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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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章
“林哥兒。”梁松月咬了一口縮水了的果子，“你有沒有感覺這果子糠了啊。”
“是有點。”林哥兒一口咬掉了裏面的核，朝著邊上吐了出去，“對了，月哥兒，我爹聽到一個掌櫃的說，有一個地方都渴死人了，死了好多人。”
梁松月被嚇得眼睛都瞪大了些，一直沒水喝，那該多難受啊。
他低頭看了眼手裏咬了好幾口的果子：“那他們沒有果子嗎？”
“我也不知道。”林哥搖了搖頭，將最後一口塞進了嘴裏，鼓著臉道，“月哥兒你快吃吧，要不然一會不好吃了。”
“好。”
......
炎炎烈日無情地將大地曬了個透，草木泛黃，葉子飄落滿地。河底淤泥顯現，溪流極淺。屋頂荒草寥寥，瓦片之下亦不陰涼，蒲扇扇個不停，燥熱卻依舊散不開。
也不知君姐姐和梁大哥去山上如何了。古蓯蓉拍了拍趴在桌子上的梁松月，扭頭朝著門口看去，又是一個人提著一個木桶想要來提水。這村裏能有水井的人家沒幾個，外面的沒了水，都想來看看井裏有沒有。
“唔，姨姨，我娘和爹回來了嗎？”梁松月揉了揉眼睛，坐直了身子。
“還沒有。”古蓯蓉搖了搖頭，掀起他後背的衣裳用扇子給他扇了扇，出了不少的汗。她放下衣裳，手肘抵在桌上，手掌撐著臉頰，眼睛看著桌子問道，“月哥兒，不知道灼華那邊怎麽樣了，有沒有水喝，待你爹娘回來了，我就去一趟鎮上把他接回來。”
“我也去，姨姨。”梁松月頓時精神了起來，又扁了扁嘴，“要是學院不讓接怎麽辦呀。”
好久沒有見哥哥了，到時候見了哥哥要跟他說自己長高了，長了有一個指甲蓋呢。
“應該會讓吧，下午去的時候就知道了。”古蓯蓉喃喃道。
發白的路面亦是晃得人眼前發暈，一口水下去才緩過來好些，腳步越發地沈重了起來。
“不行了，不行了。”鐘宜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地喘著氣，“太熱了，我們歇會吧。”
“好。”烏灼華的呼吸也很沈重，胸口處砰砰直跳，擦過一遍又一遍的汗又重新冒了出來，衣襟裏悶熱的讓人發悶。
二人走到一棵樹下，也不管地上是否幹凈，一屁股就坐了下去。光線從越發少的葉子邊落到了地上，影子在陽光下格外地明顯。
背著行李的幾個人沈默地瞅了一下樹下的倆人，又扭過頭去繼續走。懷裏的孩子睜著圓圓的大眼睛，嘴裏嗦著大拇指，看到飛起的鳥兒忍不住被吸引了過去。
緩上好一會，烏灼華站起了身，朝著鐘宜伸出了手：“快起來。”
累的腿腳發軟的鐘宜借著他的力起了身，舔了下發幹的嘴唇：“烏兄，你還有水嗎？”
烏灼華晃了晃，搖了搖頭：“沒了，在堅持堅持，就快到了。”
“好。”鐘宜咽了口口水，卻還是解不了喉嚨裏的幹，也不知道家裏還有沒有水，不過不管怎麽樣，最後能跟家裏人在一起總是好的。
步子越發地快，頭上的日頭卻始終不見得小，汗滴一顆匯聚到另一顆，滑落到下頜處滴落。
“小心枝子。”
“我看著呢。”
山上的林木黃綠交接，瞧著比山下的要好上一點，卻也依舊沒有找到水源，手指被剌傷，有些疼癢，細細的血線從中湧了出來。後背的筐子裏放上了三四個竹水壺，隨著行走而碰撞摩擦。
君丹雪走在前面登了個高點的地，轉身朝著梁微幸伸出了手將人給拉了上去，眼瞅著前面一棵棵樹，大片的草叢，連鳥叫聲都比以前少了不少，心裏也難免有些沒底。
梁微幸拿著樹棍將她身旁的枝子扒開，扭頭道：“娘子，你喝不喝水。”
“我不渴，郎君你喝吧。”君丹雪搖了搖頭，皺緊眉頭，“郎君，我們真的能找到水嗎？”
梁微幸沈默了一瞬：“可以的。”
腳步不停地往裏面走，一間小而簡易的茅草屋坐落在長滿了的雜草中，枯黃的草葉沒風卻有些晃，像是裏面有什麽東西在動一樣。
梁微幸拉著君丹雪趕緊往前接著走，這個屋子要是自己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以前的老獵戶蓋的，聽聞這個老獵戶只有一個兒子，剩下的都是姐兒和哥兒，後來一次意外，兒子去世，老獵戶年齡也大了，便被姐兒和哥兒給接走了，後來也沒回來過。
“郎君，若是山上也找不到水，我們就盡快地去到別處，若不然以後可就難了。”君丹雪揉了一下發酸的腿，“這幾年真是流年不利，不是戰事就是災，等這陣過去了，我就去廟裏祈福，給我們都求個平安符回來。”
“行。”梁微幸點點頭，放下背後的筐子拿出水壺，“喝點吧，娘子。”
君丹雪拿著水壺喝了幾口，又用衣袖擦了下額頭的汗，先前的山林裏陰涼有風，如今的卻是沈悶悶熱，一絲風都吹不出來。
“再走一段，我們就找個地方好好歇歇，這麽一直走下去，真是吃不消。”梁微幸摘了兩片大些的葉子遞過去。
“好。”
-
“烏兄，要不然先去我家喝點水在回去吧。”鐘宜倚在墻上，腳軟的厲害。
烏灼華擺了擺手，已經不想說話了，朝著前面繼續走了起來。
走到第二個巷子時裏面的怒罵聲越發地大，似是因為有人去偷了水。家家戶戶的門都關的嚴實，門口種的一點菜早就被曬得倒在了地上，不見一點綠色。
烏灼華推開了門，瞅了眼關著的堂屋門和窩著吐舌頭哈氣的狗，轉身就去了梁家。
“月哥兒，我娘在你這嗎？”
“哥哥。”梁松月聽著聲音，看到門口的人趕緊跑了過去。
古蓯蓉站起了身，往前走兩步又轉身去倒了一碗涼水：“快過來喝水。”
“好。”
如今的水可是金貴的很，以前喝水的時候，喝一半不喝了都無所謂，如今卻是一滴也不舍得放過。
“慢點喝，慢點喝。”古蓯蓉拍著他的背給他順著氣，“餓不餓，娘去給你熱飯吃。”
“餓了。”烏灼華說著又倒了一碗，咕嘟咕嘟幾口就喝了個幹凈。
梁松月拿著扇子給他扇了扇：“哥哥，你怎麽回來啦，姨姨還說等我娘和爹回來了就去接你呢。”
“嬸子和叔去哪了？”烏灼華擦了下嘴，“我走回來的，跟鐘宜一起。”
“去山上找水了，還沒回來呢，晌午飯都沒吃。”梁松月坐在了凳子上，將扇子遞給了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月哥兒，我想睡一會，等下我娘過來了，你喊我一下。”
“好。”
疲憊的身體很快就入了睡，清淺的呼吸聲很是平穩。梁松月拿著扇子給自己扇會給他扇會，直至飯好了才將他給喊醒。
吃過了飯，烏灼華回去換了身衣裳，如今為了省水，臉都不能洗了，更何況那頭發和身體，衣裳也只是直接曬到院子的竹竿上，讓太陽曬透也就罷了。
直至黃昏，梁微幸和君丹雪才從山上下來回了家，狼吞虎咽地吃著飯。
堂屋門口坐著五個人，皆是滿臉愁緒，這山上找不著水可咋整。
“妹子，明日我和郎君在去一趟，若是實在找不到，我們就準備先去別處了，你們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君丹雪伸出手覆在了她的手上，“我們做鄰居也這麽久了，一起路上也有個伴。”
“好。”古蓯蓉點了點頭，“與其在這裏等死，倒不如去別處謀個生路，大不了以後在回來就是。”
“對。”
梁微幸起身去了藥房，梁松月拉著烏灼華一起過去幫忙，稱藥、攆藥，多備點總歸是有用處的。
“哥哥，我們又能在一起啦。”梁松月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到時候我們還做鄰居，以後也做鄰居。”
“嗯，月哥兒，這個給你。”烏灼華突然想了起來，從懷裏拿出了一個刻成竹子樣式的簪子，“我先前買的。”
“謝謝哥哥。”梁松月愛不釋手，摸了摸頭發，“哥哥幫我。”
“好。”烏灼華捏著竹簪的一頭，輕輕地穿過了頭發，“還行，月哥兒，我才發現你的頭真圓。”
梁松月笑嘻嘻道：“我娘說圓的好看，小時候就讓我睡得圓圓的。”
“嬸子說得對。”
入夜，萬籟俱寂，月亮照常升起，星星依舊閃爍。偶有大門的聲音響起，隨著啜泣聲逐漸遠離。翌日，天還蒙蒙亮，山上已有了人影，深處卻依舊極少人敢進。
君丹雪和梁微幸手裏各拿著一把鋒利的刀，深處與淺處不同，危險大大提高，除了要放著蚊蟲蛇蟻，還要放著更大的動物出現。
高高的樹枝上一條長蟲緩緩地滑行，分叉的舌尖不時地吐出又收回，嘶嘶的聲音消散在空中。瞳孔豎起，冷冽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樹下的人。
突然，長蟲開始發力，尾尖掛在枝頭，長著嘴巴身子伸成了長條，空氣被無形地沖開，隨著白光一閃，地上多了兩截。
“還得是娘子啊。”梁微幸感嘆了一聲，拿著刀搗了搗長蟲的身子，“死透了。”
“娘子，我們往高處走吧，這樣看得更清楚一些，也好過亂尋。”
“好。”
這座山不算特別高，但是想上到山頂也是要費上一番力氣。到了最頂上，已有人在往樹上爬去，朝著山下瞅著。
待那人下來，搖了搖頭，君丹雪和梁微幸的心都涼了半截，連忙自己爬上去瞅了瞅，仔細地看著。
君丹雪剛想下去，卻突然發現了一處不那麽明顯的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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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哥兒。”梁松月咬了一口縮水了的果子，“你有沒有感覺這果子糠了啊。”
“是有點。”林哥兒一口咬掉了裏面的核，朝著邊上吐了出去，“對了，月哥兒，我爹聽到一個掌櫃的說，有一個地方都渴死人了，死了好多人。”
梁松月被嚇得眼睛都瞪大了些，一直沒水喝，那該多難受啊。
他低頭看了眼手裏咬了好幾口的果子：“那他們沒有果子嗎？”
“我也不知道。”林哥搖了搖頭，將最後一口塞進了嘴裏，鼓著臉道，“月哥兒你快吃吧，要不然一會不好吃了。”
“好。”
......
炎炎烈日無情地將大地曬了個透，草木泛黃，葉子飄落滿地。河底淤泥顯現，溪流極淺。屋頂荒草寥寥，瓦片之下亦不陰涼，蒲扇扇個不停，燥熱卻依舊散不開。
也不知君姐姐和梁大哥去山上如何了。古蓯蓉拍了拍趴在桌子上的梁松月，扭頭朝著門口看去，又是一個人提著一個木桶想要來提水。這村裏能有水井的人家沒幾個，外面的沒了水，都想來看看井裏有沒有。
“唔，姨姨，我娘和爹回來了嗎？”梁松月揉了揉眼睛，坐直了身子。
“還沒有。”古蓯蓉搖了搖頭，掀起他後背的衣裳用扇子給他扇了扇，出了不少的汗。她放下衣裳，手肘抵在桌上，手掌撐著臉頰，眼睛看著桌子問道，“月哥兒，不知道灼華那邊怎麽樣了，有沒有水喝，待你爹娘回來了，我就去一趟鎮上把他接回來。”
“我也去，姨姨。”梁松月頓時精神了起來，又扁了扁嘴，“要是學院不讓接怎麽辦呀。”
好久沒有見哥哥了，到時候見了哥哥要跟他說自己長高了，長了有一個指甲蓋呢。
“應該會讓吧，下午去的時候就知道了。”古蓯蓉喃喃道。
發白的路面亦是晃得人眼前發暈，一口水下去才緩過來好些，腳步越發地沈重了起來。
“不行了，不行了。”鐘宜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地喘著氣，“太熱了，我們歇會吧。”
“好。”烏灼華的呼吸也很沈重，胸口處砰砰直跳，擦過一遍又一遍的汗又重新冒了出來，衣襟裏悶熱的讓人發悶。
二人走到一棵樹下，也不管地上是否幹凈，一屁股就坐了下去。光線從越發少的葉子邊落到了地上，影子在陽光下格外地明顯。
背著行李的幾個人沈默地瞅了一下樹下的倆人，又扭過頭去繼續走。懷裏的孩子睜著圓圓的大眼睛，嘴裏嗦著大拇指，看到飛起的鳥兒忍不住被吸引了過去。
緩上好一會，烏灼華站起了身，朝著鐘宜伸出了手：“快起來。”
累的腿腳發軟的鐘宜借著他的力起了身，舔了下發幹的嘴唇：“烏兄，你還有水嗎？”
烏灼華晃了晃，搖了搖頭：“沒了，在堅持堅持，就快到了。”
“好。”鐘宜咽了口口水，卻還是解不了喉嚨裏的幹，也不知道家裏還有沒有水，不過不管怎麽樣，最後能跟家裏人在一起總是好的。
步子越發地快，頭上的日頭卻始終不見得小，汗滴一顆匯聚到另一顆，滑落到下頜處滴落。
“小心枝子。”
“我看著呢。”
山上的林木黃綠交接，瞧著比山下的要好上一點，卻也依舊沒有找到水源，手指被剌傷，有些疼癢，細細的血線從中湧了出來。後背的筐子裏放上了三四個竹水壺，隨著行走而碰撞摩擦。
君丹雪走在前面登了個高點的地，轉身朝著梁微幸伸出了手將人給拉了上去，眼瞅著前面一棵棵樹，大片的草叢，連鳥叫聲都比以前少了不少，心裏也難免有些沒底。
梁微幸拿著樹棍將她身旁的枝子扒開，扭頭道：“娘子，你喝不喝水。”
“我不渴，郎君你喝吧。”君丹雪搖了搖頭，皺緊眉頭，“郎君，我們真的能找到水嗎？”
梁微幸沈默了一瞬：“可以的。”
腳步不停地往裏面走，一間小而簡易的茅草屋坐落在長滿了的雜草中，枯黃的草葉沒風卻有些晃，像是裏面有什麽東西在動一樣。
梁微幸拉著君丹雪趕緊往前接著走，這個屋子要是自己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以前的老獵戶蓋的，聽聞這個老獵戶只有一個兒子，剩下的都是姐兒和哥兒，後來一次意外，兒子去世，老獵戶年齡也大了，便被姐兒和哥兒給接走了，後來也沒回來過。
“郎君，若是山上也找不到水，我們就盡快地去到別處，若不然以後可就難了。”君丹雪揉了一下發酸的腿，“這幾年真是流年不利，不是戰事就是災，等這陣過去了，我就去廟裏祈福，給我們都求個平安符回來。”
“行。”梁微幸點點頭，放下背後的筐子拿出水壺，“喝點吧，娘子。”
君丹雪拿著水壺喝了幾口，又用衣袖擦了下額頭的汗，先前的山林裏陰涼有風，如今的卻是沈悶悶熱，一絲風都吹不出來。
“再走一段，我們就找個地方好好歇歇，這麽一直走下去，真是吃不消。”梁微幸摘了兩片大些的葉子遞過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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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兄，要不然先去我家喝點水在回去吧。”鐘宜倚在墻上，腳軟的厲害。
烏灼華擺了擺手，已經不想說話了，朝著前面繼續走了起來。
走到第二個巷子時裏面的怒罵聲越發地大，似是因為有人去偷了水。家家戶戶的門都關的嚴實，門口種的一點菜早就被曬得倒在了地上，不見一點綠色。
烏灼華推開了門，瞅了眼關著的堂屋門和窩著吐舌頭哈氣的狗，轉身就去了梁家。
“月哥兒，我娘在你這嗎？”
“哥哥。”梁松月聽著聲音，看到門口的人趕緊跑了過去。
古蓯蓉站起了身，往前走兩步又轉身去倒了一碗涼水：“快過來喝水。”
“好。”
如今的水可是金貴的很，以前喝水的時候，喝一半不喝了都無所謂，如今卻是一滴也不舍得放過。
“慢點喝，慢點喝。”古蓯蓉拍著他的背給他順著氣，“餓不餓，娘去給你熱飯吃。”
“餓了。”烏灼華說著又倒了一碗，咕嘟咕嘟幾口就喝了個幹凈。
梁松月拿著扇子給他扇了扇：“哥哥，你怎麽回來啦，姨姨還說等我娘和爹回來了就去接你呢。”
“嬸子和叔去哪了？”烏灼華擦了下嘴，“我走回來的，跟鐘宜一起。”
“去山上找水了，還沒回來呢，晌午飯都沒吃。”梁松月坐在了凳子上，將扇子遞給了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月哥兒，我想睡一會，等下我娘過來了，你喊我一下。”
“好。”
疲憊的身體很快就入了睡，清淺的呼吸聲很是平穩。梁松月拿著扇子給自己扇會給他扇會，直至飯好了才將他給喊醒。
吃過了飯，烏灼華回去換了身衣裳，如今為了省水，臉都不能洗了，更何況那頭發和身體，衣裳也只是直接曬到院子的竹竿上，讓太陽曬透也就罷了。
直至黃昏，梁微幸和君丹雪才從山上下來回了家，狼吞虎咽地吃著飯。
堂屋門口坐著五個人，皆是滿臉愁緒，這山上找不著水可咋整。
“妹子，明日我和郎君在去一趟，若是實在找不到，我們就準備先去別處了，你們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君丹雪伸出手覆在了她的手上，“我們做鄰居也這麽久了，一起路上也有個伴。”
“好。”古蓯蓉點了點頭，“與其在這裏等死，倒不如去別處謀個生路，大不了以後在回來就是。”
“對。”
梁微幸起身去了藥房，梁松月拉著烏灼華一起過去幫忙，稱藥、攆藥，多備點總歸是有用處的。
“哥哥，我們又能在一起啦。”梁松月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到時候我們還做鄰居，以後也做鄰居。”
“嗯，月哥兒，這個給你。”烏灼華突然想了起來，從懷裏拿出了一個刻成竹子樣式的簪子，“我先前買的。”
“謝謝哥哥。”梁松月愛不釋手，摸了摸頭發，“哥哥幫我。”
“好。”烏灼華捏著竹簪的一頭，輕輕地穿過了頭發，“還行，月哥兒，我才發現你的頭真圓。”
梁松月笑嘻嘻道：“我娘說圓的好看，小時候就讓我睡得圓圓的。”
“嬸子說得對。”
入夜，萬籟俱寂，月亮照常升起，星星依舊閃爍。偶有大門的聲音響起，隨著啜泣聲逐漸遠離。翌日，天還蒙蒙亮，山上已有了人影，深處卻依舊極少人敢進。
君丹雪和梁微幸手裏各拿著一把鋒利的刀，深處與淺處不同，危險大大提高，除了要放著蚊蟲蛇蟻，還要放著更大的動物出現。
高高的樹枝上一條長蟲緩緩地滑行，分叉的舌尖不時地吐出又收回，嘶嘶的聲音消散在空中。瞳孔豎起，冷冽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樹下的人。
突然，長蟲開始發力，尾尖掛在枝頭，長著嘴巴身子伸成了長條，空氣被無形地沖開，隨著白光一閃，地上多了兩截。
“還得是娘子啊。”梁微幸感嘆了一聲，拿著刀搗了搗長蟲的身子，“死透了。”
“娘子，我們往高處走吧，這樣看得更清楚一些，也好過亂尋。”
“好。”
這座山不算特別高，但是想上到山頂也是要費上一番力氣。到了最頂上，已有人在往樹上爬去，朝著山下瞅著。
待那人下來，搖了搖頭，君丹雪和梁微幸的心都涼了半截，連忙自己爬上去瞅了瞅，仔細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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