨晚到底去哪了？給我詳細說說！”阿秋揉了揉宿醉的頭，想到昨夜那場幾乎真實的春夢，嬌羞無比地捧住臉，小聲說：“姐，你好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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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出片子成品的時候，會在制作人和出品人兩處，寫上他的名字，能讓他顯得有錢又有才，打亮排面而已。演藝公司一共四個大板塊，電影、電視、綜藝、音樂，練習生們一開始進來，都以歌舞打基礎，後面逐漸挖掘其他特長，能力強的單人出道，能力稍弱就放組合裏另外包裝。
公司裏早有成熟的明星生產線，阿秋來這兒，明擺著沒什麽幹實事的機會。
可是杜涼秋的腦回路，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他已經習慣了按部就班工作，尤其杜晚棠給他的工作，他更會認真對待。
於是空降演藝公司的第二天，秋爺把整個公司從上到下轉了一遍，査看問題，認認真真寫了整改意見。
接到整改意見的演藝公司老總，氣得瞪眼，打電話跟杜晚棠抱怨：“屬下能力有限，請棠爺另聘高明！”杜晚棠聽得頭疼，安撫了這忠心耿耿的老夥計，又給何希打電話，叫他趕緊把阿秋弄到那群鶯鶯燕燕裏泡著去，別給旁人添麻煩！
接到命令，何希把阿秋搞去了地下室的練習生培訓中心，和一群年歲相當的少年少女在一起待著。
這群小孩兒都是十六到二十出頭的花季美人，男的一水兒花美男，女的一溜小美女，阿秋被簇擁在中間，可算有點他這個地位的世家子弟該有的樣子一一杜家的少爺，怎麽能不花心呢？
有錢、有權卻不去潛規則別人，這對想靠潛規則上位的小明星們，簡直太殘忍啦！
杜涼秋進了培訓教室，這是給新人們上聲樂理論課的地方，看著像普通大學的階梯教室。
―開門，阿秋敏銳地體驗到“萬箭穿心”是什麽感受一一教室裏十幾個男女，都用異常火辣的視線死死盯著他，恨不得從他身上刮下兩片肉，仿佛吃他一片肉，就能在娛樂圈橫行無阻！
這也不怪他們，誰叫何希選拔時有意透出“只要伺候好這位小爺，你們就有機會出道”的意思，他們都是四五年的老練習生了，想紅想得能吃人！
阿秋自問，也算是個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人，此情此景，卻依舊令他出了一層白毛汗一一有一種自己變成了唐僧，被妖怪包圍的錯覺。
嗯，一定是錯覺，阿秋安慰自己。
送他過來的培訓部主任擦擦緊張的汗，這是他幹到現在，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姓杜的人，姓杜呀，在武安，這可是皇親國戚一般的姓！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們新來的制作人，杜涼秋先生，他即將為幾部電視、電影分配角色，最近這段時間，都會和大家相處，孩子們要好好表現，把握機會啊！”杜涼秋剛想說“放松就好”，一擡頭，階梯上的小孩們一個個抖開屏的小孔雀般，搔首弄姿亮出自己最美的一面。
阿秋眨了眨眼，面露疑惑，仿佛這令人心跳加速的美景，在他眼中毫無意義。
主任說了幾句場面話，退出教室。
阿秋抱著文件夾，尋了只椅子，講臺下落座，兩只被西裝褲包裹的大長腿隨意一搭，緊繃的布料勾勒出大腿飽滿的肌肉，頎長挺拔的身姿，倒是叫孩子們心生喜歡。
要是被這麽一個帥哥潛規則，他們倒是很願意，要是能和他談戀愛，那就更棒棒啦！
抱著這樣的心態，有個膽子大的男孩道：“杜口0，你有多高呀？”杜涼秋皺眉，看向那個男孩，問：“191公分，怎麽了？”“曄一一！”“這麽高！”“90您做什麽制作人呀！出道吧！”這群小孩們嘰嘰喳喳叫喚起來，阿秋頭疼，捏了下眉心，拍拍手說：“安靜，我先認識一下你們。”
他打開花名冊，開始點名，叫他們進行自我介紹。
這群孩子不愧是老練習生，在娛樂圈邊緣耳濡目染，十分懂得表現自己，點到名字便站到臺前，又是唱歌又是跳舞又是翻跟頭，賣力地想把美麗的羽毛抖給阿秋看。
阿秋心無雜念，甚至還有點煩，因為他們都讓他想到了某個杜晚棠很喜歡的男孩一一那個知情識趣，什麽娛樂都很懂的曾俊宣。
曾俊宣嗓子好，會唱歌，修長細白的十指能彈出高難度的曲子，那張嘴時時刻刻能出說有趣的笑話，逗得杜晚棠寵溺一笑，他還能感情真摯地背幾首雪萊或葉芝的原文詩，令杜晚棠沈醉在他憂郁的才情中，他還會跳舞，與杜晚棠燭光晚餐，在悠揚的樂曲中，共舞一曲，然後淺淺一吻。
可是這些，阿秋都不會。
他前18年的人生，所有時間都用在學完功課提前畢業，練習槍術、刀術、近身格鬥，學習無數武器知識，還得早早學會開車、駕駛小飛機、直升機，甚至還要學會槍傷、爆炸傷的緊急處理。
他的人生，就是為保護杜晚棠而存在，在任何棠爺危急的時刻，挺身而出，解決麻煩。
至於取悅杜晚棠的才藝，那不是他這樣的看門狗該考慮的事情……
他一直一直，只能遠遠看著，羨慕著，小心翼翼幻想著，是否有朝一日，他也能大大方方，做些令杜晚棠在他懷中放松的事。
杜涼秋嘆了口氣，讓自己別再想起那已死的混蛋。
無意識地用筆敲了敲文件夾，正在表演才藝的男孩猛地噤聲，仿佛闖了大禍，戰戰兢兢看著他。
阿秋疑惑地擡起眼，那孩子刷地流下兩行清淚，撲通跪下，膝行向他，哭道：“對不起！杜少，您饒了我吧！我上次真不是故意的！以後我躲著您走還不行嘛！您千萬別跟我這小角色一般見識！”阿秋被他哭得嚇了一跳，定睛一看一一這孩子竟是上回給杜晚棠灌藥酒的小海！
阿秋動了動腿，把他推開，“你認錯人了吧？”小海一秒閉嘴，仿佛身上有個開關，能控制他的情緒似得。
那雙哭紅的大眼睛一轉，秒懂阿秋的意思，知道那晚的事兒他不想旁人知道，立馬換了張臉，嬌滴滴笑二十三、杜晚棠，沒眼光！
問：“口：)，我的演技您喜歡嗎？有沒有真實感？人家都說演哭戲最難，但是我覺得我很擅長呢，你有這樣的角色，一定要記得蔔方方哦”說罷，他還對阿秋比了個心。
阿秋眼角一抽，這家夥，竟然還改了名字嗎？那晚叫小海，今天叫方方？
他不禁抱怨起杜晚棠的審美，怎麽凈喜歡這種嘴甜、心黑、屁股臟的貨色！他阿秋這樣忠心不二、守身如玉的，怎麽杜晚棠就是不喜歡！
第二十四章 因小海這麽一鬧，教室裏氣氛陡變，這群孩子一個個人精得要命，猜測小海和杜涼秋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管這份秘密是好是壞，小海和阿秋有些過往，起碼說明一點一一和阿秋的關系，小海已經搶先了！
俗話說得好，快人一步，快人一路，他們怎麽能不急！
之後出場的孩子們，有些豁出去的，就開始跳大腿舞，往阿秋的大長腿上蹭。
有些走矜持風的，也開始跳芭蕾，故意撩騷過阿秋的臉龐。
還有些十分奔放的，直接跳上來就講：“杜90，哭戲其實不是最難的，床戲才難！”阿秋還在楞神，對方就已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活生生要把阿秋強了似得，嚇得阿秋風一樣逃出了教室。他躲到吸煙室抽煙，以前阿秋沒這習慣，和曲宵混了這些日子，偶爾會接一兩根，後來漸漸喜歡上捏著煙想事情的感覺。
獨自吞雲吐霧時，那個教壞他的家夥打來電話，問候他：“兄逮！幹嘛呢？”阿秋吐出口煙：“抽煙。”
曲宵哈哈大笑，“哇，你還假裝老實，信誓旦旦跟我說不抽煙，棠爺不喜歡煙味兒，偽君子！”阿秋哼了一聲：“我在外面呢，都是因為你，讓我裝什麽嬌弱，把棠爺嚇得不輕，現在把我踢到演藝公司做什麽制作人。”
曲宵個沒良心的王八蛋，笑岔氣似得，一疊聲道：“別生氣別生氣，你們倆就是都太端著了，他活得像個神仙，你活得像個機器，多鬧幾回笑話就有人味兒啦！”“你滾！”杜涼秋罵他。
兩個人說著話，阿秋不知不覺竟抽了半包煙，氣管裏火辣辣地燒灼著。
出了吸煙室，外面又堵上那群騷得冒火星的練習生，阿秋心累欲死，被一群小孩綁架著，拖進他們的練功房。
杜涼秋做什麽都很認真，哪怕是他不熟悉的領域，只要是工作，他就會盡最大努力做好。
當然，其實他手頭這幾個劇本，壓根兒沒那麽著急要拍，更何況後面有專業團隊評估，一切只是何希奉杜晚棠之命，給阿秋找些事情占住他精力，不讓他對著杜晚棠發八/情罷了。
但阿秋不管那些，他認真地學習著怎麽評估劇本，認真地請教老牌制作人該怎麽學習，公司前輩被他纏的頭疼，又畏懼他的身份，為了敷衍他，給他列了上百部經典電影，讓他去“掃片”。
這是圈內話，其實就是大量看優秀作品學習經典。
阿秋拿著影片單，一點頭，回家以後便在地下影音室，一部接一部地看。
有時候一看就是一個通宵。
他孤零零看著愛情片，耐不住又會想到這間迷你影院的來歷一一杜晚棠為了曾俊宣打造的。
建成以後，只用過寥寥幾次，畢竟陪著杜晚棠看電影，並沒有參加群「有意思……
阿秋在煙霧中看著熒幕上男女主角在雨中哭泣著擁吻，吸入嘴裏的煙草，仿佛也帶著濕涼的淚意。
曾俊宣嫌棄的，都是他哭著求也求不來的。
杜晚棠洗了藥浴，叫按摩師好好舒展筋骨，灌了幾杯大補的藥，整個人舒舒服服，準備就寢。
可不知是不是新換的藥貼效力太猛，他睡得燥熱難耐，一向寒涼的身子竟睡出一身薄汗！半夜不得不起床，又去沖了個涼。
想要躺下再睡，卻麻煩地發現某處硬邦邦，興奮得一柱擎天。
杜晚棠發愁死了，自瀆的事情他不屑一做，可是現下他又急著想睡覺，畢竟熬夜乃養生大敵。
在床上坐了一陣，感覺那陣沖動稍微下去些，杜晚棠披上睡袍準備出去溜溜彎，讓欲念趕緊消散。
花園裏有巡夜的守衛，他支著個帳篷，不太雅觀，想來想去，到地下室的健身房活動活動算了。
避開傭人乘電梯下樓，杜晚棠盯著自己那裏，有些來氣。
他從小清心寡欲，早早受戒做了居士，從沒有這般欲求不滿過，但自從被阿秋弄過那幾次，他這樣半夜硬了的次數好像變多了。
尤其時不時還來場可怕的春夢，真是要了他老人家的命！
杜晚棠遮遮掩掩，皺著眉走在地下一層的走廊裏。
路過小影院的門口，聽到裏頭響著放電影的聲音。
杜晚棠皺眉，大半夜的，誰在這裏看影片？
推開門一望，撲面而來的煙味把杜晚棠氣的不輕。
他不喜歡這臭味，杜家爺爺和老爹，都罹患過肺癌，皆因吸煙。杜晚棠怕步後塵，公館上下嚴禁吸煙，誰這麽大膽子，敢明擺著跟他作對！
他支著帳篷，不好叫人，反正裏面黑著，他身下的情況也不會被人看見，便摸黑走進去，親自會會跟他作對的家夥。
靠近了坐在軟椅上的人，撲鼻又一股酒味兒，這煙酒混在一起的味道，可把杜晚棠氣壞了，阿斥了幾聲，不見回應，捏住那家夥下巴一看，好嘛！竟是這個不讓他省心的阿秋！
杜晚棠啪啪兩巴掌，扇醒他，切齒道：“小畜生！你這煙酒倶全的日子過的不錯啊，教你讀書習武，學些本事，盼著你長大做個有用之人，誰知道你一天天凈給我染這些惡習！你才多大！養你是想讓你早點得病死了嗎？！ ”阿秋被打得恍惚睜眼，他暍的洋酒後勁兒十足，正在夢裏順著那愛情電影和杜晚棠甜甜蜜蜜恩愛，身下劍拔弩張，憋得生疼。
被打斷了春夢，要多難受有多難受，睜眼黑漆漆的，只能在嘈雜的影片聲裏聽見一點夢裏那人的聲音。
他緩了緩，接著昏暗的光線看到杜晚棠盛怒的臉，本能地露出討好的笑容，一把撲住他，從沙發上滾到柔軟的地毯，抱緊了散發著清爽香氣的男人道：“晚棠我好愛你……他們都很臟，只有我……只為你一個人……
晤……”
阿秋失心瘋一般，摸索著在杜晚棠身上尋求安慰，反正是個夢，不管夢裏做什麽，都是假的。
醒來終究一場空，不如就在夢裏，把他所有不敢說的話，都告訴他高高在上的神明。
他扒開那雙修長的腿，搭在自己腰上，著急地拉開褲鏈，放出自己興奮跳動的東西，耐心地尋找著微微濕潤的入口，慢慢埋入…
很溫暖，很柔軟，要把他融化在裏面。
第二十五章 “阿秋！”杜晚棠氣炸了，大暍一聲，給了在他身上作亂的狗崽子一巴掌。
阿秋仿佛根本沒有痛覺，一邊埋入他的身體，一邊把頭往他衣服裏鉆。
杜晚棠氣惱無比，拼命想要反抗，可是卻只能被頂到最深處。
他絕望地喘著粗氣，在令人頭皮發麻的觸感中被阿秋上了。
杜晚棠停下了反抗，這種時候再怎麽掙紮也無濟於事，與其吵鬧中被家裏的守衛聽到聲音，不如閉上嘴，等這狗崽子自己停下。
杜晚棠好面子，在他的世界裏，再沒什麽比面子更重要。
讓人看見他被阿秋按在地上侵犯，還不如給他一槍讓他死了痛快。
阿秋癡迷地動著腰，杜晚棠簡直要瘋了，阿秋不知頂到了哪裏，弄得他要軟腿軟，心尖酥麻，又痛又爽，舒服得要命。
他咬著阿秋的肩，咬得滿嘴腥甜，總算沒呻呤出聲。
心尖像要炸開似得，砰砰撞擊著胸膛，杜晚棠被弄得欲仙欲死，兩人在煙霧彌漫的小黑屋裏荒唐，不知何時才總算結束。
杜晚棠咳嗽著，推開睡昏的阿秋，身下那種微妙的……有東西流出的感覺，讓他腦子裏轟轟炸著炮彈，趕緊拽著睡袍，扶著墻偷偷溜走了。
他自己也在情事中被榨出好幾次心血，整個人都像被掏空了似得。
摸索著回了房間，身上煙味、酒味、還有那種石楠花的腥氣，全混在一處，令他吐了好一陣，拿沐浴露狠狠搓洗了自己幾遍，把方才的衣物裝了塑料袋，扔到一邊，這才精疲力盡地爬上床，心慌睡去。
這件事他死都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事關面子，只有爛在他自己心裏！
杜晚棠睡了一覺，醒來以後又覺得身體不太妙，不知是這兩年疏於鍛煉還是怎樣，頭疼腦熱的小毛病就沒斷過。
叫張管家喚了醫師來，號脈開藥，抓了幾副方子，又叫了按摩師，給他疏通筋骨，好一頓折騰，但熱度就是下不去。
杜晚棠難免就想到那次後面出血，被阿秋抱去急診的事情……
不會又…裂了吧？
杜晚棠氣得頭暈，喚來張管家，叫他聯系武安醫科大的齊順醫生。
等著齊順過來的功夫，最近不知在哪瘋玩的高蔓蔓突然回來了，想必是花完了錢，來找他要零花。
高蔓蔓花枝招展地進了他的臥室，一秒擠出點兒淚花，撲到他床邊嚶嚶哭：“棠爺！您怎麽又病了嘛！你這是要把蔓蔓的心揉碎呢！”杜晚棠平日還覺得她這樣可愛，今天病歪歪的，也沒什麽應付她的心情，簡單說了幾句話，給了她一張黑卡，叫她出去買東西玩。
高蔓蔓拿到黑卡，心花怒放，直接走掉有點不好意思，便在他身邊賣乖道：“棠爺，你看，你總把蔓蔓弄得好像就喜歡錢一樣，人家是真的關心你呀！”杜晚棠疲憊地笑笑，女人撒嬌地聲音吵得他太陽穴疼。
“棠爺你不知道，阿秋那個混小子，最近真是學壞了，剛才在走廊碰到他，哇，一身煙酒味，脖子上還有吻痕，滿身衣服亂七八糟的，不知道昨夜去哪鬼混！”杜晚棠一怔。
吻、吻痕？
他……他昨晚……親了阿秋嗎？
杜晚棠一口老血哽在喉頭，氣都喘不上來了！
“啊……嘶一一”他擡手揉了揉額頭。
娘希匹啊…頭売更痛了。
他好歹是個功能正常的男人，昨晚興起時，可能腦子不清醒，好像……可能…沒忍住…本能地親了阿秋兩下？
“棠爺？你難受得厲害嗎？我去叫醫生吧？”“不、不用，我沒事…”杜晚棠手心冒汗，這個狗崽子……真要把他氣死了！
“蔓蔓，我有點累了，你自己出去玩吧。”杜晚棠下了逐客令。
“好可惜，蔓蔓還想多陪陪棠爺呢，但是為了棠爺的身體，蔓蔓只能先走了，您好好休息！”高蔓蔓嘴上說著不舍，人卻蹦起來，俯身親吻杜晚棠的臉頰，左右各吧唧一聲，留下兩個香吻。
她貼近杜晚棠的時候，不自覺地皺了皺鼻子。
高蔓蔓在英國貴族女校讀書，學習的課程裏全是些沒用的藝術鑒賞之類的東西，她專門學過芳香學，一點香水前調、中調、後調都用了哪些成分，她一問就知道！對各種氣味堪稱敏感。
她在杜晚棠身上，聞到了一點阿秋身上的煙味。
高蔓蔓皺起眉，很是疑惑，畢竟…杜晚棠可從來不抽煙，阿秋也沒那個膽子，在棠爺面前吞雲吐霧。
“蔓蔓？”杜晚棠被她的呼吸弄得很癢。
“啊？哦，棠爺，你好好養病啊，等你好了，和蔓蔓一起去普羅旺斯度假”杜晚棠笑笑，高蔓蔓又在空氣裏嗅了嗅，目光落在浴室邊上的黑色垃圾袋……
氣味是從那邊散發過來的。
要不是剛才見過阿秋，高蔓蔓甚至要懷疑，杜晚棠是不是宰了阿秋分屍裝袋了……
高蔓蔓胡思亂想著，出了杜晚棠的臥室，她越想越覺得蹊蹺，跑去阿秋房間，一開門，那股煙酒和X液混合的濃烈氣息撲面而來。
阿秋昨天穿得衣服扔在地上，浴室裏響著水聲。
高蔓蔓過去，拿起阿秋的衣服仔細問了一下，她百分之一萬地確定，這是杜晚棠身上殘留的氣味。
阿秋一絲不掛，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高蔓蔓曜地站起身，把阿秋嚇得一顫。
“哎呦我天！”阿秋忙用毛巾掩住自己重點部位，看屋裏再沒別人，抱怨道：“大姐！你是個女人啊，這樣進男人房間合適嘛？”“哦喲，看看你，我見過的男人那玩兒多了去了，你這個小弟弟算老幾啊？”高蔓蔓混不在意，自顧從他抽屜裏翻出糖果，坐到沙發上，抱著糖罐邊吃邊道：“餵，你小子昨天晚上到底幹嘛去了？你丫不會吸毒了吧？”阿秋套了件浴袍，裹住自己，“你說什麽呢？我哪有那種閑功夫？”
他們兩個在這裏，絲毫不像在外人面前那麽水火不容，甚至顯得非常親密。
高蔓蔓上下打量他，威脅道：“你要是敢學壞，黃、賭、毒，這三樣你敢給我沾上一樣，老娘一定把你小子三條腿全打斷！聽到沒有！”阿秋從糖罐裏拿了顆軟糖，一疊聲應付道：“好好好，是是是，聽到了！”高蔓蔓這才放心，想了下，又問：“你昨晚到底去哪了？給我詳細說說！”阿秋揉了揉宿醉的頭，想到昨夜那場幾乎真實的春夢，嬌羞無比地捧住臉，小聲說：“姐，你好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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