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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豉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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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豉排骨

梁微幸側頭:“那背一下我教你的五個藥材名字。”

“爹~”梁松月撅著嘴,聲音拉得長長的。

“娘子。”

梁微幸揚起了嘴角,輕聲地喊了一句。

“茯苓,木槿,冬青,胡桃,棠梨。”梁松月扁了扁嘴,不情不願的念了起來,說著開始吸溜起了口水,“爹,胡桃好吃不好吃啊。”

“好吃,就是外殼有點硬,不太好開。”梁微幸點了點頭,“等以後遇到了就讓你嘗嘗。”

“好。”

屋裏的對話清晰的進入了耳中,站在院子裏的君丹雪聽著不禁揚起了唇角。隨後仰著頭朝著原先漏雨的地方看去,一片片黑瓦互相折疊,看起來整齊有序,倒是瞧不出哪裏的瓦片出了問題,怕是只有爬到屋頂處看看才能知道了。

不知誰家已經開始做起了飯,煙囪裏冒出了縷縷煙霧,隨著風歪到了一邊。

廚房裏傳出了“砰砰”的聲音,聽著像是在用力的剁著什麽,一聲比一聲更大了些。

“爹,娘在做什麽啊。”梁松月說著深呼吸了一下,蹲了太久沒動的小腿肚都打起了顫,“我們是不是能起來了。”

“呼,差不多了,起來吧。”梁微幸先一步站了起來,微微彎腰拉起他的手,“慢慢的站直身體,活動一下腳。”

“爹,我要去茅廁。”梁松月皺著臉,兩只腳原地蹦了兩下,連忙朝著外面走了出去,快點在快點,可不能尿褲子裏了。

系好腰帶,他低頭看著地上,小心地繞過有水窪的地方,朝著廚房走去。

“娘,我們今天吃肉哇。”梁松月藏不住的開心,“哇,好大的肉啊。”

他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還沒切開的肥肉白白的,不怎麽用力按就戳下去了一點點。收回了手,朝著盆子走了過去,伸出手指頭在裏面搓了搓,收回了手。

“是啊,今天吃肉啃骨頭。”君丹雪點了點頭,將手裏的刀放到了一旁,洗凈了手擦幹,“月哥兒是不是想吃雞了,咱們下次在吃啊。”

“嗯嗯。”梁松月猛地點頭,有肉吃嘍。

一塊塊的肉被泡出了血水,梁微幸卷起衣袖,把裏面的排骨給拿了出來,端起盆子準備把血水倒出去,一轉身差點將身旁的小尾巴給撞倒,盆子裏的水也因為晃蕩而起了層層波瀾。

“月哥兒,你去看看娘子那邊沒有什麽要做的好不好呀。”梁微幸往旁邊繞了一下,“待會拿好調料,肉也能早點熟哦。”

梁松月連忙邁著步子跑回了堂屋裏,喊道:“娘,我來啦。”

君丹雪打開罐子,挖出了一碗的豆豉,放到了一邊,重新蓋上了蓋子。身旁伸出一雙小手,慢慢的把碗給端了起來,笑嘻嘻道:“娘,我給你端到廚房裏呀。”

“好呀,那月哥兒慢一點。”君丹雪點了點頭,眼睛一瞥便看到了梁松月的褲腳處,似是短了一點點。

小孩子就是長得快些,這褲子先前穿著還長了一個指節,如今在看怕是過不了多久就要加上一截布了。

“嗯~”梁松月點了點頭,雙手把碗捧得緊緊的,連邁著的步子都變得小了起來。

君丹雪看著不由得有些失笑,伸出手把罐子給放進了櫃子裏,關上櫃門。

一大塊姜被切成了一片片,姜絲微微探頭,看著抱在一起的蒜被一個個打開拍扁,最後連蒜皮都不剩,兩根蔥被剝去了外皮,切成了幾段。洗凈的排骨被放回盆子裏,姜片和蒜末灑了上前,傾斜的鹽罐被小心的晃著,顆顆鹽粒掉了進去。

豆豉被倒進去半碗,來回攪拌均勻後放在一邊,拿起蓋簾蓋在了上面。

梁微幸解開圍裙,走到君丹雪的身後,微微低頭,一手拿著圍裙,一手從旁接過扯開,順著腰邊,慢慢的把帶子系到了她的後腰處。

梁松月瞧著也伸出了雙手,踮起腳尖著急道:“爹,我的我的呢。”

梁微幸摸了一下鼻尖,扭頭無辜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忘了拿回來了。”

“啊。”梁松月撅了下嘴,“娘,你看爹~”

君丹雪眉梢微揚,一下就看出自家郎君又在逗孩子了,忍著笑意道:“是啊,那怎麽辦。”

“我也想要,我也要嘛。”梁松月一把抱住了君丹雪的腿,仰著頭用下巴蹭著,“娘,我想要一件一樣一樣的。”

“哎呀,突然想起來,好像帶回來了,放哪裏了呢。”梁微幸突然發出聲音,引得梁松月看了過去。

“爹~”

抱著的腿頓時換了一個人,梁松月眨巴著眼睛,“爹爹最好了,快想想。”

君丹雪眉眼含笑道:“好了,別逗月哥兒了,給他拿出來吧。”

“行,聽你娘的,給你拿出來。”梁微幸點了點頭,捏了一下梁松月的小臉,“就在門後掛著呢。”

跟大圍裙一樣的小圍群被系在了小小的肚子上,連上面繡的小蝴蝶都在同一個位置。

“嘿嘿。”梁松月拍了拍肚子,跟著梁微幸走到了竈臺裏面,看著他點火往裏面放柴,燒鍋。

快快的肥肉被一下倒進了鍋裏,勺子來回的翻炒按壓著,滋滋地冒出了豬油,香味彌漫在整個廚房裏。

“好香啊,隔壁這是在榨豬油吧。”古蓯蓉扭頭看去,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青菜,頓時感覺青菜也沒那麽好吃了。

正在燒鍋的烏灼華咽了下口水,家裏已經許久沒有吃肉了,不過娘炒的素菜也好吃,跟肉比也差不到哪裏去。

各家的煙囪裏幾乎都冒出了煙,一時間各種飯香味在空中飄蕩著,分不出誰家的味道最濃。

“郎君,我跟你說啊,咱們村又新搬來一家人,你知道不,人家娘子瞧著就不錯,還有那郎君,個子高,就是瘦了些,哎呦那個小哥兒,我在咱村裏就沒見過這麽好看的。”

廚房外正在洗臉的男人皺了皺眉頭,將手巾一把扯了下來,胡亂地擦上兩下放了回去。

見沒人應聲,田銀朝著門口看了過去,只見男人已經朝著堂屋走去,頓時沒趣的撇了撇嘴,嘀咕道:“愛聽不聽,你不想聽,我還不想說了呢。”

放下勺子,雙手放到背後,一下把帶子解開,將圍裙放到了一旁。

肥肉被榨的半幹,君丹雪不斷地來回翻著,免得裏面的豬油渣給榨糊了。待火小些,便直接給舀了出來,放到幹凈的罐子裏,等豬油涼了在蓋上蓋子。

剩餘的一層豬油滋滋地冒著熱氣,切好的姜蔥蒜被一把丟了進去,只聽“滋滋”的聲從鍋裏傳了出來,君丹雪端著碗將裏面的豆豉倒了進去,剩下的一點便拿著勺子往外扒拉著,隨後放下碗將豆豉和姜蔥蒜拌到了一起。

腌好的排骨緩緩的進了鍋裏,翻炒得肉都變了點顏色,君丹雪連忙往裏面舀上兩瓢水,瞅了瞅又添了一點,這才蓋上了蓋子。

掀開竹籃子上面的布,裏面放著十幾個饃,挨個擠在一起,看起來又大又軟和。掀開另外一個鍋蓋子,往裏面添上些水,在放上箅子撲上蒸布,拿幾個饅頭往裏面放著,重新將蓋子蓋好。

“郎君,這個鍋也能燒了。”

“好。”

梁松月見狀,連忙拉著小凳子坐了過去,扭頭看著梁微幸:“爹,我也會燒啦。”

梁微幸笑著拿出一根帶火的棍子:“往後坐點,待會熏到你了。”

“嗯嗯。”

梁松月擡起屁股,拉著凳子往後了一點,他扭頭看了看旁邊的火,又看了看自己的:“爹,這個火好小啊,就一點點。”

“一會就火大了。”梁微幸往裏面放著小樹枝,壓在了樹棍的上面,火舌席卷而上,無情的燒著細小的樹枝。

“好。”

煮的肉味逐漸濃了些,聞得人口水都要流了出來,梁松月又一次的咽了下口水,忍不住踮腳朝著鍋看去:“娘,娘好了嗎?”

“好香啊,娘,可以吃了嗎?”

“娘,什麽時候好啊。”

“好了好了,你老老實實坐著,馬上就好了。”梁微幸無奈地將人重新拉回了凳子上,在靠近都要蹭上竈臺了。

君丹雪低著頭,夾了一塊放到嘴邊吹著,感覺沒那麽熱了,這才朝著眼巴巴瞅著的梁松月說道:“過來吧,先嘗嘗味道。”

坐不住的梁松月頓時站了起來,蹭蹭地朝著她跑去,張開了嘴一口咬了上去:“嘶,呼呼呼,唔,嗯。”

他跺了下腳,嘴巴一會合一會張開,來回的嚼著:“好好吃,娘你好厲害。”

“娘子。”梁微幸歪著身子,笑瞇瞇的喊了一聲。

“知道啦。”君丹雪眉眼含笑地準備在從鍋裏夾上一塊。

梁微幸站起身,將筷子拿到了自己的手裏,走到她的身旁夾了一塊大些的,垂眸輕輕的吹著,遞到了她的嘴邊:“娘子嘗嘗看。”

君丹雪低頭咬了一口,細細品味,鹹淡剛好,要是加上饃一起吃就更好吃了:“好吃,我去把饃先拿出來。”

“好。”梁微幸點了點頭,把剩下的一半咬進了嘴裏。

梁松月快步的把外面的盆子給拿了進來,洗完手就能開飯啦。

一盆冒著熱氣的排骨被放到了桌子上,每人一碗清茶,在加上旁邊的幾個熱乎乎的饃。

“唔,好好吃。”梁松月張嘴就是一大口饃,還要夾一塊碗裏被剝好的肉塞進嘴裏,好吃的腿腳都忍不住晃悠,“娘,我們下次還做這個吧,好香。”

“月哥兒不吃雞啦?”君丹雪勾起了唇角,“那好吧,看來大雞腿是不用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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