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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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衛昭明放下沈驚瀾對柳月棠道：“請柳姑娘幫我照看好她。”
然後起身拔出浮光劍，目色冷如皚皚白雪，沈聲道：“她為何會變成妖，你心裏應該最清楚。”
“你究竟是何時對她下的手？”
於風“呵呵”一笑，長劍直指衛昭明，溫煦的臉上露出邪笑：“你這話我就聽不懂了，我乃除師妖，除妖是我職責所在，倒是你，我記得你們錦繡城有凡妖必除的祖訓，你作為錦繡城的少主，不會忘了本吧？”
“是欄桿。”衛昭明突然想起什麽，“當時我就覺得奇怪，為何欄桿上長林的妖氣與其他妖氣十分不同，你在欄桿上動了手腳？”
“你倒是還算聰明，沒有給你們錦繡城丟臉。”
“難道你早就料到我們會出手？”
於風另一只手食指中指並攏在劍身一抹，一陣“錚錚”劍鳴後，眼中盛起凜然的殺氣：“你的問題太多了，待我除了妖，再好好教導你這個後輩。”話音未落便直沖著衛昭明身後的沈驚瀾而去。
衛昭明立刻提起劍飛身與他兩件相抵，迸發出尖銳的劍鳴，火光剎那之間，於風手腕壓下，另一只手隱於其後，兩道銀光從袖子中射出，直襲衛昭明的面中。
他立刻下腰仰面躲開，同時抽劍躍起，雙腳向於風踹去。
於風立刻斜身後退，同時手指微動，指尖如有細線纏繞，連接著兩根銀針，控制其方向。
妖化的沈驚瀾匍匐在地，赤紅的毛發幾乎覆蓋了全身，一雙濃黑的眼睛時而清醒時而模糊，神思交戰之間，身體如同被撕開兩半，劇烈的疼痛幾乎讓她暈死過去。
眼睜睜看著銀針射向她的兩只前爪，衛昭明身體已來不及沖過去，擲出浮光劍想要打掉銀針，於風卻控制著它輕輕巧巧躲過劍氣，深深沒入沈驚瀾的前爪中。
尖銳的刺痛讓她止不住地哀嚎，可一叫，身體的撕裂感便更甚。她像小狐貍一樣蜷縮成一團，跟身體差不多長的尾巴把身體圍了起來，瑟瑟發抖。
兩根銀針刺入後，沈驚瀾的身體變得比原來大了些，甚至毛發也更加濃密，臉上本來還能隱隱看出人的五官，如今鼻子變得細長，長出兩對獠牙，幾乎再看不出來“人性”。
衛昭明召回劍，嘴角滲出一點血絲。
於風笑道：“聽說你從小就是個病秧子，天賦也不如你的兩個師兄師姐，先前被你困住乃是我故意為之，衛昭明，你打不過我，我勸你還是不要白費力氣。”
“你身子已經不行了，現在向我求饒，我還會看在衛掌門的面子上放了你。”
“呸，”衛昭明朝他吐了一口血，“長刀門於風，鼠輩而已。”
“我雖是錦繡城不成器的，但打你足夠了。”
於風被氣紅了臉，提劍飛至桃樹上，腳點桃枝長劍舉起，白色的劍光照亮一大片桃林，紛紛樹葉和花瓣被劍氣所引，漫天飛舞，掩住他的身體。
緊接著，他的身體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很快分為無數白色的人影，伴著無數的葉子和花瓣將三人團團包圍。
衛昭明額頭滴下一滴冷汗，如於風所言，他已經撐不了多久，於風乃長刀門十大長老之一，實力自然不俗，今晚他自以為能困住於風，實在是輕敵大意。
到底是出門游歷少了，竟覺得以他的功夫，就可以不把其他門派放在眼裏。
浮光劍懸空立於身前，衛昭明手立於前，雙手交叉，手腕旋轉，紅光射出，劍分化出數道劍影，將他們三人護在中間。
無數的於風騰空而躍，飛花在前，化作刀刀利刃，刺穿飛葉，浩浩蕩蕩向三人刺去。於風緊隨其後，劍花繚亂，在飛葉之間看不清動作，直指沈驚瀾。
衛昭明閉上眼睛，手指向自己的眉心，在印堂剖開一道口子，血一流出便化作四散的血霧，彌漫至浮光劍中，高喊一聲：“破——”
數不清的劍光齊齊迸發，形成強大的震蕩，如同驚濤駭浪將漫天的飛花吞噬，嫩粉色的花瓣一瞬間化作滿地的粉末，隨著一陣強風吹散消失。
而後浮光劍歸一，衛昭明重新握起劍，縱身撲到沈驚瀾身前，一劍狠狠砍向地面，濺起道道塵土，將塵土變為利刃，向於風刺去。
他看不破於風的身法，辨不清哪個是他的真身。
若是在他沒有中毒受傷的時候，以他的實力可以靠著蠻力一搏，如今這副身體已經殘破不堪，只能賭一把。
若賭不贏，他還有這副肉身。
於風若是敢殺了他，錦繡城絕不會放過長刀門。
他只能賭，賭於風會不會為了沈驚瀾與整個錦繡城為敵。
“找死！”於風的幻影消失，顯出真身，長劍刺破塵土，劍身因為塵土的力量而變了形，他卻並未收力，反而註入更多法力繼續刺向前。
這次，劍刺入了衛昭明的肩膀。
劍沒停，餘下的力道拖著衛昭明，將他釘在身後的桃樹上。
與此同時，長劍折斷，於風手中只剩下一個劍柄。
於風停下來，一把推開柳月棠，直直走到沈驚瀾跟前，又摸出兩根銀針。
“你住手！”衛昭明怒吼，“阿蘭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將她變成妖！”
銀針在他指縫中發出冷光，於風仰天大笑，笑得身體猛烈顫抖，笑衛昭明的無知：“你真以為是我要除了她？”
“你什麽意思？”血順著劍緩緩流出，在緋紅的衣袍上不甚明顯，順著衣衫，“滴答滴答”，染紅了腳下殘存的花瓣。
衛昭明臉上很快失了血色，淩亂的發絲粘在臉上，狼狽不堪。
於風瞇起眼睛，將銀針瞄準沈驚瀾兩只後爪，心情甚是愉悅，便耐著性子多同他說了兩句：“有人找我們來除她，花了大價錢。”
“至於桃枝妖長林，我們根本不在乎。”
衛昭明氣若游絲：“你們一早知道我們會經過陵州，所以假借除妖之名等我們上鉤？究竟是誰要殺她？是誰！”
於風慢悠悠搖了搖頭：“是誰我不能告訴你。”兩根銀針刺入沈驚瀾的後爪，後者身體又變大了一圈，眼裏再沒有理智，喉嚨裏發出低吼，帶著警告的意味。
“但我可以告訴你，只要我再向她印堂刺入一針，她就再也便不回人，徹徹底底成為一只妖怪。”
他越說越興奮，發出“桀桀”的笑聲，溫潤疏朗的五官變得猙獰，眼裏閃著駭人的光：“徹底變為妖怪之後，只要我再向她註入一點法力，她便會頃刻灰飛煙滅。”
柳月棠倒在一旁，手撐著地面支起身體：“今晚你在欄桿處施法要讓我落水，是為了引出阿蘭姑娘，你不知道我和長林的計劃，私自讓我落水，若我真出什麽意外，你不怕我爹怪罪你嗎？”
“怪罪？”於風像是聽到了什麽可笑的東西，“區區柳家，我動動手指就可以要了柳福生的命，他如何怪罪？”
“況且你以為他不知道我的計劃？只要能引出桃枝妖，他自然會同意，至於你的命，他根本不在乎。”
饒是柳月棠對柳福生親情疏寡，聽到他這樣說，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睛：“你說什麽！”
“柳小姐，我也著實可憐你，可憐你只是一枚棋子。”
於風亮出第五枚銀針，對準沈驚瀾的印堂：“至於你，你死後可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他面帶微笑，將銀針刺入她的印堂。
“不要——”衛昭明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掙脫，結果卻是更多的血湧了出來，亮著銀光的劍更進幾分，讓他難動分毫。
最後一根銀針刺入，沈驚瀾烏黑的眼睛突然變得血紅，身體急速膨脹，很快長到一丈長。
她站起來，從屁股到頭依次抖了抖毛，五根銀針被抖落，而後前爪向前，屁股高高擡起，一邊打哈欠一邊做了個下犬式，悠閑自在，絲毫不見剛才痛苦的模樣。
變妖咒極為歹毒，所以在除妖師中算是個禁術，按照不成文的規矩，正經除妖師是不能學的。
於風偷偷摸摸學了此咒後並無施展的機會，今天第一次用到沈驚瀾身上，本來看到她痛苦非常以為此術成了，結果她現在這副模樣，倒讓於風心裏泛起了嘀咕。
只見沈驚瀾閑庭信步走到衛昭明面前，低下頭，黢黑濕潤的鼻頭湊近他的臉，鼻孔快速翕動，把他上上下下聞了個遍，然後舔了舔地上的血，吧唧吧唧嘴。
腥甜的味道讓她興奮起來。
她露出利齒。
衛昭明反而不慌了，仰起頭，平靜地看著沈驚瀾的眼睛，她的眼中已經完全被野性占領，再也瞧不出平日裏明媚狡黠的模樣。
他眉心的血流了滿臉，看起來甚是狼狽。
她不喜歡血，看到他這副模樣肯定會皺著眉頭嫌棄。衛昭明想。
風吹起他的發梢，吹得粉嫩透明的花瓣飄下，吹著花瓣在一人一狐之間流轉。少年被釘在樹上，一身緋紅色長袍，上面的血跡深紅斑駁，在月色的愛撫下，望著龐大的赤紅色狐貍，滿眼的喜歡與難過。
他被發梢刺痛了眼睛，眼眶不自覺地濕潤起來。
“阿蘭，對不起，是我無能。”
沈驚瀾眨眨通紅的眼睛，張開血盆大口。
“這次我們又當炮灰了。”
他們像是被一種力量牽引，不自覺地屢屢陷入絕境。
掙紮、絕望、獲救，如此循環往覆，命運像一張迷網，將二人困在其中，等著看他們的笑話。
衛昭明不明白，他用盡全力，依舊無法抵抗。
罷了。他安心地閉上眼睛，仰著頭等待心愛的姑娘將自己吃進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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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昭明放下沈驚瀾對柳月棠道：“請柳姑娘幫我照看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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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何時對她下的手？”
於風“呵呵”一笑，長劍直指衛昭明，溫煦的臉上露出邪笑：“你這話我就聽不懂了，我乃除師妖，除妖是我職責所在，倒是你，我記得你們錦繡城有凡妖必除的祖訓，你作為錦繡城的少主，不會忘了本吧？”
“是欄桿。”衛昭明突然想起什麽，“當時我就覺得奇怪，為何欄桿上長林的妖氣與其他妖氣十分不同，你在欄桿上動了手腳？”
“你倒是還算聰明，沒有給你們錦繡城丟臉。”
“難道你早就料到我們會出手？”
於風另一只手食指中指並攏在劍身一抹，一陣“錚錚”劍鳴後，眼中盛起凜然的殺氣：“你的問題太多了，待我除了妖，再好好教導你這個後輩。”話音未落便直沖著衛昭明身後的沈驚瀾而去。
衛昭明立刻提起劍飛身與他兩件相抵，迸發出尖銳的劍鳴，火光剎那之間，於風手腕壓下，另一只手隱於其後，兩道銀光從袖子中射出，直襲衛昭明的面中。
他立刻下腰仰面躲開，同時抽劍躍起，雙腳向於風踹去。
於風立刻斜身後退，同時手指微動，指尖如有細線纏繞，連接著兩根銀針，控制其方向。
妖化的沈驚瀾匍匐在地，赤紅的毛發幾乎覆蓋了全身，一雙濃黑的眼睛時而清醒時而模糊，神思交戰之間，身體如同被撕開兩半，劇烈的疼痛幾乎讓她暈死過去。
眼睜睜看著銀針射向她的兩只前爪，衛昭明身體已來不及沖過去，擲出浮光劍想要打掉銀針，於風卻控制著它輕輕巧巧躲過劍氣，深深沒入沈驚瀾的前爪中。
尖銳的刺痛讓她止不住地哀嚎，可一叫，身體的撕裂感便更甚。她像小狐貍一樣蜷縮成一團，跟身體差不多長的尾巴把身體圍了起來，瑟瑟發抖。
兩根銀針刺入後，沈驚瀾的身體變得比原來大了些，甚至毛發也更加濃密，臉上本來還能隱隱看出人的五官，如今鼻子變得細長，長出兩對獠牙，幾乎再看不出來“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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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風笑道：“聽說你從小就是個病秧子，天賦也不如你的兩個師兄師姐，先前被你困住乃是我故意為之，衛昭明，你打不過我，我勸你還是不要白費力氣。”
“你身子已經不行了，現在向我求饒，我還會看在衛掌門的面子上放了你。”
“呸，”衛昭明朝他吐了一口血，“長刀門於風，鼠輩而已。”
“我雖是錦繡城不成器的，但打你足夠了。”
於風被氣紅了臉，提劍飛至桃樹上，腳點桃枝長劍舉起，白色的劍光照亮一大片桃林，紛紛樹葉和花瓣被劍氣所引，漫天飛舞，掩住他的身體。
緊接著，他的身體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很快分為無數白色的人影，伴著無數的葉子和花瓣將三人團團包圍。
衛昭明額頭滴下一滴冷汗，如於風所言，他已經撐不了多久，於風乃長刀門十大長老之一，實力自然不俗，今晚他自以為能困住於風，實在是輕敵大意。
到底是出門游歷少了，竟覺得以他的功夫，就可以不把其他門派放在眼裏。
浮光劍懸空立於身前，衛昭明手立於前，雙手交叉，手腕旋轉，紅光射出，劍分化出數道劍影，將他們三人護在中間。
無數的於風騰空而躍，飛花在前，化作刀刀利刃，刺穿飛葉，浩浩蕩蕩向三人刺去。於風緊隨其後，劍花繚亂，在飛葉之間看不清動作，直指沈驚瀾。
衛昭明閉上眼睛，手指向自己的眉心，在印堂剖開一道口子，血一流出便化作四散的血霧，彌漫至浮光劍中，高喊一聲：“破——”
數不清的劍光齊齊迸發，形成強大的震蕩，如同驚濤駭浪將漫天的飛花吞噬，嫩粉色的花瓣一瞬間化作滿地的粉末，隨著一陣強風吹散消失。
而後浮光劍歸一，衛昭明重新握起劍，縱身撲到沈驚瀾身前，一劍狠狠砍向地面，濺起道道塵土，將塵土變為利刃，向於風刺去。
他看不破於風的身法，辨不清哪個是他的真身。
若是在他沒有中毒受傷的時候，以他的實力可以靠著蠻力一搏，如今這副身體已經殘破不堪，只能賭一把。
若賭不贏，他還有這副肉身。
於風若是敢殺了他，錦繡城絕不會放過長刀門。
他只能賭，賭於風會不會為了沈驚瀾與整個錦繡城為敵。
“找死！”於風的幻影消失，顯出真身，長劍刺破塵土，劍身因為塵土的力量而變了形，他卻並未收力，反而註入更多法力繼續刺向前。
這次，劍刺入了衛昭明的肩膀。
劍沒停，餘下的力道拖著衛昭明，將他釘在身後的桃樹上。
與此同時，長劍折斷，於風手中只剩下一個劍柄。
於風停下來，一把推開柳月棠，直直走到沈驚瀾跟前，又摸出兩根銀針。
“你住手！”衛昭明怒吼，“阿蘭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將她變成妖！”
銀針在他指縫中發出冷光，於風仰天大笑，笑得身體猛烈顫抖，笑衛昭明的無知：“你真以為是我要除了她？”
“你什麽意思？”血順著劍緩緩流出，在緋紅的衣袍上不甚明顯，順著衣衫，“滴答滴答”，染紅了腳下殘存的花瓣。
衛昭明臉上很快失了血色，淩亂的發絲粘在臉上，狼狽不堪。
於風瞇起眼睛，將銀針瞄準沈驚瀾兩只後爪，心情甚是愉悅，便耐著性子多同他說了兩句：“有人找我們來除她，花了大價錢。”
“至於桃枝妖長林，我們根本不在乎。”
衛昭明氣若游絲：“你們一早知道我們會經過陵州，所以假借除妖之名等我們上鉤？究竟是誰要殺她？是誰！”
於風慢悠悠搖了搖頭：“是誰我不能告訴你。”兩根銀針刺入沈驚瀾的後爪，後者身體又變大了一圈，眼裏再沒有理智，喉嚨裏發出低吼，帶著警告的意味。
“但我可以告訴你，只要我再向她印堂刺入一針，她就再也便不回人，徹徹底底成為一只妖怪。”
他越說越興奮，發出“桀桀”的笑聲，溫潤疏朗的五官變得猙獰，眼裏閃著駭人的光：“徹底變為妖怪之後，只要我再向她註入一點法力，她便會頃刻灰飛煙滅。”
柳月棠倒在一旁，手撐著地面支起身體：“今晚你在欄桿處施法要讓我落水，是為了引出阿蘭姑娘，你不知道我和長林的計劃，私自讓我落水，若我真出什麽意外，你不怕我爹怪罪你嗎？”
“怪罪？”於風像是聽到了什麽可笑的東西，“區區柳家，我動動手指就可以要了柳福生的命，他如何怪罪？”
“況且你以為他不知道我的計劃？只要能引出桃枝妖，他自然會同意，至於你的命，他根本不在乎。”
饒是柳月棠對柳福生親情疏寡，聽到他這樣說，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睛：“你說什麽！”
“柳小姐，我也著實可憐你，可憐你只是一枚棋子。”
於風亮出第五枚銀針，對準沈驚瀾的印堂：“至於你，你死後可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他面帶微笑，將銀針刺入她的印堂。
“不要——”衛昭明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掙脫，結果卻是更多的血湧了出來，亮著銀光的劍更進幾分，讓他難動分毫。
最後一根銀針刺入，沈驚瀾烏黑的眼睛突然變得血紅，身體急速膨脹，很快長到一丈長。
她站起來，從屁股到頭依次抖了抖毛，五根銀針被抖落，而後前爪向前，屁股高高擡起，一邊打哈欠一邊做了個下犬式，悠閑自在，絲毫不見剛才痛苦的模樣。
變妖咒極為歹毒，所以在除妖師中算是個禁術，按照不成文的規矩，正經除妖師是不能學的。
於風偷偷摸摸學了此咒後並無施展的機會，今天第一次用到沈驚瀾身上，本來看到她痛苦非常以為此術成了，結果她現在這副模樣，倒讓於風心裏泛起了嘀咕。
只見沈驚瀾閑庭信步走到衛昭明面前，低下頭，黢黑濕潤的鼻頭湊近他的臉，鼻孔快速翕動，把他上上下下聞了個遍，然後舔了舔地上的血，吧唧吧唧嘴。
腥甜的味道讓她興奮起來。
她露出利齒。
衛昭明反而不慌了，仰起頭，平靜地看著沈驚瀾的眼睛，她的眼中已經完全被野性占領，再也瞧不出平日裏明媚狡黠的模樣。
他眉心的血流了滿臉，看起來甚是狼狽。
她不喜歡血，看到他這副模樣肯定會皺著眉頭嫌棄。衛昭明想。
風吹起他的發梢，吹得粉嫩透明的花瓣飄下，吹著花瓣在一人一狐之間流轉。少年被釘在樹上，一身緋紅色長袍，上面的血跡深紅斑駁，在月色的愛撫下，望著龐大的赤紅色狐貍，滿眼的喜歡與難過。
他被發梢刺痛了眼睛，眼眶不自覺地濕潤起來。
“阿蘭，對不起，是我無能。”
沈驚瀾眨眨通紅的眼睛，張開血盆大口。
“這次我們又當炮灰了。”
他們像是被一種力量牽引，不自覺地屢屢陷入絕境。
掙紮、絕望、獲救，如此循環往覆，命運像一張迷網，將二人困在其中，等著看他們的笑話。
衛昭明不明白，他用盡全力，依舊無法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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