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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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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搬家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zyh君的地雷~~\(≧▽≦)/~!謝謝~!

P.S.昨天在下面評論回覆裏的請假愛妃們看沒了咩?以後要是有事都這樣請假呦,愛妃們朕對不住你們……QAQ

再P.S.話說,《張先生》如果出定制,會有愛妃買麽?黑泉泉已經亢奮開始畫封面了……我也開始雞凍的校對錯字了……【羞射跑走

搬家後還住在一起,張楊欣喜不已,眉梢兒都翹起來;韓耀明白小孩兒樂意跟著他住,並且盼著跟他住,看著小孩兒潮乎乎的臉龐,更是說不出的高興,簡直喜出望外。那滋味兒,就像有人在他心窩輕輕掐了一把,充血的熱乎,點兒疼,但更多的是舒服。

他覺得,自己從來都沒如此盼著一件事情過。

只是,再怎麽盼著,也得把眼前的事兒做好才能合計搬家。

翌日,韓耀就用手l頭的餘錢在城郊買下一間房當倉庫,這房子在胡同裏,隱蔽的跟特意藏起來了似的,不熟悉路的人得七拐八拐半天才能找見。小院的圍墻和屋子都有前後門,連著岔路,四通八達,非常適合當倒煙據點。中午從家往胡同倉庫拉貨,把煙安置好,韓耀又馬不停蹄的拎著五十條煙再次去到批發街口。

十天半月沒見面,煙販子都要想死韓耀了,一窩蜂湧上來將他團團圍住,推搡著要進貨。韓耀抖摟光這一大包,趁熱乎把倉庫地址散給煙販子,告訴他們以後都是大批貨,再不來批發街零賣了,要貨就自己推車去進。

於是,幾乎是韓耀前腳邁出一步,後腳煙販就推車撒丫子緊跟著他,在批發街排出一條壯觀的倒騎驢長隊,長征似的浩浩蕩蕩前往城郊。

一萬條外國煙運回來千難萬險,卻架不住一大群煙販子搶著批發,帶夠錢的滿載而歸,沒帶夠錢的扯著韓耀的手死活讓給他們多留些,還有排得太往後,輪到就沒貨了的,黯然神傷的追問下次來貨是啥時候,千萬得去批發街知會一聲,我們好趕早。

原本滿登登的庫房像遭遇了鬼子進村,不到傍晚就空空如也,比韓耀預想中賣得還快。這回連倉庫都不用看著了,直接鎖門走人。

韓耀在倉庫批發香煙的功夫,張楊也沒閑著。他沒回劇團找老爺子報道,只去了蘇城家跟兩口子道謝,接回桃酥,回家後開始收拾搬家要帶走的東西。

其實這麽個破家,真沒多少東西需要帶走。

韓耀找倉庫加上搞批發只用了一整天,張楊比他更利落,拾掇包裹只用倆小時。

半黑天時,大狗熊汗涔涔的甩膀子走回家,推開家門一看,啥都沒變,就炕上多了倆行李包。

韓耀看著這點兒“行李”,很是意外,沒想到他們倆人家當這麽少;張楊看著兩手空空的韓耀,更意外了。

張楊問:“你不是拉貨去賣了麽?”

韓耀抹了把汗,端著水瓢往肚裏灌涼水,唔了聲表示是啊。

張楊:“賣出多少?”

韓耀伸手一攤,全賣了。

張楊:“那錢呢!?”

韓耀拍了下後屁股。

張楊:“……”

“嗝……”韓耀反出飽嗝,扔下水瓢,從後褲兜裏拽出一沓小本子,甩給炕上的張楊。“唬玩意兒,七十多萬現金能直接背回家麽,存銀行了。”

七十萬塊錢的收入,韓耀不敢全存一起,太惹眼,容易招人來查。他在農業銀行新開了五本存折,算上原來一本舊的,將錢分批存好,留兩萬在手頭備用,存折拿回家,還藏在原來那個藏錢的鐵盒子裏。

張楊此前沒接觸過存折,對這小本子很是稀奇,在驚嘆過“居然賺了這麽多錢!!”之後,就翻來覆去看手裏的折子。

張楊老家的鎮上也有信用社,跟銀行功能差別不大,只是屯裏人大多不去存錢,一來農民沒那麽多餘富的錢可存,二來總覺得把錢放銀行心裏不踏實,萬一出岔子取不出咋整,不如在家藏個保險地方,隨時能拿到手,想用就能拿出來用。

其實,韓耀存錢意識在以前也很淡薄。他那時候的想法跟張楊差不多,覺得存銀行不如捏在手裏踏實。後來,他倒煙賺得第一筆錢時,就開始覺得放家裏不保險了,主要還是因為屋裏唯一能藏東西的頂棚塞不下這麽多錢,容易壓塌。

正愁得慌的時候,剛好聽批發街上的人嘮嗑說,存銀行多好啊,國家給你管錢,保險,還能賺利息,錢生錢。當時韓耀就恍然大悟,暗罵自己以前真他媽傻到家了,從那之後就開始用存折。

張楊不懂銀行存錢的套路,扒著韓耀給他講,當聽說了存折的種種好處,尤其是存錢得利息後,立馬就對銀行刮目相看,要求韓耀也給他辦一張存折,把他攢的錢都存進去。

第二天上午,韓耀就給他弄去了,張楊賺得錢還要往老家匯給父母,所以為著方便,就給辦了張郵政儲蓄的折子。

為此,張楊樂顛顛的一整天,揣著存折感覺自己整個人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有錢了,終於可以開始尋麽合適的新住處。

韓耀騎著破自行車滿城瞎晃,到處打聽哪兒有好房,逛了三四天,還真讓他找見一處一眼就相中了的宅子。

韓耀看中的是城西一幢三間開門的磚瓦房,連帶著大院子,獨門獨戶,鐵拉門嵌在高厚的磚墻裏,門外大街寬闊繁華,街坊四鄰也都不錯。

這幢宅子的原主人是對老夫妻,看著都七八十歲了,嫌臨街太吵鬧,便搬去了兒女給買的新房子。老屋和院落沒人打理,空留著也可惜,於是,老人的兒女們合計後便決定連同地皮一起出兌。

韓耀對地段和房子都很滿意,一聽地皮也賣就不再猶豫,當即買了下來。辦完房證土地證之後,韓耀還帶著張楊來看了一次。

而張楊也是一進門就喜歡上了這棟城西四條街的獨門大院。

高高的院墻卻不遮陽光,直直照在鋪地的厚石板上,三間聯排磚房都朝陽,對面是寬敞的大院子,在對面纏滿牽牛花的矮籬笆連著月亮拱門,圈出片土地可以種花草,墻角一棵大李子樹,樹下架起一排竹竿,爬滿葡萄藤,撐起一片陰涼,上面還掛著青色的果子。

陰面墻根底下還有地窖,裏面很涼,存貯東西再適合不過。原房主走前仔細打掃過,甚至腌酸菜的大缸都刷的非常幹凈,整齊的排列在地窖一側,另一邊立著木頭楔的架子,很結實,放重物也禁得住。

磚房內裏很寬敞,三間房有兩間開小門相連,外屋有廳有廚房,裏屋有炕,緊連著的另一間是獨立的一屋,也有炕,很齊全。三間房在朝陽方向又分別獨開一扇門,無論從哪屋都能直接到屋外,方便。

最讓張楊高興的是,屋檐下竟還藏著一窩燕子。家中飛燕子是好兆頭,小時候聽老人說,燕子只去善良的好人家坐窩,住下了就再也不離開了,秋天飛走過冬,春天還會找回來。

他踩梯子爬上去瞧,小崽兒翅膀都長全了,還嘰嘰喳喳等爸媽帶蟲子回來,張著嘴好奇的四處看,互相擠來擠去,用喙啄張楊的手指。

韓耀看出張楊是非常喜歡這裏的,卻還是低聲問:“覺得咋樣,好不好?”

“好!”張楊站在大院當中,轉著圈把這宅子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忍不住感嘆,“這房子真是太好了!”

許是太陽的緣故,小孩兒的笑臉,甚至眼角睫毛都閃著光,韓耀看著他,就覺得渾身說不出的舒坦。

結果張楊的下一句話立馬煞了風景。

“哥,我給你多少房租?”

韓耀:“……”

韓耀面無表情道:“你給我洗衣服做飯,我也不能讓你白幹活,得,哥以後必須給你結工錢。”

這話說的張楊立馬不樂意了:“你說的這是啥話!我喊你一聲哥,給你洗洗衣服做頓飯你也要扯這些沒用的,什麽結工錢,你特意寒顫我啊你!這不是——”

張楊說著說著,忽然就覺出不對味兒了,擡眼見韓耀似笑非笑看他,訕訕的住了嘴。

“不收租,聽話。”韓耀道,“一家人還合計兩家事兒,你這不也寒顫你哥呢麽。你住著能占多大地方,還是能把房子吃了?”

張楊低下頭:“這不是一回事。”

韓耀問:“把哥當外人麽?”

張楊連忙搖頭。

韓耀低笑道:“哥也不拿你當外人。你就是半夜夢游餓飯,把這房子吃了,哥也不用你賠。”

張楊撲哧笑出聲,“誰做夢吃房子,你見過麽?”

韓耀揚起嘴角,大手在張楊發絲上撫弄,低聲問:“你有好東西,願不願意分給哥一半?”

張楊道:“廢話,全給你都行。”

韓耀看著他說:“哥也是。這不就結了麽。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

張楊垂眼不說話,半晌,忽然擡頭道:“我想起來了,我不應該給你交租子。”

韓耀挑眉。

“我給你洗衣服做飯打掃衛生補褲子燒炕,小韶說南方有錢人家的保姆做這些活都得給工錢,你給我工錢了麽?”

韓耀:“……”

張楊道:“你欠著我工錢,我欠著你房租,一中和就兩不相欠了。”說完一臉釋然去夠藤蔓上的小葡萄粒。

韓耀失笑,這小孩兒,非得找著平衡才得勁,這自欺欺人的小樣兒……

*

從南郊巷子搬走那天正是一九八五年的六月末,艷陽高照。

巷子口,韓耀把大編織袋,幾盆花草和自行車裝上倒騎驢,倆人頭頂晌午的大太陽,蹲在街邊吃了煮雞蛋和面條。

街坊鄰居都跟他們熱絡的打招呼,一聽說要搬家,都紛紛祝賀他們喬遷,還有買菜回家的大嬸問,這是幹嘛啊,要搬走啦,一路上可加小心啊,來來往鍋裏插根大蔥,搬新家兆頭好!

張楊忙起身謝過大嬸,跟她道別,結果回身一看,本應該插在大鍋裏搬家應兆頭的大蔥已經被韓耀扒皮就著雞蛋吃了。

張楊:“……”

韓耀掰開一截插張楊碗裏,“就面條吃香,你這鹵味兒做淡了。”

張楊無奈,拿起大蔥咬了一口,挑眉,別說,蔥味兒還挺正的。

倆人呼嚕呼嚕吃光了大碗過水掛面,碗筷往倒騎驢上一扣,張楊抱著桃酥坐好,韓耀就嘎呦嘎呦的蹬起車蹬子,緩緩拐出巷口,路過熟識的街坊和小店,走過人與自行車川流不息的大街,正式入住他們的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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