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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小跟班(14) “你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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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小跟班(14) “你輕點......……

陳瑞澤不知道抱了他多久, 他腿都站麻了才松開。

“阿尋,已經很晚了,早點回家。”陳瑞澤抹了把眼淚道。

時尋知道對方是嫌棄自己窮酸, 故意道:“瑞澤, 都這麽晚了, 我可以......”

對方尷尬地笑笑:“你奶奶要等急了, 你住外面她會多擔心你啊。”

其實並不會。

在家裏剛出事那個暑假,時尋連法定工作年齡都不到, 缺錢的困境又逼得他成天睡不好,那段時間他晚上在當網管, 隨便找個沙發瞇一會,去衛生間洗把臉再去早餐店當童工, 白天又在快餐店打工,幾乎一個月都沒怎麽回家。

奶奶很擔心他, 但在反覆勸說無果後, 最終還是任他去了。

少年神色黯淡了下來,他絞著雙手訥訥地在原地站了一會,挪動腳步。

背習慣性微微駝著,他低著頭離開的樣子, 讓陳瑞澤心中生出了一絲不忍。可那份不忍最終還是被陳瑞澤壓了下去。

大門“砰”一聲關上。

樓道的聲控燈兀自亮了起來,樓道空空蕩蕩, 電梯門緊閉, 若是打開, 不知道會遇到什麽場景。

時尋不可避免地想到一些恐怖片畫面。

原本為了刷攻略進度的計劃在恐怖氛圍的加持下成了必須成功的計劃。

系統不知道在繁忙什麽,他不想一個人走夜路。

猶豫幾秒,時尋還是走向隔壁房門,敲了敲。

門內沒有回應, 樓道燈滅了。

時尋低頭閉眼,渾身僵硬,甚至後背布上層層冷汗,他不斷祈禱這扇門打開,又難免疑心門後的還會不會是方綏知的家。

門開了。

時尋驟然松了口氣,看方綏知的眼神猶如看見了救命恩人。

“你怎麽來了?”方綏知很是不解。他方才已經躺下,半夜的敲門聲讓他沒有第一時間開門。

沒想到門外是時尋。

早知道早點開了。他懊悔地想,時尋特別怕黑。

時尋臉上的緊張還未褪去,就要說話,被方綏知打斷:“先進來。”

黑暗被徹底關在了外面,時尋小幅度的顫抖這才停止。

方綏知倒了杯熱水放在時尋面前,看著他一點點喝完了,才將話題引回去:“怎麽這麽晚來找我?”

“我......我想見你。”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方綏知原本想問是不是先去見了陳瑞澤,可轉念一想又放棄了。陳瑞澤都沒親過時尋呢,自己至少駐足先登了。

“見到了。”方綏知挨著他坐下,歪頭看他,“你還需要什麽?”

胳膊貼著胳膊,時尋忽然想到方才難受的擁抱。

“你抱抱我。”少年濕漉的眼睛望向他,手臂微微張開,“方綏知,你抱抱我吧。”

方綏知像是沒料到他會有這樣的要求,楞了楞,輕輕抱住他,安慰似地晃了晃:“收到。”

肩膀上一沈,時尋將頭埋到他的頸窩,一言不發。

好會撒嬌。

方綏知垂下眼瞼,望著少年起伏的背,他靜靜地窩在他懷裏,烏發柔軟。

“怎麽了?”方綏知壓低了聲音,貼著時尋的耳朵問。

他很少做安慰人的事情,可今日見到時尋難過,安撫的動作又變得順其自然了起來,就好像他做過無數次。

“......陳瑞澤他好像不喜歡我。”時尋本不想說,可抱著他的少年聲音沒了平時的冷淡,說話的時候,熱氣直往耳朵裏鉆,一直鉆到心裏,將心融成了一灘水。

“我喜歡你。”方綏知說。

時尋悶悶的聲音傳來:“可是我喜歡了他那麽久,現在卻感覺......”他猶豫了一下,才開口,“我好像只是個工具人。”

方綏知沒有像平日一樣對陳瑞澤惡語相向或是拉踩,他知道時尋現在要的不是這個。

“說明他沒眼光。”他道,“在我這你永遠不會只是個工具人。”

懷裏的少年動了動,伸出手環住他的脖子:“我可以相信你嗎?”

“時間會回答。”方綏知垂下眼,吻了吻他的耳尖,“而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去睡一覺。”

“那明天呢?”他又問。

方綏知想了想,回答:“我一直都在。”

時尋被趕去洗澡,等他出來的時候,次臥的已經換上了新的被褥,還有一只泰迪熊被放在枕頭中央。

時尋尷尬道:“我不是小孩子。”

“這是我小時候的玩具。”方綏知回答,“我想它能陪陪你。”

關了燈,一片黑暗。

窗簾將窗外的夜色遮得嚴嚴實實,躺著的床寬大又柔軟,不是平時習慣的環境。

時尋不自覺開始發抖。

系統靜悄悄的,到現在也沒個回音。

他想去開燈,可燈在床邊,需要他將身子探出一半,再讓手被漆黑的空氣吞噬。

無措間,他摸到了一個毛絨物,鼻子尖尖地突起,大頭小身子,往下摸還有個尾巴。

心一下子安定下來了。

墜兔收光。

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他手裏還握著泰迪熊的尾巴。意識漸漸回籠,這才想起他在方綏知的家。

在方綏知的家?!

時尋揉了揉太陽穴。果然,愛情激素容易讓人沖動。在這場沈浸式扮演的游戲中,他也不免落了俗套。

窗外的太陽剛剛冒出了個尖尖,暖橘的光將遠山染成褚褐色,最後一絲睡意消失在天從暗藍變為天青時。

方綏知一晚上都沒睡好。不提心上人就睡在自己隔壁這件事,昨晚時尋的表現實在讓人心疼,他左思右想了一夜,混沌之際腦中竟是慶幸的:還好陳瑞澤這人足夠糟糕。

讓他有了趁虛而入的可能。

這樣的想法讓他越發清醒,以至於今天醒來的時候,曙光初現。

反正也睡不著了,方綏知幹脆起了床,在打開客廳的燈前瞄了一眼隔壁的房門。

誰知那門竟然打開了,從方綏知的角度,只能看見時尋一頭亂翹的柔軟發絲,看著手感就很好。

明明太陽才剛升起來,時尋眼底也是一片清明,看樣子醒了有一會兒了。

“早。”兩人面面相覷,還是時尋先打了招呼。他抿了抿唇:“昨晚麻煩你了。”

少年穿著合身的睡衣,v形領漏出他一小片突起的鎖骨和白膩的皮膚,泛著粉。

“沒事。”他移開眼睛,“先去洗漱吧。”

兩人簡短的對話就此結束,很平淡也很自然,就好像兩人已經在一起生活了許久。

就在時尋刷牙的時候,消失了一晚上的系統忽然上線:“宿主。”

時尋把牙膏沫吐掉:“你昨晚在忙什麽?”

“升級。”回來的系統好像比開始還冷傲了些,言簡意賅地說完便沒了聲音。時尋還想再問,卻聽見外面傳來《最炫民族風》洗腦的旋律。

手裏還拿著濕漉漉的毛巾,猶豫兩秒,時尋決定先把臉洗完——奶奶擔心他在休息,大早上不會打電話,老年機裏一共只有三個聯系人。

他不急不緩地將毛巾搓幹凈掛回毛巾架上,又對著鏡子左照照右照照,欣賞了會自己的美貌,意滿離......

“!”

時尋倚在門框邊的方綏知嚇了一跳,一想到對方看見了自己臭美的樣子,有些害臊地摸了摸鼻子。

對方晃了晃手機,上面赫然寫著“陳瑞澤”。

少年想去接,卻被對方閃身躲開:“先出來吃早飯。”

飯桌上方綏知問他今天是想在家裏還是出去逛逛,時尋吃著對方買來的豆漿油條:“我想出去打工。”

“難得休息。”方綏知不滿地“嘖”了聲,又說,“既然要打工,你還不如給我打工。”

給方綏知打工能是什麽?頂多是要和他一起玩玩捉手指游戲。

正當時尋想要拒絕,鈴聲又一次響起,時尋接起電話,陳瑞澤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阿尋,你今天再來陪陪我好不好?”不知道陳瑞澤葫蘆裏賣什麽藥,“聽說今晚有流星雨。”

這消息方綏知是知道的,不過擔心時尋沒心思出去,才打消了讓他同他去雁翎山看流星雨的念頭。

時尋一定會拒絕的,畢竟他剛剛才拒絕過自己。方綏知這樣想著,就聽到少年回覆。

“好的。”

方綏知的表情一下子變了。

電話那頭的人說話帶上了笑意,又問他有沒有睡好,還有沒有吃早飯,聽得方綏知怒火中燒。

不僅如此,他聽見陳瑞澤讓時尋現在過來找他,時尋答應了。

電話掛斷。

時尋惴惴不安地覷方綏知的神色,見對方生氣,小心翼翼解釋道:“如果我拒絕他的話,他容易揪著我不放。”

“是麽。”方綏知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時尋點頭點到一半,就被他拉了過來。

另一個人的氣息壓了上來,動作很粗暴,用力地吸.吮著的唇瓣,掠奪每一寸空氣,時尋被親得腿軟,一只手撐在了方綏知大腿上。

“你輕點......”少年可憐兮兮地說。

方綏知用力撚了撚時尋被親腫的嘴唇,趁對方沒反應過來,在鎖骨上留了個牙印。

做完標記,方綏知心中的醋意這才平息,他滿意地掃了眼自己的傑作,大發慈悲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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