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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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沈驚瀾晃晃悠悠站在衛昭明身上，一只前爪搭在他胸膛，一股暖流從爪子湧出，凜冽的寒流瞬間把她籠罩。裴玄和秦秋還未來得及阻止，只見寒氣翻江倒海化作潺潺細流被沈驚瀾吸進嘴裏。
小小的身體化作無底深淵，周遭的冰霜慢慢融化，嘀嗒嘀嗒，密密麻麻的水珠凝在簇簇嫩草上，空氣變得潮濕，帶著泥土的味道。
沈驚瀾油亮的毛發尖上落了幾滴小水珠，順著毛發滾落，滴在衛昭明衣領，慢慢浸濕。
她被水珠弄濕，清醒了幾分，意識到自己站在衛昭明身上，尬住。
旁邊兩人正直楞楞盯著自己，沈驚瀾頭皮發麻，抖抖身子甩掉一身冷冷的水滴，裝作醉醺醺的樣子，七扭八歪硬著頭皮從衛昭明身上溜了下來。
“哎呀，頭暈暈的。”
佯裝跌倒在衛昭明身旁，尾巴遮住眼睛，假裝睡了過去。
他身上的冰已經化了，身體也沒那麽冷了，應該不會有事了吧？
“這變妖咒到底是什麽咒法，竟能讓一個沒有法力的普通人直接變成大妖麽？”
秦秋眉頭緊鎖，上前探到衛昭明的心脈，眼中露出欣喜：“毒雖未解，卻被暫時壓制。”
“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她看向企圖把自己埋起來的小狐貍。
裴玄道：“許是變妖咒在某種機緣下發生了變化，或許是之前的船山之力有所遺留也說不定。”
“昭明沒事，總歸是好的。”
裴玄這樣說，秦秋也不好再說什麽。
“師兄，你先歇息吧，今晚有我守著。”目光移到裴玄的臉上，他白日裏一直在為衛昭明施法吊著他一條命，現在眼下烏青，滿臉疲憊。
裴玄揉了揉眉心：“無妨。”
頓了頓：“阿秋，你夢到過前世嗎？”
沈驚瀾暗地裏豎起了耳朵。
秦秋楞住：“師兄這是何意？”
他目光望向邈遠的夜空：“最近我總是做一個夢，夢見我們一路去莽山，與現實相似，卻又有不同之處。”
“就好像，我之前親身經歷過一般。”
近日他精神不大好，是因為一個夢。“原來師兄說的另一方天地是一個夢。”
秦秋想了想：“許是師兄太累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我不信有前世來生，便是真有前世來生，我亦不在乎。我只信此生之命在我手，過好此生便不虧。”
“【裴玄對秦秋好感度】：10%。”
又增加了。沈驚瀾興奮得幾乎裝不住睡，興奮之後又覺得奇怪，他們只是簡單聊聊天好感度變能增加，那為何之前好感度一動不動？
裴玄的好感度系統似乎有些奇怪。
對她好感度那麽高，情感似乎極為克制，絕不流露，是以平日裏她幾乎感覺不到。
當真能克制到如此地步嗎？
“阿秋真是灑脫。”
秦秋開玩笑道：“倒是師兄近日有傷春悲秋之感，不像從前了。”
裴玄聳聳肩，放下沈重的思緒，故作顏開：“我當如阿秋一般，只求此生之暢快，不問來世之愁。”
沈驚瀾心裏泛起了嘀咕，裴玄是一個紙片人，哪有什麽前世今生，唯一的可能便是——
我靠他不會夢到原著的內容了吧？！
她差點爆粗口，緊急呼叫系統：“系統系統，紙片人有可能覺醒嗎！”
系統：“不知道。”
“不知道？？？你能負點責嗎？”
“我能力一般，水平有限，看你任務毫無進展，給你一個任務完成獎勵已經是極限了。”
“……你能阻止他夢到原著劇情嗎？”
“不能，我無法控制角色的思想。”
“好的你可以閉嘴了。”
這不太妙，這太不妙了。裴玄要是想起來原著的全部，整個小說就真要亂成一鍋粥了。
“等等，最後一個問題，為何我會知道傀儡人和生死咒的解法？為何我變成妖之後於風殺不死我？為何我能吸走衛昭明體內的寒氣？”
系統意味深長：“因為你是沈驚瀾。”
原來這是沈驚瀾本體的反應。
裴玄暫時睡了過去，秦秋手撐著頭，連日奔波也讓她染上了困意，眼皮止不住打架哎。
草叢裏傳來窸窸酥酥的聲音，秦秋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提起流英錘向遠處的草叢探去。
“阿蘭……”衛昭明發出低吟。
聲音微弱，被風吹散，落在沈驚瀾心頭，驀地一動。
沈驚瀾心尖兒泛酸，見無人註意到，明知道不應該，身體還是被他的聲音控制，不自覺地輕輕踱到他身邊，鼻子湊到他耳根，低聲道：“我在呢。”
似乎是聽到了她的聲音，衛昭明眉頭舒展了一些，嘴巴微微張開，呢喃：“我冷……”
怎麽還會冷呢？酒精的刺激下她今晚格外大膽，身體變大，像之前一樣把衛昭明整個環住：“還冷嗎？”
衛昭明在她懷裏縮成一團，頭埋進毛裏，不說話了。
她長舒一口氣。
秦秋回來的時候，懷裏抱了一只野兔子，兔子身體凍僵，毛上滴滴答答掛著冰水，一起一伏，還存著一口氣。
再一看衛昭明已經被沈驚瀾環抱住，只露出半張臉，兩人相擁而眠，呼吸輕而緩，一呼一吸交纏在一起，難以分清。
她無奈地搖頭笑了笑，掌心運力慢慢讓兔子回暖，感受到暖流，兔子向她懷裏鉆去，鉆得秦秋胸口癢癢。
衛昭明不知睡了多久，昏昏沈沈，時而被冷醒，時而臉上被什麽東西掃過，打擾休息。他實在是太乏了，沒有力氣睜開眼睛，身體又被緊緊束縛住，動彈不得。
過了許久，身上有點暖和過來，脖子又被緊緊箍住，幾乎窒息。
睫毛輕顫，求生的本能讓他終於轉醒。
一片漆黑，頭頂幾顆微弱的星星閃爍，周遭一片寂靜，溫熱的鼻息撲在臉龐，淡淡的青草味混著酒味縈繞，身體被溫熱的物體緊貼。
眼睛垂下，脖子被一段光潔、泛著淡淡月白光暈的手臂牢牢鎖住。
真的要窒息了。
衛昭明用盡渾身的力氣擡起手，輕輕戳向那手臂。
細膩柔軟的觸感讓他立刻清醒。
側過臉一看，一張明艷動人的臉突然放大出現在自己面前。
女子眼睛緊閉，眼尾泛著紅，像是哭過，時不時皺皺眉頭，看起來睡得不踏實。
目光下移，衛昭明瞬間瞪大了眼睛，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想要再閉上眼睛時為時已晚。
沈驚瀾本就睡得不踏實，感受到胳膊上細微的觸動，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睛，眼中還有朦朧的淚霧，一時間看不清衛昭明的臉。
“你醒了？”她聲音粘膩，空氣中陡然多了些濕意，本就被她的胳膊摟得喘不過氣，現在更加胸悶氣短，幾乎要再次暈厥過去。
“你，怎麽……”他趕緊閉上眼睛，一動不敢動，身體僵硬形同死人。
明明寒毒發作，雖然不及前幾次那般冰寒徹骨，也仍是如墜冰窟，呼吸之間盡是寒霧，然而心裏有一團火，身旁少女的呼吸不斷往火上澆油，一冰一熱，兩重天地折磨難耐。
沈驚瀾睡懵了，酒還沒完全醒，見他反應奇怪，一邊揉眼睛一邊呢喃：“我怎麽了？”
等等，揉眼睛。
她的動作僵住。
爪子不見了，揉眼睛用的是手。
再等等，胳膊上怎麽沒有衣袖。眼睛下移，沈驚瀾瞬間大腦宕機。
驚呼聲就在嘴邊，一只冰冷修長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大家在睡。”衛昭明低聲道。
沈驚瀾瞥向一旁，裴玄睡得正熟，秦秋懷裏抱一只野兔，時不時點頭。
長林等人在遠處，也都歇下。
還好還好，沈驚瀾想想就後怕，要是真喊出來所有人都醒來，以後還哪有臉面對大家。
她動作極輕又極快速松開衛昭明，雙手抱胸於前，背對著他，身體蜷縮成一團，聲音幾乎破碎：“怎麽辦？”
衛昭明低聲一嘆，試著施法，好在還有一絲法術。淡紅色的光把她的身體包圍，漸漸形成一件淺青色的衣裳。
“你要是……”
“別說話。”她的聲音幾不可聞，蠕動著離他更遠。
喝酒誤事喝酒誤事。
借酒消愁害人不淺！若不是喝酒，她怎會有這個色心要摟著衛昭明睡覺！
只是怎麽，怎麽半夜變回人形了啊！！
心裏吶喊：“系統你給我出來！！這是怎麽回事！！”
“我什麽都不知道，也許是你吸收了太多寒毒，與妖力相抵，所以又變成普通人了。”
“為什麽偏偏在這種時候！”
“我不知道，我閉麥，再見。”
心中萬馬奔騰。沈驚瀾臉燒得滾燙，出了一身汗，旁邊還有個冒著冷氣的衛昭明，又冷又熱，要把她逼瘋。
“你，我，”衛昭明一時不會組織語言，但又覺得自己需要說點什麽，“我心悅於你。”
別再說了。沈驚瀾絕望地想找個地洞藏起來。
“你如此，應當也是心悅於我？”他帶著不確定和期許。
“之前，你時而親近時而疏遠，我總是不能確定你的心意。”他說得極慢，逐字斟酌。
“我這麽說不是要趁此逼迫你什麽。”他生怕她誤會。
他聲音漸漸弱下去，沒有妖力的加持，寒毒毒性還在持續釋放。
“阿蘭，”衛昭明語氣極為鄭重，怕自己撐不到說完，加快了語速，“若你想，我馬上娶你。”
“若你不想，我只當今晚什麽都沒發生過。”
話音落下的瞬間，衛昭明支撐不住，再次暈了過去。
他沒有看到沈驚瀾輕顫的背影，也沒有看到她上牙咬緊下唇，雙手捂住臉，將一聲聲啜泣咽了下去。
衛昭明，你確實是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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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驚瀾晃晃悠悠站在衛昭明身上，一只前爪搭在他胸膛，一股暖流從爪子湧出，凜冽的寒流瞬間把她籠罩。裴玄和秦秋還未來得及阻止，只見寒氣翻江倒海化作潺潺細流被沈驚瀾吸進嘴裏。
小小的身體化作無底深淵，周遭的冰霜慢慢融化，嘀嗒嘀嗒，密密麻麻的水珠凝在簇簇嫩草上，空氣變得潮濕，帶著泥土的味道。
沈驚瀾油亮的毛發尖上落了幾滴小水珠，順著毛發滾落，滴在衛昭明衣領，慢慢浸濕。
她被水珠弄濕，清醒了幾分，意識到自己站在衛昭明身上，尬住。
旁邊兩人正直楞楞盯著自己，沈驚瀾頭皮發麻，抖抖身子甩掉一身冷冷的水滴，裝作醉醺醺的樣子，七扭八歪硬著頭皮從衛昭明身上溜了下來。
“哎呀，頭暈暈的。”
佯裝跌倒在衛昭明身旁，尾巴遮住眼睛，假裝睡了過去。
他身上的冰已經化了，身體也沒那麽冷了，應該不會有事了吧？
“這變妖咒到底是什麽咒法，竟能讓一個沒有法力的普通人直接變成大妖麽？”
秦秋眉頭緊鎖，上前探到衛昭明的心脈，眼中露出欣喜：“毒雖未解，卻被暫時壓制。”
“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她看向企圖把自己埋起來的小狐貍。
裴玄道：“許是變妖咒在某種機緣下發生了變化，或許是之前的船山之力有所遺留也說不定。”
“昭明沒事，總歸是好的。”
裴玄這樣說，秦秋也不好再說什麽。
“師兄，你先歇息吧，今晚有我守著。”目光移到裴玄的臉上，他白日裏一直在為衛昭明施法吊著他一條命，現在眼下烏青，滿臉疲憊。
裴玄揉了揉眉心：“無妨。”
頓了頓：“阿秋，你夢到過前世嗎？”
沈驚瀾暗地裏豎起了耳朵。
秦秋楞住：“師兄這是何意？”
他目光望向邈遠的夜空：“最近我總是做一個夢，夢見我們一路去莽山，與現實相似，卻又有不同之處。”
“就好像，我之前親身經歷過一般。”
近日他精神不大好，是因為一個夢。“原來師兄說的另一方天地是一個夢。”
秦秋想了想：“許是師兄太累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我不信有前世來生，便是真有前世來生，我亦不在乎。我只信此生之命在我手，過好此生便不虧。”
“【裴玄對秦秋好感度】：10%。”
又增加了。沈驚瀾興奮得幾乎裝不住睡，興奮之後又覺得奇怪，他們只是簡單聊聊天好感度變能增加，那為何之前好感度一動不動？
裴玄的好感度系統似乎有些奇怪。
對她好感度那麽高，情感似乎極為克制，絕不流露，是以平日裏她幾乎感覺不到。
當真能克制到如此地步嗎？
“阿秋真是灑脫。”
秦秋開玩笑道：“倒是師兄近日有傷春悲秋之感，不像從前了。”
裴玄聳聳肩，放下沈重的思緒，故作顏開：“我當如阿秋一般，只求此生之暢快，不問來世之愁。”
沈驚瀾心裏泛起了嘀咕，裴玄是一個紙片人，哪有什麽前世今生，唯一的可能便是——
我靠他不會夢到原著的內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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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不知道。”
“不知道？？？你能負點責嗎？”
“我能力一般，水平有限，看你任務毫無進展，給你一個任務完成獎勵已經是極限了。”
“……你能阻止他夢到原著劇情嗎？”
“不能，我無法控制角色的思想。”
“好的你可以閉嘴了。”
這不太妙，這太不妙了。裴玄要是想起來原著的全部，整個小說就真要亂成一鍋粥了。
“等等，最後一個問題，為何我會知道傀儡人和生死咒的解法？為何我變成妖之後於風殺不死我？為何我能吸走衛昭明體內的寒氣？”
系統意味深長：“因為你是沈驚瀾。”
原來這是沈驚瀾本體的反應。
裴玄暫時睡了過去，秦秋手撐著頭，連日奔波也讓她染上了困意，眼皮止不住打架哎。
草叢裏傳來窸窸酥酥的聲音，秦秋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提起流英錘向遠處的草叢探去。
“阿蘭……”衛昭明發出低吟。
聲音微弱，被風吹散，落在沈驚瀾心頭，驀地一動。
沈驚瀾心尖兒泛酸，見無人註意到，明知道不應該，身體還是被他的聲音控制，不自覺地輕輕踱到他身邊，鼻子湊到他耳根，低聲道：“我在呢。”
似乎是聽到了她的聲音，衛昭明眉頭舒展了一些，嘴巴微微張開，呢喃：“我冷……”
怎麽還會冷呢？酒精的刺激下她今晚格外大膽，身體變大，像之前一樣把衛昭明整個環住：“還冷嗎？”
衛昭明在她懷裏縮成一團，頭埋進毛裏，不說話了。
她長舒一口氣。
秦秋回來的時候，懷裏抱了一只野兔子，兔子身體凍僵，毛上滴滴答答掛著冰水，一起一伏，還存著一口氣。
再一看衛昭明已經被沈驚瀾環抱住，只露出半張臉，兩人相擁而眠，呼吸輕而緩，一呼一吸交纏在一起，難以分清。
她無奈地搖頭笑了笑，掌心運力慢慢讓兔子回暖，感受到暖流，兔子向她懷裏鉆去，鉆得秦秋胸口癢癢。
衛昭明不知睡了多久，昏昏沈沈，時而被冷醒，時而臉上被什麽東西掃過，打擾休息。他實在是太乏了，沒有力氣睜開眼睛，身體又被緊緊束縛住，動彈不得。
過了許久，身上有點暖和過來，脖子又被緊緊箍住，幾乎窒息。
睫毛輕顫，求生的本能讓他終於轉醒。
一片漆黑，頭頂幾顆微弱的星星閃爍，周遭一片寂靜，溫熱的鼻息撲在臉龐，淡淡的青草味混著酒味縈繞，身體被溫熱的物體緊貼。
眼睛垂下，脖子被一段光潔、泛著淡淡月白光暈的手臂牢牢鎖住。
真的要窒息了。
衛昭明用盡渾身的力氣擡起手，輕輕戳向那手臂。
細膩柔軟的觸感讓他立刻清醒。
側過臉一看，一張明艷動人的臉突然放大出現在自己面前。
女子眼睛緊閉，眼尾泛著紅，像是哭過，時不時皺皺眉頭，看起來睡得不踏實。
目光下移，衛昭明瞬間瞪大了眼睛，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想要再閉上眼睛時為時已晚。
沈驚瀾本就睡得不踏實，感受到胳膊上細微的觸動，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睛，眼中還有朦朧的淚霧，一時間看不清衛昭明的臉。
“你醒了？”她聲音粘膩，空氣中陡然多了些濕意，本就被她的胳膊摟得喘不過氣，現在更加胸悶氣短，幾乎要再次暈厥過去。
“你，怎麽……”他趕緊閉上眼睛，一動不敢動，身體僵硬形同死人。
明明寒毒發作，雖然不及前幾次那般冰寒徹骨，也仍是如墜冰窟，呼吸之間盡是寒霧，然而心裏有一團火，身旁少女的呼吸不斷往火上澆油，一冰一熱，兩重天地折磨難耐。
沈驚瀾睡懵了，酒還沒完全醒，見他反應奇怪，一邊揉眼睛一邊呢喃：“我怎麽了？”
等等，揉眼睛。
她的動作僵住。
爪子不見了，揉眼睛用的是手。
再等等，胳膊上怎麽沒有衣袖。眼睛下移，沈驚瀾瞬間大腦宕機。
驚呼聲就在嘴邊，一只冰冷修長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大家在睡。”衛昭明低聲道。
沈驚瀾瞥向一旁，裴玄睡得正熟，秦秋懷裏抱一只野兔，時不時點頭。
長林等人在遠處，也都歇下。
還好還好，沈驚瀾想想就後怕，要是真喊出來所有人都醒來，以後還哪有臉面對大家。
她動作極輕又極快速松開衛昭明，雙手抱胸於前，背對著他，身體蜷縮成一團，聲音幾乎破碎：“怎麽辦？”
衛昭明低聲一嘆，試著施法，好在還有一絲法術。淡紅色的光把她的身體包圍，漸漸形成一件淺青色的衣裳。
“你要是……”
“別說話。”她的聲音幾不可聞，蠕動著離他更遠。
喝酒誤事喝酒誤事。
借酒消愁害人不淺！若不是喝酒，她怎會有這個色心要摟著衛昭明睡覺！
只是怎麽，怎麽半夜變回人形了啊！！
心裏吶喊：“系統你給我出來！！這是怎麽回事！！”
“我什麽都不知道，也許是你吸收了太多寒毒，與妖力相抵，所以又變成普通人了。”
“為什麽偏偏在這種時候！”
“我不知道，我閉麥，再見。”
心中萬馬奔騰。沈驚瀾臉燒得滾燙，出了一身汗，旁邊還有個冒著冷氣的衛昭明，又冷又熱，要把她逼瘋。
“你，我，”衛昭明一時不會組織語言，但又覺得自己需要說點什麽，“我心悅於你。”
別再說了。沈驚瀾絕望地想找個地洞藏起來。
“你如此，應當也是心悅於我？”他帶著不確定和期許。
“之前，你時而親近時而疏遠，我總是不能確定你的心意。”他說得極慢，逐字斟酌。
“我這麽說不是要趁此逼迫你什麽。”他生怕她誤會。
他聲音漸漸弱下去，沒有妖力的加持，寒毒毒性還在持續釋放。
“阿蘭，”衛昭明語氣極為鄭重，怕自己撐不到說完，加快了語速，“若你想，我馬上娶你。”
“若你不想，我只當今晚什麽都沒發生過。”
話音落下的瞬間，衛昭明支撐不住，再次暈了過去。
他沒有看到沈驚瀾輕顫的背影，也沒有看到她上牙咬緊下唇，雙手捂住臉，將一聲聲啜泣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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