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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看不見的愛人(12) 季忱沒忍住,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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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看不見的愛人(12) 季忱沒忍住,拍……

情感缺失是季忱最大的問題, 現在他卻無比慶幸問題的存在。

換個人或許會因為心疼立刻就吻住他,可季忱卻無比冷靜。

“你想做什麽都可以,但前提是這能讓你感到快樂, 而不是為了麻痹自己。”

他抵住時尋的額頭, 一字一句地告訴他:“我很願意直接幫助你, 但你要清楚, 如果是這樣,你將永遠擺脫不了我。時尋, 你只能靠你自己。”

時尋抓皺了季忱的襯衫,他不斷地搖著頭, 說不出一句話。

“是不想,不能, 還是不知道?”季忱很有耐心,“不說話也沒關系, 你點點頭, 我再說一遍。”

時尋遲疑了,他猶豫著,點了點頭。

於是季忱又報了一遍,直到最後一個, 時尋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這個世界的時尋能逃出去, 那他呢?他又能被誰拯救, 能逃去哪裏呢?

絕望蠶食他每一寸希望, 時尋喘不上氣,好在藥效沒過,除了眩暈感之外並無其他。

“深呼吸。”季忱語調平穩,按住他的肩膀, 迫使時尋靠著自己站直,讓他按照自己數的節拍呼吸。

時尋的身體很小幅度地顫著,直到第十二次深呼吸,才勉強找回了神識,他擡起臉,嗓音嘶啞到只能發出氣音:“擺脫不了的話,正好遂你意了。”

“我今天才發現你說話那麽欠揍。”季忱無奈地笑笑,“我當然希望你能在我的掌控下,但我不希望你為自己的選擇感到痛苦。”

他坐在時尋的床位,支著手臂擡臉:“你想擺脫他們,而我也想你除我之外沒有其他社會關系,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是同盟。”

“像他們一樣?”

季忱給予了肯定的答案,瞇著眼笑得很壞:“他們生於金字塔頂端,獨攬大權口含天憲,越是這樣的人,對勝券在握的事物脫離掌控就越發容易自我懷疑,你想不想看看籠子主人的痛苦?”

時尋忽然想起被病痛和男鬼糾纏下忘記的任務。

臉上的哀戚被動搖了,逐漸轉成平靜的茫然,隨後,是堅定。

一簇幽亮的火苗從燃盡的柴堆鉆出,搖搖曳曳,將銀灰的眼眸點亮。

“現在換我問這個問題了。”季忱望著他,輕笑,“你可以給我一個吻嗎?算是......結盟的標志?”他找了個蹩腳的借口。

找回理智的時尋才沒那麽容易上鉤,無視他去衛生間洗臉,直到關門的前一瞬,才回覆:“下次吧,我只親我喜歡的人。”

季忱楞了一瞬,嘴角一點點挑起。

時尋收拾好了情緒,到樓下喝早就煎好的藥。季忱死皮白賴地跟下來,看著他仰頭豪飲的動作嘖嘖稱奇:“你是沒有味覺嗎?聞著好苦。”

“嘗嘗?”時尋一口氣幹了大半,聽到他的話朝他亮了亮碗中的液體,“不算苦。”

聽到動靜的金管家朝廚房看了一眼。

在時尋重病一場後,萬初堯終於意識到時尋有多難養,專門叮囑傭人多註意時尋一點。萬初堯不喜歡家裏有外人,但害怕再發生上次的情況,金可徽的下班時間從晚上六點變成了十點。

“時先生。”金可徽這樣喊他,“需要幫忙嗎?”

背對著她的青年狠狠抖了一下,她眼尖地看見時尋垂在腿邊的手不自然地擺了擺,像是在驅趕什麽。

隨後他的聲音傳來,人也跟著轉過來,端著藥碗:"不用,金管家辛苦了,早點回去吧。"

藥碗裏的藥還剩一個底,時尋臉上的笑意還未散去,看起來比平日裏柔軟很多。

金可徽不由多看了一眼,這才離開。

“你不是說不苦嗎。”季忱齜牙咧嘴,“我快死了。”

“你早死了。”時尋將剩下的藥喝幹凈,彎腰把碗扔進嵌入式洗碗機。

季忱沒忍住,拍了拍時尋的屁股。

青年反應極大,“砰”一聲甩上洗碗機的門,直起身擡起手,在最後一刻硬生生把揮出去的手收了回來,氣得不打一處來:“你欠不欠?!”

男人無辜地看著他。

他懶得和他掰扯,扯了扯上衣,往外走幾步,警惕地一轉身,見季忱還站在原地才放心地繼續走。

忽然,後腰被撓了一下。

時尋下意識一巴掌,聲音響亮清脆,他嚇了一跳,不好意思地覷季忱的神色。

“裝一下”和“裝一下逼”在腦中轉了一圈,季忱最後神色淡淡地伸出手:“印子都沒有,撓癢癢似的。”

時尋:......怎麽有這麽討厭的人!

他加快了腳步,季忱在他身後慢慢吞吞地跟:“怎麽又討厭我了?本來就不用力,還不讓人說......我錯了!開門!”

木門安靜地閉緊。

在門口等了一分鐘,季忱見走廊掛鐘的秒針終於繞滿一圈,如釋重負地穿墻而入:“我已經等了六十秒了啊,誰讓你不給我開......”

青年背對著他,手指勾住後頸的衣領,細腰暴露在季忱的目光中,他咽了口唾沫,完全忘了自己想說什麽。

他將上衣脫了,沒事人似地轉過來,白花花的胸膛明晃晃暴露在季忱眼前,他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耳根通紅,眼神飄忽地往時尋胸前瞟。

就這點膽子還玩強闖民宅一套呢。時尋在心中冷笑,手指搭在褲子邊緣:“我要換衣服。”

季忱如夢初醒,步履匆忙地走到邊上,端了張椅子過來,大馬金刀地一坐。

見時尋遲遲未動,催促道:“你脫呀。”

“......”

“你的意思不是讓我看著嗎?”季忱恍然大悟,“你是不是累了,我幫你換?”

“滾出去。”時尋額角青筋突突跳著,蒼白的臉上染上一抹紅。

“可是我椅子都端過來了。”季忱遲疑了一下,和他打商量,“你換完我再走行不行。”

時尋被氣得意識不清:“現在出去,不然你晚上別想和我睡了。”

“我晚上還能和你睡?”季忱面露喜色,老老實實將椅子擺回去,面壁思過,“你早說啊,害得我提心吊膽。”

這個世界的白月光臉皮怎麽那麽厚。時尋重重地吐出口氣,決定不和死人計較。

季忱欠揍的聲音傳來:“過獎過獎。”

時尋看看手中握著的、剛卸下來的、還沾著體溫的皮帶,很想給他來一下。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了一會:“我好了。”

青年換上睡衣,寬松的衣物只要一動便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季忱左顧右盼,一系列假動作後過去扯了扯他的衣服。

“你手是閑不下來?”時尋一把拍開他的手,瞪他。

“差不多吧。”季忱坐到床上,勾住他的肩膀往自己懷裏帶,“困了就快睡吧。”

時尋掙了掙,被對方更用力地抱緊,季忱的手與自己的手疊在一起,帶著槍繭的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指節,聲音變得很遠:“小尋,你真漂亮。”

“我不喜歡這個詞。”季忱抱起來很涼快,時尋蹭了蹭他的胸肌,閉著眼嘟噥,“我威武雄壯。”

季忱“噗嗤”一聲笑了,換來對方洩恨般的磨牙,他無聲地笑了一會,低頭卻發現時尋的眼睛完全闔了起來。他似乎很累,呼吸比平時重,小動物一樣打著小呼嚕,毫無防備地露出柔軟的肚皮。

時尋這人一點都不記仇,前幾天還和自己鬧別扭,這會又哼哼唧唧地把腦袋往手底放,季忱揉了揉,從發絲揉到小巧的耳垂,再捏到後頸,順便托了托他往下滑的屁股。

現在還不是他愛怎麽摸怎麽摸。季忱心滿意足,在他臉上輕輕咬了一口,看見青年不舒服地往懷裏鉆,才滿意地停止了動作。

這麽好的人,當然還是早點逃進自己的籠子裏比較好。

季忱想,要是自己,一定在籠子外面罩塊黑布,免得他被人看了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季忱罕見地沒有出現在視野裏,時尋晃了晃腦袋,慢慢滑下床去洗漱。

下樓的時候,萬初堯坐在餐桌邊,邊上的位置擺著幾個餐盤,見他下來點了點頭。

他一身出門的裝扮,時尋隱約覺得有點不對,直到坐下才發現對方竟然坐在了自己位置的旁邊,這個角度剛好讓時尋低頭能看見他腰間的配槍。

時尋想起了陷在柔軟床褥裏的勃.朗.寧。

沈默且迅速地吃完早餐,時尋在萬初堯起身的剎那扯了扯他的衣角,擡起臉看他。

“萬少將,我有個請求。”

萬初堯冷漠的眼神讓他縮了縮脖子,對方沒有說話,時尋便硬著頭皮繼續道:“我對槍有點感興趣。”

“後坐力太大。”

“我......我想試試。”

萬初堯毫不留情地丟下他離開了。

時尋有些失落,不過在預料之中,他盤算著其他搞到槍的方法,卻見本該出門的萬初堯去而覆返,將一把鑰匙扔到他面前。

“書房第四個書櫃中間,打開後管理員模式把你的虹膜錄進去。”

青年眼睛亮亮地看著他:“謝謝萬少將。”

萬初堯“嗯”了一聲,又不熟練地拍了拍他的腦袋:“開心點。”

“萬少將你真好。”時尋滿腦子槍,隨口敷衍著,也沒註意到男人僵硬的神色和染紅的耳根。

悔意值遲遲未動,系統忍不住催促:“你別忘了任務。”

“記著呢。”時尋回覆,“我表現得越幸福順從,讓他以為一切盡在掌控,等下次我‘瘋’了,他就有多後悔。”

系統半信半疑:“可是你的崩潰是表演給季忱看的。”

他的演技沒那麽好。時尋淡淡地笑了笑,並沒有回覆。

他出門後,時尋立刻前往書房,還沒走幾階,背後忽然被硬物頂住。

“萬少將你真好。”對方學著他的語氣,隨後音調急轉直下,“他是哄你了還是教你了?那我呢?我又算什麽?”

青年轉過身,淡然地盯著他的眼睛,將槍口往上擡擡:“你算我的情感發展對象。”

季忱一下子楞了。

時尋挑眉:“怎麽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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