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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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章
院子裏的熱鬧聲傳進了隔壁，吵得燕子都從窩裏飛了出去，堂屋裏的桌子被挪到了門口處，桌上放著打開的糕點還有曬幹的棗子和兩碗熱茶。
梁松月捏著一塊糕點，邊吃邊道：“還好我聰明，先把你給拉出來了。”他扭頭瞅了一眼烏灼華，趁著他還未說話連忙又接了一句，“哥哥不許在說你那，什麽什麽雲了，之乎者也了，聽得我腦袋都大了，不聽不聽。”
烏灼華看著他無奈地笑了一下，拿起兩個碗將茶水倒在一起，一高一低地上下揚起，像是山上往下流出的溪水，只是多了些許的熱氣出來。
解釋道：“我先前只是想說，我們如今不能在這麽手拉手了。”
梁松月準備放糕點進嘴裏的手頓了一下，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為啥。”說罷，他扁了扁嘴，裝作委屈巴巴的樣子道，“哥哥是不是嫌我吃得多了，那這些糕點都給哥哥吃吧。”
“沒有，不是，我。”烏灼華猛地搖了搖頭，算了，月哥兒還小，以後再說吧，“我不吃了，你吃吧，慢點別噎著了。”
“嗯。”梁松月彎了彎眼睛，拿起一塊糕點塞進了嘴裏，真甜。
烏灼華默默地將揚得涼了的茶水推到他的面前，果不其然，剛放過去，梁松月便端起來喝了大半。
熱鬧的聲音逐漸減少，慢慢地變得安靜了起來。開著的大門穿過一道柔軟的身軀，小貓翹著尾巴溜進了梁家，跑到桌子下面，纏著梁松月的腿，兩個爪子扒拉著他的褲子。
小貓不似從前那般的瘦小，如今變得又大又肥，顯得整個貓都軟乎乎的，粉嫩的貓爪指甲收縮著，扒拉褲子的力度也不輕不重。
梁松月伸著頭往門口處看去，沒看到外面有人，揪起糕點的一角就餵給了貓，一人一貓格外地開心。烏灼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當自己沒看到。
青紅的棗子吃起來沒有剛摘的那麽脆，但是甜味還是有的，烏灼華捏了一顆放進嘴裏，單手托著下頜，朝著天上看去。
“哎呦。”
梁松月皺著臉，將手放到嘴邊，吐出了一顆牙，“我的牙。”
烏灼華連忙端起碗放到他的嘴邊：“漱漱嘴。”
梁松月皺著臉，手裏捏著牙，嘴巴撅著喝了一口，漱了幾下走到外面吐了出去，舌尖舔了舔缺了牙的地方，空空的，連個小牙尖都沒舔到。
“怎麽樣了。”烏灼華皺著眉頭，“再漱一下。”
“嗯。”
“我看看，張嘴。”烏灼華半蹲著，往他的嘴裏瞅了瞅，松了一口氣，“沒事了，沒出血，等牙長出來了就好了。”
“嗯。”梁松月捂住嘴，眼裏的水霧彌漫，“會不會長出來很醜啊，我見過有的長出來是歪的。”
“不會的，你看我的。”烏灼華笑了一下，牙齒很是整齊，“你的肯定跟我的一樣。”
“嗯嗯。”
-
將人都送了出去，古蓯蓉這才拉了個凳子坐了下去，揉了揉臉頰，笑得臉都快僵了，平時沒見到過這麽多人來自己家裏串門。
旁邊的君丹雪輕笑著搖了搖頭：“灼華過了童試，倒是把你給累得夠嗆，今個別在你家做飯了，去我家一起吃吧，前些時日曬幹的魚還在屋檐下掛著呢，今日就煮了。”
古蓯蓉點了點頭，站起了身：“那走吧，我都餓了。”
“好。”
梁松月扒拉著自己的小牙齒，伸出手遞給了烏灼華：“哥哥，給你。”
“給我？”烏灼華有些驚訝，“這個牙不是要丟到房頂上嗎？”
梁松月抿了下唇，不情不願地說出了理由：“我個頭沒你高，丟不上去。”
烏灼華聽著忍不住笑了出來，胳膊上頓時挨了一下，隨後拿起牙齒用力朝著房頂丟了上去，再也看不到一點。
君丹雪和古蓯蓉從門外走了進來，手裏還拿著一個小籃子，裏面放著半大的青菜。梁松月看到二人，連忙走上前去展示著自己缺了的牙齒，刮起的小風順著缺口就飛進了嘴裏。
“哎呀，月哥兒的牙掉了，看來今日不能吃魚了。”君丹雪捏了捏他的臉頰，“娘今日還想著做魚吃，看來只能我們吃了。”
梁松月聽著頓時急了：“能吃的，娘，我要吃。”
“你娘騙你呢。”古蓯蓉笑道，“能吃，放心吧。”
君丹雪將院子裏的魚摘了下來，這條魚買的不算很大，但是加上別的菜，也是夠幾個人吃了的。倒是郎君，這都要開始吃晌午飯了，怎得還不見人影。
正在吭哧吭哧挖藥草的梁微幸扭頭打了個噴嚏，隨便揉了一下鼻子，又開始挖了起來，看著完好的根須，滿意地點了點頭，擡起頭瞅了瞅天上，刺眼的陽光被繁茂的綠葉擋了大半，只有縫隙裏鉆出的光線照在了地上。
將背簍背在背上，找到下山的路慢慢地走了下去，山林間，入眼皆是草木蒼翠，地上偶有殘存的爛果，有些帶著毒性的草表面亦是與別的草無甚區別，不知長了多少年的大樹便是兩人合抱也無法抱全，枝椏伸展到將別的草木遮蓋。
梁微幸拿著一根木棍，不時地將擋路的草枝撇到一旁，鞋底或多或少地沾了些泥土，連手指都幹凈不到哪去。
被熏的發黑的煙囪如往日一樣飄著煙霧，鍋洞旁的風箱被拉得呼呼作響，火苗噌噌地碰到鍋底，鍋裏的米湯咕嚕嚕地冒著大泡，水霧悶濕了箅子上面的蒸布，卷著的菜饃變得宣軟。
曬幹的魚在小鍋裏咕嘟嘟地煮著，濃郁的香味從鍋沿處鉆了出來，聞著香味的梁松月連手裏的糕點都不想吃了，扭頭問道：“哥哥，你還吃嗎？”
烏灼華搖了搖頭，明白他的意思，伸出手將糕點給重新包了起來，單是聞到味道，自己都忍不住地咽了咽口水，也難怪月哥兒連喜歡的糕點都放下了。
真香啊，梁微幸的步子邁的更大了些，肚子已經在打起了鼓，先前在山上沒覺得，如今一聞到這飯香味，只覺得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我回來啦。”
“爹。”梁松月快步地走上去將他的背簍給拿了下來，“娘今天做魚吃呢。”
“難怪這麽香。”梁微幸點了點頭，將手裏的鏟子放好，先把木棍放到窗戶下面。
“叔。”烏灼華喊了一聲。
“哎，你倆玩吧，我去洗個手。”
“好。”
兩個小的將一一放好，鍋裏的魚也被鏟了出來，熱乎乎的菜饃又大又軟，米湯也舀得是滿滿的幾碗，君丹雪又快速地炒出了一盤子的雞蛋和青菜。一把筷子挨個分分，幾個人也落了座。
“吃飯吃飯。”君丹雪拿了一個菜饃，扭頭道，“妹子多吃點，灼華也多吃點。”
“好。”
梁松月夾了一塊魚肉，小心地挑著裏面的刺，先前有一次差點卡到喉嚨，還是爹好不容易才給弄出來的，後來家裏魚都吃得更少了。
“姐姐這手藝真是好，每次吃都覺得很好吃。”古蓯蓉夾了一塊雞蛋，又香又嫩，吃起來比肉還好吃一些。
“都在隔壁，喜歡就常來。”君丹雪笑著說。
“行，我可不會客氣的。”
“哈哈哈，可別跟我客氣。”
梁微幸夾著一根綠油油的青菜，瞥了一眼正在聊天的倆人，怎麽感覺就自己沒人說話呢。他擡頭朝著前面看去，只見烏灼華正在小心地將魚刺挑出來，夾著一塊幹凈了的魚肉就放到了梁松月的碗裏。一個挑的順手，一個吃的順嘴。
“哥哥，我還要。”梁松月嚼著嘴裏的魚肉，指了下魚身，“那塊的。”
“好。”烏灼華伸出筷子夾了回來，低頭挑著刺。
晌午頭過，幾個人也吃的差不多了，君丹雪攔著要洗碗的古蓯蓉，旁邊的梁微幸端起碗就去了廚房，還是自己去洗吧。
-
“走吧，月哥兒，去阿婆那邊。”梁微幸拿著藥箱挎在肩頭，扭頭看向正在往荷包裏撞棗幹的梁松月。
“來啦。”梁松月急急忙忙地又塞了幾個，拉著烏灼華就往外面跑，“哥哥也去。”
“行。”
杜家
院子中鋪著好些片各家湊來的油布，剪好的布料放到油布上面，中間又放了一層的棉花，最上面則是又加了一層的布，布料一般，棉花也不多，潘娘給幾個人分了針和線，杜哥兒坐在一角，手上捏了一點點的棉花。
穿好針線，古蓯蓉看著被打趣地羞紅了臉的杜哥兒，有些疑惑地問道：“杜哥兒是許了誰家？”
潘娘嘴角揚起了笑意，很是高興的說：“昨日裏有媒婆上門，說的是小地村的一戶人家，家裏跟我們一樣，兩個兄弟一個哥兒，我今天早上才給的回信，估摸著明日就該上門了。”
“那敢情好，明日可一定讓我們也見見，離得倒是也不算遠。”
“那是那是。”
“對了，你家的老二可定下來了？”君丹雪捏著被角，將針線穿了進去，又從上面拉出來。
聽到這個話，潘娘臉上的笑意更大了些：“定了，定了，就下個月了，到時候可是少不了你們的幫忙了。”
“哎呀，你們都不知道，我這段時間有多忙，一邊是三哥兒的事，一邊是老二的事，天天真是忙的腳打後腦勺。”潘娘笑著搖了搖頭，“這要是大媳婦再懷個孩子出來，那就真是三喜臨門了。”
“娘。”關棉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說這個幹啥。”
“還害羞了。”潘娘哈哈笑了起來，“對了，孝哥兒呢，跑哪去了。”
“孝哥兒不是被郎君給抱走出去玩了嗎？”關棉回了一句，“不知道去誰家了。”
古蓯蓉和君丹雪聽著，互相對視了一眼，這潘娘什麽意思在這的人心裏都門清，關棉嫁進來都好幾年了，才生了一個哥兒，潘娘這是不滿了，直接開始明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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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灼華看著他無奈地笑了一下，拿起兩個碗將茶水倒在一起，一高一低地上下揚起，像是山上往下流出的溪水，只是多了些許的熱氣出來。
解釋道：“我先前只是想說，我們如今不能在這麽手拉手了。”
梁松月準備放糕點進嘴裏的手頓了一下，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為啥。”說罷，他扁了扁嘴，裝作委屈巴巴的樣子道，“哥哥是不是嫌我吃得多了，那這些糕點都給哥哥吃吧。”
“沒有，不是，我。”烏灼華猛地搖了搖頭，算了，月哥兒還小，以後再說吧，“我不吃了，你吃吧，慢點別噎著了。”
“嗯。”梁松月彎了彎眼睛，拿起一塊糕點塞進了嘴裏，真甜。
烏灼華默默地將揚得涼了的茶水推到他的面前，果不其然，剛放過去，梁松月便端起來喝了大半。
熱鬧的聲音逐漸減少，慢慢地變得安靜了起來。開著的大門穿過一道柔軟的身軀，小貓翹著尾巴溜進了梁家，跑到桌子下面，纏著梁松月的腿，兩個爪子扒拉著他的褲子。
小貓不似從前那般的瘦小，如今變得又大又肥，顯得整個貓都軟乎乎的，粉嫩的貓爪指甲收縮著，扒拉褲子的力度也不輕不重。
梁松月伸著頭往門口處看去，沒看到外面有人，揪起糕點的一角就餵給了貓，一人一貓格外地開心。烏灼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當自己沒看到。
青紅的棗子吃起來沒有剛摘的那麽脆，但是甜味還是有的，烏灼華捏了一顆放進嘴裏，單手托著下頜，朝著天上看去。
“哎呦。”
梁松月皺著臉，將手放到嘴邊，吐出了一顆牙，“我的牙。”
烏灼華連忙端起碗放到他的嘴邊：“漱漱嘴。”
梁松月皺著臉，手裏捏著牙，嘴巴撅著喝了一口，漱了幾下走到外面吐了出去，舌尖舔了舔缺了牙的地方，空空的，連個小牙尖都沒舔到。
“怎麽樣了。”烏灼華皺著眉頭，“再漱一下。”
“嗯。”
“我看看，張嘴。”烏灼華半蹲著，往他的嘴裏瞅了瞅，松了一口氣，“沒事了，沒出血，等牙長出來了就好了。”
“嗯。”梁松月捂住嘴，眼裏的水霧彌漫，“會不會長出來很醜啊，我見過有的長出來是歪的。”
“不會的，你看我的。”烏灼華笑了一下，牙齒很是整齊，“你的肯定跟我的一樣。”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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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人都送了出去，古蓯蓉這才拉了個凳子坐了下去，揉了揉臉頰，笑得臉都快僵了，平時沒見到過這麽多人來自己家裏串門。
旁邊的君丹雪輕笑著搖了搖頭：“灼華過了童試，倒是把你給累得夠嗆，今個別在你家做飯了，去我家一起吃吧，前些時日曬幹的魚還在屋檐下掛著呢，今日就煮了。”
古蓯蓉點了點頭，站起了身：“那走吧，我都餓了。”
“好。”
梁松月扒拉著自己的小牙齒，伸出手遞給了烏灼華：“哥哥，給你。”
“給我？”烏灼華有些驚訝，“這個牙不是要丟到房頂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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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灼華聽著忍不住笑了出來，胳膊上頓時挨了一下，隨後拿起牙齒用力朝著房頂丟了上去，再也看不到一點。
君丹雪和古蓯蓉從門外走了進來，手裏還拿著一個小籃子，裏面放著半大的青菜。梁松月看到二人，連忙走上前去展示著自己缺了的牙齒，刮起的小風順著缺口就飛進了嘴裏。
“哎呀，月哥兒的牙掉了，看來今日不能吃魚了。”君丹雪捏了捏他的臉頰，“娘今日還想著做魚吃，看來只能我們吃了。”
梁松月聽著頓時急了：“能吃的，娘，我要吃。”
“你娘騙你呢。”古蓯蓉笑道，“能吃，放心吧。”
君丹雪將院子裏的魚摘了下來，這條魚買的不算很大，但是加上別的菜，也是夠幾個人吃了的。倒是郎君，這都要開始吃晌午飯了，怎得還不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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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背簍背在背上，找到下山的路慢慢地走了下去，山林間，入眼皆是草木蒼翠，地上偶有殘存的爛果，有些帶著毒性的草表面亦是與別的草無甚區別，不知長了多少年的大樹便是兩人合抱也無法抱全，枝椏伸展到將別的草木遮蓋。
梁微幸拿著一根木棍，不時地將擋路的草枝撇到一旁，鞋底或多或少地沾了些泥土，連手指都幹凈不到哪去。
被熏的發黑的煙囪如往日一樣飄著煙霧，鍋洞旁的風箱被拉得呼呼作響，火苗噌噌地碰到鍋底，鍋裏的米湯咕嚕嚕地冒著大泡，水霧悶濕了箅子上面的蒸布，卷著的菜饃變得宣軟。
曬幹的魚在小鍋裏咕嘟嘟地煮著，濃郁的香味從鍋沿處鉆了出來，聞著香味的梁松月連手裏的糕點都不想吃了，扭頭問道：“哥哥，你還吃嗎？”
烏灼華搖了搖頭，明白他的意思，伸出手將糕點給重新包了起來，單是聞到味道，自己都忍不住地咽了咽口水，也難怪月哥兒連喜歡的糕點都放下了。
真香啊，梁微幸的步子邁的更大了些，肚子已經在打起了鼓，先前在山上沒覺得，如今一聞到這飯香味，只覺得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我回來啦。”
“爹。”梁松月快步地走上去將他的背簍給拿了下來，“娘今天做魚吃呢。”
“難怪這麽香。”梁微幸點了點頭，將手裏的鏟子放好，先把木棍放到窗戶下面。
“叔。”烏灼華喊了一聲。
“哎，你倆玩吧，我去洗個手。”
“好。”
兩個小的將一一放好，鍋裏的魚也被鏟了出來，熱乎乎的菜饃又大又軟，米湯也舀得是滿滿的幾碗，君丹雪又快速地炒出了一盤子的雞蛋和青菜。一把筷子挨個分分，幾個人也落了座。
“吃飯吃飯。”君丹雪拿了一個菜饃，扭頭道，“妹子多吃點，灼華也多吃點。”
“好。”
梁松月夾了一塊魚肉，小心地挑著裏面的刺，先前有一次差點卡到喉嚨，還是爹好不容易才給弄出來的，後來家裏魚都吃得更少了。
“姐姐這手藝真是好，每次吃都覺得很好吃。”古蓯蓉夾了一塊雞蛋，又香又嫩，吃起來比肉還好吃一些。
“都在隔壁，喜歡就常來。”君丹雪笑著說。
“行，我可不會客氣的。”
“哈哈哈，可別跟我客氣。”
梁微幸夾著一根綠油油的青菜，瞥了一眼正在聊天的倆人，怎麽感覺就自己沒人說話呢。他擡頭朝著前面看去，只見烏灼華正在小心地將魚刺挑出來，夾著一塊幹凈了的魚肉就放到了梁松月的碗裏。一個挑的順手，一個吃的順嘴。
“哥哥，我還要。”梁松月嚼著嘴裏的魚肉，指了下魚身，“那塊的。”
“好。”烏灼華伸出筷子夾了回來，低頭挑著刺。
晌午頭過，幾個人也吃的差不多了，君丹雪攔著要洗碗的古蓯蓉，旁邊的梁微幸端起碗就去了廚房，還是自己去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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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月哥兒，去阿婆那邊。”梁微幸拿著藥箱挎在肩頭，扭頭看向正在往荷包裏撞棗幹的梁松月。
“來啦。”梁松月急急忙忙地又塞了幾個，拉著烏灼華就往外面跑，“哥哥也去。”
“行。”
杜家
院子中鋪著好些片各家湊來的油布，剪好的布料放到油布上面，中間又放了一層的棉花，最上面則是又加了一層的布，布料一般，棉花也不多，潘娘給幾個人分了針和線，杜哥兒坐在一角，手上捏了一點點的棉花。
穿好針線，古蓯蓉看著被打趣地羞紅了臉的杜哥兒，有些疑惑地問道：“杜哥兒是許了誰家？”
潘娘嘴角揚起了笑意，很是高興的說：“昨日裏有媒婆上門，說的是小地村的一戶人家，家裏跟我們一樣，兩個兄弟一個哥兒，我今天早上才給的回信，估摸著明日就該上門了。”
“那敢情好，明日可一定讓我們也見見，離得倒是也不算遠。”
“那是那是。”
“對了，你家的老二可定下來了？”君丹雪捏著被角，將針線穿了進去，又從上面拉出來。
聽到這個話，潘娘臉上的笑意更大了些：“定了，定了，就下個月了，到時候可是少不了你們的幫忙了。”
“哎呀，你們都不知道，我這段時間有多忙，一邊是三哥兒的事，一邊是老二的事，天天真是忙的腳打後腦勺。”潘娘笑著搖了搖頭，“這要是大媳婦再懷個孩子出來，那就真是三喜臨門了。”
“娘。”關棉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說這個幹啥。”
“還害羞了。”潘娘哈哈笑了起來，“對了，孝哥兒呢，跑哪去了。”
“孝哥兒不是被郎君給抱走出去玩了嗎？”關棉回了一句，“不知道去誰家了。”
古蓯蓉和君丹雪聽著，互相對視了一眼，這潘娘什麽意思在這的人心裏都門清，關棉嫁進來都好幾年了，才生了一個哥兒，潘娘這是不滿了，直接開始明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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