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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看不見的愛人(8) 他愈發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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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看不見的愛人(8) 他愈發得寸進尺,……

季忱指尖冰冷, 不笑的時候,瞳孔黑得看不見一點光,襯得皮膚更白, 那是一種帶著死氣的白。

背抵上堅硬的床板, 冷膩的觸感還停留在唇上, 季忱看見他後退, 笑得越發開懷,轉而去撫時尋的臉, 等玩夠了再向下,輕輕扣住他的脖子。

“季忱, 你現在很嚇人。”

掌心下的動脈血液汩汩流動,季忱將渾身僵硬的青年摟進懷裏, 貼在他的耳邊:“你不是討厭我?別對討厭的人提這麽多要求。”

懷裏那具單薄的身體輕輕顫抖著,季忱隱秘的掌控欲被滿足, 他故意用尖牙磨了磨時尋的耳尖, 對方抖得更厲害了。

季忱能感覺到時尋胸腔心臟的跳動,一下下地穿過單薄的布料傳到胸口,讓他產生了“自己還活著”的錯覺。如果他沒有死在那次任務裏,或許現在的一切都會發生變化。

他死在二十七歲那年, 當時的時尋十九歲。現在的時尋二十二歲,他依舊二十七歲。

再過五年, 時尋就要比自己大了。或許他會在之後的人生裏遇到真正喜歡的人, 喜歡到願意為了那個人去死。

既然這樣, 還不如現在死在他的懷裏。季忱的手摁在時尋的後頸,狎昵地將人扣進懷裏。

懷裏的身體很輕,他能摸到嶙峋突起的骨頭,仿佛一折就斷。

時尋想找系統說話分擔自己的恐懼, 又想到季忱能聽到他的心音,此刻他被禁錮著,什麽都做不了。

這具身體本就弱,加上生病,要不是有藥物維持他也活不了多久。

這一認知讓時尋惡膽橫生,不知從哪裏生出一股力道將對方一把推開,跌跌撞撞打開門跑了出去。

像是被兔子蹬了一腳,疼是次要,主要是脫離掌控的惱火。

你逃不走的。在時尋進屋的最後一刻,他對著看向他的青年做口型道。

青年飛速將頭轉了回去,對開門的男人感激道:“謝謝。”

“來我這做什麽?”萬初堯問。

“我......”我房間有個不懷好意的鬼。

時尋摸了摸鼻子:“今晚有點想你。”

“時尋,”萬初堯冷漠地打斷他,“我們只是聯姻。”

“可是......”時尋局促地站在門外,攪著手指嘟噥了一句,“聯姻又不是不能產生感情。”

況且比起看起來很想把他弄死的季忱,萬初堯相當善良了。

至少萬初堯不想他去死。

沒等來對方的回答,時尋小心翼翼擡起頭,只見男人拿出一個相框,遞給他:“這是我喜歡的人。”

時尋低頭一看,沈默震耳欲聾:......這就是男鬼的陰魂不散嗎。

萬初堯以為時尋受到打擊,沒什麽同理心地說:“他已經犧牲了,但我依舊喜歡他。”

“我知道。”時尋囁嚅著,很想問萬初堯能不能把他喜歡的人從自己這裏收走。

“我和你結婚,只是想要助力而已。”萬初堯坦率地說,“不找別人是因為你有點像他。”

青年看起來越發沮喪,低落的樣子讓萬初堯升起了微薄的保護欲,僵持片刻,他嘆了口氣:“你睡床,我睡沙發。”

萬初堯的臥室配置齊全,門一關就是個三室一廳。

沙發和床被門框隔開,還有一段距離,時尋還想掙紮一下,被萬初堯的嚇人的氣質震懾住,乖乖答應了。

時尋還發著燒,埋進床裏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萬初堯作息規律,看了會文件便關燈了,房間陷入黑暗。

雨在後半夜下大了,空氣悶熱潮濕。沒有路燈,漆黑夜幕上的星子閃著微弱的光。

時尋睡得很不安穩,高燒讓他的意識混混沌沌,半夢半醒間“看見”一道黑影站在床邊。

是夢吧。時尋迷迷糊糊地想著,沈入更深的睡眠。

“恐怖本人”站在床邊,看不見一絲光亮的眸子釘在他的身上,許久,忽然俯下身去摸他的額頭。

額頭滾燙,嘴唇被燒得艷紅。

時尋的嘴唇微肉,唇珠明顯,少了平日裏氣血不足的蒼白,像是一朵絢麗奪目的花。只是炎熱夏季讓花瓣幹枯了,此時微微張著,等待雨水的潤澤。

季忱觸電般挪開視線。

冰冷的溫度讓時尋下意識貼上,一邊臉貼完換另一邊,直到那涼意變得溫吞,才不滿地用臉推開。

季忱的手懸在半空,他頓了頓,將手伸向枕頭,碰到了一個硬物。

萬初堯哪怕出任務的時候,也只有枕著槍才睡得著,現在從一線退下,這個習慣還是沒變。

槍身通體漆黑,他頗為緬懷地摸了摸光滑的槍身,拉開保險栓。

聲音讓床上的青年動了動,臉朝向他。

冰冷的槍身貼上時尋的臉。

季忱眼裏劃過一抹興味,他故意沒有抽走,輕擡槍,槍口抵著那張漂亮的臉蛋,臉頰肉微微下陷。

他動了動手腕,讓時尋微張的嘴唇半含著槍口。熟睡的時尋像是蚌殼裏的柔軟的肉,緋紅的臉頰讓他比昨日多了分嫵媚。季忱無比慶幸自己的夜視能力出色。

疾病的苦痛讓時尋在睡著的時候都蹙著眉,他的臉一半被枕頭埋住,此時被季忱逼得下巴微微擡起,像是下一秒就要不耐地睜眼。

他像是沈睡的維納斯那樣斜臥著身體,季忱承認自己撒謊了——現在的時尋比十八歲的時尋更漂亮,褪去少年的青澀後,他多了分時光磨礪出來的憂郁與孤獨。

他安靜地痛苦著。

這份痛苦讓季忱在四年前墜入愛河,又讓季忱在四年後神魂顛倒。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一點點動靜都很響亮。

倏地,他垂下手,俯身的同時將槍推了回去。季忱撐著床,在時尋額角落下一吻:“好夢。”

過了會,他拿著塊濕毛巾回來,給時尋擦了擦臉。

一晚上的休息並沒有讓時尋好些,季忱猶豫了一下,還是掀開被子,高熱讓時尋渾身泛著不正常的粉。

不知道是自己力道重了還是對方將要醒來,青年不安分地擺了擺身體,修長纖細的手“啪”一下拍在肚子上。季忱只好將時尋的手拉到一邊,再掖好被子。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季忱的工程才告一段落。

時尋逐漸安靜下來,緊皺的眉頭舒展開,嘴角帶著笑,不知道做了什麽美夢。

嘴唇蒼白開裂,季忱這才想起自己忘記拿棉簽濕潤了。

他在房間裏不走心地找了一圈,沒找到棉簽。

一想到自己要做什麽,季忱咽了咽口水。

腦中的兩個小人你來我往地打了一架,最後欲.念毫無懸念地壓倒理智。

管他呢,死者為大嘛。他這樣寬慰著自己,貼上時尋的唇。

只小小地親一下,時尋不會發現的。

如他想象中那樣柔軟。

他沒忍住,吮了吮柔軟的唇瓣。

時尋沒醒,沒有動,連頭都沒有晃,配合極了。

好乖。

他愈發得寸進尺,撬開時尋緊閉的牙關,去勾他濕滑的舌頭。

舌頭交.纏帶出嘖嘖水聲,季忱猶嫌不夠,掐著他的兩頰迫使時尋嘴張得更開,他吸舔著時尋口腔裏的軟肉,時尋溫熱的呼吸在季忱皮膚上結出一層水霧,窗外的水汽讓室內變得潮濕,兩人之間窄窄的縫隙帶著夏日的燥意。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季忱不想走,又怕時尋看見自己要逃,隱身站在房間角落。

他像是個虔誠的朝聖者,目光落在他信仰的神明上。

難舍難分。

時尋醒來的時候,舌根發麻,嘴唇也傳來陣痛,或許是昨晚燒得太厲害了。雖然還難受著,但身上很清爽,不知道是季忱還是萬初堯。

床頭櫃擺著一盤三明治,一杯牛奶,時尋用手摸了摸,杯壁還是熱的。

“叩叩。”

時尋擡眸,萬初堯進來,拿著溫度計:“你發燒了,先量體溫。”

時尋接過溫度計,試探著問:“早餐是你給我準備的嗎?”

對方頷首。

他又問:“......昨晚你鎖了門吧?”

“我一個人在家不鎖門。”他聽萬初堯道,“但我把門關緊了。”

“昨晚沒人來吧?”

萬初堯懷疑時尋被燒傻了,語氣古怪:“昨晚只有你。”

時尋懸起的心終於放下,他舒出口氣,由衷道:“謝謝你。”不僅幫他擦身體還給他準備早餐的好人。

萬初堯掀起眼皮,懶懶地看了他一眼:“你拿著溫度計當武器?”

時尋乖乖把溫度計放嘴裏,這時才想起自己還有個便宜系統,敲了敲它:“昨晚季忱沒進來吧?”

"我不知道。"系統說,“你把我cpu燒過載了。”

時尋:“你不是升級過了嗎?”

“是你溫度太高了。”系統狡辯。

“實在不行水滴籌吧。”時尋無語,“我多少給你捐點。”

他記得季忱之前進他房間都是開了門進來,萬初堯睡在沙發,門開的聲音能聽到才對。就算萬初堯沒聽見,自己也應該被季忱驚醒——畢竟那鬼那麽冰......涼快。

在時家,時尋每次生病都有專門的醫療人員,溫度計也不是水銀的,他瞇眼看了半天,一個恍惚險些把溫度計砸臉上,萬初堯看不下去,接過一看:“39°C。”他說著走到客廳,要給私人醫生打電話。

時尋無知無覺地摸了摸額頭,燙手。

他有點懷念冰冰涼涼的季忱了。

沒想到這個世界的攻這麽體貼。不過.......時尋剝指甲的動作一頓。

他想到一個嚴峻的問題:萬初堯把自己看光了?

時尋悄悄掀起自己的衣服。

“你在看什麽?”

“我在看我有沒有被看的......”時尋下意識回答,隨即話音一頓,一轉頭,季忱放大的臉占據了整個視野。

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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