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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我一直都討厭桂花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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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我一直都討厭桂花味,……

主系統空間時間,兩年後。

一片密林邊陲,謝璇衣將護目鏡拉回頭頂,一頭長發在硝煙裏飛揚。

“繃帶。”

一卷剛拆開的繃帶立刻被遞到他手上。

用小刀挑開手臂上有些焦的皮肉,謝璇衣牙咬著一端,扯出一長條,裹在傷口上簡單止血。

他漂亮的眉眼絲毫未動,像是在給別人處理傷口。

“嘖嘖,阿衣,我看著都疼,你輕點啊,這麽好看的小胳膊留疤可不好看呢。”

宋盈禮臉上一層灰,手撐著下巴,抹得花貓似的,卻看著他直樂,虎牙尖尖。

謝璇衣擡頭看了她一眼,丟過來一包沒開封的濕巾。

宋盈禮還要賤嗖嗖湊上來玩笑,被謝璇衣按回帳篷裏,作勢要搶回那包濕巾。

“你用不用,不用還給我,這一包五個積分呢。”

“你可是謝璇衣,素星啊!主空間誰不知道你素神專接高難度殺戮本,你居然還吝嗇這一包濕巾紙的積分!素神,你的道德去哪裏了!”

面對宋盈禮的怪叫,謝璇衣翻了個白眼,把手收了回去。

只是那只手沒放回原處,下一刻,他抓起腰間手槍,上膛,瞄準,發射,一氣呵成,從他擡眼到遠處的變異棕熊倒地,不超過五秒鐘。

“鯉仙,你總排名比我高七名,跟我說這種話,你的道德又去哪裏了?”

謝璇衣點開任務欄,淡淡掃了一眼完成進度,接近百分之七十五。檢查過周圍沒有危險,他才和宋盈禮小學雞吵架。

宋盈禮毫無良心,笑嘻嘻地擦幹凈臉上浮灰,從系統裏兌換了根脆黃瓜,咬得嘎嘣作響,饒有興致地開始享用下午茶。

“別說,遇到你的時候,我也才是升格後的第二個任務,傻不楞登的,沒想到你那時候比我還傻。”

“就那麽被狗男人逗得團團轉啊?”

看著謝璇衣認真完成委托任務,宋盈禮開始偷摸劃水,甚至有閑心打趣對方。

謝璇衣“嘖”了一聲,眼神終於從系統彈窗上移開,“你能不能不吃了,小世界裏的全部積分消費算在我頭上的。”

“按這個小世界的時間計算,從傳送到現在過去二十個小時,你吃了七串羊肉串,五個巧克力牛角包,一斤半砂糖桔,四根生黃瓜,還有半盒稻香村的點心,你在上個小世界沒吃過飯嗎?”

“這個委托是紫品殺戮本,要清除五百只異常生物,任何變異生物甚至怪物都可能出現,小心你手裏的黃瓜等下跳起來給你兩巴掌。”

“還有,你能不能看看任務進度記錄。”

聽到謝璇衣的控訴,宋盈禮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往自己的面板上瞄了一眼。

任務貢獻:2%。

“哎呀,素神,這不是你在嘛,”宋盈禮得了便宜還賣乖,拍拍工裝褲上的灰,“我主攻推理本不懂殺戮本,不然我薅你來幹嘛。”

她還是那麽喜歡穿色彩鮮艷的衣服。明明是非常簡約的版型,宋盈禮卻在口袋處縫了幾串珍珠,晃來晃去,和她的少女外形很是相稱。

謝璇衣手裏的槍剛冷卻下來,又立刻運作,一連射殺四五只小型變異蜥蜴,他轉頭看見坐等吃現成的宋盈禮,氣不打一處來。

奈何自己當時糊塗,腦子一熱便加入了對方的聯盟,現在也只能捏著鼻子打工。

兩年前他從新手小世界功成身退的時候,被傳送到了主系統空間的廣場上。

這裏的大部分方面與現實並無分別,有日升月落,會刮風下雨,只有那座中心廣場不同。

廣場用非常純凈的白水晶鋪成,朦朦朧朧透出其下的天空色,像是一座無聲的警告。

——這裏不是現實世界,不是容許螻蟻安睡的安樂鄉。

後來他猜,宋盈禮是和他一並離開0714小世界的。

因為他們兩個傳送在同一處位置。

那時候謝璇衣還沒從覆雜的悲傷與解脫中抽離,看到宋盈禮的時候一時茫然,不知道說什麽好,反倒是對方一副“早知如此”的神情,向他遞出了橄欖枝。

也是他作為“正式員工”的第一次任務。

小世界的起點是在一個地下酒館裏,謝璇衣作為臥底,要將一封絕密信件送到對應的接應人手中。

那裏是欲望的銷金窟,任務遠比謝璇衣預料的要困難百倍千倍。

他柔軟、善良、好騙,一次次死在夜襲、毒藥、槍擊或是嚴刑裏,從最初夜不能寐驚懼萬分,到能夠無聲無息,將利刃捅進前一秒還在與之談笑的男人的心臟。

謝璇衣不會用熱兵器,全靠著在死亡中一次次積累經驗,用一把長刀殺穿圍堵的人群,成功護送接應人離開。

第二次離開小世界的時候,謝璇衣一身白襯衫被染得鮮血淋漓,跌跌撞撞地出現在廣場同樣的位置。

這一次,宋盈禮帶他來到周遭的咖啡廳,笑瞇瞇地放下一份契約。

一份邀請他作為高級聯盟成員空降的契約。

宋盈禮說,她都看得到,他很有潛力。

那時候,謝璇衣才知道,宋盈禮是系統分配給他的監管員,或者接地氣點來說,叫上司。

監管員通常是一對十,對下屬有指導和幫助的作用,同時下屬在任務成功時,系統也會為監管員發放一定的酬勞。

起初,宋盈禮只覺得和對方有緣,畢竟不是每個監管員出任務時,都遇得到自己的下屬。

哪知後來,對方很快通過系統考核,層級和自己平起平坐,也成為了聯盟小隊裏配合默契的隊友。

聽到喜訊的時候,宋盈禮樂滋滋地想,她這麽喜歡金銀珠寶的人,多有眼光,果然看人也差不了。

主系統空間裏,多數人只以昵稱相稱,而謝璇衣卻保持了叫對方真名的習慣。

謝璇衣擦掉濺到臉上的血,給子彈上膛,語氣隨意,“有糖沒,我頭有點暈,應該是太久沒吃飯低血糖了。”

他這些日子在系統裏健身,有了些薄薄的肌肉,膚色卻沒變得健康,仍然是蒼白的。

正因如此,旁人很難發現他面色不對。

宋盈禮從系統空間裏翻了翻,丟給他一把鵝黃色包裝紙的棒棒糖。

謝璇衣沒工夫看,拆掉一只就往嘴裏放。

晶瑩的硬糖在嘴裏化開,他卻像是吞進一塊燒紅的鐵,皺著眉吐出來:“桂花味的?”

宋盈禮早從帳篷裏鉆了出來,不動聲色地抽出三支箭,瞇起眼睛。

“怎麽,你還挑這個?”

早知道對方在這些方面靠不住,謝璇衣找出進小世界前用剩的咖啡糖包,一仰頭倒進嘴裏,姿態漂亮得像只引頸覆羽的鶴。

“嘖,有的吃就不錯了,這糖很貴的,”宋盈禮拉弓,對準了遠處晃動的樹叢,“難不成……你還沒忘掉?”

粗制濫造的白糖口味不佳,只有單薄的甜膩,謝璇衣似乎因為難吃的口味皺了皺眉,目光落在同一處地方。

“忘掉什麽,鯉仙,你怎麽又打啞謎。”

“我一直都討厭桂花味,很惡心。僅此而已。”

三只金紅色的骨箭刺入密林深處,一只羽毛緋紅、怪模怪樣的蒼鷹掉下來,連掙紮都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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