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3章 他這就是賤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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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說了句什麽?”曲宵像是還沒睡醒,眨著眼問了一句。、傅臨風又吐出一口氣,重覆道:“我為你哭的,聽清沒?”

"沒有,你再說一遍。”曲宵死皮不要臉,睜大眼睛盯著他的唇,仿佛要把這一刻像拍電影般,拍下來,放進他的腦子裏,以後日日回味。、傅臨風瞪了他一眼,攥成拳頭的手瘙癢難耐,很想揍到什麽長得很漂亮的東西上。

“說啊,我沒聽清。”

曲宵仿佛怕自己死的不夠慘,揚了揚下巴,叫他再說一遍。、傅臨風甩了他一眼刀,惡聲惡氣重覆:"為你哭了!”

曲宵的嘴角翹了翹,面對他殺氣騰騰的臉,趕緊又忍住,壓了下來。

“想笑就笑吧,這樣要笑不笑的,真惡心!”

曲宵超聽話,立刻咧開嘴開心地笑,結果還沒笑兩下,幹澀的嘴唇崩裂,疼得他趕緊把大笑的嘴縮成櫻桃小口,衰了吧唧地哼哼"好疼”。

他生動地演繹了什麽叫“福兮禍之所依,禍兮福之所伏”。

傅臨風一個沒忍住,“噗哈哈哈哈”笑出聲。

曲宵這兩天高燒,又下雪,醫院裏空調又熱,病房很幹燥,剛才那一笑,讓他嘴上劈裏啪啦炸開花,裂了三四個血口子,看著都疼。、傅臨風笑了他一陣兒,終究是個心善人,沒拍照留念,給他擦了嘴上的血,用濕潤的熱毛巾蓋在他嘴上,幫他濕潤皮膚。

“我去給你買只潤唇膏。”傅臨風邊笑邊說。

因為曲宵這混蛋,他一個小時能在“極端搞笑”和“極端悲傷”中大起大落,半個小時前他還半死不活哭了一路來著“你不會又一去不回吧?”曲宵狐疑地打量他。、“神經病。”傅臨風賞了他個白眼。

曲宵被蓋著半張臉,還拼了命地用一雙眼睛對他放電,無辜的小眼神可憐兮兮,對他眨了眨,小聲道:"你這次要再跑,我就從樓上跳下去。

傅臨風威脅地擡起手,帶著掌風一巴掌呼向他,在抽出聲晌亮的大耳刮子前,堪堪停住,不痛不癢地輕輕在他臉上拍了一下。、"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什麽話不吉利就撿什麽說。欠揍得很!”

曲宵兩眼彎彎,不知道有多久,沒聽傅臨風這樣輕輕松松,和他說兩句帶把兒的話。

怎麽同樣是挨罵,傅臨風罵他兩句,他就渾身舒服昵?

杜涼秋罵他的時候他只想罵回去這真是個未解之謎。

傅臨風出去給他買潤唇膏,他一個人心花怒放,如沐春光,簡直想給阿秋打個電話,報個吾。

嘴上的毛巾涼了,看了眼墻上的電子表,傅臨風已經走了半個小時&曲宵心裏打鼓,買個潤唇膏,要走這麽久嗎?

一個人背字兒走久了,不免就會懷疑自己還能不能有幸運降臨。

他忐忑地看著數字跳動,琢磨傅臨風不會是來跟他告別的吧?

難不成傅臨風抑郁了?今天回光返照,真去燒炭自殺了?

腦子裏越想越離奇,簡直要變成一出“一個潤唇膏引發的世界末日”。

眼瞅著傅臨風走了45分鐘,曲宵躺不下去了,掙紮著坐起來,一顆心在油鍋裏來回煎熬,想跑出去找他。、病房門推開,傅臨風帶著絲寒氣進門。、見曲宵半坐著,委委屈屈看他,傅臨風眼神疑惑關上門,“你幹嘛又亂動?要噓噓?”

曲宵吞著口水,氣鼓鼓問:"你去哪了?買個潤唇膏走了一個小時?”

“啊?沒那麽久吧?”傅臨風看了下表,“快過年,外面小店大部分關門,我走了挺遠才找見個賣日化的店。”

傅臨風把袋子放在他床頭的桌上,拉開羽絨服,裏面竟還揣著一杯熱乎乎的錕耳梨水。、“暍梨水下火。”

傅臨風沒看到他淚眼汪汪的臉,自顧紮開杯子上的薄膜,把吸管湊到他嘴邊。、“挺燙的,慢點暍。”

曲宵咬著唇,紅著眼圈看他。、傅臨風不知道他好好的,又哭給誰看。、“你幹嘛?”他問。

曲宵哆嗦著吸了口氣,委屈巴巴“哼”了一聲,咬住那根吸管,狠狠吸了一口。、不出意外,被燙了。

傅臨風差點習慣性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還好及時忍住。

“你是不是撞壞腦袋啦?告訴你慢點,你還吸那麽猛!”

傅臨風趕緊給他弄了口涼水漱口。、曲宵被他這樣小心呵護著,明明比前兩天冷戰時氣氛好了很多,可心口就像是揣了只不懂事的小貓,尖利的爪子在他心上撓啊撓。、唉他這輩子,算是折在傅臨風手裏了。、傅臨風給他擦洗幹凈,把梨水倒進小碗,讓他捧著慢慢暍。、曲宵用碗遮著臉,哽咽著掉了兩滴淚。

終於消停下來,擦擦嘴,傅臨風拿著只粉色的潤唇膏,表情古怪道:“曲宵,有件事情,我得告訴你。”

“別告訴我你要和我分手!”

曲宵也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現在他一用這樣嚴肅的表情說話,曲宵手心就冒冷汗,總覺得緊隨其後的就是“分手”。

"不是!我不會再說分手的問題了。”傅臨風臉上微燙。

曲宵打量他,眼神裏滿是戒備。、“真的?你以後都不說了?”

“嗯,再也不說了。”傅臨風撓了撓後脖子,眼神不敢看曲宵,“反正以後分手權給你,行了吧?”

傅臨風覺得自己真蠢,非要把自己逼到這種被動的局面。、可他偏偏就是那種沒辦法傷害別人的性格,看到有人因他傷心難過,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這種大概就是賤的慌。、曲宵眼神發亮,從床頭摸出手機,點開錄音,“你再說一遍,我得留下證據。”

傅臨風心累地看了他一眼,天底下居然真的有這種錄音留證據的人。

"行了!分手權給你!你不說分手,我就不分,行吧!”曲宵很滿意,小心翼翼收起手機,拿著個免死金牌似得。、"你要和我說什麽?說吧。”這時候才想起他有話要說。、傅臨風擰出潤唇膏,湊到他嘴前,道:"潤唇膏沒別的口味了,只有這種草莓味的,帶點兒粉顏色的你湊合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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