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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吻 不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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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吻 不會親

衛言的眼神變得覆雜, 緊抿著唇,欲要開口又不知該怎麽說。

許諾從沒見過他這番猶豫不決、小心翼翼的模樣,不會真猜中了吧?

——那之前在坑邊、車上, 還有她們現在牽著的手,不是個笑話嗎?

衛言遲遲不語,兩人對視著陷入詭異的沈默。直到夜幕降臨,天邊升起一輪彎月,月光投照下, 樹影婆娑蕭索, 將樹下人籠罩於窸窣的陰影裏。

許諾掙開他的手, 轉身向前:“我知道了。”

她大步朝外,人生地不熟也不知能走哪裏, 可不管去哪, 總要快點離開這片區域、這個人,心底的酸澀快要泛濫成災。

除了列車上的初遇是湊巧外, 往後不是他一步步接近、追著趕著與她關系親密嗎?如果有喜歡的人,為什麽要做讓人誤會的動作, 為什麽對她付出超出常人的關心,現在又裝作一副不可言說的糾結樣, 怎麽, 是既要有白月光…又想讓朱砂痣陪在身邊?

把她當傻子嗎?

許諾越想越氣, 氣得頭暈眼花,腳步急促, 步伐不穩, 不及防一個趔趄,身旁緊跟的人伸出手。

她猛地掙脫:“不用你管,從今往後, 離我遠點!”

這一下卻不知觸及什麽開關,擒著她的手忽然用力,桎梏著不讓離開。

她掙不開就去掰他的指,也不顧疼,勁往最大處使:“放開!你這個混蛋、無賴、騙子,這種你來我往的暧昧游戲,我不奉陪了!”

“懦弱不堪,明明有喜歡的人,沒膽子表白還接近其他異性,別來惡心我們。”

“我不會再和你說話,這輩子再也不想有交集!”

任她怎麽發脾氣,衛言一言不發地聽著,不反駁卻也不放她走,眼底隨著一句句怒罵陷入沈暗。

“別抓著我,你是誰啊,憑什麽抓我?”

“放開,放開!”

他手上力氣越來越大,幽深的瞳孔無法控制地一點點收束,直勾勾的視線逐漸變得尖銳而充滿侵略性。悄無聲息間,潮水般的黑霧從腳底蔓延,緩緩挪移至女孩腿彎,在她無知無覺中漫上皮膚,貪婪地一寸寸向上攀緣。

不被需要…再一次要離開……

潮濕的心底,澎湃洶湧的情緒裹挾著他陷入更深的陰影裏。

許諾發覺衛言的周身氣質變了,變得凜冽而危險。可她早就見過對方更可怕的模樣,全然不在怕的,眼瞧著他直勾勾盯來的豎瞳和怎麽罵都掙不開的手下桎梏,更是心中窩火,一時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想也不想地朝他緊抓不放的手狠狠咬去。

這下咬得用勁,唇齒發力沿著虎口邊緣嵌進見了血,血腥味充斥口腔,她沒有停,朝男人手腕圓瞪著眼,牙還在發力。

痛不死他,看下次還覺得被咬爽不爽。

可過了許久,許諾沒聽見預想中的痛叫或被推開,口中溢出的血腥味反而越來越濃,有蔓延的趨勢。

等等,不會被她咬死了吧?只是咬手而已,難道是要碰瓷?

她忙收起牙齒,舌尖還舔了舔溢出的新血企圖作偽證,剛要擡頭,脖頸便撫上幾根染著燥意的手指。

衛言受咬的手順著與她相貼的脖頸攀上下頜,修長分明的指節一點點描摹頜骨,帶著熱意的指腹於頰邊軟肉輕輕摩挲。

“你——唔……”

男人手指發力,她要說的話便含糊隱沒,指節輕輕上擡,便連帶著一張生氣的小臉被迫向上仰視。

這不是衛言第一次以俯視的角度看她,卻是眸中第一次充滿迷惑和不解。

他像是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又好像觸及了什麽機竅,捏著她臉頰的手虎口處還在滲血,晦暗的視線卻落至面前嫣紅的唇上。

“這裏,是始作俑者。”

他分出一根指揉搓她柔軟的唇瓣,似要撬開齒關探進去,卻遭到抵死不從,費勁半天,又茫然撤回這根指,久久盯著,頗有些疑惑。

“為什麽?”

許諾覺得衛言的狀態很不對,不像之前發瘋時黑霧籠罩的樣子,更像覺醒了某種曾經從未有過的體驗,無措中帶著詭異的興奮。

她終於從這不對勁中察出危險來,忙咧出一個笑,求饒道:“學長,我跟你開玩笑的,咱們放手好好談談?”

“你看你都流血了,要不要先去醫務室包紮一下?”

“想什麽呢,哎呀別想了,我……”

“像木綿,早晨墜著露珠鮮嫩欲滴的樣子。”

衛言瞧著她一張一合的唇,似是終於找到讓他滿意的形容,勾起唇角。

許諾順勢哄:“唔……木棉,我知道,以前住的地方也有一片開得很好的木——”

她瞪大了眼。

唇上觸著一個柔軟的東西,男人呼出的熱氣近在眼前,濃密的眼睫貼著她的眼眶瘋狂顫動,抵在唇邊的齒卻如小獸般不知章法地啃咬舔舐,怎麽也撬不開她閉緊的唇。

他的手還挾持著她下頜,支吾疑惑:“為什……唔?”

“啪!”

一聲脆響,淺嘗輒止的男人被扇得別過臉去,側臉很快出現一只紅痕手印,泛起火辣辣的疼。

他仍傾著身,怔楞在原地。

許諾也呆住了,沒想到盛怒之下的自己這麽有力氣。

是真生氣了,這人有喜歡的對象還接近她就算了,誰知道挨一頓罵後還強吻苦主,這簡直不是厚顏無恥,是無恥至極,比全天下所有人都無恥!!

衛言松開制住她的手,怔怔撫上側臉。

女孩扇他的手仿佛還貼在面上,哪怕掌印都比他的手小一截,隨著疼痛泛起的還有她熟悉的氣息,仿佛經由紅痕的烙印灼燒進身體裏。

他戰鬥的次數很多,打過數不清的人和物,也挨過很多打,挨打是疼痛、恥辱的,會讓人升起暴戾,想要完全摧毀對方。

可這一次,衛言卻一點也不生氣。腳底原本狂湧的黑霧消失不見,蠢蠢欲動的心由滿腔喜悅所取代,方才瘋狂、不堪、剝奪理智的念頭倏爾壓了下去。

他直起腰,嘴角微不可查上揚,啞著嗓子道:“手疼麽?”

許諾掌心握成拳——疼,他皮糙肉厚的,當然疼!

可為什麽反應這麽奇怪?她都做好了打這一巴掌對方發怒的準備,正常人挨了罵還挨巴掌都會惱羞成怒吧,他怎麽還問手疼不疼?

聯想起之前咬手指時他意味不明的顫抖,許諾腦中騰地浮出猜測——

衛言一定被黑霧燒壞腦子,燒變態了!

她一把推開男人,快步小跑離去。

不行,絕不能再這樣下去。

她說衛言性格怎麽前後變化這麽大,看來即使凈化掉身體裏的汙染,入腦的部分是怎麽都救不回來了,這該死的廢土,把一個好好的陽光小夥逼成什麽樣了!

更恥辱的是,他當時吻過來,許諾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憤怒,而是這家夥也太不會親嘴了,一點技巧都沒有,咬得她嘴皮子生疼,有機會得好好教教。

教……教什麽呀!

她羞恥捂臉,在諾大的廣場上健步如飛。

“誒?”

許諾忽然停下,詫異地看向自己的雙腿。

是比之前好一些了沒錯,可什麽時候能跑得這麽順暢了?唐寧月不是說至少還得修養一周嗎?

她摸向自己的腿,在半空中抓到一點凝實的物質,那點觸感很快就在掌中消散,但存在感依然鮮明。

這是——精神力。

她好像也能像唐寧月那樣將精神力逸散於周身、輔助自身行動了。雖然體感沒有S級向導的那麽大,觸及的面積也不多,但,確實是有了。

——這點逸散的精神力帶動體內伸出的觸肢穩住了她的腿,甚至在奔跑用力時起了加速作用!

她忙調動觸肢主動感知周圍的精神力,還真讓她感知到了一點,嘗試與它們建立連接。下一秒,軟塌的步子又支楞起來,原地擡腿跳、雙腳跳,立定跳,隨後穩穩落地。

許諾高興得在原地轉了個圈。

太好了,恢覆自由的感覺,她終於能不靠別人走路,自己去廣場上觀摩帥氣身材又好的哨兵了!

想到這裏,她忙盤算——在白塔一共要待三天,不用訓練也不必為平時成績發愁,好不容易的休息,時間得合理分配。

今晚早早休息,哨兵們很早就會起床操練,如果要圍觀得定五點的鬧鐘,去廣場蹲個好位置。

欣賞完晨練,可以找個機會參觀白塔的靜音室,那裏是白塔向導專為哨兵們做凈化的地方,既然唐寧月說她精神體沒問題,不妨與這裏的向導交流切磋一下,提升實力。

如果能在這三天內遇到契合的哨兵就好了。火神杯即將開賽,無論是為了爭奪哨向雙星,還是探究菲諾集團向導素的秘密,許諾都必須參賽,將未來走向牢牢抓進手裏。

至於衛言......

她回想起方才青年如小獸般青澀的舔咬,唇瓣仿佛還有觸覺,臉上有些許的燥熱。

可是,她明明喜歡的是從前陽光開朗的學長,而不是現在沈默又隱藏諸多秘密的衛言。

而且,他也有了喜歡的人。許諾對他不過是好感居多,也不到非他不可的程度,既如此,就不必吊死在這顆悶樹上。

全天下厲害的哨兵不多,但白塔可遍地都是。她決定,從明天開始,要以尋找火神杯參賽搭檔為目標,尋找合適的哨兵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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