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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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
件件成衣如同各色蝴蝶一樣在店內被展示著，店內的人不少，邊繡邊在店裏忙活的繡娘也都起了身，為客人介紹著。
“柳娘子。”
“古娘子來啦，可許久未曾見你了。”柳娘子笑著說道，“聽聞你家中有喜事，可是要買上幾件新衣。”
古蓯蓉點了點頭，扭頭說道：“孩子要成婚了，不知可有好的喜服？”
“有有有。”柳娘子道，“這邊請，這兩件瞧著如何？”
“這件不行，忘了說了，是哥兒。”古蓯蓉搖了搖頭，“料子要好的，待會他倆就過來了。”
“行。”柳娘子說著又走到了另一處，“這兩件，近日才做出來的，別人都還不知道，我也是看在你跟我這麽熟撚的份上，才拿出來給你瞧的，但是這也不便宜。”
古蓯蓉伸出手摸了摸料子，倒是柔軟，繡活也不錯：“行，要是他倆喜歡，我就買了。”
“定然是喜歡的，古娘子，這邊喝杯茶等會吧。”
“好。”
壺嘴傾斜，清茶被緩緩倒出，淡淡的茶香順著熱氣冒出。店裏的人逐漸少了好些，繡娘也回了屋裏，只有柳娘子和另一位小哥兒在店裏守著。
古蓯蓉輕啜淺呷，朝著門外看去，片片飄落的雪花潔白無暇，只在空中那霎那，落到地上或別處時，便逐漸化成水珠，像是從來都沒存在過一樣。
正想著，門口處跑來兩個人。梁松月伸著手拍了拍身上的雪，又扭頭幫著烏灼華打了打。
“月哥兒，灼華。”古蓯蓉放下茶水，朝著他們走了過去。
整理衣裳的柳娘子迎聲看去，眼前頓時一亮，這二人，倒是長得很不錯，連身上這略顯臃腫的衣裳都穿的好看了幾分。
“這邊。”
三人看著那兩件喜服，都感覺挺不錯的，在身上比劃了一下，倒是也合身。
“就它了，多少錢。”烏灼華摸著上面的刺繡，想著梁松月穿上得有多好看啊。
“二兩。”柳娘子伸出了兩根手指晃了晃，“不過我與你娘是舊識，在額外送你們點東西吧。”
包好了衣裳，柳娘子拿出一個盒子遞了過去：“一點小心意，你們成婚那日我也就不過去了。”
“那我這倆孩子可就不客氣了。”古蓯蓉笑道，“快謝謝柳娘子。”
“多謝柳娘子相贈。”
腳下的鞋子沾著一層的雪，踩在路上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一層又一層的白雪將下面的泥水覆蓋，又被人一腳一腳地踩過。
突來的寒風刮得人都快睜不開雙眼，來往的行人匆匆，低著頭，試圖讓脖子暖和些，眼睛朝上瞅著免得錯過要去的地方，兩只手互相插在袖筒裏，雖然露出的縫隙依舊寒冷，卻也比外面好多了。
因著天冷，路上也不好走，鎮子口便也沒了牛車和騾子車，來回都只能靠自己走回去。道路上偶有人踩的腳印還在雪裏，有些淺，有些深，兩側的草叢裏也被雪壓得只露出了些頂。
樹上僅剩下枝幹，化了的雪水成了冰壓在枝幹上，落下的雪飄到了冰上。水面上結著厚厚的一層冰，水下的魚游得速度都慢了些。
一路走著，身上倒是不怎麽冷了，反倒是還要些熱得想要將棉衣解開來。隨後在一處蹲著歇了會，又接著朝著前面走去。
梁松月低著頭看著手裏的木盒，似乎還能聞到一點點木質的香味，打開後，裏面放著兩個小玉墜子，上面掛著紅繩。
“姨姨，哥哥，你們看。”
“還挺好看，戴著吧。”古蓯蓉扭頭瞅了一眼，“店裏的繡娘和哥兒成婚的時候，她也會送上一對小東西，送啥的都有，都是心意。”
“嗯嗯。”梁松月拿起其中一條，“哥哥，幫我戴著吧。”
“好。”烏灼華將衣裳先遞給了古蓯蓉，隨後拿起紅繩的兩邊，站在他的身前，將繩子放到脖子他的後面，系上個結：“好了。”
梁松月拿著另一條，盒子放到他的手裏，給他也戴了上去。
-
木盒子也沒扔，而是被放在了抽屜裏，旁邊還放著幾個新的發帶，發冠等物。烏灼華將抽屜關了起來，院子裏多了一道喊聲，讓他過去包扁食。
快要過年了，家裏忙活的很，有了銀錢，連做飯的油也舍得多放了一些。
古蓯蓉揉著面團，揪下來好幾團，用搟面杖壓成餅子的樣子，隨後往裏面放上些碎糖，重新裹好在壓一遍放著。
君丹雪攪著餡，梁微幸趕著扁食皮，下面坐著的梁松月和烏灼華已經洗好了手，就等著餡和皮。
“月哥兒，小包子和糖餅都要嗎？”古蓯蓉搟好了幾個，扭頭問道。
“要，姨姨。”梁松月點了點頭，站起來又去拿了兩雙筷子，要不然一會不夠用了。
餡是白菜豬肉的，薄薄的扁食皮很快將餡裹在了裏面，捏著面皮的兩邊，把中間的小口也給捏上，包好的便被放到了箅子的最邊上，一圈又一圈，扁食的肚子各個都鼓鼓的。
另外的一盆餡則是被做成了巴掌大的包子，手指攏著包子皮，一層一層地褶皺合上，案板上的箅子也被放得滿滿當當。
外面冰天雪地，廚房裏熱火朝天，做了太多的吃的，君丹雪幹脆將鍋裏舀上水，隨後把箅子放到上面，將包子挨個放進去，待會煮熟了拿出來，下面的水剛好能用來下扁食。
“姥娘，我想吃肉包子。”
“春兒，待會吃扁食了，不吃了肉包子了。”杜哥兒說道。
潘娘低頭看了全春一眼，拉著她的小手：“春兒，扁食裏面也都有肉的，待會咱都吃幾口好不好。”
“好吧。”全春眨了眨眼，乖巧地應了聲。
“全秋，你又給我上去了，下來。”杜哥兒一轉頭，頓時怒火中燒，這皮孩子，一個沒看住，又爬桌子上了。
全厚實一下把他給抱了下來，啪啪就是兩巴掌，穿得厚實，倒是拍的不疼，全秋捂著屁股，從他腿上下來，直奔杜爹：“姥爺，我爹他又揍人了哇。”
杜爹樂呵呵地摸了摸他的頭：“下次可別爬了啊。”
鍋裏的餃子轉了轉圈，又被點了點水重新蓋上了蓋子。
梁松月拿著一個包子，站在門口處，一邊看著雪景一邊咬包子，突然，眼角處看到一個女孩怯生生望著自己。
“小春兒，過來。”梁松月朝著她招了招手，又扭頭喊道，“哥哥，幫我在拿一個包子。”
全春邁著小步子走了過去，低聲喊道：“月叔叔。”
梁松月握了下她的小手：“倒是不冷。”
“月哥兒。”烏灼華手裏拿著兩個還熱乎的包子，“來，小春兒也拿一個。”
梁松月朝著他笑了笑，伸出手將兩個包子都拿了過去：“小春兒一個，你弟弟一個，自己的包子要自己吃完哦。”
“嗯嗯。”全春拿著包子點點頭，小臉上滿是笑容。
“回去吧。”
“謝謝月叔叔，烏叔叔。”
全春邁著小腿往家裏走去，順便低頭咬了一口包子，看著裏面的肉餡，眼睛都亮了起來。
“月哥兒，我的包子呢。”烏灼華看著他手裏最後一口包子，低頭咬進了嘴裏，“真香。”
“我給你拿新的。”梁松月站起了身，朝著家裏走去，“拿個最大的。”
“扁食好了，快來端了啊。”
“來啦。”
-
新春來臨，萬物覆蘇，地面上細小的嫩芽，顫顫地被春風拂過，地裏的麥苗綠油油地一片，瞧著長勢格外地喜人。
“來來來，把這紅綢給掛上去啊。”
“斜了，鐘兄。”
“烏兄，你家的梯子還有嗎？”
“在這呢。”
忙活了大半天，紅綢和燈籠都掛了上去，窗花貼在窗戶上，廚房裏的菜放了一筐又一筐，還有半扇子豬肉放著。
屋裏的櫃子和桌子都放了一截紅布，床鋪也被換成了紅色，被子疊放在裏側，幹果灑在了被褥上。
烏灼華身穿著喜服，有些緊張地照著鏡子，看著自己的頭發是否淩亂，發冠有沒有戴好，身上有沒有褶皺。
“沒有褶皺，娘都看過了。”君丹雪伸出手又拉了拉衣袖，低頭時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我家月哥兒真好看。”
“對。”梁微幸點了點頭，扭過了頭，眨了眨泛紅的眼眶。
梁松月忍不住一把抱住了二人，笑著笑著就落了淚，安慰道：“娘，我就在隔壁，一腳就到了。”
“嗯。”君丹雪松開了手，擦去臉上的淚水，“月哥兒大婚之日，咱們都要高高興興的。”
“你娘說得對。”梁微幸有些哽咽，“高高興興的。”
因著就在隔壁，是以也不必提前太早去接親，來看熱鬧的人多了不少，在古家的院子裏轉了幾圈，雖然比不得那鎮上的大戶人家，但是在村裏也是數一數二的屋子了。
“呀，你們猜我剛在廚房裏看到了啥。”
“啥呀。”
“肉啊，這次這烏秀才成婚，可真是舍得，這麽一大扇肉，今天可要多吃點，幸好我今天都沒吃飯，就是留著肚子吃這口呢。”
“誰說不是呢，我就喝了半碗米湯，現在我都餓了。”
“還有那桌子凳子，我也瞧了，都是新的啊。”
“嘖嘖。”
“哎哎，別說了，人家要去接親了，走，咱們也去看看。”
烏灼華幾步就走進了梁家的大門，看著君丹雪牽著梁松月的手，從堂屋裏走出來，忍不住走上前，道：“爹，娘，我會對月哥兒一輩子好。”
“好好。”
看著人出了門，君丹雪扁著嘴，眼眶裏的淚再也忍不住流了出來，梁微幸一把將她抱住，拍著她的背脊：“就在隔壁呢，不哭了啊。”
日落時，天邊的晚霞粉中帶紫，逐漸淡去，迎來了夜色。
劈裏啪啦的火燭流下了燭淚，房門和窗戶緊閉著，床上坐著的人微微低頭，臉上薄紅，手指緊張地蜷縮在一起，昨日娘特意讓自己看了一本冊子，上面畫著洞房之夜的事情，真是，讓人羞澀又不好意思的很。
烏灼華站在門外，輕呼出一口氣，低頭聞了聞身上的酒味，幸好都不重，推開門，滿屋的紅色映入眼簾，看到床邊坐著的人時更像是夢境。
“月哥兒。”
烏灼華伸出手捂著他的手，“冷不冷，我給你暖暖。”
梁松月搖了搖頭，被他熱乎乎的手暖著更加不冷了。
“月哥兒，你怎麽臉色這麽紅啊。”烏灼華伸出手碰了下他的額頭，被他一把給扒拉了下來。
“我沒發熱，就是，就是。”梁松月擡眸瞅了他一眼，聲音小了幾分，站起身來將帶過來的一個小箱子打開，捏著一本冊子閉著眼遞給了他，“你自己看吧。”
烏灼華疑惑地接到了手裏，翻了一頁，將冊子猛地合了起來，走到桌子旁喝了一杯涼茶，再次扭頭看去，忍不住一把將人抱了起來，輕輕地放到床鋪上。
“哥哥。”梁松月戳了戳他，“床鋪上還有東西呢。”
烏灼華頓了頓，松開了手，將床上的東西都給拿到了桌子上，順便吹滅了蠟燭。
“輕點。”梁松月含糊地說道，只覺得自己的嘴唇都要被他給吞了。
烏灼華放輕了力道，一只手護著他的脖頸，將他往前送去，貼著他的唇瓣摩擦，輕咬鉆入縫隙，吸允著他的舌尖，一只手將喜服丟到床尾處，腳上的襪子只剩下了半只。
啜泣聲讓上面的人輕了力道，卻是更加的磨人，梁松月咬著唇瓣，仰起了頭，腳趾蜷縮了一下。被子被抓出了褶皺，及腰的馬尾不斷地晃著，白中透著紅的骨節上多了幾顆紅色的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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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娘子來啦，可許久未曾見你了。”柳娘子笑著說道，“聽聞你家中有喜事，可是要買上幾件新衣。”
古蓯蓉點了點頭，扭頭說道：“孩子要成婚了，不知可有好的喜服？”
“有有有。”柳娘子道，“這邊請，這兩件瞧著如何？”
“這件不行，忘了說了，是哥兒。”古蓯蓉搖了搖頭，“料子要好的，待會他倆就過來了。”
“行。”柳娘子說著又走到了另一處，“這兩件，近日才做出來的，別人都還不知道，我也是看在你跟我這麽熟撚的份上，才拿出來給你瞧的，但是這也不便宜。”
古蓯蓉伸出手摸了摸料子，倒是柔軟，繡活也不錯：“行，要是他倆喜歡，我就買了。”
“定然是喜歡的，古娘子，這邊喝杯茶等會吧。”
“好。”
壺嘴傾斜，清茶被緩緩倒出，淡淡的茶香順著熱氣冒出。店裏的人逐漸少了好些，繡娘也回了屋裏，只有柳娘子和另一位小哥兒在店裏守著。
古蓯蓉輕啜淺呷，朝著門外看去，片片飄落的雪花潔白無暇，只在空中那霎那，落到地上或別處時，便逐漸化成水珠，像是從來都沒存在過一樣。
正想著，門口處跑來兩個人。梁松月伸著手拍了拍身上的雪，又扭頭幫著烏灼華打了打。
“月哥兒，灼華。”古蓯蓉放下茶水，朝著他們走了過去。
整理衣裳的柳娘子迎聲看去，眼前頓時一亮，這二人，倒是長得很不錯，連身上這略顯臃腫的衣裳都穿的好看了幾分。
“這邊。”
三人看著那兩件喜服，都感覺挺不錯的，在身上比劃了一下，倒是也合身。
“就它了，多少錢。”烏灼華摸著上面的刺繡，想著梁松月穿上得有多好看啊。
“二兩。”柳娘子伸出了兩根手指晃了晃，“不過我與你娘是舊識，在額外送你們點東西吧。”
包好了衣裳，柳娘子拿出一個盒子遞了過去：“一點小心意，你們成婚那日我也就不過去了。”
“那我這倆孩子可就不客氣了。”古蓯蓉笑道，“快謝謝柳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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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來的寒風刮得人都快睜不開雙眼，來往的行人匆匆，低著頭，試圖讓脖子暖和些，眼睛朝上瞅著免得錯過要去的地方，兩只手互相插在袖筒裏，雖然露出的縫隙依舊寒冷，卻也比外面好多了。
因著天冷，路上也不好走，鎮子口便也沒了牛車和騾子車，來回都只能靠自己走回去。道路上偶有人踩的腳印還在雪裏，有些淺，有些深，兩側的草叢裏也被雪壓得只露出了些頂。
樹上僅剩下枝幹，化了的雪水成了冰壓在枝幹上，落下的雪飄到了冰上。水面上結著厚厚的一層冰，水下的魚游得速度都慢了些。
一路走著，身上倒是不怎麽冷了，反倒是還要些熱得想要將棉衣解開來。隨後在一處蹲著歇了會，又接著朝著前面走去。
梁松月低著頭看著手裏的木盒，似乎還能聞到一點點木質的香味，打開後，裏面放著兩個小玉墜子，上面掛著紅繩。
“姨姨，哥哥，你們看。”
“還挺好看，戴著吧。”古蓯蓉扭頭瞅了一眼，“店裏的繡娘和哥兒成婚的時候，她也會送上一對小東西，送啥的都有，都是心意。”
“嗯嗯。”梁松月拿起其中一條，“哥哥，幫我戴著吧。”
“好。”烏灼華將衣裳先遞給了古蓯蓉，隨後拿起紅繩的兩邊，站在他的身前，將繩子放到脖子他的後面，系上個結：“好了。”
梁松月拿著另一條，盒子放到他的手裏，給他也戴了上去。
-
木盒子也沒扔，而是被放在了抽屜裏，旁邊還放著幾個新的發帶，發冠等物。烏灼華將抽屜關了起來，院子裏多了一道喊聲，讓他過去包扁食。
快要過年了，家裏忙活的很，有了銀錢，連做飯的油也舍得多放了一些。
古蓯蓉揉著面團，揪下來好幾團，用搟面杖壓成餅子的樣子，隨後往裏面放上些碎糖，重新裹好在壓一遍放著。
君丹雪攪著餡，梁微幸趕著扁食皮，下面坐著的梁松月和烏灼華已經洗好了手，就等著餡和皮。
“月哥兒，小包子和糖餅都要嗎？”古蓯蓉搟好了幾個，扭頭問道。
“要，姨姨。”梁松月點了點頭，站起來又去拿了兩雙筷子，要不然一會不夠用了。
餡是白菜豬肉的，薄薄的扁食皮很快將餡裹在了裏面，捏著面皮的兩邊，把中間的小口也給捏上，包好的便被放到了箅子的最邊上，一圈又一圈，扁食的肚子各個都鼓鼓的。
另外的一盆餡則是被做成了巴掌大的包子，手指攏著包子皮，一層一層地褶皺合上，案板上的箅子也被放得滿滿當當。
外面冰天雪地，廚房裏熱火朝天，做了太多的吃的，君丹雪幹脆將鍋裏舀上水，隨後把箅子放到上面，將包子挨個放進去，待會煮熟了拿出來，下面的水剛好能用來下扁食。
“姥娘，我想吃肉包子。”
“春兒，待會吃扁食了，不吃了肉包子了。”杜哥兒說道。
潘娘低頭看了全春一眼，拉著她的小手：“春兒，扁食裏面也都有肉的，待會咱都吃幾口好不好。”
“好吧。”全春眨了眨眼，乖巧地應了聲。
“全秋，你又給我上去了，下來。”杜哥兒一轉頭，頓時怒火中燒，這皮孩子，一個沒看住，又爬桌子上了。
全厚實一下把他給抱了下來，啪啪就是兩巴掌，穿得厚實，倒是拍的不疼，全秋捂著屁股，從他腿上下來，直奔杜爹：“姥爺，我爹他又揍人了哇。”
杜爹樂呵呵地摸了摸他的頭：“下次可別爬了啊。”
鍋裏的餃子轉了轉圈，又被點了點水重新蓋上了蓋子。
梁松月拿著一個包子，站在門口處，一邊看著雪景一邊咬包子，突然，眼角處看到一個女孩怯生生望著自己。
“小春兒，過來。”梁松月朝著她招了招手，又扭頭喊道，“哥哥，幫我在拿一個包子。”
全春邁著小步子走了過去，低聲喊道：“月叔叔。”
梁松月握了下她的小手：“倒是不冷。”
“月哥兒。”烏灼華手裏拿著兩個還熱乎的包子，“來，小春兒也拿一個。”
梁松月朝著他笑了笑，伸出手將兩個包子都拿了過去：“小春兒一個，你弟弟一個，自己的包子要自己吃完哦。”
“嗯嗯。”全春拿著包子點點頭，小臉上滿是笑容。
“回去吧。”
“謝謝月叔叔，烏叔叔。”
全春邁著小腿往家裏走去，順便低頭咬了一口包子，看著裏面的肉餡，眼睛都亮了起來。
“月哥兒，我的包子呢。”烏灼華看著他手裏最後一口包子，低頭咬進了嘴裏，“真香。”
“我給你拿新的。”梁松月站起了身，朝著家裏走去，“拿個最大的。”
“扁食好了，快來端了啊。”
“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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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來臨，萬物覆蘇，地面上細小的嫩芽，顫顫地被春風拂過，地裏的麥苗綠油油地一片，瞧著長勢格外地喜人。
“來來來，把這紅綢給掛上去啊。”
“斜了，鐘兄。”
“烏兄，你家的梯子還有嗎？”
“在這呢。”
忙活了大半天，紅綢和燈籠都掛了上去，窗花貼在窗戶上，廚房裏的菜放了一筐又一筐，還有半扇子豬肉放著。
屋裏的櫃子和桌子都放了一截紅布，床鋪也被換成了紅色，被子疊放在裏側，幹果灑在了被褥上。
烏灼華身穿著喜服，有些緊張地照著鏡子，看著自己的頭發是否淩亂，發冠有沒有戴好，身上有沒有褶皺。
“沒有褶皺，娘都看過了。”君丹雪伸出手又拉了拉衣袖，低頭時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我家月哥兒真好看。”
“對。”梁微幸點了點頭，扭過了頭，眨了眨泛紅的眼眶。
梁松月忍不住一把抱住了二人，笑著笑著就落了淚，安慰道：“娘，我就在隔壁，一腳就到了。”
“嗯。”君丹雪松開了手，擦去臉上的淚水，“月哥兒大婚之日，咱們都要高高興興的。”
“你娘說得對。”梁微幸有些哽咽，“高高興興的。”
因著就在隔壁，是以也不必提前太早去接親，來看熱鬧的人多了不少，在古家的院子裏轉了幾圈，雖然比不得那鎮上的大戶人家，但是在村裏也是數一數二的屋子了。
“呀，你們猜我剛在廚房裏看到了啥。”
“啥呀。”
“肉啊，這次這烏秀才成婚，可真是舍得，這麽一大扇肉，今天可要多吃點，幸好我今天都沒吃飯，就是留著肚子吃這口呢。”
“誰說不是呢，我就喝了半碗米湯，現在我都餓了。”
“還有那桌子凳子，我也瞧了，都是新的啊。”
“嘖嘖。”
“哎哎，別說了，人家要去接親了，走，咱們也去看看。”
烏灼華幾步就走進了梁家的大門，看著君丹雪牽著梁松月的手，從堂屋裏走出來，忍不住走上前，道：“爹，娘，我會對月哥兒一輩子好。”
“好好。”
看著人出了門，君丹雪扁著嘴，眼眶裏的淚再也忍不住流了出來，梁微幸一把將她抱住，拍著她的背脊：“就在隔壁呢，不哭了啊。”
日落時，天邊的晚霞粉中帶紫，逐漸淡去，迎來了夜色。
劈裏啪啦的火燭流下了燭淚，房門和窗戶緊閉著，床上坐著的人微微低頭，臉上薄紅，手指緊張地蜷縮在一起，昨日娘特意讓自己看了一本冊子，上面畫著洞房之夜的事情，真是，讓人羞澀又不好意思的很。
烏灼華站在門外，輕呼出一口氣，低頭聞了聞身上的酒味，幸好都不重，推開門，滿屋的紅色映入眼簾，看到床邊坐著的人時更像是夢境。
“月哥兒。”
烏灼華伸出手捂著他的手，“冷不冷，我給你暖暖。”
梁松月搖了搖頭，被他熱乎乎的手暖著更加不冷了。
“月哥兒，你怎麽臉色這麽紅啊。”烏灼華伸出手碰了下他的額頭，被他一把給扒拉了下來。
“我沒發熱，就是，就是。”梁松月擡眸瞅了他一眼，聲音小了幾分，站起身來將帶過來的一個小箱子打開，捏著一本冊子閉著眼遞給了他，“你自己看吧。”
烏灼華疑惑地接到了手裏，翻了一頁，將冊子猛地合了起來，走到桌子旁喝了一杯涼茶，再次扭頭看去，忍不住一把將人抱了起來，輕輕地放到床鋪上。
“哥哥。”梁松月戳了戳他，“床鋪上還有東西呢。”
烏灼華頓了頓，松開了手，將床上的東西都給拿到了桌子上，順便吹滅了蠟燭。
“輕點。”梁松月含糊地說道，只覺得自己的嘴唇都要被他給吞了。
烏灼華放輕了力道，一只手護著他的脖頸，將他往前送去，貼著他的唇瓣摩擦，輕咬鉆入縫隙，吸允著他的舌尖，一只手將喜服丟到床尾處，腳上的襪子只剩下了半只。
啜泣聲讓上面的人輕了力道，卻是更加的磨人，梁松月咬著唇瓣，仰起了頭，腳趾蜷縮了一下。被子被抓出了褶皺，及腰的馬尾不斷地晃著，白中透著紅的骨節上多了幾顆紅色的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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