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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金主的歸國白月光(4) “那時尋算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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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金主的歸國白月光(4) “那時尋算什……

雨被風吹得一直往裏掃,時尋煩得不行,往裏靠了靠,跺了跺發麻的腳。

有點冷。

機械音忽然又響起:“‘周旭珩’悔意值上升至10。”

什麽情況?時尋思索兩秒決定放棄,誰知道呢,果然是神經病。

不斷傳來的不適感讓他連站著都難以保持,在時尋不知道站起蹲下多少次後,一輛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車緩緩駛入視野。

車很新,甚至沒上車牌,時尋還欲多看兩眼,只見車窗緩緩搖下,楚南明含笑的臉出現在車窗後,他招了招手。

“楚先生。”Omega小跑著過來,拉開後座。

即便有抑制環的阻隔,信息素依舊在密閉的空間中漸漸濃了起來,白葡萄酒的味道,楚南明昨天也聞到過。

車內很安靜,舒緩的輕音樂讓時尋不斷顫抖的身體緩和下來,後視鏡裏的Omega懨懨地縮成一團,蹙著眉,看上去十分不舒服。

“麻煩楚先生了。”時尋吸了吸鼻子,低聲道。

楚南明又往後視鏡看了一眼。

Omega的表情要哭不哭的,感知到他的目光,對方還可憐兮兮地朝他笑了一下,像是無家可歸的小狗。

“你的Alpha呢?”

“他的電話沒有打通。”時尋的聲音悶悶的,“我沒有朋友。”

相似的處境讓楚南明對他更親近了些,像個鄰家大哥哥一樣關心道:“不喜歡交朋友?”

好機會!時尋大喜過望,當即開始演戲。

Omega垂在膝蓋上的手指蜷了蜷,未語淚先流:“不,不是的,珩哥不喜歡我和別人親近,而且......”

楚南明體貼地將紙巾送到後座,靜靜地聽著。

“而且他們總在議論我,覺得珩哥是在包養我......”最後三個字被他念得很低,手指緊緊蜷了起來,布料上留下深深的褶皺。

車在Omega小聲的啜泣中緩緩停下,Alpha繞到後面打開車門,撐著傘微微俯身:“我們到家了。”

不知怎地,這句話惹得Omega顫了顫,連哭聲都頓了一下,他楞楞地吸了吸鼻子,跟著楚南明回去。

“還沒吃飯吧。”楚南明淺淺掃了眼袋子,“去洗手,換身衣服,我給你做飯。”

“不不不不用了!”Omega驚惶地拒絕,“太麻煩您了!”

“不麻煩。”楚南明接受的教育就是Alpha要照顧好Omega,即便不是自己的。

“不用......”見楚南明還是往廚房走,他著急地要去拽他的衣袖,誰知道一時間沒把控好角度,勾住了他的小指。

兩人皆是一楞。

Omega本就燒得厲害,每一寸皮膚燙得嚇人,就連手指也是,楚南明第一反應是“怎麽還是這麽燙”,一時間竟忘了松開。

他本想尋問對方是不是沒還吃藥,撞上那雙濕漉漉怯生生的眼眸,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時尋的五官比自己柔和不少,都是上挑的狐貍眼,只是Omega的眼睛更圓些,又哭腫了泛著紅,倒是顯出幾分無辜可憐的意味,讓楚南明說不出一句重話,就連詢問都卡在喉中吐不出來。

白葡萄香似乎更濃了些,那一小片皮膚同自己貼著,楚南明眼眸動了動,到底不舍得將視線從他臉上挪開。

最後,還是時尋率先反應過來,觸電般地松開,一連後退了數步,像是遇到了什麽洪水猛獸。

“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楚南明溫和地笑笑,隔空點了點他,“去換身衣服吧,不然容易感冒。”

Omega臉紅了個徹底,羞赧之下慌慌張張跑上樓,一眨眼就沒了蹤影。

還挺有精神的。

楚南明打開冰箱,時尋看著不像是會做飯的樣子,周旭珩這種沙文主義的Alpha肯定也不會,所以冰箱大抵是空的,正好他也只會煮面......?

冰箱滿滿當當裝滿了各種食品,唯獨沒有面。

楚南明木著臉站在冰箱前,看似鎮定,其實人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最後他在給時尋吃牛奶配可可球和煮兩個雞蛋之間選擇了後者。

樓上,時尋火速沖了個澡,喜滋滋地吹著頭發同系統對話:“你說白月光會給我做什麽大餐呢?劇情裏他都沒給周旭珩做過飯哈哈哈哈哈......”

時尋還沈浸在“白月光為他洗手做羹湯”的美夢裏,系統翻了翻前面的劇情,覺得楚南明會做飯的概率為零。

一個留學又雇做飯阿姨的人,還指望他做什麽飯。系統對不能摸魚的事耿耿於懷,決定不告訴時尋這件事。

於是當時尋收拾好心情下樓時,看見的是餐桌上可憐的一碗煮雞蛋。

表情空白了兩秒,好在他反應快,在楚南明看過來時已經表現出了感激涕零的樣子:“謝謝楚先生!”

楚南明原本面子上過不去,正打算說些補救的話,見Omega一臉驚喜的樣子,最終把話默默咽了回去。

“白月光不應該十項全能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嗎?”時尋崩潰道,“這個雞蛋為什麽是甜的?”

“宿主,他是留子,還是學設計的。”系統看時尋吃癟,幸災樂禍,“課業這麽忙,隨便對付兩口不錯了。”

怪不得劇情裏白月光沒做過飯呢,感情是不會啊。

楚南明見時尋小口小口吞咽著雞蛋,吃得十分珍惜的樣子,頓時不尷尬了,甚至幸有容焉:“不夠我再給你煮。”

時尋:......求Alpha自卑教程。

時尋艱難地咽下被糖殺死的雞蛋,擦擦嘴剛要道謝,只聽大門“哢噠”一聲輕響。

一身酒氣的周旭珩從玄關處進來,看上去情緒不佳。

要是真正的時尋肯定心疼地走上去又是幫忙脫衣服又是幫忙做醒酒湯,可現在是恨不得讓周旭珩原地去死的時尋。

他眼皮都沒擡一下,直到手中的勺子在碗沿發出清脆聲響,才捏緊了勺柄頓在原處。

楚南明本就是待人周到的圓滑性子,更別提周旭珩喝酒的原因大概率是為他善後。他把周旭珩攙到沙發上,卻見Alpha往餐桌瞥了一眼,漫不經心道:“你回來是專門為了給時尋做頓飯?”

聽到自己的名字,Omega握著勺子的手緊了緊。

周旭珩見他這副樣子,不由得怒從心起,冷笑著將矛頭對準他:“以前怎麽沒見你這麽怕我?現在在別的Alpha面前開始裝脆弱了?

“我沒有......”時尋囁嚅著,眼裏泛起星星點點的碎光。

“周旭珩,你今晚喝醉了。”周旭珩對待Omega的態度讓他不適,楚南明語氣嚴肅了起來。

對於這個“發小”,雖說認識很久,但很多事情依舊不太清楚——對方纏自己纏得太緊了,讓他失去了了解的興趣,更別提家中常拿兩人作比較,還總是開長大了就給兩人訂婚的玩笑。

“我就沒聽你還有親近的朋友在樟城,你說我怎麽為你開脫?你不會是對時尋一見鐘情了吧?”

楚南明本想說“怎麽可能”,餘光瞥見Omega低垂的眉眼,沒由來想到了那股白葡萄酒香:“我喜歡誰和你沒關系。”

“怎麽沒關系?”周旭珩紅著眼質問,“我就等著你回來和我結婚,怎麽沒關系?”

他本是沒有醉的,可說著說著,酒精占據了大腦,逼他將樁樁件件的往事吐出來:“從小我們就訂下婚約,從小學到高中,哪一次有事不是我幫你解決的?甚至你之前還說過我是個不錯的alpha吧。”

時尋聽得開心,悄悄把頭擡了起來。

“因為你總在我要處理事情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好。”楚南明想起被“控制”的前半生,疲憊地按了按眉心,“說你不錯的那天你你力排眾議幫一個Omega說話,至於其他的,你心裏有數。”

楚南明暗想,要不是兩家是世交,他絕對不會任由周旭珩纏自己那麽久。

小時候的各項數據是有提到他可能分化成Omega,但其實他不想。楚南明從來不是想要被別人保護的性子,很多周旭珩的舉動都是“自我感動”,偏偏對方還沈醉其中。

如果沒有周旭珩的死纏爛打,他或許會在學生時代好好談幾段戀愛,而不是被緊緊束縛住,連同Alpha說句話都會被周旭珩責問,高中時期自己尚未分化,他的友人幾乎全是Omega。

就連當初那個Omega被擺到眾矢之的都有周旭珩的原因。

楚南明厭煩皺眉,可到底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房子還沒找好,他只能盡量不和周旭珩起沖突:“我現在是Alpha。”

“那又如何。”周旭珩哼笑一聲,“我只喜歡你。”

這句話換個身份換個場景說對方都會感動地一塌糊塗,可惜楚南明深受其擾:“你最好搞清楚,對我的是喜歡還是孩子對玩具的占有欲。”

“是愛。”周旭珩回答地斬釘截鐵。

“那時尋算什麽?”

莫名被que的時尋茫然地擡起頭,對上二人灼灼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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