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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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掌門，沈驚瀾為何會無緣無故對長刀門下手？”
雲山之巔，錦繡城。
鎮獸堂中的妖獸不知何時成為一架白骨，長□□穿頭骨，虛空架在白骨之間。
葉楓望著森森白骨，自他從萬州回來後，妖獸便逐漸萎縮，皮銷肉散。
衛長樞坐在妖獸之下，雖已四十多歲，臉上不見皺紋，目光凜冽威嚴，看起來不過三十左右。
他嗤笑：“它要做什麽，哪裏需要理由？”
葉楓還有懷疑：“可並未有人在長刀門附近見過它，以它的塊頭，若是出現當很容易引人註意。”
“少陽城和北州王家村亦是如此，”衛長樞冷聲，“只要它想，它自然可以不留痕跡。”
他厲聲道：“長刀門掌門死前用最後的一點法術留下來的證據，絕不會有錯，沈驚瀾不除，天下永無太平之日。”
粗沈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鎮獸堂中，衛長樞低眉，在眼眶投下一抹暗影，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猩紅。
周遭空氣瞬間冷了下來，葉楓後背莫名滲出一層薄薄的冷汗。
衛長樞向來嚴肅，他這個師弟早已習慣，可今日他身上陡然盛起殺意——
近乎妖一般。
葉楓喉嚨滾動，壓下心中的異樣，假意言他：“不知昭明如何了，萬州見他時瘦了不少。”
“算日子，也該到莽山了。”
衛長樞冷哼：“到了莽山又如何？以他的身子，便是解了毒，也跟廢了差不多。”
葉楓長嘆，這父子倆互相不對付，在一起就吵，分開又都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嘴一個比一個硬。“師兄嘴上這麽說，心裏還是記掛著昭明的，他自小身子不好，何必逼他太甚？”
“師弟不求婚配不育子嗣，自然不懂為父者的心情。”
衛長樞閉上眼睛，手撐在太陽穴，斜靠在一旁桌子上，白骨在他臉上映出斑駁的倒影，顯得整張臉明暗不定。
葉楓識趣告退，離開鎮獸堂後，一只飛鴿落在肩膀，取下綁在腿上的紙條，一眼掃過，臉色煞白，迅速將紙條銷毀。
他喚來一個弟子：“告訴掌門東方大妖出沒，情勢危急，我去去就回。”
而後匆匆離去，飛身直下雲山，駕馬北上。
北方之巔，莽山之外，黃沙掩目。
客棧屋頂積起一寸厚的黃沙，風如刀割，層層刮過，卷起漫天沙浪。
少鷹見沈驚瀾向客棧奔去，張開一只翅膀，呼嘯扇動，掀起巨大的氣浪裹挾沙石直襲五人面中。
五人被突如其來的攻勢制住，穩住身體，變攻為守，裴玄位於陣中，四人分列四方形成四方陣。
兩方力量撞擊，猛烈的氣流海嘯般震起一道道巨浪，沈驚瀾沒跑幾步就被猛浪沖擊，身體失去平衡，摔倒在地隨著氣流不斷翻滾。
渾身上下被蹭出無數細小的傷口，她只覺得身上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咬，密密麻麻，一點一點啃食她的神經。
該死，這少鷹比她想得要厲害。
也許是夢中太過輕而易舉就把他打穿在地，所以有點太小瞧了他。
五臟六腑似被正反兩面狠狠抽打了一番，她擦去嘴角的血跡，忍住劇痛匍匐前進。
不行，太慢了，再以這個速度前進下去，還沒等著到安全的地方就要被氣浪壓死。
她回頭望去，少鷹翅膀再次掀起，這次是直沖著陣眼的裴玄，青風劍正對著少鷹，發出黛青色的綠光。
劍鳴陣陣，響破蒼穹，劍氣化作游龍，在少鷹面前高高擡起龍頭仰天長嘯，而後龍行如箭，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分化為道道殘影，斬向少鷹一翅。
就是現在。沈驚瀾知道自己逃是肯定來不及的，冒著被下一波氣浪波及的危險，握緊桃枝，在身下畫上一個圓圈。
她一刻不敢停，將桃枝置入圈內。
與此同時，四方陣塵逸方位突然崩塌，一個青灰色的人影被氣浪沖飛，似斷了線的風箏飛向她這裏。
塵逸落到一旁，摔得渾身是血，不知是死是活。
她不敢看，眼見著少鷹沖破四方陣張開雙翼，緊隨其後，瞬間飛到沈驚瀾面前，雙翼在她頭頂遮住一切，投下一片黑暗。
沈驚瀾呼吸凝滯，蜷縮起身體將圓圈護在身下。
少鷹化作人形落下，一個穿著黑袍的中年男子踱到她面前。男子身形高大，長相粗獷，眉粗眼斜，太陽穴的位置飛出兩根黑色的羽毛；小鼻子大嘴巴，嘴巴突起，下巴一顆痦子。
他一腳踩上沈驚瀾的後背，沈驚瀾後背如負千斤巨石毫無還手之力，身子背狠狠踩下，護於懷中的桃枝順勢刺入她的胸膛。
她幾乎要暈厥，疼得滿臉汗水，從額頭涔涔流下，模糊了視線。
“我，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你堂堂……咳咳……妖王少鷹居然這麽看得起我？”沈驚瀾尚存一絲理智，恥笑道。
四人趕來，停在少鷹面前，不敢輕舉妄動。
“你廢話太多。”少鷹加重了力道。幾個除妖師在前，他很想看到揭穿沈驚瀾身份後幾位的反應，只可惜前幾日他滅了長刀門，嫁禍給沈驚瀾，如今看不了這同伴反目的戲碼。
衛昭明臉上沒了血色，手握浮光劍，渾身都在顫抖，沈聲道：“你放了她，我來換她。”
“你？”少鷹挑起眉毛。
“我乃錦繡城掌門衛長樞之子，錦繡城少主衛昭明，她不過是個普通人，於你而言，我的身份不是更有用處？”
他像聽到了笑話般哈哈大笑：“衛昭明？我知道，錦繡城最無能的少主，天生就是病秧子，你來換她，我豈不是虧了？”
“你！”
裴玄擋在衛昭明身前：“那我來。”
“你既知昭明，應當也知道我，我來換她。”
少鷹若有所思點點頭：“裴玄，我倒有所耳聞，這一輩除妖師裏你是翹楚，只可惜對我來說仍是無用。”
他聳聳肩膀：“你們錦繡城的人我不感興趣，今天便是她這個普通人的祭日，明年這時，你們可不要忘了這份朋友之誼，替她掃掃墳前的落葉。”
說完，掌心蓄起一團黑色的火焰，向著沈驚瀾胸口燒去。
三人同時發動進攻，一道黑色的屏障自少鷹面前平地而起，直沖雲霄。
真慘。沈驚瀾意識已經模糊。
眼前突然出現了她剛到這個世界的場景。
那是初春，她記得是三月三，上巳節，正是秾花輕著雨，細柳淡籠煙的時節。她莫名其妙來到這裏，落在船山，一來就摔倒在地。
系統說她是沈驚瀾，是《志妖錄》原著的女主，在這裏，她要當炮灰女二。
真真是太不公平了，穿越已經夠倒黴了，還要讓她當炮灰。
她還看到自己身處地鐵站，不巧錯過一班地鐵，她望著地鐵遠去的方向，漆黑沒有盡頭。
她記得上班時間每一班地鐵的大概時間，早高峰地鐵比較多，大概兩三分鐘便有一班，剛錯過一班，意味著要晚到兩三分鐘。
可是早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寶貴。她不知自己為何會晚一步，心裏不由開始著急。
她踮起腳望向地鐵來的方向，依然漆黑，看不到盡頭。
突然間，周遭的一切消失不見，電梯、行人、地鐵標識、廣告屏……都不見了，只剩下黑暗，她置身黑暗中，地鐵的廣播女聲變為系統分不清性別的冰冷的聲音。
“你是《志妖錄》裏的沈驚瀾，你要讓裴玄愛上秦秋，實現秦秋的願望。”
“你是《志妖錄》裏的沈驚瀾，你要讓裴玄愛上秦秋……”
“你是《志妖錄》裏的沈驚瀾……”
系統循環播放她的任務。
不是的，她不是沈驚瀾！
她在黑暗中拼命地跑，越跑身體越冷，她想離開這裏，逃離沒有邊際的黑暗，逃離這個系統。
我不是沈驚瀾！
她突然想起她的名字——
一個遺忘已久的名字。
她不是沈驚瀾，她明明叫沈蘭！
一個平平淡淡，沒有驚濤駭浪的名字。
怪不得一到這裏就覺得哪裏不對勁，可怎麽也想不起來，原來系統早已將這個身份寫入她的意識，讓她忘了自己真正的名字。
“我不是她！”沈驚瀾猛地睜開眼睛，吹入眼中的沙塵刺得眼睛酸痛，一下子流下兩行淚。
身上死一般麻木的感覺漸漸消失，四肢百骸叫囂著疼痛，提醒她此刻的處境。
還活著？
沈驚瀾茫然擡起頭。
身後長林立在她與少鷹之間，與其他四人形成包夾之勢。
“你這個臭鳥就會欺負普通人是吧！看看你那慫樣，你長林爺爺今天就來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我蒼山妖的厲害！”
長林實力雖不如少鷹，但好歹也是個大妖，抵抗個幾招不成問題。
少鷹臉變黑，眼中冒出殺意：
“正好，你們倆一起死。”
長林手持一根細細的桃枝，對少鷹身後的四人朗聲道：“這個臭鳥當年被族裏其他妖怪啄傷了眼睛，一會你們攻擊他的眼睛，我們一起拔光他的毛作衣裳！”
少鷹一怒之下身體被團團黑霧包圍，黑霧翻湧，形成強大的吸力，碎石沙土一齊被吸入黑霧之中，長林高聲喝：“就是現在——”
他從袖子裏抽出一包粉末，灑在黑霧周圍，隨沙土湧入黑霧之中，散發出淡淡的硝石和硫磺味。
“跑！”他從掌中飛出一團火，從地上撈起沈驚瀾直沖著北方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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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山之巔，錦繡城。
鎮獸堂中的妖獸不知何時成為一架白骨，長□□穿頭骨，虛空架在白骨之間。
葉楓望著森森白骨，自他從萬州回來後，妖獸便逐漸萎縮，皮銷肉散。
衛長樞坐在妖獸之下，雖已四十多歲，臉上不見皺紋，目光凜冽威嚴，看起來不過三十左右。
他嗤笑：“它要做什麽，哪裏需要理由？”
葉楓還有懷疑：“可並未有人在長刀門附近見過它，以它的塊頭，若是出現當很容易引人註意。”
“少陽城和北州王家村亦是如此，”衛長樞冷聲，“只要它想，它自然可以不留痕跡。”
他厲聲道：“長刀門掌門死前用最後的一點法術留下來的證據，絕不會有錯，沈驚瀾不除，天下永無太平之日。”
粗沈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鎮獸堂中，衛長樞低眉，在眼眶投下一抹暗影，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猩紅。
周遭空氣瞬間冷了下來，葉楓後背莫名滲出一層薄薄的冷汗。
衛長樞向來嚴肅，他這個師弟早已習慣，可今日他身上陡然盛起殺意——
近乎妖一般。
葉楓喉嚨滾動，壓下心中的異樣，假意言他：“不知昭明如何了，萬州見他時瘦了不少。”
“算日子，也該到莽山了。”
衛長樞冷哼：“到了莽山又如何？以他的身子，便是解了毒，也跟廢了差不多。”
葉楓長嘆，這父子倆互相不對付，在一起就吵，分開又都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嘴一個比一個硬。“師兄嘴上這麽說，心裏還是記掛著昭明的，他自小身子不好，何必逼他太甚？”
“師弟不求婚配不育子嗣，自然不懂為父者的心情。”
衛長樞閉上眼睛，手撐在太陽穴，斜靠在一旁桌子上，白骨在他臉上映出斑駁的倒影，顯得整張臉明暗不定。
葉楓識趣告退，離開鎮獸堂後，一只飛鴿落在肩膀，取下綁在腿上的紙條，一眼掃過，臉色煞白，迅速將紙條銷毀。
他喚來一個弟子：“告訴掌門東方大妖出沒，情勢危急，我去去就回。”
而後匆匆離去，飛身直下雲山，駕馬北上。
北方之巔，莽山之外，黃沙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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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鷹見沈驚瀾向客棧奔去，張開一只翅膀，呼嘯扇動，掀起巨大的氣浪裹挾沙石直襲五人面中。
五人被突如其來的攻勢制住，穩住身體，變攻為守，裴玄位於陣中，四人分列四方形成四方陣。
兩方力量撞擊，猛烈的氣流海嘯般震起一道道巨浪，沈驚瀾沒跑幾步就被猛浪沖擊，身體失去平衡，摔倒在地隨著氣流不斷翻滾。
渾身上下被蹭出無數細小的傷口，她只覺得身上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咬，密密麻麻，一點一點啃食她的神經。
該死，這少鷹比她想得要厲害。
也許是夢中太過輕而易舉就把他打穿在地，所以有點太小瞧了他。
五臟六腑似被正反兩面狠狠抽打了一番，她擦去嘴角的血跡，忍住劇痛匍匐前進。
不行，太慢了，再以這個速度前進下去，還沒等著到安全的地方就要被氣浪壓死。
她回頭望去，少鷹翅膀再次掀起，這次是直沖著陣眼的裴玄，青風劍正對著少鷹，發出黛青色的綠光。
劍鳴陣陣，響破蒼穹，劍氣化作游龍，在少鷹面前高高擡起龍頭仰天長嘯，而後龍行如箭，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分化為道道殘影，斬向少鷹一翅。
就是現在。沈驚瀾知道自己逃是肯定來不及的，冒著被下一波氣浪波及的危險，握緊桃枝，在身下畫上一個圓圈。
她一刻不敢停，將桃枝置入圈內。
與此同時，四方陣塵逸方位突然崩塌，一個青灰色的人影被氣浪沖飛，似斷了線的風箏飛向她這裏。
塵逸落到一旁，摔得渾身是血，不知是死是活。
她不敢看，眼見著少鷹沖破四方陣張開雙翼，緊隨其後，瞬間飛到沈驚瀾面前，雙翼在她頭頂遮住一切，投下一片黑暗。
沈驚瀾呼吸凝滯，蜷縮起身體將圓圈護在身下。
少鷹化作人形落下，一個穿著黑袍的中年男子踱到她面前。男子身形高大，長相粗獷，眉粗眼斜，太陽穴的位置飛出兩根黑色的羽毛；小鼻子大嘴巴，嘴巴突起，下巴一顆痦子。
他一腳踩上沈驚瀾的後背，沈驚瀾後背如負千斤巨石毫無還手之力，身子背狠狠踩下，護於懷中的桃枝順勢刺入她的胸膛。
她幾乎要暈厥，疼得滿臉汗水，從額頭涔涔流下，模糊了視線。
“我，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你堂堂……咳咳……妖王少鷹居然這麽看得起我？”沈驚瀾尚存一絲理智，恥笑道。
四人趕來，停在少鷹面前，不敢輕舉妄動。
“你廢話太多。”少鷹加重了力道。幾個除妖師在前，他很想看到揭穿沈驚瀾身份後幾位的反應，只可惜前幾日他滅了長刀門，嫁禍給沈驚瀾，如今看不了這同伴反目的戲碼。
衛昭明臉上沒了血色，手握浮光劍，渾身都在顫抖，沈聲道：“你放了她，我來換她。”
“你？”少鷹挑起眉毛。
“我乃錦繡城掌門衛長樞之子，錦繡城少主衛昭明，她不過是個普通人，於你而言，我的身份不是更有用處？”
他像聽到了笑話般哈哈大笑：“衛昭明？我知道，錦繡城最無能的少主，天生就是病秧子，你來換她，我豈不是虧了？”
“你！”
裴玄擋在衛昭明身前：“那我來。”
“你既知昭明，應當也知道我，我來換她。”
少鷹若有所思點點頭：“裴玄，我倒有所耳聞，這一輩除妖師裏你是翹楚，只可惜對我來說仍是無用。”
他聳聳肩膀：“你們錦繡城的人我不感興趣，今天便是她這個普通人的祭日，明年這時，你們可不要忘了這份朋友之誼，替她掃掃墳前的落葉。”
說完，掌心蓄起一團黑色的火焰，向著沈驚瀾胸口燒去。
三人同時發動進攻，一道黑色的屏障自少鷹面前平地而起，直沖雲霄。
真慘。沈驚瀾意識已經模糊。
眼前突然出現了她剛到這個世界的場景。
那是初春，她記得是三月三，上巳節，正是秾花輕著雨，細柳淡籠煙的時節。她莫名其妙來到這裏，落在船山，一來就摔倒在地。
系統說她是沈驚瀾，是《志妖錄》原著的女主，在這裏，她要當炮灰女二。
真真是太不公平了，穿越已經夠倒黴了，還要讓她當炮灰。
她還看到自己身處地鐵站，不巧錯過一班地鐵，她望著地鐵遠去的方向，漆黑沒有盡頭。
她記得上班時間每一班地鐵的大概時間，早高峰地鐵比較多，大概兩三分鐘便有一班，剛錯過一班，意味著要晚到兩三分鐘。
可是早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寶貴。她不知自己為何會晚一步，心裏不由開始著急。
她踮起腳望向地鐵來的方向，依然漆黑，看不到盡頭。
突然間，周遭的一切消失不見，電梯、行人、地鐵標識、廣告屏……都不見了，只剩下黑暗，她置身黑暗中，地鐵的廣播女聲變為系統分不清性別的冰冷的聲音。
“你是《志妖錄》裏的沈驚瀾，你要讓裴玄愛上秦秋，實現秦秋的願望。”
“你是《志妖錄》裏的沈驚瀾，你要讓裴玄愛上秦秋……”
“你是《志妖錄》裏的沈驚瀾……”
系統循環播放她的任務。
不是的，她不是沈驚瀾！
她在黑暗中拼命地跑，越跑身體越冷，她想離開這裏，逃離沒有邊際的黑暗，逃離這個系統。
我不是沈驚瀾！
她突然想起她的名字——
一個遺忘已久的名字。
她不是沈驚瀾，她明明叫沈蘭！
一個平平淡淡，沒有驚濤駭浪的名字。
怪不得一到這裏就覺得哪裏不對勁，可怎麽也想不起來，原來系統早已將這個身份寫入她的意識，讓她忘了自己真正的名字。
“我不是她！”沈驚瀾猛地睜開眼睛，吹入眼中的沙塵刺得眼睛酸痛，一下子流下兩行淚。
身上死一般麻木的感覺漸漸消失，四肢百骸叫囂著疼痛，提醒她此刻的處境。
還活著？
沈驚瀾茫然擡起頭。
身後長林立在她與少鷹之間，與其他四人形成包夾之勢。
“你這個臭鳥就會欺負普通人是吧！看看你那慫樣，你長林爺爺今天就來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我蒼山妖的厲害！”
長林實力雖不如少鷹，但好歹也是個大妖，抵抗個幾招不成問題。
少鷹臉變黑，眼中冒出殺意：
“正好，你們倆一起死。”
長林手持一根細細的桃枝，對少鷹身後的四人朗聲道：“這個臭鳥當年被族裏其他妖怪啄傷了眼睛，一會你們攻擊他的眼睛，我們一起拔光他的毛作衣裳！”
少鷹一怒之下身體被團團黑霧包圍，黑霧翻湧，形成強大的吸力，碎石沙土一齊被吸入黑霧之中，長林高聲喝：“就是現在——”
他從袖子裏抽出一包粉末，灑在黑霧周圍，隨沙土湧入黑霧之中，散發出淡淡的硝石和硫磺味。
“跑！”他從掌中飛出一團火，從地上撈起沈驚瀾直沖著北方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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