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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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我忘記拿布巾了。”
君丹雪從屋裏喊了一聲，梁微幸站起身來回了一句。
梁松月拿出那只小鴨子，一只手還有些握不全，小鴨爪朝著天，兩個小眼睛直楞楞地，動也不敢動。他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粉色的扁嘴，惹得小鴨子扭過了頭。
放下去後，沒一會就將別的小雞仔和小鴨子嚇得亂竄。
二人將浴桶裏的水舀出來，換成新的水，君丹雪用手沾了沾濕掉的頭發，扭頭朝著梁松月的位置看了過去：“月哥兒，小雞小鴨還小，你可別給嚇壞了。”
梁松月嘟了嘟嘴，站了起來：“娘，我可沒有嚇它們。”
“嗯嗯。”君丹雪點了點頭，“待會喝糊塗啊。”
“好呀。”
君丹雪走到廚房裏，往鍋裏舀上水，放上箅子和蒸布，將饅頭放到上面，蓋上了鍋蓋子：“月哥兒，燒鍋。”
“來啦。”
梁松月從外面走到竈臺後，衣襟裏嗖地露出一個雞頭，又被一根手指給按了下去。
火苗在鍋洞裏忽小忽大，一把又一把的柴火被放了進去，小雞從衣裳裏再次鉆了出來，撲騰到了他的腿上，梁松月仰頭瞅了瞅，看到君丹雪沒瞅自己，連忙將小雞放了下來，小聲地說著：“可別亂跑啊。”
小雞站在地上，兩個小小的眼睛瞅了瞅，這才邁著步子走了幾步。
君丹雪拿著碗舀了點面粉，往裏面加上水攪了起來，水多了點就往裏面再放上一點點的面，用筷子往上提還能將面給提起來，攪得差不多後，便將碗給放到了案板上。
“月哥兒，你去玩吧，我來燒鍋。”君丹雪往竈臺走著，突然往後退了一步，低頭瞅了眼地上的小雞仔，無奈道：“月哥兒。”
梁松月心虛地冒出了頭，伸手將小雞仔給捧到了手，仰頭笑了一下，捧著就跑。哎呀，你這個小雞，都讓你別亂跑了，這下好了，被娘給抓到了吧。
君丹雪看著他的背影有些失笑，自己還沒說什麽呢，跑得倒是挺快。
拉著的風箱呼呼地往鍋洞裏面吹，將浴桶裏的水收拾好的梁微幸也進了廚房：“娘子，今晚上炒啥菜，為夫給你漏一手。”
君丹雪揚起了唇，朝著竹筍的位置看了一眼道：“郎君今日做個筍子吧，反正也多。”
“好嘞。”
梁微幸剛拿出一棵筍，便扭頭喊道：“月哥兒過來。”
“來啦。”梁松月將小雞放到筐子裏，朝著廚房跑了過去。
“爹今天教你做筍。”梁微幸舉了舉手裏的筍，“月哥兒那麽厲害肯定能學會的對不對。”
“對。”梁松月拉長了聲音笑著應了下來。
君丹雪眨了眨眼睛，雖不知道郎君為何這麽早就想教月哥兒做飯，不過他既然開了口，那肯定是心裏有什麽打算，晚上在問問好了。
梁微幸蹲著將最外面的二層老皮剝掉，最後的兩片遞給了梁松月來剝，隨後放到案板上，手裏拿著刀，低頭說道：“現在拿刀劃上一圈，將這外皮給劃開，不過月哥兒這個你就先不用學的啊，等你在大點了才行。”
“嗯嗯。”
梁微幸將上面的外皮剝掉，留下裏面的嫩葉，彎著腰指了指上面的毛尖：“月哥兒掰掉它。”
梁松月伸出手捏住小尖，微微用力，就把毛尖掰到了手裏，沒丟。
“剩下的月哥兒就先看著就行啦。”梁微幸將筍子重新放到案板上，將老皮削了個幹凈，剛把刀放好，捏著一片削下來的筍皮就碰了一下梁松月的鼻尖，滿臉驚訝道：“娘子你快看，月哥兒的鼻尖怎麽長筍子啦。”
梁松月震驚地睜大了雙眼，連忙伸出手去摸自己的鼻子，跺了下腳：“娘，你看我爹。”
“哈哈哈，月哥兒被我騙到嘍。”
君丹雪拉了一下風箱，笑著不想說話，這倆，沒一天能消停的。
梁微幸重新拿起刀，將筍子給切成了薄片，隨後切成細細的絲，拿出姜和蒜切片在一旁，打開小鍋蓋，把鍋鏟也給放到了裏面：“娘子，小鍋可以起火了。”
“好。”
梁松月站在竈臺邊上，揉了下肚子，有點餓了，但是飯菜還沒好呢。
放油進鍋裏，梁微幸將身旁的月哥兒往後拉了拉，免得油濺到了他了，鏟子劃拉著讓油化開，姜和蒜先一步被放到了鍋裏。爆出的香味很是不錯，隨後切好的筍子也被盡數放到鍋裏，翻炒直至炒的能斷開為止，放上一點點鹽和豆瓣醬。
“娘子，差不多了。”
“嗯，我把這下面大一點的柴火給放到旁邊去。”君丹雪伸出手將柴火給抽了出來，“聞著很香。”
“娘，大鍋的好了嗎？”梁松月不知什麽時候去拿了一塊糕點，邊往嘴裏放便朝著鍋裏看。
“差不多了，可以打開蓋子攪糊塗了。”君丹雪拿著燒火棍扒拉了一下燒出來的灰，裏面火紅的木炭還有著些許的火苗在。
梁微幸將蓋子掀開，把饃放到饃筐裏，放好蒸布和箅子，端著碗又攪和了幾下，放到滾燙的水上面，傾斜著碗往裏面倒，最後在中間舀上一點熱水，過一下碗，再次倒回到鍋裏去。
快步地去拿出三個雞蛋，磕了下鍋沿，掰開蛋清和蛋黃就流進了鍋裏，直接蓋上鍋蓋，再次掀開，也就能直接舀出來了。
君丹雪沒有往鍋洞裏另外地添柴火，單是這裏面的也夠用了。
鍋裏面咕嚕咕嚕，鍋外面正在往將菜給鏟出來，梁松月早就端著饃筐往堂屋裏走，放到桌子上時還揪了一口吃了起來。
君丹雪將菜和筷子勺子先拿了過去，梁微幸放好三個碗，將鍋裏的糊塗給舀出來，燙得碗外面都熱的不行。
端到堂屋裏，誰也沒有去碰那三碗糊塗，待會涼一點了才更好喝，現在要是喝，嘴都能給燙掉了。一人一筷子炒筍絲，梁松月連吹都不吹的就放進了嘴裏，熱的用手往嘴裏邊扇風邊嚼，不舍得吐出來。
君丹雪和梁微幸一人拿著一個饃，見狀連忙放下了筷子給他扇了扇，見他沒事，這才開始吃了起來。
“娘，我還要一點饃。”梁松月伸著手，“一點就行。”
“行。”君丹雪將自己的掰了一點給他，“要不然要一半吧。”
“一半吃不完啦。”
“嗯，喝糊塗的時候吹吹啊。”
“知道啦，娘。”
梁微幸低頭邊吹邊攪拌，差不多後給君丹雪的碗換了一下：“娘子喝這碗，應該不太燙了。”
“郎君真好。”君丹雪夾了一筷子放到他的饃上，“多吃點。”
“好。”
太陽不知何時下了山，暮色襲來，連月亮都掛到了空中，早早就出現的星星也由一兩顆變成了無數顆，閃爍在夜空中。今日的月亮格外的圓，連院子裏都顯得比往常的更亮了些。
屋內急促的喘息聲逐漸變得緩和，君丹雪一只手臂搭在梁微幸的肩，枕在他的胸膛上，微微仰頭道：“郎君，你怎麽今日突然說讓月哥兒學一下怎麽做飯了啊。”
梁微幸輕撫著她的發絲，淺笑著：“我想讓他慢慢地適應，雖說家中有我們給他做，但是月哥兒學會了，以後我們要是出門他一個人也不至於餓到了。”
“還有就是，我們也不知道以後會怎麽樣。”
“嗯。”
梁微幸低頭親吻了一下她的發絲，低聲道：“娘子，你困了嗎？”
君丹雪小幅度地搖了搖頭，似是聽到了什麽，身子往外探了探：“郎君，你也沒有聽到一點聲音啊，不會是家裏進賊了吧。”
“應該不會吧，我去瞧瞧。”
“好。”
屋門被小心地關起，依舊不可避免地響了一聲，梁松月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弓著身子不敢再動，等門關上後連忙小跑著上了床，將燈一吹，閉上了眼睛，躺的筆直。
梁微幸打開門拿著燈瞅了瞅，放到桌子上後又往院子裏看了一圈，什麽人也沒有，將門重新閂好，有些不放心地推開了梁松月的屋門。
“噓噓噓。”
梁松月撅著嘴，手指豎在嘴前，小聲地發出聲音，忽然屋裏一亮，趕緊又閉上了雙眼。梁微幸快步地走到床邊，看到梁松月後給他掖了下被角，突然眉頭一皺，掀開一點，裏面放著一只困的不行的小雞。
再看著眼睫毛輕顫的梁松月，梁微幸不由得笑出了聲：“月哥兒，還裝。”
梁松月睜開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爹，你怎麽發現的呀。”
“就你那小伎倆，你爹我小時候都不用了。”梁微幸哼笑了一聲，“還有，小雞不能拿床上來的，明天你再去看它。”
“好吧。”
梁微幸將小雞拿了起來：“趕緊睡吧，把被子掖好一點。”
“好。”梁松月眨巴著眼，小雞不能拿上來，那小鴨子可以嗎？
似是知道他心裏所想，梁微幸挺住了腳步，轉身又說了一句：“小鴨子也不可以。”
“哦。”
梁松月撅著嘴，將被子拉高，蓋住了自己的臉。
梁微幸出了門，將小雞放回筐子裏，重新閂好門，將他的屋子關得嚴實，這才回到了床上，摟著君丹雪笑個不停，跟她說著剛才的事。
君丹雪跟著笑了一會，隨後說道：“郎君，你可還記得月哥兒小時候的布老虎，我記得也帶過來了，明天找出來放到月哥兒床上吧。”
“好。”
月光灑在窗臺上，屋裏逐漸變得安靜了下來，屋外微風習習，大門外的蟲鳴聲漸起，忽高忽低，並不刺耳。樹上的鳥兒也不知何時回了窩，將身子縮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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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去後，沒一會就將別的小雞仔和小鴨子嚇得亂竄。
二人將浴桶裏的水舀出來，換成新的水，君丹雪用手沾了沾濕掉的頭發，扭頭朝著梁松月的位置看了過去：“月哥兒，小雞小鴨還小，你可別給嚇壞了。”
梁松月嘟了嘟嘴，站了起來：“娘，我可沒有嚇它們。”
“嗯嗯。”君丹雪點了點頭，“待會喝糊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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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丹雪走到廚房裏，往鍋裏舀上水，放上箅子和蒸布，將饅頭放到上面，蓋上了鍋蓋子：“月哥兒，燒鍋。”
“來啦。”
梁松月從外面走到竈臺後，衣襟裏嗖地露出一個雞頭，又被一根手指給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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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雞站在地上，兩個小小的眼睛瞅了瞅，這才邁著步子走了幾步。
君丹雪拿著碗舀了點面粉，往裏面加上水攪了起來，水多了點就往裏面再放上一點點的面，用筷子往上提還能將面給提起來，攪得差不多後，便將碗給放到了案板上。
“月哥兒，你去玩吧，我來燒鍋。”君丹雪往竈臺走著，突然往後退了一步，低頭瞅了眼地上的小雞仔，無奈道：“月哥兒。”
梁松月心虛地冒出了頭，伸手將小雞仔給捧到了手，仰頭笑了一下，捧著就跑。哎呀，你這個小雞，都讓你別亂跑了，這下好了，被娘給抓到了吧。
君丹雪看著他的背影有些失笑，自己還沒說什麽呢，跑得倒是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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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丹雪揚起了唇，朝著竹筍的位置看了一眼道：“郎君今日做個筍子吧，反正也多。”
“好嘞。”
梁微幸剛拿出一棵筍，便扭頭喊道：“月哥兒過來。”
“來啦。”梁松月將小雞放到筐子裏，朝著廚房跑了過去。
“爹今天教你做筍。”梁微幸舉了舉手裏的筍，“月哥兒那麽厲害肯定能學會的對不對。”
“對。”梁松月拉長了聲音笑著應了下來。
君丹雪眨了眨眼睛，雖不知道郎君為何這麽早就想教月哥兒做飯，不過他既然開了口，那肯定是心裏有什麽打算，晚上在問問好了。
梁微幸蹲著將最外面的二層老皮剝掉，最後的兩片遞給了梁松月來剝，隨後放到案板上，手裏拿著刀，低頭說道：“現在拿刀劃上一圈，將這外皮給劃開，不過月哥兒這個你就先不用學的啊，等你在大點了才行。”
“嗯嗯。”
梁微幸將上面的外皮剝掉，留下裏面的嫩葉，彎著腰指了指上面的毛尖：“月哥兒掰掉它。”
梁松月伸出手捏住小尖，微微用力，就把毛尖掰到了手裏，沒丟。
“剩下的月哥兒就先看著就行啦。”梁微幸將筍子重新放到案板上，將老皮削了個幹凈，剛把刀放好，捏著一片削下來的筍皮就碰了一下梁松月的鼻尖，滿臉驚訝道：“娘子你快看，月哥兒的鼻尖怎麽長筍子啦。”
梁松月震驚地睜大了雙眼，連忙伸出手去摸自己的鼻子，跺了下腳：“娘，你看我爹。”
“哈哈哈，月哥兒被我騙到嘍。”
君丹雪拉了一下風箱，笑著不想說話，這倆，沒一天能消停的。
梁微幸重新拿起刀，將筍子給切成了薄片，隨後切成細細的絲，拿出姜和蒜切片在一旁，打開小鍋蓋，把鍋鏟也給放到了裏面：“娘子，小鍋可以起火了。”
“好。”
梁松月站在竈臺邊上，揉了下肚子，有點餓了，但是飯菜還沒好呢。
放油進鍋裏，梁微幸將身旁的月哥兒往後拉了拉，免得油濺到了他了，鏟子劃拉著讓油化開，姜和蒜先一步被放到了鍋裏。爆出的香味很是不錯，隨後切好的筍子也被盡數放到鍋裏，翻炒直至炒的能斷開為止，放上一點點鹽和豆瓣醬。
“娘子，差不多了。”
“嗯，我把這下面大一點的柴火給放到旁邊去。”君丹雪伸出手將柴火給抽了出來，“聞著很香。”
“娘，大鍋的好了嗎？”梁松月不知什麽時候去拿了一塊糕點，邊往嘴裏放便朝著鍋裏看。
“差不多了，可以打開蓋子攪糊塗了。”君丹雪拿著燒火棍扒拉了一下燒出來的灰，裏面火紅的木炭還有著些許的火苗在。
梁微幸將蓋子掀開，把饃放到饃筐裏，放好蒸布和箅子，端著碗又攪和了幾下，放到滾燙的水上面，傾斜著碗往裏面倒，最後在中間舀上一點熱水，過一下碗，再次倒回到鍋裏去。
快步地去拿出三個雞蛋，磕了下鍋沿，掰開蛋清和蛋黃就流進了鍋裏，直接蓋上鍋蓋，再次掀開，也就能直接舀出來了。
君丹雪沒有往鍋洞裏另外地添柴火，單是這裏面的也夠用了。
鍋裏面咕嚕咕嚕，鍋外面正在往將菜給鏟出來，梁松月早就端著饃筐往堂屋裏走，放到桌子上時還揪了一口吃了起來。
君丹雪將菜和筷子勺子先拿了過去，梁微幸放好三個碗，將鍋裏的糊塗給舀出來，燙得碗外面都熱的不行。
端到堂屋裏，誰也沒有去碰那三碗糊塗，待會涼一點了才更好喝，現在要是喝，嘴都能給燙掉了。一人一筷子炒筍絲，梁松月連吹都不吹的就放進了嘴裏，熱的用手往嘴裏邊扇風邊嚼，不舍得吐出來。
君丹雪和梁微幸一人拿著一個饃，見狀連忙放下了筷子給他扇了扇，見他沒事，這才開始吃了起來。
“娘，我還要一點饃。”梁松月伸著手，“一點就行。”
“行。”君丹雪將自己的掰了一點給他，“要不然要一半吧。”
“一半吃不完啦。”
“嗯，喝糊塗的時候吹吹啊。”
“知道啦，娘。”
梁微幸低頭邊吹邊攪拌，差不多後給君丹雪的碗換了一下：“娘子喝這碗，應該不太燙了。”
“郎君真好。”君丹雪夾了一筷子放到他的饃上，“多吃點。”
“好。”
太陽不知何時下了山，暮色襲來，連月亮都掛到了空中，早早就出現的星星也由一兩顆變成了無數顆，閃爍在夜空中。今日的月亮格外的圓，連院子裏都顯得比往常的更亮了些。
屋內急促的喘息聲逐漸變得緩和，君丹雪一只手臂搭在梁微幸的肩，枕在他的胸膛上，微微仰頭道：“郎君，你怎麽今日突然說讓月哥兒學一下怎麽做飯了啊。”
梁微幸輕撫著她的發絲，淺笑著：“我想讓他慢慢地適應，雖說家中有我們給他做，但是月哥兒學會了，以後我們要是出門他一個人也不至於餓到了。”
“還有就是，我們也不知道以後會怎麽樣。”
“嗯。”
梁微幸低頭親吻了一下她的發絲，低聲道：“娘子，你困了嗎？”
君丹雪小幅度地搖了搖頭，似是聽到了什麽，身子往外探了探：“郎君，你也沒有聽到一點聲音啊，不會是家裏進賊了吧。”
“應該不會吧，我去瞧瞧。”
“好。”
屋門被小心地關起，依舊不可避免地響了一聲，梁松月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弓著身子不敢再動，等門關上後連忙小跑著上了床，將燈一吹，閉上了眼睛，躺的筆直。
梁微幸打開門拿著燈瞅了瞅，放到桌子上後又往院子裏看了一圈，什麽人也沒有，將門重新閂好，有些不放心地推開了梁松月的屋門。
“噓噓噓。”
梁松月撅著嘴，手指豎在嘴前，小聲地發出聲音，忽然屋裏一亮，趕緊又閉上了雙眼。梁微幸快步地走到床邊，看到梁松月後給他掖了下被角，突然眉頭一皺，掀開一點，裏面放著一只困的不行的小雞。
再看著眼睫毛輕顫的梁松月，梁微幸不由得笑出了聲：“月哥兒，還裝。”
梁松月睜開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爹，你怎麽發現的呀。”
“就你那小伎倆，你爹我小時候都不用了。”梁微幸哼笑了一聲，“還有，小雞不能拿床上來的，明天你再去看它。”
“好吧。”
梁微幸將小雞拿了起來：“趕緊睡吧，把被子掖好一點。”
“好。”梁松月眨巴著眼，小雞不能拿上來，那小鴨子可以嗎？
似是知道他心裏所想，梁微幸挺住了腳步，轉身又說了一句：“小鴨子也不可以。”
“哦。”
梁松月撅著嘴，將被子拉高，蓋住了自己的臉。
梁微幸出了門，將小雞放回筐子裏，重新閂好門，將他的屋子關得嚴實，這才回到了床上，摟著君丹雪笑個不停，跟她說著剛才的事。
君丹雪跟著笑了一會，隨後說道：“郎君，你可還記得月哥兒小時候的布老虎，我記得也帶過來了，明天找出來放到月哥兒床上吧。”
“好。”
月光灑在窗臺上，屋裏逐漸變得安靜了下來，屋外微風習習，大門外的蟲鳴聲漸起，忽高忽低，並不刺耳。樹上的鳥兒也不知何時回了窩，將身子縮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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