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No.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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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No.22

之後我去洗漱,從浴室裏出來,看到嚴凜還坐在床邊,整個人像被抽了魂一樣神游天外,我坐到他旁邊,身體上保持著絕對安全的距離,小聲問了句,“什麽時候回去?”

“下周三。”他放空的時候,聲音都像上了發條一樣機械。

“啊……那只有一個禮拜了。”我有些失望,手放在他膝蓋上摩挲,試探著問,“回去是不是就沒機會了?”

他猛地轉頭看我,壓不住眼底的暗流湧動,半天才啞著嗓子問我:“你故意的吧。”

我無辜道:“故意什麽了?我喜歡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撥開我的手,起身走向浴室,我剛有點氣餒,又聽到他在關門前不清不楚地留下一句,“回去再說吧。”

這樣等同於默認的回答讓我信心倍增,之後的幾天趁著他出門沒少在手機裏搜索教學視頻,晚上又纏著他“練習”, 可惜嚴凜是個自控力極強的人,在這種事上也不會例外,直到我們啟程回波城,我也只得到了兩次實踐機會。

臨走前的一晚,即使我使出渾身解數來讓他舒服,就是怎麽也不行,意亂情迷之間,竟然把我從地上拉起來抱上了床,我還沒反應過來嚴凜的意思,就被他碰到了下//體。

冷不丁被人摸到要害,我嚇了一跳,條件反射般要推開他,無奈身上被情/欲上頭的人死壓著,一點都動彈不得。

我沒想過他能接受到什麽地步,所以也就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心理準備,身體剛放松下來,嚴凜的手又突然從我還綿軟著的地方移開,目光也冷卻下去很多,一言不發地把我裹在被子裏,自己去了衛生間。

我被他這麽兩極化的操作搞懵了,想了半天才大概明白過來他應該是在氣我沒反應。

我一直都不是…強烈的人,剛剛又把主要精力都集中在了服務他上,當然不能那麽快起狀態。本想等他出來的時候解釋一下,但他在浴室待的時間實在太長了,長到我不知不覺就這麽睡了過去,早上醒來時,發現自己居然還躺在床上。

身邊空空的,卻明顯有躺過人的褶皺痕跡,我震驚之餘,又發現嚴凜已經不在房間裏了,連同他的一切私人物品都消失不見。

他不會是自己回去了吧?

剛起床腦子還轉不過來彎,我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性就頓時心灰意冷了,連電話都不肯打過去問問。

我固執地認為是嚴凜自己走了,邊刷牙邊要訂回去的大巴票,外面卻響起意料之外的開門聲。

“你怎麽回來了?”我嘴裏的牙膏泡沫還沒來得及吐,又急又喜地問剛進門的人。

嚴凜放下手裏提的東西,皺著眉頭看我一眼,“把嘴裏東西吐了再和我說話。”

我訕訕地又回到水池邊,刷完牙,洗完臉,一切收拾幹凈才出來。

嚴凜還是沒搭理我的意思,隔著餐桌把買好的早餐推給我,眼皮都沒擡地吩咐,“兩個小時後出發,抓緊收拾東西.”

我被他冷落習慣了,早上又經過自己的一通胡思亂想,此刻有些劫後餘生的開心,忍不住去抱他。

自從陷入這樣的關系後,我已經十分適應這些親密的肢體接觸,他從沒反感過,今天卻明顯掙了掙,不願意和我過多接觸一樣。我心裏難免失落,但還是聽話地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等到上車的時候,我才知道嚴凜是真生氣了。

他一大早出門買的東西被堂堂正正地放在副駕駛上,而我只能可憐巴巴地坐到後排,一開始還強行和他聊天,得不到任何回應後,索性放棄,躺在後座玩起車裏的ipad,應該是嚴瀟玩過的緣故,裏面的游戲很新很全。

玩著玩著又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我伸了個懶腰,把下巴支到前排的座椅上,“還有多久到啊?”

“一個小時。”嚴凜手握在方向盤上,語氣官方,目不斜視。

他態度明顯比前幾天都冷了很多,滿臉都是要和我保持距離,我不知道他怎麽能因為這麽件小事別扭這麽久,可好多事錯過了解釋的最佳時機,就有點說不出口了。

比如我“昨晚沒硬”這個事兒,此時再說就屬於越描越黑了,而且顯得我在暗示什麽一樣。

但我不想他一直不高興,軟聲軟氣地先示好,“回去之後,我還能不能去找你?”

我承認這問得有些多此一舉,因為本來就是說好的事情嘛。

他擡頭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不能。”

我被這麽不留情面的拒絕說得楞了楞,明明是他默認過可以的,怎麽又不行了呢?!他怎麽能這麽無情,用完就扔啊!

我脾氣上來了,看到外面的路已經進了波城的市區,咬咬牙狠心道,“停車吧,我自己打車回去。”

嚴凜充耳不聞,又利落地給車落了鎖,瞬間把我氣得說不出話,切實體會了一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受。

等他壓著最高限速開到我家的時候,我已沒耐心再給一個好臉,“砰”一聲甩上車門,也不管這麽高檔的車我能不能賠得起,粗暴地打開了後備箱,舉起近乎超重的行李就上了樓。

我覺得自己有了一點點恃寵而驕的資本,畢竟嚴凜對我的技術還算滿意,這次不想卑微低頭了,想等他主動聯系我。

然而這樣的想法簡直是癡人說夢,等了快一個禮拜,嚴凜也沒有找過我半次,我的生日卻這麽無聲無息地到了。

我不愛熱鬧,生日又是在暑假,所以長這麽大很少開聚會派對,基本都是在家湊湊合合過。

可今天什麽都沒有,孤零零的一個人在空房子裏不說,還要忍受這種磨人的“冷戰”,實在是太憋屈了。

寂寞和空虛促使我屈服於早起的生理反應,我閉著眼睛握上的那一刻,不知觸發了什麽記憶開關,不受控地想起那晚嚴凜的觸碰,想起在紐城發生的那些混亂之事,想了半天不僅沒出來,還有立體環繞在耳邊的的他那句冷若冰霜的“不能”。

這下可好,我怎麽也打不出來了,憋急了也氣急了,不管不顧地撥了嚴凜的電話。

他接的倒快,但平平無奇的一聲“餵”聽不出什麽情緒。

明明知道是我,還這麽假惺惺地裝,真沒意思,我不想和他廢話,很是直接地說,“嚴凜,我難受。”一句話音調七拐八拐都要到天上去了。

電話另一頭裏是還是他沈穩的聲音,不怎麽經意地問:“怎麽了?”

我咬了咬唇,豁出去般道,“自己弄不出來。”

聽到他開始變得紊亂的呼吸,我心裏才終於痛快了些,變本加厲地說,“你來幫幫我好不好。”

嚴凜迅速掛了電話,我又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了,心驚膽戰地等著,不到半小時,就收到了他的信息,“下樓。”

不懂他兩個字為什麽還要加個句號,這麽小小的一個標點,就讓人感到他沒有任何波瀾的語氣和動作,十分不爽。

等走到樓下,我看他又開了新車,這次是一輛越野,和嚴凜本人的形象不太吻合,打開車門坐進去,嚴凜還是一張冷漠的臉。經歷了在紐城的幾次待遇,我早已知道不能從這幅清心寡欲的外表下了解他。

我對越野車並沒有什麽研究,憑借著最普遍的認識去找他身側移動座位的扶手,嚴凜按住我的手,明知故問道:“幹什麽?”

“你不空出來位置,我怎麽……過去。”

他還是沒把座椅往後挪,手指動一動,按了某個中控臺的按鈕,隔在我們中間的扶手箱倒是自動降了下去。

我還沒有看過這麽新奇的操作,隨即也明白過來他的意思,跨過去坐到他的身上,再慢慢鉆到他腿和剎車腳板之間的狹小區域裏。

到底我是個男人,頂在脊背上方的方向盤讓我束手束腳,不敢做大動作,伸出去的胳膊有些艱難地夠到他的褲子上沿。

嚴凜心眼很壞,居然還系了皮帶,我費了半天力氣才解開。

“靠我近一點呀。”我氣惱道。

他看我這麽滑稽的樣子也笑出了聲,這才屈尊降貴地往後移了座椅,我好不容易有了施展的空間,湊上去剛親了一口,電話就響了起來——還是我媽發來的視頻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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