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看不見的愛人(10) 有些人倒下了,……

關燈
第52章 看不見的愛人(10) 有些人倒下了,……

話音落下, 房間一片寂靜,角落的男人渾身僵硬,無數個想法湧入腦中, 還沒等他做出選擇, 就聽床上的青年語氣裏多了些怒意:“別讓我說第二遍。”

季忱抿了抿唇, 現出身形, 慢吞吞地走到床邊,不敢坐也不敢俯身, 站得比軍校訓練還直。

“你別生氣了。”季忱啞著嗓子,“但我是認真的, 你能不能喜歡一下我?”

“......”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去找季忱的眼睛。

男人垂眸望他, 陰影將眸色壓得更深,附骨之疽般的目光死死壓在他身上, 讓他喘不上氣。

放在杯子上的手動了動, 他望著季忱,輕聲說:“坐。”

男人遲疑著,眼神裏的陰冷被小心翼翼代替,時尋臉上沒什麽表情, 他看起來冷靜而冷酷,手背上的針眼泛紫, 季忱的目光在這上面停留了一瞬, 挨著床邊坐下。

“你第一次見到我是什麽時候?”他聽見時尋問。

“我......你的十八歲生日宴上。”季忱磕磕巴巴地說, “那晚你穿著白色的燕尾服,別著鉆石胸針。”

時尋眼神動了動,銀灰的眼眸落在他臉上,又好像只是看著他面前的虛空。

季忱不熟練地誇讚:“透明的鉆石被碎鉆包圍, 反射出的光讓它看起來和你的眼睛一樣漂亮。”

“你隔著人群遠遠地看了我一眼,脊背挺直,微擡著下巴,像驕傲的孔雀。”他望著他,眼神漸漸空了,語調慢下來,“我當時想,是怎麽樣的環境才會生出你這樣的人呢,我好像永遠都摘不到。”

腦中並無這段記憶,對原主來說,他只是隨便地掃了一眼。

卻有人一見傾心。

時尋忽然感覺有點難過,自己不是真正的時尋,季忱也等不到真正喜歡的人了。

早就準備好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出口卻成了:“你想知道系統是什麽嗎?”

季忱停下了敘述,渙散的瞳孔聚焦,認真地等著答案。

系統冷酷:“你不能對他說這些。”

“其實我不是......”時尋嘴張了又張,卻吐不出後面幾個字。

他換了個說法:“我是......”後面的話哽在喉頭,無論他怎麽做都發不出音。

時尋垂眼,望著自己的手掌發呆。

“這個世界所有人的記憶都是植入的,只是他們以為自己經歷過,和你一樣。”系統說,“不要陷進去,時尋。”它喊的是“時尋”。

他怎麽做得到呢?人心都是肉長的。

“我不是原主。”

“別嘗試了,你就是用心音他也聽不到。”系統冷冷道,“他們都是為你而生的數據,就連原主的數據也是......”

它沒有說下去,轉而說:“你還記得你要回去嗎?你把這些經歷當作一個夢。”

時尋敏銳地捕捉到什麽:“原主的數據是不是根據我產生的?讓我做任務到底是為了什麽?我又怎麽才會回去?你到底是什麽?”

機械音毫無起伏:“宿主權限不足。”

季忱看時尋說著說著忽然停了下來,望著手背發呆,以為他是為自己手背上的針孔難過,正想安慰幾句,就見青年猛地擡起頭,語氣急促:“給我一面鏡子。”

他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

萬初堯不知道去了哪裏,房子很安靜,他不想時尋住在萬初堯的房間裏。

他從雜物間拿了小鏡子,很久沒人使用,上面落了層灰,季忱用衣擺蹭幹凈灰,他看見鏡面裏除了墻壁,什麽都沒有。

時尋接過季忱拿來的鏡子,看著鏡子裏臉色蒼白的自己。

他對自己的長相不是很上心,因此也沒註意過,現在仔細端詳,忽然發現三個世界的自己五官上有相似的地方,比如上挑的眼形,前短後長的睫毛,還有......臉頰上的淺坑。

前幾個都能說巧合,最後一個呢?原主的記憶裏沒有這道疤的來源,上個世界的“時尋”也沒有。

他想起上個世界白月光的“下次你丟了,我就用這標記找你”。

時尋努力地回想著第一個世界自己的外貌,可惜過了太久,他的記憶很模糊。

他也顧不上季忱是什麽物種了,一把拉過他,捧住他的臉。

動作急促而毛躁,系統卻沒有發出“人設崩壞”的警告。

以前忽略的事情現在處處透著詭異,就好像......系統並不反對他攻略白月光,甚至是鼓勵兩人互動的。可它又為什麽努力撮合他和渣攻?

疑點越來越多,大病未愈,時尋想了一會便放棄了,證據太少,很多東西都說不清。

被他捧住臉拉近的男人渾身僵硬,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擺,時尋身上暖香的藥味直往鼻腔鉆,他的視線不自覺往下,衣服領口很大,這個角度,一覽無餘。

季忱咽了咽口水:“你在看什麽?”

“沒什麽。”時尋回過神,松開他。

時尋隱約察覺到白月光這個角色不簡單,或許能作為切入口,對季忱抵觸的情緒也淡了些。

季忱看出了他態度的軟化,順著桿子往上爬:“你能不能喜歡一下我?”

腦子很亂,時尋一時間真情流露:“再煩我就滾出去。”

話說出口才發現態度過於囂張,等了一會,系統果然沒電他。

“如果不煩你,能和你呆在一起嗎?”季忱猶猶豫豫地湊近,和他肩膀碰著肩膀,偏過臉看他。

“......看你表現。”

這是同意了。

季忱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安分地挨著他坐下,時尋想東想西消耗了不少體力,沒一會又沈沈睡去。

他的呼吸很輕,胸脯微微起伏,像是小動物露出柔軟的肚皮。

季忱哪有不摸的道理,見他睡得沈,沒忍住捏捏他的臉,看到青年皺起眉才心滿意足地停下,過了會又不安分地勾他的手。

時尋翻了個身,咕嚕滾進他的懷裏。

他沒有體溫,硬邦邦的肌肉硌得時尋不舒服地往下拱了拱,靠在他的小腹。或許還是不舒服,他又往下蛄蛹蛄蛹。

青年一只手搭在他的腿上,另一只手找不到支撐點,難受地摸索,眼看著那只手已經挪到了時尋臉邊,他趕忙抓住,攥在手裏。

掌心那只手不滿地掙了掙,安靜了。

季忱松了口氣,視線下滑,對方修長白皙的脖子枕在胯骨上,毛茸茸的後腦勺對著他,臉順著人體結構不自覺下滑。

有些人倒下了,有些東西卻站起來了。

季忱崩潰地將他的頭往上挪挪,青年對硬邦邦的腹肌很不滿,又要蛄蛹著往下。

他一把將人撈起來,摁在自己胸口,半威脅道:“再亂動就把你辦了。”

不知道時尋在夢裏聽沒聽見,睫毛顫了顫,往他懷裏鉆。

熾熱的鼻息透過薄薄的衣物傳進來,燒得心口發燙。掌心的手很溫暖,時尋整個人都睡軟了,軟啵啵地環住季忱的脖子,“嗯”了一聲。

季忱忍得青筋暴起。

不知道是不是想了太多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時尋的夢裏有純白的房間,拿著各種儀器的白大褂,還有一個看起來與白大褂格格不入的孤僻少年。

他看見那些人將少年從房間角落拉起來,不顧對方的掙紮摁到床上,捆上束縛帶,再別上各種儀器。當機器上面的數值開始波動的時候,他看見少年的臉扭曲了,他痛苦地嘶喊著,從開始的咒罵到後來有氣無力的哀求,可是沒有一個人停下動作。

明明是旁觀者,時尋卻沒由來得心慌,撥開人群沖進去,卻楞在了原地。

床上的人長著他的臉。

不是哪個世界的“時尋”,是他自己的臉。

他在現實和夢境間不斷地穿梭著,有時候是拉了窗簾的房間,有時候是充斥著尖叫的實驗室。

時尋臉上的表情很是悲慟,季忱看不下去,低頭想安撫幾句。

懷裏的人卻忽然掙紮起來,用一種驚惶的語氣喊著“臨川”,還有“哥哥”。

笑容消失在了臉上。

他感受著懷裏青年胸腔的震顫,無法遏制地起了殺心。

萬初堯的槍就在手邊,只要輕輕扳動扳機,時尋就是他一個人的了。

屍體和鬼,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當他看見那張安靜的臉上露出極少出現的、扭曲崩潰的表情時,忽然又下不去手了。

他的手被他的體溫捂成一塊暖玉,季忱松開時尋,用手去撫摸那張鮮活的臉。

他從微陷的兩頰摸到張開的嘴唇,面無表情地將手指塞進去。

不同於之前的狎昵溫柔,他毫無預兆地將食指和中指連根沒入。狙擊手的手指很長,修長的手指被淹沒在潮濕溫暖裏,心中橫沖直撞的憤怒軟化了些,變成無孔不入的觸手,蠶食著季忱的理智。

沒有觀眾,他懶得做出多餘表情,垂著眼瞼,手指攪動。

青年呼吸急促起來,缺氧讓他臉上浮現粉紅,像是春天的花開在了夏天。

他撥弄著那截舌頭,很快就不滿足,他雙指夾著那截舌頭往外拽,時尋的嘴唇因為他的動作裹上一層亮晶晶的唾液,手指根部被水潤潤的嘴唇吐出一點,根部泛著清亮的水光。

火燒得很旺,從胸腔奔騰向下,點燃四肢百骸。

很快他就從游戲中得到了樂趣,嘴唇被摩擦成艷紅色,貝齒被堅硬的指節抵開,時尋似乎很想閉上,酥酥麻麻地磨。

攪弄的水聲暧昧旖旎,嘴唇的紅蔓延到整張臉,懷裏的人掙紮地更厲害了,發出“呣呣”的聲音,舌頭抵著嘴裏的手指想推出去,青年身體往後仰倒,被季忱近乎冷漠地壓回來。

晶亮的涎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缺氧讓時尋不住地掙紮,而劊子手只是更強硬地掐住他的腰。

他睜開朦朧的眼,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匯聚到下巴處和涎水匯聚在一起。

狼狽又色.情。

季忱抽出手,帶出淫.靡的銀絲,時尋咳嗽得厲害,臉漲得通紅,淚珠砸到季忱身上。他無助又迷惘地擡起薄薄的眼皮望著他,細碎晶亮的淚光讓他看起來無辜極了。

“臨川是誰?”他被半強迫地擡起下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