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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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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大結局

葉青感覺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緊, 眼前的人在獰笑,她死死抓住他的手,試圖說些什麽緩和如今場景。

“等會兒, 等會兒,你就算要殺我, 也得告訴我你的姓名吧!不然我哪裏知道我到底得罪了誰?!”

蕭庶頓了頓,覺得她似乎說的有道理,他松了松手道:“你聽清楚了,本尊叫做蕭庶!”

葉青:“行行,我記住了……等會兒!哪個蕭哪個庶啊?!”

蕭庶:“你怎麽——”

一道魔氣從左側朝他襲來, 一道劍氣從右側朝他襲來,還有一道法咒當空朝他砸了下來, 在這一瞬間蕭庶危險的雷達滴滴滴地響起, 他頓時一個後撤險險躲開了襲擊, 愕然地看著轉瞬落下的幾人。

什麽情況。

葉青頓時也往後踉蹌退了幾步。

越淵、虞念久還有那個出現在葉青夢境中的魔尊在葉青面前打作了一團, 葉青只感覺眼睛一花, 眼前幾人就已經交了無數次手,魔尊略勝一籌, 因此魔氣卷上了她的衣襟。

葉青睜大眼睛,要去拿護身法器,卻已經來不及了。

魔尊頂著一張陰郁昳麗的容貌朝她飛了過來, 見到葉青驚慌失措的表情,他扯了扯嘴角,對她露出笑來, 無聲道:“抓到你了。”

葉青:你踏馬的不要過來啊!

“鬼啊!”她驚叫。

雖然葉青對於以前做靈蛇的記憶只是恢覆了很少的片段,但是魔尊在那段記憶裏對她的影響太大了,那種被束縛的、無能為力的記憶, 那種膽戰心驚的、無法逃離的恐懼。

能逼得她這樣一個人寧願死也要解決他,可見這狗東西做的事情有多麽令人發指了。

魔尊就快要抓到葉青的時候,旁邊卻打過來一道法咒,阻擋了他。

蕭庶道:“你是什麽家夥,看不到她是老子先找到的嗎?就算是算賬,也得老子先來!”

因為這道法咒,越淵追了上來,一劍將魔尊掀了出去,魔尊大怒,低頭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肩上,陰森擡眸,他擡起雙手,手中的魔劍自動飄浮在了半空之中。

“萬魔陣。”他輕聲細語地吐露恐怖的話。

蕭庶頓時驚愕至極,萬魔陣是魔尊特有的能力,能夠讓方圓百裏的地方都陷入魔氣之中,其中的屍體與靈物都會因為被魔氣浸染而受他的控制。

“你是魔尊?!”他詫異地看著那個少年。

魔尊冷冷地瞥了一眼這個害他沒有抓住葉青的家夥。

蕭庶頓時感覺肢體被束縛,後面猛然出現一個利爪,貫穿來他的身體,鮮血迸發,他緩緩倒了下去,自此掀開了這座城鎮壓抑的面紗,將瘋狂蔓延。

在陣法中的太玄宗弟子們,驚恐地望著從地下滲出的魔氣,面前的凡人們因為染上了魔氣而變得力大無窮又沒有理智,瞬間淪為了魔尊的傀儡。

這個時候他們才真的確信——魔尊他回來了。

慘叫之聲不絕於耳,一時間葉青覺得自己好像誤入了喪屍群中。防護的法器被她開啟,守護在她周邊。

天空之上,玄虛終於將魔尊之前所設法陣擊毀,但這新的萬魔陣卻連他也沒有辦法。

魔尊隔著人群,盯著葉青道:“葉青,過來。”

葉青喘的有點厲害,剛剛被他險些嚇死,現在後背寒毛也立著,她勸道:“你別執著我了,我真的……我真的……你就當從來就沒有過靈蛇不成嗎?那當初是你的寵物自己要吃我,沒吃掉,被我反吃了,這也不能怪我吧!”

魔尊本就陰郁的眉目更加陰郁了,他放下朝著葉青伸出的一只手,道:“你我難道不是朋友嗎?葉青。”

葉青:“誰家好人的朋友動不動就要滅世啊!咱們之前確實……不,是我之前確實把你當做朋友來著,但是你是一直把我當你的寵物吧!”

魔尊詭異地沈默了一下,然後十分沒有說服力地道:“怎麽會呢。”

“……你剛剛是不是點了下頭?”葉青怒道,“總之,這朋友咱們是做到頭了!……當然如果你能夠從此不再殺人的話,等以後我考慮考慮。”

魔尊道:“那看來,我們無話可說了。”

“……”

葉青:只是讓你不要殺人而已,這麽難的嗎?!

魔尊的話剛剛落下,葉青就感到神臺一陣顫動,腦袋一疼,跪倒在地。

越淵立刻結印,他留下的刻印頓時亮起,將葉青神臺護住,但自己卻臉色瞬間慘白了。

魔尊有些詫異地看向越淵,然後冷笑了一聲,說:“玄虛,你這次養的小弟子,還真有點意思啊。”

玄虛周身靈氣湧動著,冷眼看向魔尊,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魔尊:“一百年前你沒辦到的事,一百年後你也辦不到,玄虛,這麽多年了,你怎麽還和小時候一樣天真?”

玄虛冷峻的眉眼一瞬間凝滯了一瞬。

魔尊道:“不,或許應該叫你二牛。李二牛。”

越淵擋在葉青面前,看向玄虛。

虞念久倒是在前世聽說過太師祖和魔尊的過往,因此並沒有表現出驚訝。

魔尊這話立刻將玄虛激怒了,萬頃劍光在玄虛身後直沖魔尊而去。

魔尊笑了一下,道:“今日還真是跟朋友見面的好日子啊,你說是吧,葉青、李二牛。”

葉青頭痛欲裂,罵:“你能別cue我了麽!”

玄虛原名李二牛,原本是李家村的一名幼童,小的時候常常給隔壁無父無母的古怪小孩送東西吃。

他的父母也常常說隔壁的小孩子實在可憐,和李二牛一般年紀,卻自己一個人孤苦伶仃地生活。

李二牛曾經跟父母說,讓父母把對方接到自己家裏來作伴,但父母猶豫許久之後拒絕了,隔壁小孩一出生就使得父母兄弟無故死去,他們雖然可憐他,但也怕他。

但李二牛不怕,因為隔壁的小孩會哭會笑會餓肚子,和他沒什麽區別。只是村裏的其他孩子,或許是受了父母的影響,或許是天性惡毒,所以常常欺負那個瘦弱的孩童。

直到有一天,那孩童的胳膊被一個小孩劃破,而那個小孩回家之後,卻死了。

頓時關於那個孩童的不詳言論再度猛然爆發,第二天李二牛再去隔壁尋他,便找不到他了。

父母面色凝重,將李二牛送去了隔壁村莊姥姥家待了許久,因此他躲過了魔尊屠村。

回到村子裏,黑色的魔氣到處蔓延著,父母的屍體躺在床榻。李二牛發誓一定要殺了魔尊為父母報仇。

他天資聰穎,加入了一個門派,勤懇修煉,並創立了太玄宗,給自己起了道號叫做玄虛。

這麽多年裏,玄虛也想過,或許不該對魔尊趕盡殺絕。但越來越多的慘案,讓他明悉,只要魔尊一日不除,天下便一日不寧。

玄虛和魔尊打在了一起。

魔尊道:“你殺了我又能怎麽樣,百年……不幾十年之後我又會回來,到時候一定會百倍還於天下人!”

城中滿目瘡痍,天翻地覆,靈力和魔氣交錯著。

虞念久的無情道雖然修的好,但修的不夠久,至少在面對魔尊時,她的主角光環也險些罩不住她。

她將劍插進土地裏,然後猛然用靈力驅使土壤化作尖峰朝魔尊襲去。

虞念久扭頭看向旁邊道:“越淵!來不及了!”

魔尊的法陣在擴大,逐漸地朝城鎮更遠的方向在蔓延。

現在開始準備封印鐵定是沒辦法了,只有……拼盡全力嘗試去殺死他。

哪怕再給天下幾十年的時間,也好過現如今看著這麽多人死在此地。

魔尊明顯有恃無恐,所以才會在還沒養好傷的時候就現身在他們面前,錯過這個機會,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有機會打敗他。

越淵轉頭看了一眼葉青。

葉青察覺到了他眸子中的決絕,和某些她一直想回避,卻始終無法回避的事情。

她心頓時下沈,張了張口卻啞然無聲。

越淵對她道:“葉青,閉眼。”

他平靜地好像只是要去赴一場約定已久的宴會。

葉青覺得自己得睜眼看著才行,但是卻在他第一次不容拒絕的目光中閉上了眼睛。

魔尊在一次一次地通過靈蛇印記來試圖控制她,即便有越淵的幫忙,她也不得不將全部精力集中在壓制靈蛇印記上。

越淵見她閉上了眼睛,回過頭,將劍對準了自己心臟處。

隨著劍的刺入,他的額頭開始湧現金紫色的印記。

魔尊將虞念久打飛出去,看她跌入廢墟之中,然後吐了口血,試圖起身,卻接連幾次又跌了回去。

“廢物。”他輕蔑地說道。

越淵額頭的紫色印記越來越多,逐漸浮現在空氣中。

玄虛禦劍砍向魔尊,魔尊側頭躲過劍氣,轉瞬出現在對面,朝虞念久走去,看起來,是想要補刀。

盡管他面上表現的如何游刃有餘,但在玄虛和虞念久的攻擊下,他也有些相形見絀了,畢竟他的能力還沒有完全恢覆,之所以來到太玄宗滅城,完全是因為一時意氣。

他將手探向虞念久的脖頸,千鈞一發之際,虞念久引動手中法器,那法器頓時化作無數樹木,她也趁機一躍而起,借住法器勒住了魔尊脖子。

魔尊顰眉擡頭,吃了一驚。

對面,越淵手中的劍融入了他的體內,如有實質的鴻蒙真氣從他體內散發,一接觸空氣,就將周圍魔氣一掃而空。

越淵伸手,玄虛的劍頓時到了他的手中,他持劍朝魔尊劈去。

魔尊終於明白過來,面色有些扭曲,緊接著道:“想用鴻蒙真氣殺了本尊,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能耐。”

虞念久額頭流下鮮血,聞言怒聲笑道:“怎麽,公孫書雪沒給你說嗎?看來你的屬下們對你也憎恨已久啊。”

魔尊想了想,才從腦海中將她所說的人扒拉出來,道:“佘月?呵,他確實也一直想要殺了本尊。這世間的魔沒有一個不想要這樣做的,但這只是因為他們太貪婪了。”

談話間,越淵已經飛至他的身前,劍氣將魔尊額頭劃開一道血口,鴻蒙真氣眼看要進入魔尊神臺。

被束縛的魔尊卻突然陰森一笑,葉青頓時慘叫一聲,感覺自己身體中的靈力在流逝。

魔尊在通過靈蛇印記吸取她的靈力。

葉青立刻咬牙找回自己的靈智。

越淵身影滯了滯,緊接著,隨著亮起的靈蛇印記,他留下的印記也在葉青神臺中猛然亮起。

一人一魔冰冷對視著,爭奪著葉青的神臺。

魔尊掙脫虞念久,和越淵打在一起。

“要殺我,你們還不夠資格!”魔尊怒吼。

一道法印在二人之間落下。

葉青吐出一口血,正巧睜開眼,看到一抹玄色颯颯登場。

是獄裏的那個大魔?!

“你——”

大魔來到葉青身邊看了一眼葉青,似乎很是憐憫,緊接著把葉青丟出了戰場。

葉青在他臨近之時感受到自己神臺中的靈蛇印記顫了一下,她恍然中似乎回到獄裏,見到朝她砸過來的石塊,以及那順著大魔衣袖被扔出的靈蛇印記。

大魔加入了戰場,瞬間將戰鬥局面改變。

他對著魔尊道:“本尊是不想管你們這破事的,奈何你偏偏要選本尊做你的養料,那就別怪本尊無情了!”

大魔是在幾十年前發現自己腦袋中多了個靈蛇印記的。

那印記吸食著他的靈力與修為,並改變他的性格,驅使他去殺人。

作為一名快要渡劫飛升的大能,他知道魔尊為何存在,也知道既然他存在自然有他存在的理由,所以在魔尊一次一次禍世的時候,他並沒有任何表示,仍舊在自己的洞府裏修煉。

他跟玄虛不同,對魔尊沒有任何執念。

誰知道,竟然禍從天降,被靈蛇印記盯上了。

他想盡了一切辦法,卻始終沒有擺脫靈蛇印記。

面對著成為魔尊養料的未來,他憤怒至極,並且惡心至極。他絕不允許自己成為一個只聽別人話的行屍走肉。

於是他進了煉獄,誰知道,在某次被靈蛇印記驅使著逃獄之時,靈蛇印記忽然沒有任何征兆地脫落,進入了隔壁牢房的女子神臺。

趁著那女子越獄,他也瀟灑地將煉獄破壞了一通,越獄了。

但大魔對魔尊吸取他靈力和修為記恨不已,於是在察覺到魔尊氣息的時候,就趕了過來。

“不死不滅,哼,本尊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當真不死不滅!”

幾番纏鬥,魔尊轉身要遁逃,但被越淵持劍擋了下來。

無數魔氣湧動,又被靈氣壓了回去。

魔尊怒道:“本尊不會死!絕不會死!你們等著我回來!”

大魔被掙紮的魔尊穿透了胸膛,咳出一口血,跪倒在地面。

越淵顫抖著,舉劍,一劍將魔尊腦袋砍了下去。

魔尊的腦袋滾了滾,和人類一般無二的鮮血流了滿地。

越淵喘息著,看了一眼葉青所在方向,閉上眼睛,周身已經有些稀薄的鴻蒙真氣,朝著魔尊屍體而去。

魔尊的神魂頓時化作一縷黑氣要遁逃。

葉青已經無力去在意遠方城鎮的劇烈震蕩,因為她感覺自己腦袋好像被分成了兩半,一半是她,一半是某些不知名的東西。

她努力地去抗爭著,不知道這到底什麽時候是個頭,甚至偶爾閃過就這麽算了的想法,但每一次都被越淵的靈光拉了回來。

越淵,他會死嗎?

忽然,她感覺神臺中的靈蛇印記猛然間劇烈顫動。

葉青記起來了這種感覺,這是魔尊身體死去了,所以拼盡全力要奪她的舍。

她頓時悶哼了一聲,握緊拳頭,感到自己緊閉的口中有了血腥氣。

這一次,一定不能再向他妥協了!

葉青頓時倒在了地上,顫抖著。

神臺中,越淵的印記也顫了顫,猛然散發出更大的靈光,讓葉青得以喘息。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靈蛇印記散去,越淵的印記也散去了。

葉青心下一松,昏迷過去。

等到她醒來,虞念久在她身邊,盤起的腿旁邊是同樣昏迷的李念楓。

葉青張了張口,嗓子裏沙啞到極致:“魔尊死了嗎?”

想到那一場戰鬥,虞念久難得沈默,片刻說:“大概吧。鴻蒙真氣困住了魔尊神魂,一起消散了。”

葉青楞了一下,閉了嘴。

虞念久丟給她一顆靈藥說:“醒了就起來吧,和我去收屍。”

收屍。

收誰的屍?

葉青吞下丹藥,感覺自己腿軟腳也軟,但還是搖搖晃晃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們走過廢墟,從廢墟的報廢程度來看,這裏也經歷過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戰。

整座城都被移為了平地,偶爾有一兩個幸存的人從廢墟中爬出來。

等到走到要收屍的地方,已經跪了許許多多的太玄宗修士。

玄虛天人五衰,化作老者的形象,跪在地上死去了,身前土地,插著他的長劍。

不遠處,魔尊的屍體已經化作了一灘黑水。

葉青沒看到越淵。

她跟著虞念久跪到地上。

虞念久說:“越淵是靈木化身,死去的時候化成了飛灰。”

葉青聽見了,她很疲倦,似乎一時沒能理解,等到理解過來,也很平靜,應了一聲。

虞念久道:“那個大魔是個即將飛升的修士,不過殺了這麽多人,他肯定也飛升不了了。臨走前,他說魔尊是人間怨念化身,從來不會被真正消滅,或許幾千年,幾萬年後,又會誕生新的魔尊。”

葉青:“至少那個時候,我已經死了。”

虞念久說:“是啊,至少在那之前,我們不必再擔心他了。”

葉青目光移動著,落到了一旁,站起身來,撿起了地上的一根木釵。

這是屬於越淵的東西,可能是在打鬥中落下的。

她正聚精會神地看著。

旁邊的屍體傳來了一聲咳嗽。

葉青怔怔看過去,見到了一張囂張的少年面孔。

“蕭庶?”

他竟然沒死。



葉青解決了一切,活了下來,本該感到高興,可只覺得自己異常疲憊,她在太玄宗待了三個月,然後背著包袱下山了。

虞念久仍修無情道,她的師叔最近似乎很愛跟著她,讓她覺得很煩。

李念楓也修了無情道,她把虞念久當做了榜樣,沖著飛升的目標而去,不再理會宗門內朝她獻殷勤的男男女女。

花離和張昭在一起了,並寫信給葉青邀請她去三清派玩。——她就知道他們兩個人有事!

葉青回信只有一句:死情侶們最討厭了!

她在人間走走停停,最後到了珠城。

珠城已經沒有了滿城的花,而是種上了大大小小的果樹,據說現任城主非常喜歡吃水果,所以才這麽幹的。

葉青找了個地方住了下來。

她在秋天裏釀了酒,然後等到又一年的春天,開始了她的賣酒大業,因為供不應求,所以大部分酒還是收購的鄉裏鄉親的,但也別有一番風味。

蕭庶沒被逮回煉獄,偶爾還會來見葉青。

葉青起先是很厭煩的,但後來也習慣了。

春季似乎特別的漫長,漫長到她每到春天都打不起精神,夜裏驚醒,跑到隔壁屋子,似乎裏面有人在沈默地一直等她。

當她看著小河裏頹廢的花燈不知不覺留下眼淚的時候,葉青就知道,自己病了,而且是心病。

“葉青,閉眼。”

“別怕。”

“我怕你找不到我。”

“雞蛋是什麽?”

“好”

言猶在耳,念我獨兮誰與共。

越淵走後第十年,葉青終於後知後覺哭出了聲。

周圍的酒客們被她嚇了一跳,不明白平日裏言笑晏晏最會開玩笑的老板娘這是怎麽了。

“是酒的味道不對嗎?”有人小心翼翼地問。

“葉姑娘,你沒事吧?”有人關切。

“是家裏人出了什麽事嗎?”

……

大家一言一語,圍繞著葉青,說出自己的猜測。

葉青哭的放肆,像個孩童。

她想,他們甚至還沒有互相說過我愛你。

他們相處的太過短暫,而訣別的太過突然,至於麻木的靈魂很久很久才意識到疼痛。

葉青伸手撥開周圍的人群,哭哭啼啼地罵:“滾開啊!我不能呼吸了!”

她吸著鼻子,把酒館眾人的酒錢結完,然後謝絕了所有人的關心,躲在房間裏三天沒有出門,自此之後,就成了酒館每隔兩個月的慣例。



又是一年春冬交替,葉青發現自己家的果樹生了靈智,偶爾會回應她的花,還會幫她嚇走爬墻的流氓。

葉青覺得很神奇,猜測果樹會孕育出一個怎樣的妖。

到了一天早晨,葉青起身,看到庭院空空蕩蕩。

她尋著落葉的痕跡走到隔壁的房間,推開門,看到床榻內,躺著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少年。

葉青走到床榻前,腳下一軟,跪到了床上。

少年醒過來,睜開眼,望向她,怔了一下,久久無言。

葉青:“越淵?”

越淵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懷中就被她填滿了。

葉青嗚咽出聲。

她哭了很久,越淵抱了她很久,輕輕地用手撫摸著她顫抖的後背。

“別哭,葉青。”他說,“我回來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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