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怪物列車 沒有哨兵的向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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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怪物列車 沒有哨兵的向導
岳山基地前，覆滿黃沙的大地傳來一陣汽笛長鳴，不遠處，一輛深黑列車緩緩駛來，不多時便到達站臺。
岳山站只有孤零零的一個乘客，她提起自己唯一的行李走進車廂，車門很快關閉，馬不停蹄地趕往下一個目的地。
著墨綠色裙裝的女孩一進入車廂，便吸引了所有白塔新兵們的註意。
她面容姣好，纖長眼睫下有一雙柔潤澈亮的眼眸，低頭查看位次時柔順的黑發從背部滑落至修長頸間，顯得乖巧無比。
而那女孩身上一股特別的氣息還彰顯著——她是一名向導，一名孤零零的、身旁沒有任何哨兵保護的向導。
她就這麽走進了一群哨兵的領地，宛如純潔羔羊誤入血腥味彌漫的獅群。
日常在汙染區同異變種搏鬥的哨兵們哪見過這場面，已經有忍不住的放出精神體在小向導周圍探頭探腦。
許諾剛找到位置坐下，就感到有個厚實的爪子搭在自己的新鞋上。
她低頭，一只藍灰色狗頭拱到面前，能看出體型不小，偏整個身體還憋屈地擠在前座座椅下，屁股上的大尾巴搖得跟風扇似的。
許諾淺笑，摸了摸它:“你好呀。”
好平易近人的向導！
藍灰色大狗眼睛都亮了，尾巴扇得如同螺旋槳，打得旁邊座椅梆梆直響。
饒是如此，它也控制著距離，確保在未經小向導允許前碰不到她。
小狗雖然唐突，但小狗懂禮貌。
許諾鼓勵性地拍拍它:“好了，乖狗狗，車要出發了，快回去吧。”
精神體雖是獨立存在，但與哨兵之間有精神共感，甚至精神體的一些習性也會傳染給哨兵。
“乖狗狗。”少女溫柔的嗓音仿佛還在耳邊，語氣中帶著對小動物的專屬寵溺，此刻，一位坐在不遠處的哨兵臉悄悄紅了。
他身旁另一位哨兵撞了撞他胳膊，艷羨道:“科力，這向導也太沒架子了，世上真有這麽溫柔的向導？”
要知道如今向導稀缺，只有B級哨兵才有資格向她們尋求撫慰，C級以下連申請一次凈化都不敢奢望。
聽白塔的前輩說，向導們從來都是眼高於頂，傲慢輕賤他們這群底層“耗材”的。
科力紅著臉撞回去:“小聲點。”
腳底下的藍灰大狗哼唧幾聲，濕漉漉的鼻子蹭了蹭許諾手指，才依依不舍地屁股朝後從座椅底下擠出去。它一鉆出來，便示威似地朝其他座椅下呲牙。
其他數十個正鬼鬼祟祟擠過來的精神體:“……”
感應到周圍精神體退去，許諾才放松下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休息。
窗外，飛馳的列車略過一成不變的黃沙之景。
這是她來這個世界的第八年。
八年前，熬夜看了會小說，一覺睡醒就穿到了小說中的廢土世界，成了還沒垃圾桶高的拾荒小女孩。
小女孩和她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卻連姓名都沒有，可想而知，她是個連路人甲都不算的炮灰角色。
更悲催的是，她看完男女主互通心意便睡了，後面的內容是一點都不知道——小說文案可明確寫著，後期有滅世大BOSS出現。
可怎麽出現？在哪出現？她一概不知。是以，如何避開滅世BOSS，在動不動就摧毀一切的劇情後期生存下來，是她這幾年一直在思索的事。
她思忖著，車身一震，到達終點站前最後一個站臺。
這一站上了兩個提著行李箱的人，他們一進車廂便掃視一通，連座號都沒看，徑直穿越過道，走進下一節車廂。
走錯了？
許諾有些詫異。按理說即便走錯了，只要有空餘座位也能坐，畢竟下一站就是終點。
她盯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直至消失於閘門後的黑暗裏。
奇怪。
車廂中不知是誰打了個哈欠，她沒由來地也跟著打了個哈欠。
轉過頭，窗外天色暗淡，除了漫布的黃沙，偶爾還略過一片群集的陰影，那是廢棄的城市群。
由於汙染在全球橫行擴散，這個世界原本的城市群被一個個分割成相對獨立的基地，基地與基地之間往來只能靠軌道列車和自駕，十分不方便。
許諾不知道周圍的這群哨兵是否負責常駐列車保證行駛安全，但看他們的級別，也不像能承擔這樣的責任。
連她都能看出那兩人的異樣，這群哨兵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對。
不僅是反應，車廂裏連一丁點聲音都沒有了。
電光火石間，她猛地回頭，發現剛才還擠擠挨挨的車廂空無一人。
那群身材高大、將空間弄得逼仄極了的哨兵們，一個個都不見了！
一股涼意悄然而至，不過幾息之間，車廂內氣溫驟降，連玻璃窗上都蔓起一層白霜。
許諾被寒涼的空氣凍得直打哆嗦，她嘗試喊了兩聲，無人應答，只得起身，抱起行李走向下一節車廂。
推開閘門，這裏是7號車廂，布置與上一節別無二致——黃褐色的布制座椅空空蕩蕩，晚間熄燈只開啟了車壁上的指示燈，幽微光線下，行李架至車頂處一片晦暗，視線所及盡是模糊的陰影。
許諾在門口停下，握住閘門的手緊了緊。
她記得自己的座位在5號車廂，而這輛列車攏共就六節。
哪兒來的7號車廂？
她屏住呼吸，不動聲色地將手搭至左側衣兜處。
行李架與車頂相接的黑暗中，模糊龐大的陰影緩緩弓起，在昏暗光線下投射出尖利的棱刺。
異變種？
許諾警鐘大作，迅速從衣兜掏出一把匕首橫在面前。
本以為車廂哨兵眾多，危險性小，她隨身攜帶的便只有一把匕首，沒想到……
“向導…有向導……”嘶啞的聲音重覆著。人頭蜥蜴身的怪物從陰影裏爬出，倒掛在天花板上，吐露出腥紅長舌。
“吃掉，吃掉，我…也要……”
它越爬越近，舌頭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彎折拉長，緩緩向前探索，仿佛在順著流動的氣息一點點尋找著獵物。
這是……人蜥，異變種編號A10，每一位向導最先熟知的異變種類目，人蜥的誕生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哨兵遭受重度汙染後，畸形成的專門狩獵向導的怪物。
它們的弱點是…頭部。
許諾讓自己冷靜下來，緩緩倒退，凝視著人蜥道:“你沒有向導？”
長舌隨著她的動靜在空中打了個彎，人蜥的頭歪了歪:“向導？”
“向導……融合！”
它情緒激動，紅舌在空中揮舞，急切探尋她的位置。
“很高興認識你，”許諾慢慢下蹲，說話間紅舌又靠近幾分，她註視著眼前怪物，柔聲道，“我也沒有哨兵陪伴，或許可以互相了解。”
“了解？”人蜥重覆她的話，“我們了解？”
“你要做…我的，向導？”它每問一次都歪折一截脖頸，直至泛白的眼珠能夠直勾勾地盯著她，“我們，融合？”
“是結合，”許諾糾正它，“我們精神結合，匹配程度越高你會變得越強大。”
“能治好，畸變？很…痛苦……”人頭露出難耐的表情。
“當然，我很看好你，”許諾終於打開行李箱，從夾層掏出一把藍色手槍，“為了緩解你的痛苦，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話音剛落，變異種的猩紅長舌已經循著聲來到面前，圍繞身體盤旋一周，如同蟒蛇絞殺獵物前的最後一秒。
“結合…向導……”
手槍上膛，許諾嗓音低柔，語帶誘哄:“沒錯，結合。靠過來，放輕松……就是這樣，我們要開始了。”
陰影裏傳來摩擦聲，蜥蜴人倒掛著脖子一步步靠近，直至最後挪著幹癟的身體將一臉迷茫的頭部送至面前。
它的頭發掉光了，大片灰白色鱗片附著，只有一雙暗淡的眼珠掛在面皮上，很難辨明五官，其後的身體也完全畸變，看不出人形。
不再是人類，懷著生時的執念，成了心中只有殺戮的怪物。
許諾朝人頭直接清空彈夾。
“啊！！”
人蜥的頭部尖嘯著炸開，發燙的血濺了滿墻，它發了狂，巨大的尾骨橫掃車廂。
一梭子專殺異變種的子彈打中弱點，居然沒一擊必殺？
許諾放下槍，咽下不合時宜的對武器倒賣商的咒罵。
“騙子！我要殺了你！！”
人蜥憤怒極了，長尾翻來覆去將整個車廂砸了個稀巴爛。
許諾閃身險險避過第一波攻擊，迅速撞開閘門逃生。身後，猩紅長舌不依不饒地穿透而來，自帶追蹤效果朝她刺去。
危機時刻，她向前撲倒，喊道:“小咕！”
“咕！”渾身圓溜溜黃絨絨的身影從角落竄出，張開尖喙，黑豆似的小眼睛冒出憤怒火光，導彈般朝長舌彈射過去。
“咕啾！！”
“轟！”
清脆的鳥鳴夾雜著巨響，蜥蜴人橫著摔了出去。
“咕？”
猝然結束戰鬥的小黃鳥撲棱著翅膀落在座椅上，歪頭望向印在墻上的怪物，似在疑惑自己的尖喙何時有了這麽大的威力。
許諾來不及喘息，爬起身背靠車壁，槍口直指車廂門，如臨大敵:“小咕，快回來！”
門外，規律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只沾了血的作戰靴踏入異變種發狂搗碎的廢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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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山基地前，覆滿黃沙的大地傳來一陣汽笛長鳴，不遠處，一輛深黑列車緩緩駛來，不多時便到達站臺。
岳山站只有孤零零的一個乘客，她提起自己唯一的行李走進車廂，車門很快關閉，馬不停蹄地趕往下一個目的地。
著墨綠色裙裝的女孩一進入車廂，便吸引了所有白塔新兵們的註意。
她面容姣好，纖長眼睫下有一雙柔潤澈亮的眼眸，低頭查看位次時柔順的黑發從背部滑落至修長頸間，顯得乖巧無比。
而那女孩身上一股特別的氣息還彰顯著——她是一名向導，一名孤零零的、身旁沒有任何哨兵保護的向導。
她就這麽走進了一群哨兵的領地，宛如純潔羔羊誤入血腥味彌漫的獅群。
日常在汙染區同異變種搏鬥的哨兵們哪見過這場面，已經有忍不住的放出精神體在小向導周圍探頭探腦。
許諾剛找到位置坐下，就感到有個厚實的爪子搭在自己的新鞋上。
她低頭，一只藍灰色狗頭拱到面前，能看出體型不小，偏整個身體還憋屈地擠在前座座椅下，屁股上的大尾巴搖得跟風扇似的。
許諾淺笑，摸了摸它:“你好呀。”
好平易近人的向導！
藍灰色大狗眼睛都亮了，尾巴扇得如同螺旋槳，打得旁邊座椅梆梆直響。
饒是如此，它也控制著距離，確保在未經小向導允許前碰不到她。
小狗雖然唐突，但小狗懂禮貌。
許諾鼓勵性地拍拍它:“好了，乖狗狗，車要出發了，快回去吧。”
精神體雖是獨立存在，但與哨兵之間有精神共感，甚至精神體的一些習性也會傳染給哨兵。
“乖狗狗。”少女溫柔的嗓音仿佛還在耳邊，語氣中帶著對小動物的專屬寵溺，此刻，一位坐在不遠處的哨兵臉悄悄紅了。
他身旁另一位哨兵撞了撞他胳膊，艷羨道:“科力，這向導也太沒架子了，世上真有這麽溫柔的向導？”
要知道如今向導稀缺，只有B級哨兵才有資格向她們尋求撫慰，C級以下連申請一次凈化都不敢奢望。
聽白塔的前輩說，向導們從來都是眼高於頂，傲慢輕賤他們這群底層“耗材”的。
科力紅著臉撞回去:“小聲點。”
腳底下的藍灰大狗哼唧幾聲，濕漉漉的鼻子蹭了蹭許諾手指，才依依不舍地屁股朝後從座椅底下擠出去。它一鉆出來，便示威似地朝其他座椅下呲牙。
其他數十個正鬼鬼祟祟擠過來的精神體:“……”
感應到周圍精神體退去，許諾才放松下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休息。
窗外，飛馳的列車略過一成不變的黃沙之景。
這是她來這個世界的第八年。
八年前，熬夜看了會小說，一覺睡醒就穿到了小說中的廢土世界，成了還沒垃圾桶高的拾荒小女孩。
小女孩和她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卻連姓名都沒有，可想而知，她是個連路人甲都不算的炮灰角色。
更悲催的是，她看完男女主互通心意便睡了，後面的內容是一點都不知道——小說文案可明確寫著，後期有滅世大BOSS出現。
可怎麽出現？在哪出現？她一概不知。是以，如何避開滅世BOSS，在動不動就摧毀一切的劇情後期生存下來，是她這幾年一直在思索的事。
她思忖著，車身一震，到達終點站前最後一個站臺。
這一站上了兩個提著行李箱的人，他們一進車廂便掃視一通，連座號都沒看，徑直穿越過道，走進下一節車廂。
走錯了？
許諾有些詫異。按理說即便走錯了，只要有空餘座位也能坐，畢竟下一站就是終點。
她盯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直至消失於閘門後的黑暗裏。
奇怪。
車廂中不知是誰打了個哈欠，她沒由來地也跟著打了個哈欠。
轉過頭，窗外天色暗淡，除了漫布的黃沙，偶爾還略過一片群集的陰影，那是廢棄的城市群。
由於汙染在全球橫行擴散，這個世界原本的城市群被一個個分割成相對獨立的基地，基地與基地之間往來只能靠軌道列車和自駕，十分不方便。
許諾不知道周圍的這群哨兵是否負責常駐列車保證行駛安全，但看他們的級別，也不像能承擔這樣的責任。
連她都能看出那兩人的異樣，這群哨兵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對。
不僅是反應，車廂裏連一丁點聲音都沒有了。
電光火石間，她猛地回頭，發現剛才還擠擠挨挨的車廂空無一人。
那群身材高大、將空間弄得逼仄極了的哨兵們，一個個都不見了！
一股涼意悄然而至，不過幾息之間，車廂內氣溫驟降，連玻璃窗上都蔓起一層白霜。
許諾被寒涼的空氣凍得直打哆嗦，她嘗試喊了兩聲，無人應答，只得起身，抱起行李走向下一節車廂。
推開閘門，這裏是7號車廂，布置與上一節別無二致——黃褐色的布制座椅空空蕩蕩，晚間熄燈只開啟了車壁上的指示燈，幽微光線下，行李架至車頂處一片晦暗，視線所及盡是模糊的陰影。
許諾在門口停下，握住閘門的手緊了緊。
她記得自己的座位在5號車廂，而這輛列車攏共就六節。
哪兒來的7號車廂？
她屏住呼吸，不動聲色地將手搭至左側衣兜處。
行李架與車頂相接的黑暗中，模糊龐大的陰影緩緩弓起，在昏暗光線下投射出尖利的棱刺。
異變種？
許諾警鐘大作，迅速從衣兜掏出一把匕首橫在面前。
本以為車廂哨兵眾多，危險性小，她隨身攜帶的便只有一把匕首，沒想到……
“向導…有向導……”嘶啞的聲音重覆著。人頭蜥蜴身的怪物從陰影裏爬出，倒掛在天花板上，吐露出腥紅長舌。
“吃掉，吃掉，我…也要……”
它越爬越近，舌頭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彎折拉長，緩緩向前探索，仿佛在順著流動的氣息一點點尋找著獵物。
這是……人蜥，異變種編號A10，每一位向導最先熟知的異變種類目，人蜥的誕生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哨兵遭受重度汙染後，畸形成的專門狩獵向導的怪物。
它們的弱點是…頭部。
許諾讓自己冷靜下來，緩緩倒退，凝視著人蜥道:“你沒有向導？”
長舌隨著她的動靜在空中打了個彎，人蜥的頭歪了歪:“向導？”
“向導……融合！”
它情緒激動，紅舌在空中揮舞，急切探尋她的位置。
“很高興認識你，”許諾慢慢下蹲，說話間紅舌又靠近幾分，她註視著眼前怪物，柔聲道，“我也沒有哨兵陪伴，或許可以互相了解。”
“了解？”人蜥重覆她的話，“我們了解？”
“你要做…我的，向導？”它每問一次都歪折一截脖頸，直至泛白的眼珠能夠直勾勾地盯著她，“我們，融合？”
“是結合，”許諾糾正它，“我們精神結合，匹配程度越高你會變得越強大。”
“能治好，畸變？很…痛苦……”人頭露出難耐的表情。
“當然，我很看好你，”許諾終於打開行李箱，從夾層掏出一把藍色手槍，“為了緩解你的痛苦，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話音剛落，變異種的猩紅長舌已經循著聲來到面前，圍繞身體盤旋一周，如同蟒蛇絞殺獵物前的最後一秒。
“結合…向導……”
手槍上膛，許諾嗓音低柔，語帶誘哄:“沒錯，結合。靠過來，放輕松……就是這樣，我們要開始了。”
陰影裏傳來摩擦聲，蜥蜴人倒掛著脖子一步步靠近，直至最後挪著幹癟的身體將一臉迷茫的頭部送至面前。
它的頭發掉光了，大片灰白色鱗片附著，只有一雙暗淡的眼珠掛在面皮上，很難辨明五官，其後的身體也完全畸變，看不出人形。
不再是人類，懷著生時的執念，成了心中只有殺戮的怪物。
許諾朝人頭直接清空彈夾。
“啊！！”
人蜥的頭部尖嘯著炸開，發燙的血濺了滿墻，它發了狂，巨大的尾骨橫掃車廂。
一梭子專殺異變種的子彈打中弱點，居然沒一擊必殺？
許諾放下槍，咽下不合時宜的對武器倒賣商的咒罵。
“騙子！我要殺了你！！”
人蜥憤怒極了，長尾翻來覆去將整個車廂砸了個稀巴爛。
許諾閃身險險避過第一波攻擊，迅速撞開閘門逃生。身後，猩紅長舌不依不饒地穿透而來，自帶追蹤效果朝她刺去。
危機時刻，她向前撲倒，喊道:“小咕！”
“咕！”渾身圓溜溜黃絨絨的身影從角落竄出，張開尖喙，黑豆似的小眼睛冒出憤怒火光，導彈般朝長舌彈射過去。
“咕啾！！”
“轟！”
清脆的鳥鳴夾雜著巨響，蜥蜴人橫著摔了出去。
“咕？”
猝然結束戰鬥的小黃鳥撲棱著翅膀落在座椅上，歪頭望向印在墻上的怪物，似在疑惑自己的尖喙何時有了這麽大的威力。
許諾來不及喘息，爬起身背靠車壁，槍口直指車廂門，如臨大敵:“小咕，快回來！”
門外，規律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只沾了血的作戰靴踏入異變種發狂搗碎的廢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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