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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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烏灼華拍了拍他，“月哥兒，你在不起來我就被你壓扁了。”
梁松月手忙腳亂地從他身上爬了起來，伸出了手將他拉起來：“我還以為我要摔到地上了呢。”
烏灼華拍了拍身上，笑道：“就差一點我就接不住你了，跑那麽快幹啥，我又不會消失。”
“我這不是太著急了嗎？”梁松月瞥了他一眼，有些傲嬌地別過了頭，“咱們快回吧，姨姨在家裏呢。”
烏灼華低頭從懷裏拿出了一顆糖，放在他的眼前晃了晃：“這個給你，包袱裏還有，待會拿給你。”
梁松月頓時繃不住了，笑嘻嘻地接到了手裏，將糖紙拆開，放到了嘴裏，甜滋滋，含糊不清地說道：“哥哥你真好。”
烏灼華有些失笑，將包袱往肩頭上放了放，一起走了回去。
古蓯蓉正在雞圈裏忙活，大門打開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月哥兒，廚房裏有紅薯茶，去舀點喝吧。”
“好嘞。”梁松月雀躍地應了一聲，在唇邊豎著手指，拉著烏灼華偷摸地走到了雞圈外面，用氣聲道，“哥哥，你待會就這樣，嗖的一下站起來。”
“好。”
“姨姨。”梁松月一喊，“你看我有啥不一樣嗎？”
“是不是你娘給你做新衣裳了呀。”古蓯蓉站起身，一扭頭就看到了突然出現的烏灼華，楞了一下，手裏的鐵鍬都掉在了地上，“灼華，你回來啦，穿的有些薄啊，快回屋裏在添件衣裳去，餓不餓，娘給你做飯去。”
“娘，我不餓也不冷，我這手熱乎著呢。”烏灼華搖了搖頭，“娘，你弄啥呢，我來吧。”
“沒啥事，就是將這地上的清了一下。”古蓯蓉伸腳朝著空氣踢了一下，將試圖出去的雞嚇了回去，打開了雞圈的門走了出去，“外面冷，快都進屋。”
梁松月轉身去了廚房裏舀了三碗紅薯茶，烏灼華接到了手裏，端著其中的兩碗去了堂屋。
古蓯蓉洗好了手，拿著手巾擦著，手指被冷得發紅也沒感覺有啥了，臉上洋溢著笑容進了屋。
將東西放好，烏灼華把一小包的糖拿了出來：“這個是莫兄他家裏行商從外面帶來的，跟我們這邊賣的不同，聽他說可以泡在水中，很快就會化開，聞著有股清香，娘，月哥兒你們嘗嘗。”
“你吃吧，我還是喜歡我煮的茶喝。”古蓯蓉拿出一件衣裳披到他的身上，“穿好，還說不冷，我看你手都快縮進去了。”
梁松月點了點頭：“就是就是。”
坐了一會，梁松月便起身離開，順便拿了幾顆不一樣的糖走。到了門口低頭看了看手裏的糖，本來還想著給林哥兒一顆的，但是他去了姥娘家裏，還不知道幾天才能回來呢。
有時候也聽娘和爹說過姥娘那邊的人，娘說自己小的時候見過，但是自己卻沒什麽印象。
“月哥哥，月哥哥。”杜孝從家裏走了出來，“叔叔來了，還帶了小狗呢，讓你過去挑一只。”
梁松月點了點頭：“好哇好哇，孝哥兒，這個給你吃一顆。”
“這個是什麽呀？”杜孝捏著伸出舌頭舔了一下，眼睛亮亮地，整個放到了嘴裏，真甜。
“好吃吧，快帶我去挑。”梁松月往自己嘴裏放了一顆，扭頭看著眼巴巴瞅著自己的杜孝，道，“咱倆一人一顆，我也沒有了。”
“好吧。”杜孝垂了下頭，很快又活潑了起來，“叔叔帶的狗狗可好看了，花花的，小小的。”
進了門，打了招呼二人就直奔放小狗的地方，一個籃子裏放著三只小狗，一只屁股和背上帶著一小片的黃色，一只只有耳朵是黃色的，還有一只是四個爪子是黃色的。
“月哥兒喜歡哪只？”馬水榆跟著蹲了下去，摸了摸其中一只的狗頭。
梁松月瞅了瞅這只，又瞅了瞅那只，感覺三只都挺好，突然其中一只舔了下他垂著的指尖，哼哼唧唧地叫著。
“這只吧。”
“行。”
梁松月將小狗抱在懷裏，擡起手臂給他擋風，小狗乖乖地蜷縮著，圓圓的腦袋毛茸茸的，張開嘴打了個哈欠。
“娘，爹，你看我的狗。”
喊的聲音如同一陣風傳進了二人的耳朵裏。梁松月將小狗放到地上，小狗哼唧又害怕地往後退了兩步。
“給它在廚房裏做個小窩吧，竈臺裏面也暖和一點。”梁微幸將狗抱了起來，“走吧，小狗子。”
君丹雪拿著饃泡了點熱水，找了個缺了口的小碗，放到小狗的嘴前，讓它吃。
小狗像是沒看到一樣扭頭往別處聞，梁松月將狗頭扭了過去，拿起碗：“嘬嘬嘬，在這呢。”
“月哥兒，要燒鍋了啊。”君丹雪洗了下手，“鍋裏都已經放好了，煮的米湯，直接燒就行。”
“好嘞，對了娘，哥哥他回來了。”梁松月點了點頭，將小布袋裏拿了出來，“娘，你嘗嘗這個，哥哥說能泡水裏呢。”
“這糖倒是跟咱這邊的長得不一樣，你留著吧，少吃一點啊。”君丹雪接過去瞅了一眼，雖然長得不一樣，但還不都是糖，味道估計都差不多，若是自己小的時候怕是也喜歡，只是如今看著當真是沒有一點想吃的感覺。
“嗯。”梁松月又系了回去，伸出手摸了摸小狗頭，哥哥家有大狗，自己家有小狗。
吃飽了的小狗肚子撐得滾圓，被梁松月放回了給它用麥稭和玉蜀黍皮做的窩裏。沒一會就看到它伸著小腿呼嚕嚕地睡了起來，粉粉的肚皮一起一伏，很是可愛。
火光映出鍋洞口，梁松月輕輕地將凳子拉到了身前，雙手伸到最下面的玉蜀黍皮下面，將小狗輕輕地移了上去，小狗迷糊地睜開了條縫，又因為吃飽了實在犯困繼續睡了起來。
鍋洞裏忽大忽小的火將小狗烤得暖和和的，一身的毛摸起來都帶著些熱意。
“娘，鍋好啦。”梁松月將小狗挪了下去，站起了身。
“好。”君丹雪從外面走了進來，將鍋蓋子掀開，裏面熱騰騰的霧氣飄了出來，單手一揮就散開來。
箅子上的饃很是宣軟，在案板上放著的饃則是冷冰冰，硬邦邦，天冷一次性做得饃也多些，能放上許久的時間。
箅子中間燉著一盆菜，端出後來回地拌一拌，最下面的米湯被煮的起了泡，咕嘟嘟地冒著。看著已經稠了的米湯，梁松月眨了眨眼，看狗看久了，一下忘了鍋了，竟然熬得沒了湯。
“去洗個手。”君丹雪拿出三個碗擺好，雖然稠是稠了點，幸好沒熬得太幹，要不然都要往裏面加點熱水了。
“好。”
濃稠的米湯只得一人半碗，梁微幸不喜歡那麽稠的，便給自己的碗裏添了些熱水，扭頭問道：“娘子，月哥兒，你們倆要嗎？”
“給我倒點吧。”君丹雪點了點頭，“待會吃完了喝點米湯舒服又暖和。”
梁松月想了想也將碗推了過去：“爹，我也要。”
“行。”
吃過了飯，梁微幸將藥材裝好，遞給了梁松月：“月哥兒去把這個拿去給鄧家，他已經結過賬了。”
“好嘞。”梁松月拿到手裏，走出去後站在路邊上猶豫著要不要敲古家的門，哥哥也才回來，姨姨肯定也想多看到哥哥，那自己還是先不進去了吧，晚點再去找哥哥玩。
在家裏擺放書的烏灼華不時地朝著窗外看去，除了一只在院子裏亂走的雞和往高處跑的貓以外並無別的什麽動靜了。可能是月哥兒在屋裏學習吧。
提著藥包的梁松月一步三蹦地朝著鄧家的方向去，在這裏住了那麽多年，誰家都大大小小地來拿過藥，或是請人去治，便是有些認識不熟，也能知道個大概位置。
“月哥兒。”林哥朝著他揮了揮手，大喊道，“這邊。”
“來啦。”梁松月快速地跑了過去，一把拉住他的手道，“你啥時候回來的。”
“今晌午就到家啦。”林哥兒好奇地瞅了瞅他手裏的藥包，“你這又是給誰送的？”
“給鄧叔的娘送的。”梁松月將藥包往上提了一下，“他娘近來有些風寒，咳得厲害，鄧叔又要去山上撿柴，所以就讓我幫忙送一下啦。”
“那我跟你一起。”林哥兒點了點頭，“你都不知道，我姥娘家裏一點都不好玩，我都跟他們玩不到一起，還不如回來跟你玩呢。”
“為啥？”梁松月扭頭有些奇怪，“是因為沒有好吃的嗎？”
林哥兒垂著眼眸抿了下唇：“不是，是我跟他們其實不是很熟，我家很少走親戚的，所以一年可能也就見個一兩次，哪裏能玩到一起去。”
“嗯，說得也是。”梁松月點了點頭，擡起手放到嘴巴哈了一口氣，熱氣出來一瞬又被冷意給滅掉了。
土路走起來感覺更硬了些，好些雜草幹枯的完全看不出原先的樣子，一點綠意也無。路旁的樹杈子上禿了一片又一片，剩下零星的一兩片葉子輕飄飄地掛著。
高高的鳥窩格外地顯眼，卻沒有一只鳥從中飛出。往邊上瞅去沒有了高高的草枝遮擋，也能看得更遠了些，但卻安靜的有些孤寂。各家的房屋也有些不同，好一點的，屋頂是瓦片，差一些的，屋頂便用茅草。
大門敞開著，從外面看去一覽無餘，幾個不知幾日沒洗臉的小孩在院子裏玩鬧，太吵鬧時會被大人說上一句。
遠處從山上下來的人，背脊被一大捆柴壓得有些彎，長長的劉海擋住了幾乎要擋住了眼簾，一身的衣裳補了又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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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烏灼華拍了拍他，“月哥兒，你在不起來我就被你壓扁了。”
梁松月手忙腳亂地從他身上爬了起來，伸出了手將他拉起來：“我還以為我要摔到地上了呢。”
烏灼華拍了拍身上，笑道：“就差一點我就接不住你了，跑那麽快幹啥，我又不會消失。”
“我這不是太著急了嗎？”梁松月瞥了他一眼，有些傲嬌地別過了頭，“咱們快回吧，姨姨在家裏呢。”
烏灼華低頭從懷裏拿出了一顆糖，放在他的眼前晃了晃：“這個給你，包袱裏還有，待會拿給你。”
梁松月頓時繃不住了，笑嘻嘻地接到了手裏，將糖紙拆開，放到了嘴裏，甜滋滋，含糊不清地說道：“哥哥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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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姨。”梁松月一喊，“你看我有啥不一樣嗎？”
“是不是你娘給你做新衣裳了呀。”古蓯蓉站起身，一扭頭就看到了突然出現的烏灼華，楞了一下，手裏的鐵鍬都掉在了地上，“灼華，你回來啦，穿的有些薄啊，快回屋裏在添件衣裳去，餓不餓，娘給你做飯去。”
“娘，我不餓也不冷，我這手熱乎著呢。”烏灼華搖了搖頭，“娘，你弄啥呢，我來吧。”
“沒啥事，就是將這地上的清了一下。”古蓯蓉伸腳朝著空氣踢了一下，將試圖出去的雞嚇了回去，打開了雞圈的門走了出去，“外面冷，快都進屋。”
梁松月轉身去了廚房裏舀了三碗紅薯茶，烏灼華接到了手裏，端著其中的兩碗去了堂屋。
古蓯蓉洗好了手，拿著手巾擦著，手指被冷得發紅也沒感覺有啥了，臉上洋溢著笑容進了屋。
將東西放好，烏灼華把一小包的糖拿了出來：“這個是莫兄他家裏行商從外面帶來的，跟我們這邊賣的不同，聽他說可以泡在水中，很快就會化開，聞著有股清香，娘，月哥兒你們嘗嘗。”
“你吃吧，我還是喜歡我煮的茶喝。”古蓯蓉拿出一件衣裳披到他的身上，“穿好，還說不冷，我看你手都快縮進去了。”
梁松月點了點頭：“就是就是。”
坐了一會，梁松月便起身離開，順便拿了幾顆不一樣的糖走。到了門口低頭看了看手裏的糖，本來還想著給林哥兒一顆的，但是他去了姥娘家裏，還不知道幾天才能回來呢。
有時候也聽娘和爹說過姥娘那邊的人，娘說自己小的時候見過，但是自己卻沒什麽印象。
“月哥哥，月哥哥。”杜孝從家裏走了出來，“叔叔來了，還帶了小狗呢，讓你過去挑一只。”
梁松月點了點頭：“好哇好哇，孝哥兒，這個給你吃一顆。”
“這個是什麽呀？”杜孝捏著伸出舌頭舔了一下，眼睛亮亮地，整個放到了嘴裏，真甜。
“好吃吧，快帶我去挑。”梁松月往自己嘴裏放了一顆，扭頭看著眼巴巴瞅著自己的杜孝，道，“咱倆一人一顆，我也沒有了。”
“好吧。”杜孝垂了下頭，很快又活潑了起來，“叔叔帶的狗狗可好看了，花花的，小小的。”
進了門，打了招呼二人就直奔放小狗的地方，一個籃子裏放著三只小狗，一只屁股和背上帶著一小片的黃色，一只只有耳朵是黃色的，還有一只是四個爪子是黃色的。
“月哥兒喜歡哪只？”馬水榆跟著蹲了下去，摸了摸其中一只的狗頭。
梁松月瞅了瞅這只，又瞅了瞅那只，感覺三只都挺好，突然其中一只舔了下他垂著的指尖，哼哼唧唧地叫著。
“這只吧。”
“行。”
梁松月將小狗抱在懷裏，擡起手臂給他擋風，小狗乖乖地蜷縮著，圓圓的腦袋毛茸茸的，張開嘴打了個哈欠。
“娘，爹，你看我的狗。”
喊的聲音如同一陣風傳進了二人的耳朵裏。梁松月將小狗放到地上，小狗哼唧又害怕地往後退了兩步。
“給它在廚房裏做個小窩吧，竈臺裏面也暖和一點。”梁微幸將狗抱了起來，“走吧，小狗子。”
君丹雪拿著饃泡了點熱水，找了個缺了口的小碗，放到小狗的嘴前，讓它吃。
小狗像是沒看到一樣扭頭往別處聞，梁松月將狗頭扭了過去，拿起碗：“嘬嘬嘬，在這呢。”
“月哥兒，要燒鍋了啊。”君丹雪洗了下手，“鍋裏都已經放好了，煮的米湯，直接燒就行。”
“好嘞，對了娘，哥哥他回來了。”梁松月點了點頭，將小布袋裏拿了出來，“娘，你嘗嘗這個，哥哥說能泡水裏呢。”
“這糖倒是跟咱這邊的長得不一樣，你留著吧，少吃一點啊。”君丹雪接過去瞅了一眼，雖然長得不一樣，但還不都是糖，味道估計都差不多，若是自己小的時候怕是也喜歡，只是如今看著當真是沒有一點想吃的感覺。
“嗯。”梁松月又系了回去，伸出手摸了摸小狗頭，哥哥家有大狗，自己家有小狗。
吃飽了的小狗肚子撐得滾圓，被梁松月放回了給它用麥稭和玉蜀黍皮做的窩裏。沒一會就看到它伸著小腿呼嚕嚕地睡了起來，粉粉的肚皮一起一伏，很是可愛。
火光映出鍋洞口，梁松月輕輕地將凳子拉到了身前，雙手伸到最下面的玉蜀黍皮下面，將小狗輕輕地移了上去，小狗迷糊地睜開了條縫，又因為吃飽了實在犯困繼續睡了起來。
鍋洞裏忽大忽小的火將小狗烤得暖和和的，一身的毛摸起來都帶著些熱意。
“娘，鍋好啦。”梁松月將小狗挪了下去，站起了身。
“好。”君丹雪從外面走了進來，將鍋蓋子掀開，裏面熱騰騰的霧氣飄了出來，單手一揮就散開來。
箅子上的饃很是宣軟，在案板上放著的饃則是冷冰冰，硬邦邦，天冷一次性做得饃也多些，能放上許久的時間。
箅子中間燉著一盆菜，端出後來回地拌一拌，最下面的米湯被煮的起了泡，咕嘟嘟地冒著。看著已經稠了的米湯，梁松月眨了眨眼，看狗看久了，一下忘了鍋了，竟然熬得沒了湯。
“去洗個手。”君丹雪拿出三個碗擺好，雖然稠是稠了點，幸好沒熬得太幹，要不然都要往裏面加點熱水了。
“好。”
濃稠的米湯只得一人半碗，梁微幸不喜歡那麽稠的，便給自己的碗裏添了些熱水，扭頭問道：“娘子，月哥兒，你們倆要嗎？”
“給我倒點吧。”君丹雪點了點頭，“待會吃完了喝點米湯舒服又暖和。”
梁松月想了想也將碗推了過去：“爹，我也要。”
“行。”
吃過了飯，梁微幸將藥材裝好，遞給了梁松月：“月哥兒去把這個拿去給鄧家，他已經結過賬了。”
“好嘞。”梁松月拿到手裏，走出去後站在路邊上猶豫著要不要敲古家的門，哥哥也才回來，姨姨肯定也想多看到哥哥，那自己還是先不進去了吧，晚點再去找哥哥玩。
在家裏擺放書的烏灼華不時地朝著窗外看去，除了一只在院子裏亂走的雞和往高處跑的貓以外並無別的什麽動靜了。可能是月哥兒在屋裏學習吧。
提著藥包的梁松月一步三蹦地朝著鄧家的方向去，在這裏住了那麽多年，誰家都大大小小地來拿過藥，或是請人去治，便是有些認識不熟，也能知道個大概位置。
“月哥兒。”林哥朝著他揮了揮手，大喊道，“這邊。”
“來啦。”梁松月快速地跑了過去，一把拉住他的手道，“你啥時候回來的。”
“今晌午就到家啦。”林哥兒好奇地瞅了瞅他手裏的藥包，“你這又是給誰送的？”
“給鄧叔的娘送的。”梁松月將藥包往上提了一下，“他娘近來有些風寒，咳得厲害，鄧叔又要去山上撿柴，所以就讓我幫忙送一下啦。”
“那我跟你一起。”林哥兒點了點頭，“你都不知道，我姥娘家裏一點都不好玩，我都跟他們玩不到一起，還不如回來跟你玩呢。”
“為啥？”梁松月扭頭有些奇怪，“是因為沒有好吃的嗎？”
林哥兒垂著眼眸抿了下唇：“不是，是我跟他們其實不是很熟，我家很少走親戚的，所以一年可能也就見個一兩次，哪裏能玩到一起去。”
“嗯，說得也是。”梁松月點了點頭，擡起手放到嘴巴哈了一口氣，熱氣出來一瞬又被冷意給滅掉了。
土路走起來感覺更硬了些，好些雜草幹枯的完全看不出原先的樣子，一點綠意也無。路旁的樹杈子上禿了一片又一片，剩下零星的一兩片葉子輕飄飄地掛著。
高高的鳥窩格外地顯眼，卻沒有一只鳥從中飛出。往邊上瞅去沒有了高高的草枝遮擋，也能看得更遠了些，但卻安靜的有些孤寂。各家的房屋也有些不同，好一點的，屋頂是瓦片，差一些的，屋頂便用茅草。
大門敞開著，從外面看去一覽無餘，幾個不知幾日沒洗臉的小孩在院子裏玩鬧，太吵鬧時會被大人說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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