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No.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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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No.19

下了車,我和嚴凜一起進了別墅。

嚴凜一踏進門,聚會的主角Allen就先放下其他人走過來和他打招呼。Allen的臉帶著點亞洲血統,身材也不算健碩,倒讓我想起來很多國內的工科男生,不過嚴凜看起來和他很熟悉,兩個人自然而然地用英文聊了起來,我在旁邊站著顯得十分不倫不類。

隔著幾堆人,看見楊璐也在和幾個男生談笑風生,我不想做她的絆腳石,一時又插不進其他人的談話。正杵在原地,看到一位不速之客也進了屋——是韓騁到了。

自從我從餐廳辭職後,他也找不到地方騷擾我了,清靜了沒幾天,千算萬算,忘記了他也會來。但這裏說穿了也是人家的地盤,我本來就是蹭著楊璐的面子來的,此時不好輕舉妄動。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我快步走進衛生間想先先避避風頭。可這顯然不是久留之地,很快就響起敲門聲,我不能擋著人家內急的人,打開門一看卻是韓騁這個傻`逼。

他一手撐在門框上,把我堵在門口,用他慣有的調笑口吻道,“你穿西服還讓人挺有想法的。”

我往後退了兩步,“滾遠點兒。”

他如今已對我這樣沒什麽殺傷力的字眼免疫,繼續說些不著調的話,“不錯啊,嚴凜都能帶你來聚會了。”

“不是和他。”我試著走出門。

“那是誰?”韓騁腿一邁,擋住我的去路,“真沒想到,你攀高枝兒的能力還挺強的,上那麽個爛學校倒是不影響你拓展人脈。”

“是啊。”我點點頭附和,幾次接觸下來,我逐漸領悟到打敗他最好的方式就是表現出不痛不癢的淡定,營造出讓他一拳打上棉花的無力感。

果不其然,他言辭間兇光畢露,“你不會是個雙插頭吧?”

“可能吧。”論惡心人我也不能甘拜下風,“但就是插誰也插不到你身上。”

他被我這麽粗俗的話說楞了,我可算找到機會繞開他走出了衛生間。邊走邊想,可惜這個韓騁天天打扮得人模狗樣,卻是個人面獸心的無能小人。

在江颯給我的描述裏,韓騁是高二就來這裏留學了,從本科到研究生一直是學院裏的佼佼者,直到去年嚴凜的到來,讓他瞬間黯然失色,無論是學業上還是人氣上都大打折扣。

雖然大家都是留學生,可韓騁一直因為自己本科就被聖德拉錄取而自以為自己高人一等,現今被嚴凜搶了風頭忿忿難平到各種下絆,我就正好當了一只無辜的替罪羊。

回到客廳沒多久,就有人聚集大家站到一起舉杯為學長慶祝。我正愁沒拿酒,旁邊一個棕紅色頭發的外國男孩,好心地為我遞上來一杯,我謝了半天接過來,趁著人群混亂,趕回到楊璐旁邊。一片祝詞和笑語中,我很配合氣氛地一飲而盡。

紅酒也是酒,我一口悶得太過迅猛,晚上又還沒吃東西,胃很沒出息地難受了起來,坐到旁邊的沙發上想要緩緩,一眼看見那個遞給我酒的男孩正和韓騁勾肩搭臂相談甚歡。

他也註意到了我,隔空和我打了個招呼,我不尷不尬地點了一個頭,不想和韓騁交好的人過多交流。

短暫的休息沒有讓我有所緩解,胃裏仍像點了火一般燒起來,身體也跟著熱了起來,這樣的狀態實在不適合繼續待在聚會。我找到楊璐說明情況,她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拉著我走出人群,“那你怎麽回去?在沙發上等我一下,結束了我找車送你回市區。”

“不用。”我已經有點體力不支了,看什麽都是花的,“我打個車吧,怕吐在你朋友車上。”

楊璐許是看我面色實在不好,摸了摸我的頭說,“怎麽這麽燙,什麽酒醉成這樣?”

“就紅酒啊。”

楊璐皺了皺眉,“今天都是香檳,哪兒有紅酒?”

我囫圇敷衍道“都差不多,記不清了。”

她最後無奈道:“到家告訴我一聲。”

都走到門口了,我才想起來自己換下來的衣服還在嚴凜車上,從人群裏找了一圈,走過去很小聲地用中文問他,“我要先走,車鑰匙給我一下,我去拿衣服。”

嚴凜停下和朋友的交談,扭臉看我一眼,竟也問了和楊璐異曲同工的問題 “你喝了多少臉紅成這樣?”

“這麽明顯嗎?”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就喝了一杯,可能沒吃飯吧,有點兒上臉。”

嚴凜拿了外套和我走出別墅,晚上的郊區氣溫還是很低,我身上熱,被夜風一吹更難受了,搖搖晃晃跟在他後面走回了停車的位置。

等到我鉆到後排拿起散落的衣服,發現他自己也上了車,不禁納悶道,“你也要走?”

“明天早上還有事。”

“哦哦。”

“要送嗎?”

他問得這般漫不經心,卻讓我渾身隨著一顫,頭重腳輕的感覺達到一個新的頂點,只覺得自己是醉到極點才能產生這樣的幻聽。

就像知道我肯定會說“好”,沒等到我的回答,嚴凜也徑自啟動了車子。

我斜靠在後座,緩緩反應過來自己確實是在享受被嚴凜送回家的服務。

半天車廂裏都沒有人說話,我趴在窗邊看外面掠過的景色,平平無奇的高速公路在我眼裏都變成了最靚麗的風景線,這樣的美好浪漫氣氛我只希望能無限延長下去。

然而四肢百骸都被那越演越兇的燥熱入侵,我起初還以為是喝醉的眩暈,但這種難受讓人忍不住要扭動,我殘存著一點臉面,緊繃著身體一動不動,還是不怎麽控制得了嗓子裏滾頓的壓抑的嗚咽聲。

開進市區的路,握著的手機響起來,我已經不怎麽睜得開眼,直接劃開了接聽。

“餵,夏優嗎?”一聽聲音是韓騁的,我馬上就要掛,但手上的動作遲鈍了些,還是讓他後面的話出了口,“你喝Felix給你的酒了?”

“誰是Felix?”

“紅頭發的那個男生。”

“好像是吧……怎麽了,有事兒說事兒。”我極度不耐,後悔自己搭了他的話。

他聲音變得十分激動,“你現在在哪兒?是不是很不舒服?”

“管你屁事兒。”我剛要按結束,身體裏又是一陣熱流湧動。

一閃而過韓騁方才這幾句沒頭沒腦的問話,我意識到那杯酒應該正是我渾身發熱的原因所在。

我強壓著怒火,對著話筒咒罵道,“你他媽太下作了!”

“不是我……”他還在狡辯,“你回家了嗎?我去找你。”

“滾!”我連罵人的聲音都飄忽不定的,無法表達我萬分之一的憤怒,他還想再說什麽,但我已經掛了電話,反手把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做完這一切我才發現路已經開到了我熟悉的街區,可能因為在打電話,嚴凜沒出聲提醒我下車。

不過此時我也不敢回家,韓騁明確知道我家的位置,我太害怕他這樣找上門來,張宇揚不在,我又是這幅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

我有氣無力地抓了抓駕駛座的皮椅,“先別回我家,去個附近的酒店吧。”

嚴凜握著方向盤,沒接我的話,很突兀地問:“誰的電話?”

我有些為難,不想在他面前提到“韓騁”這兩個字,但是也不敢騙他,措辭時發現他已經靠路邊停了下來,轉過來緊盯著我說,“你喝的什麽酒?”

“……” 我很不喜歡他這麽嚴肅的樣子,會讓我想起之前那些傷人的對話。

“證件拿了嗎?”他又問。

我楞了楞,想起兜裏只有鑰匙和手機,這還怎麽去住酒店。

面對他接二連三的問題,我不能一個也不回,於是迂回著選了個作答,“不是有不需要ID卡的旅館嗎?我學校旁邊就有家……”

“你未免太隨便了一點吧!”

我被嚴凜驟然變兇的語氣嚇了一跳,後面想說的話也不敢出口了。

半晌,我提出一個靠譜一點的方案:“要不你把我放在快餐店旁邊?”只要熬過韓騁去我家的這段時間,我在外面餐廳幹坐一會兒也沒什麽。

但下一刻,我就知道這並不可行。躥騰了半天的血液最後全部奔向下腹部,激起一陣酸脹,那感覺像在被螞蟻啃噬一般,欲/望迅速在我的身體裏流竄,無比囂張著尋求發洩,即使我沒有任何經驗,也知道這或許不是只靠手就能解決的了。難以啟齒的沖動讓我要咬住衣袖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自我撫慰,那種酸癢、渴望,我一刻也不想多忍耐。

我無意識般靠近後座的椅背,躺在寬敞的座椅上還是像只斷了線的風箏般找不到支撐和歸宿。

“夏優。”嚴凜喊我,“要不要去醫院?”

“不要。”我的意識已經很不清明,迷迷糊糊地說,“我想睡覺……”

嚴凜沒再說什麽,重新啟動了車,我躺在後排,剛還盼望時間可以延長,而現在只剩下無助的度秒如年。

情/欲就像過山車,忽高忽低,我不知道這個Felix給我下的劑量,但等嚴凜再次停下車的時候,我又好像熬過了最痛苦的那個臨界點而不再那麽迫不及待。睜開眼睛,發現到的地方竟是上次和嚴凜分別的車庫。

“怎麽來你家了?”

“你不是要睡覺。”

他語氣正經,讓我並沒有來得及多想他這麽做的其他深意。

走到電梯間的路上,我很盡力地減少摩擦,身上的西裝面料摩擦到襠部都能讓我有種滅頂的快感,而得不到進一步的安慰和發洩,只會讓身體加倍難受和空虛。

電梯只有兩個人,我卻自覺和他站在了對角線的兩個頂點。這樣的情形下,他對於我而言,無疑是火堆裏添加的助燃劑,那還沒完全消下去的邪火讓我從沒覺得電梯升得這麽慢過,也從沒比這一刻更加想擁有嚴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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