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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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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面

熱好菜後,直接往裏面倒上水,繼續燒了起來,鍋裏很快便冒起了小水泡,縷縷霧氣從鍋沿處飄出,君丹雪打開鍋蓋放到一旁,端起箅子放到鍋沿上,一只手又撈起面條散了散,慢慢地放進了鍋裏,裏面滾起來的水瞬間被壓了下去,只有邊緣處還有些許的水泡。

君丹雪拿著筷子在鍋裏撈了撈,重新蓋上了鍋蓋,將筷子放到碗的上面,待會還要用一下。水再次滾了之後,就往裏面添上點涼水,再次蓋上蓋子,讓面條在煮上一會。

“咕嚕咕嚕”

鍋裏的泡泡已經頂上了鍋蓋,像是想把鍋蓋給頂出去,一只手猛地掀開來,最上面的泡泡消失在空氣中,君丹雪拿著勺子在鍋裏轉了轉:“月哥兒,不用添柴了,差不多了。”

“好~”

梁松月放下手裏的柴火,將鍋洞靠外的柴火往裏面推了推,這才放下燒火棍,從竈臺後面走了出去。

“爹,吃飯啦。”梁松月站在門口喊了一聲,朝著盆子走了過去,用力端起盆子,朝著墻下的出水口一潑,重新放到原處。

“來了。”

梁微幸拍了拍手,朝著他走了過去,看了一眼盆子,直接走到井邊去打了半桶水上來,冰涼的水在盆子裏起了陣陣的波瀾。

父子二人洗了洗手,梁微幸便去廚房裏接過了君丹雪的勺子和筷子:“娘子,你去洗手吧,我來舀。”

“好。”

梁松月站在竈臺旁,踮著腳往裏面看去:“爹,我要雞蛋。”

煮的不好吃,燉的和炒的雞蛋最好吃啦。

“行,最大的這一塊雞蛋肯定是給我們月哥兒的。”梁微幸點了點頭,撈出最大的放到他的碗裏,看到他想端,連忙說道,“太燙了,等會我來。”

“嗯嗯。”

菜湯味道濃郁,便是被添上了水用來煮面條,味道依舊不錯,長長的面條不粗不細,吃起來很是勁道,在加上碗裏的菜,更是添了些好味道。

“吸溜”

梁松月嘴巴一動,爽滑又勁道的面條便被吸進了嘴裏,一點點菜汁順著面條的尾巴重新掉進了碗裏。

“呼呼。”

面條有些熱,吃起來不吹一下都燙嘴,君丹雪嚼嚼咽了下去,看了眼梁松月的頭發道:“月哥兒,晚點燒水洗頭洗澡啊。”

“好。”

梁微幸頓了一下,擡起頭說:“娘子,咱家買的浴桶也該差不多了,我吃完飯去看看。”

“行。”

三碗面條的熱氣逐漸消散,吃到最後一口時,已經變得溫熱,君丹雪將碗筷收拾好,放到小鍋的邊上一起洗了起來。

梁松月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回了自己的屋裏將兩三件裏衣都給扒拉了出來,找了一件自己最喜歡的,隨後拿出君丹雪先前做好的褲子,在身上來回地比劃著,伸著腿翹著腳丫子,美的不行。

梁微幸出了門,將大門輕輕掩起,腿著朝著村口走去,也不知道能不能碰到有人去鎮上。出元村占的位置還行,跟別的村挨得挺近的,還有人往地上鋪了幾片綠色的大葉子,擺著賣東西的。

天也不熱,擺攤的人拿著自家的凳子,瞇著眼睛朝著別處看去,不知道在想寫什麽。

吃過飯的人家敞開著門,院子裏丟著的一雙爛鞋被孩童踩了一腳,帶著針線活坐到樹下的婦人和哥兒不時地說說笑笑,樹葉輕晃,似是也被話語逗笑了一樣。

“哎,你看。”

“我先前見過他,是個大夫,在我們村裏還開了個醫館,你不是說你總是反胃嗎?到時候去看看。”

“嗯,我覺得這兩日好多了,過兩日再說吧。”

“行吧。”

梁微幸瞅了瞅,並未看到有牛車在,低嘆一聲,看來是只能腿著去一趟了,也不知道縣裏的情況如何了,自家離了那麽遠,應是打聽不到了吧。

腳步未停,大路上光禿禿一片,便是有草,也被人踩得扁得不行,全株都被塵土覆蓋了一層,完全不似旁邊的草叢那麽鮮活。

“嘩嘩”

兩瓢的涼水被倒進盆中,鍋裏的熱水沸騰,一瓢接一瓢的熱水混進涼水中,君丹雪一只手放進盆子裏,指尖晃了晃,感覺有點熱了又往裏面倒了點涼水。

“月哥兒。”

“來啦。”梁松月應了一聲,將衣裳放到一個凳子上,君丹雪快速地把他扒拉了個幹凈,讓他蹲進盆子裏,溫熱的水被手揚起澆到他的身上。

君丹雪邊洗邊說:“幸好當年你姨買盆子的時候買的大一點的,現在你還能用,要是在過個一年,怕是你就不能蹲在這洗澡了。”

梁松月被她搓的頭往前伸著,雙手捧在一起,捧出一捧水來在從指縫裏漏下去,扭頭道:“娘,那我過一年蹲哪裏洗啊。”

君丹雪楞了一下,隨後笑了起來,拉著他的胳膊搓灰:“在浴桶裏洗啊,到時候把你給放進去,站著洗。”

“啊,娘你輕點。”

“輕了輕了。”

被擦幹的梁松月打了個寒顫,便是屋裏的門窗都關了個嚴實,還是擋不住有些冷,君丹雪將褲子放到他的腳邊,梁松月扶著她的手臂往裏套著,很快身上便暖和了一點,拖著鞋子打開了門。

“月哥兒,你先在屋裏等一下,還要洗個頭,等會去院子裏洗。”君丹雪端著盆子走了出去,潑完水沖洗了一遍放好盆子,隨後拿起洗臉的盆子進了屋。

舀上熱水和涼水,在院子裏放上一個凳子,將水溫正好的盆子放到凳子上,又去把廚房裏的皂莢粉給拿出來放好。

“過來吧。”

“好。”

君丹雪伸手將他衣領往裏面塞了塞,把發帶解開放到他的手裏。梁松月彎著腰,將發帶別在了腰間,雙手扶著盆子,水面沾濕發絲,溫熱的水流順著頭皮流到烏黑的頭發上。

溫熱又修長的手一遍一遍地擦洗著發絲,讓他往邊上挪了挪,皂莢粉塗抹在頭發上,圓潤的指甲輕柔地抓著頭皮,沖洗著發絲。

梁松月彎著腰,雙眼瞇成一條風,嘴巴往外“呸呸”想要將唇上的水給吐出去。

“好啦。”君丹雪雙手握著發絲,擰了一下,“別動,我給你擦擦。”

拿著布巾先擦了擦臉上的水,隨後將脖頸的也沾了一下,最後放到頭發上揉著,布巾被沾濕,不怎麽長的頭發發梢滴下一滴水珠。

站起身來,梁松月沒梳的頭發亂成一團,君丹雪嘴角微微揚起,走進屋裏拿出梳子,讓他坐在自己身前一點一點的給他梳通,讓他坐在太陽下面曬一會。

梁松月拿起一縷發絲,上面的水滴匯到一起,要落不落地,他伸出一根手指放到水珠下面,看看它能不能直接掉到自己的手指上。

“娘,爹去拿浴桶,那也沒有帶錢啊。”

“帶了呀。”

“嗯嗯。”梁松月點了點頭,身子左搖又晃的,不禁笑了起來,爹帶錢了,那肯定會給自己買好吃噠。

貨物滿滿的拉車從人群中穿過,小娘子守著攤子,眼尖地喊住了一對新婚夫婦,成功地賣出了一對耳墜。做面食的攤子揉著手裏的面團,不時地朝著路上的人看去,剛過午時,也沒什麽人吃飯了。

“老板,買一份棗糕。”

“哎,好嘞。”老板快速地夾起幾塊糕點裝好遞過去,“八文錢,您拿好。”

梁微幸側頭看了過去,這個棗糕應是上一年留存下來的幹棗做的,雖然做的有些粗糙,但瞧著買的人倒是不少,應當是還行。

“老板,來兩份。”

“好嘞。”老板笑得見牙不見眼,還特意多放了一塊進去包著,“一共是十六文,給您多送一塊,若是覺得好吃,可一定要來我家鋪子買啊。”

“好,多謝。”梁微幸數了數錢遞了過去,將荷包重新放好,提著兩包糕點繼續走,這個糕點帶回去,月哥兒應是會很喜歡的。

越過一個攤子,梁微幸又退了回去,側著頭瞅了瞅攤子上的東西,不等人家開口,便又往前接著走,剛剛那個耳墜,雖說也還行,但是總感覺與娘子並不是那麽配,還是去別的攤子看看吧。

淡藍色的天空漂浮著片片白雲,看著很近卻是格外的遙遠,打開大門也並無什麽人路過,院子裏被收拾的很是幹凈,坐在凳子上也不知道要幹些什麽。

“娘,我出去找林哥兒玩啦。”

“好。”

梁松月剛走,古蓯蓉就露了面,手裏拿著一根筍進了大門。

“君姐姐,跟我去挖筍嗎?”

古蓯蓉背著筐子,拿著鋤頭,“我想去趁著現在去多挖點筍,曬幹了冬天也能吃。”

“去。”君丹雪站了起來,去拿筐子和鋤頭,“咱們多曬點,到時候就不用再去買了。”

“對呀。”

將門緊緊地關著,二人便一同往竹林走去,到了地方,裏面已經不止一個人在挖了。找到想要的筍子後,趕緊放下筐子,拿著鋤頭用力地從地面挖了起來,不論大小,全挖到筐子裏放著,到最後都快放不下了,回去時懷裏還抱著一兩個。

腳步沒有去時的輕快,連腰都被這滿滿的一筐筍給壓得彎了些,二人誰也不覺得累,畢竟多挖點,也就能多曬一點,等到冬天的時候,都能拿來吃。

回到家中,君丹雪一看就知道,家裏還沒回來人,要不然自己一開門,必定會有人開口說話。

將筐子和鋤頭放到地上,君丹雪坐在先前放盆子的凳子上,右手錘或捏著自己的左肩。歇了一會,便去屋裏給自己倒了一碗已經涼了的水喝,解了口中的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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