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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好兄弟親一下(11) “你是不是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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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好兄弟親一下(11) “你是不是那方……

盛硯滿臉通紅, 想要拉開時尋,可時尋本就是驕縱慣了的,不依不撓地貼上去, 手臂勾住他的脖子, 另一只手越來越往下, 眼看著就要摸到晉江不給寫的地方, 盛硯忙按住他的手背,氣息不穩:“時尋, 我們不能......”

“為什麽不能?”時尋眼尾染上春意。

他幾乎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盛硯身上,盛硯只要扶住他, 免得他摔倒。

可這樣只會將他帶得更貼近自己。

盛硯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大腦一片空白, 只剩下了眼前人艷麗的臉龐,還有那只被按住的、白皙修長的手。

“阿硯......”時尋語氣又軟又輕, 平日裏的半分撒嬌變成了十分, 貝齒在淡粉的唇間若隱若現,“你真不想?”

“我.......”

不能這樣。盛硯方寸大亂,在那滿含情誼的灼灼目光下就要繳械投降,墮入深淵。

“嗯?”柔軟的嘴唇貼到一起, 濕潤潮熱。

“盛景庭!”簾子忽然被掀開,時尋一個激靈, 一把推開盛硯, 掩飾般蹲下身子背對著盛硯和來人。

去而覆返的許青禾絲毫沒有註意到帳內氣氛的不對, 也沒有註意到盛硯殺氣騰騰的眼神——每次盛硯在做正事的時候,自己來找他商量事情他都是這副表情,他早就習慣了。

他又拿出一封信遞給盛硯:“喏,這也是你的, 找了一圈無人認領,最後忽然想起你還有個在西南的弟弟。”

盛硯幾乎要把信封捏破,許青禾無知無覺地抱怨著:“你這弟弟字可真難看,跟你兩年前一樣,你們這是什麽基因......”

好在許青禾不會像俞平安一樣扯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聊了幾句見盛硯不想搭理他,自討沒趣地離開了。

等許青禾徹底沒了聲音,盛硯才長出一口氣,要拉時尋起來:“他走了。”

時尋又扭了扭,撅著嘴不想理他。

“這會兒知道不好意思了?”

被這麽一打攪,兩人都沒了興致,等冷靜下來,時尋又覺得羞,紅著臉不肯看盛硯,也不肯起來。

“再蹲一會你腿該麻了。”盛硯幹脆繞過時尋的臂彎,將人強行拖起來:“和我一起看信。”

“你的家事,我怎能窺探。”他嘟嘟噥噥,眼神卻沒有離開過盛硯桌上的那三封信。又或者說,眼神沒有離開過三封信下還攤著的信紙。

會不會把字壓糊了。時尋這樣想著,想去拿過來,又不好意思開口。

盛硯看出了他的小心思,將寫給他的信紙拿起來給他:“墨還沒幹,小心點。”

聞言,時尋默默將手縮了回來。

“那我一會看。”

盛硯不知道時尋怎麽忽然又變了念頭,但還是聽話地放了回去。

“反正是給我的,我早看晚看都一樣。”時尋摸了摸鼻子,“等我看完,再收起來......我,我去看會書,我一個外人......”

話是這麽說著,時尋卻沒有挪動腳步,不是他有意窺探別人的家事,只是薄薄信紙承載的思念對他來說有著莫大的吸引力,那份家人的羈絆是他從來不敢奢求卻無比期待的。

“什麽外人。”盛硯將人輕輕拉近懷裏,彈了他個腦瓜崩,“內人。”

時尋臉上浮起淡淡的粉,嘴上不饒人,“我又不是你新娶的媳婦。”

“馬上娶。”盛硯親了親他的脖子,環著他拆開信封。

“我才不嫁給你。”時尋嘀咕,“都是男人,憑什麽你不能嫁我?”

“怕你不肯娶。”盛硯這樣說著,將時尋的腦袋掰正,“蠅頭小楷看著頭疼,阿尋幫我看看。”

他不知道盛硯的話是真是假,不過憑著盛硯那手練了兩年還是像狗爬的字,是真的也不一定。他認真起來,一目十行掃下去,臉色卻凝重起來。

不止是他,盛硯的面色也漸漸沈下去。

“京中事變,暫勿還京。”最後的字跡極為潦草,像是在兵荒馬亂中匆匆塗抹上去的,時尋看得吃力,漸漸沒了聲音,盛硯將最後那句話輕聲念了出來。

“汝在邊地善自珍重,勿以家為念,家中俱安。”

盛硯又拆開第二封,是早年入宮做皇後的大姐,內容更加簡單,只有短短幾行,除去開頭的寒暄後,意思很明確。

“阿硯久戍邊疆,數卻胡騎南侵。年齒漸增,猶未娶婦。上念股肱,令汝早歸,將為擇配,以衍宗嗣,綿延後嗣。”

家姐鮮少來信,雖從小父親就請了先生來教她讀書寫字,可被皇帝求娶後,被困在後宮裏,終日郁郁寡歡,只盼著每年能回家一次,加上信會被拆開檢查,數十年來寄信的次數屈指可數。

最後一封是盛硯的弟弟寄來的,信封明顯要比其他兩封白凈些,儼然是近來剛寄到就被許青禾拿回來了。

因著路途遙遠,鎮守西南的盛小將軍這是第一次來信。

一脈相承的狗爬字,但好在只有兩個字,辨認起來很簡單。

“勿歸!”枯墨寫就的感嘆號幾乎要將紙頁劈開。

盛硯手指逐漸用力,紙張皺皺巴巴,並且發出簌簌的抖動聲,時尋按住他的手:“現在萬不可輕舉妄動。”

“我知道。”盛硯這樣說著,深呼吸了數次,將惶惶的雜念勉強壓下,“不知道是有人逼宮還是.......”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誰都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他沒說出口的那個。

盛家權勢滔天,周元祁幾年前娶盛碧就是為了和盛家搞好關系,但現在或許擔心盛家功高蓋主,打算收權了。

“你若是回去,又打算如何?”時尋很冷靜地問,“將帶大的軍隊拱手讓人,看山河失勢,周元祁若是念舊情,留你一條小命讓你有機會感恩戴德,若是打算趕盡殺絕,你又如何脫身?”

“可是我不回去,家父和小弟萬一有個閃失......加上阿姐還在宮中,我又如何安心?”

“你也是關心則亂。”時尋掰著手指給他算,“來邊疆的時候還是入夏不過一個月,你待了不到一周又匆匆趕回去,卻也已是入了秋,這還是沒有遇到意外的時間,若是周元祁那狗娘養的布置了埋伏怎麽辦?別說皇宮了,你連城門都進不去。”

盛硯眸光閃了閃,腦中很亂,但從小被教授的禮教綱常還是讓他先糾正了時尋的稱謂:“天子是不能直呼其名的,況且你還用這種折辱的稱呼喊他,若是被聽見了......”

“誰告發我?你嗎?”時尋戳著他的腦門,恨鐵不成鋼地說,“周元祁是給你灌迷魂湯了還是如何?你老爹在獄裏快被折磨死了,你弟弟的兵符已經在他手裏了,皇後也被軟禁了,也就你這缺心眼還在這裏糾結君臣之禮。”

話音剛落,一股刺痛忽然從心臟處傳來,時尋白了臉,劇烈的疼痛感吞噬了他,眼前陣陣發黑,在刺耳的耳鳴聲中,他聽見系統冷冰冰的機械音響起。

“宿主‘時尋’違反規則,向關鍵人物透露劇情走向,現在開啟二級懲罰。”

汗水讓眼前的物體模糊,晃動,一分為二二分為四,他終於撐不住,向前倒去,可他意識無比清醒,抓著盛硯的領子,一不做二不休繼續道:“你若是不反,盛家除了你一律流放,你會成為周元祁的禁臠,最後不願被折辱服毒自殺,我會被刻上‘黥’字回到最開始的小城......”

他從周元祁的眼裏,看見了自己的樣子。

滿臉淚水,一身狼狽。

他的手不自覺松了,難過地想,自己這樣子可真難看。

電流接二連三穿過四肢百骸,時尋跪倒在地上,撐著地面呼吸都帶著血腥味,他幾欲作嘔,想要深呼吸緩解一下心臟的刺痛,卻是被空氣嗆住,劇烈咳嗽起來,血汙潑到地上,很快就被土地吸收。

“時尋!時尋!”盛硯慌亂地將他扶住,想喊人,可剛打完仗,這個點大家都在休息,盛硯徒勞地喊了幾句沒有人應答,他又走不開,只好盡量讓時尋在懷裏窩得舒服,一動也不敢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懷裏漸漸沒了聲音,連呼吸聲微弱了,盛硯心重重一跳,忙去探對方鼻息,好在鼻息雖微弱但很平穩,盛硯松了口氣,忙出營帳讓人喊醫生。

來的是山羊胡軍醫,他給時尋把了脈,又探了其他地方,還是檢查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將知道的告訴盛硯:“估計是累著了,讓他休息一會吧。”

“他都咯血了!”盛硯眉頭緊鎖。

山羊胡軍醫表示無能為力,安慰了盛硯幾句就離開了,營帳裏只剩下了躺在床榻上面若白紙的時尋和過幾分鐘就要探一次時尋鼻息的盛硯。

盛硯精神始終緊繃著,見時尋不斷流著汗,想給他擦擦,可只是擦了臉,想解開時尋的裏衣,又覺得沒經過時尋允許,這是非禮。

他一遍遍擦著時尋露出來的手腳和臉,其他地方一碰都不敢碰,生怕給時尋碰壞了,就這麽照顧了一天一夜,盛硯頭痛欲裂想要瞇一會時,被褥裏的青年動了動。

盛硯一下子精神了,屏息凝神地望著時尋,對方面色已經紅潤起來,但盛硯仍是不敢怠慢,生怕又出什麽差錯。

又過了會,時尋的手指動了動,盛硯忙抓進手心。

“......盛硯。”病榻上臥著的美人喃喃道。

盛硯連聲應著,時尋眉頭緊鎖,嘴唇蠕動著,似乎在說什麽話。他將耳朵湊近去聽,才勉強聽清。

聽清後只覺得又氣又好笑。

他說:“你是不是那方面有問題啊?”

他還在重覆著這句話,像是不得到回應誓不罷休,盛硯試探著回答了一句“不是”。

接過床榻上的人忽然重重一滾,要不是盛硯眼疾手快接住,此時就“呱呱落地”了。

他抓著盛硯的一截頭發,砸吧砸吧嘴,大喊一聲:“撒謊!”

時尋被自己喊醒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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