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請願書:我可以將就你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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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請願書:我可以將就你一下的
林逐月蹬著時燦的自行車，騎行在街巷裏。她看著周圍各式各樣的店鋪，心裏不免生出感慨：
天城是真的變了很多。
雖然其存在還是對外保密，但天城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密不透風、嚴肅得要死、沒有一點娛樂性、落後時代三十年的島城了。
林逐月這麽琢磨著，一輛路虎從右側岔路開出來，迎面撞了上來。
林逐月反應很快，當場跳車，路虎和自行車撞在一起，相撞處扭曲變形。
路虎的駕駛座車窗降下去，十八九歲的少年探出頭來，張口就是一句：
“你眼睛有問題啊？”
林逐月：“？”
“我直行靠右走，你拐彎且逆行。”
林逐月敲了敲車引擎蓋，說，
“你下來，我們理論理論。”
少年很是霸道：
“理論？你有什麽資格跟我理論？你知道我小叔叔是誰嗎？”
林逐月：“……”
林逐月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等電話接通以後，問：
“你那輛黑色的自行車多少錢？”
“在路上被撞了，我沒事，自行車壞了。發票發給我，我要讓臭小子一毛不少地賠給我。你不用過來，好好上課。”
時燦因為結婚，給全班放了好幾天假。結完婚回來，做的第一件事是和林逐月一起去淩家老宅祭拜淩氏先祖，第二件事就是召集學生，補課，追趕進度。
少年也掏出手機，撥號，道：
“小叔叔，有人碰瓷我，你快來！”
十五分鐘後，少年的親屬率先趕到——
宮永元站在街上，和林逐月對視，臉上沒有表情，心中確實風浪翻湧。
宮永元尷尬道：“……好久不見。”
“婚禮上剛見過。”
林逐月對宮永元說，
“我和時燦給你發請帖了，你來了，還隨了份子錢。”
少年有些驚訝：“你們認識……”
他話沒說完，就被宮永元一巴掌扇在腦袋上。
宮永元怒道：“道歉！”
時燦趕到的時候，宮永元已經提著大聲道歉過的少年的耳朵，拽著人上了車，一邊啟動車子一邊罵：
“你知道那是誰嗎？人家想收拾你，比大象踩螞蟻都簡單。誰讓你靠左行駛的？你以為這是哪？漂亮國嗎？”
時燦看看林逐月，又看看自行車，最後又看著遠去的路虎，發出一聲嘆息：
“……啊。”
林逐月問：“認識？”
“宮永元遠親的哥哥的兒子，天賦不錯，該升高等部的那年我正好帶一年級，如果沒出意外應該進我的班……”
時燦把自行車從地上扶起來，說，
“性格太叛逆了，簡單點說，挺欠揍。宮永元可能是怕我給孩子揍出問題來，硬生生讓人休學了一年，錯開了我這個班主任。”
這時，林逐月手機上彈出了消息。
是宮永元的轉賬。
時燦感興趣地問：“賠了多少？”
“不少。”林逐月問，“拒收？”
“收了再轉回去吧，扣他點錢，請班裏學生喝奶茶。我上課上到一半，突然跑出來，他們估計挺懵的。”
時燦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我們也喝。”
林逐月應了句好。
他們並肩往奶茶店走。
時燦的神情開始變得猶豫，他幾次三番張嘴又閉嘴，好不容易才發出聲音來：
“其實……我在考慮辭掉教師工作。”
林逐月：“欸？”
“比起來培養人才，我更習慣待在前線上執行各種危險的、難以解決的任務。”
時燦側頭看了林逐月一眼，又說，
“還有，在這裏當老師，一個星期裏有五天都要上課，有時候靈師府遇到了麻煩的問題，還需要我支援，我的時間幾乎都花費給靈師府了。然後，你呢……工作需要，你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滬市或者港城，有時候還要出差到很遠的地方，總之，你肯定是沒有辦法常駐天城的。我不想過這種聚少離多的日子。”
時燦偶爾會冒出一種想法——
要是林逐月還在當靈師就好了。
如果這樣，他們可以像時英韶和崔怡那樣，投入到長久的雙人任務中。
但這是無法強求的。
在與大部分靈師都截然不同的環境裏成長起來的林逐月，擁有著與靈師不同的、她自己的對“幸福”的認知。
林逐月好半晌沒答話。
時燦只能又轉頭看她，用催促的語氣道：
“掃地機？”
林逐月舉起手機，讓他看屏幕，問：
“時老師喜歡這個包嗎？”
時燦挑剔地說：“我不要打標的。”
他倒也不是不喜歡打標……
很多奢侈品的標都打得太明顯，他剛任教的時候拎著愛馬仕去上班，被傅星緯談話了。然後他隔天穿了個驢牌毛衣，再次被談話。
從此之後時燦走上了一條更奢侈的路途，奢侈品在做出來、打標前要先送到家給他看，等他選完了，剩下的才能送去打標，正常出售。
“嗯嗯，不打標。”
林逐月對時燦說，
“等你有空到滬市，我讓他們在家給你擺個展臺。”
“你知道的，我在滬市的時候，其實也不怎麽回家。我是老板，老板是公司最大的奴隸，加班是不分晝夜早晚的。而你停留在天城，我也不會少來，我終於拿到進城的許可了，我得常來祭拜淩家的先人。”
“還有……”
林逐月笑著問，
“你挺喜歡學生的，不是嗎？”
“不喜歡。”
時燦撇過頭去，抱怨道，
“各個都皮得要命，還嬌生慣養，事多。我要是沒有時家這個靠山，真的應對不了他們和他們的家長。”
兩人聊著天，很快就走到奶茶店了。
時燦點了二十六杯奶茶，在發票背後寫了幾個數字和符號，對負責點單的店員說：
“兩杯我們自己拿著喝，另外二十四杯送去學院，這是樓號和班級。”
林逐月在一邊等著。
她眼中帶著笑意。
時燦歪頭偷偷看她。
林逐月笑起來很好看，時燦越看越上癮，看著看著，眼睛就不聽話了，目光根本就挪不開。
林逐月問：
“我臉上有什麽嗎？”
“今天的口紅顏色很好看。”
時燦伸手抹了一下她的嘴唇，低頭看著手指上沾到的豆沙色，小聲問，
“還有香味……你自己嘗著甜嗎？”
林逐月無語片刻，從包包裏扯出一張紙巾，把時燦的手指擦幹凈，誠懇道：
“不甜，但是掉色，以後不塗這支了。”
林逐月把擦完手指的紙巾扔了，又扯了一張，把嘴巴上的口紅也擦掉。
時燦：“……”
他覺得林逐月是故意的，雖然林逐月滿眼都寫著“無辜”兩個字。
兩份奶茶做好後，時燦和林逐月就拿著紙杯，開始往靈師學院的方向走。剩下的奶茶，店家做好後，會自己想辦法送過去的。
林逐月走在前面，她先時燦一步在四年級一班門口冒出頭——
她在打量這間教室，也不知道是怎樣的機緣巧合，這間教室就是她當年在這裏念書的那間。只不過，墻重新抹過了，窗簾也換了，很難看出當年的影子。
學生驚喜道：“師母！”
“師母好！”
林逐月早已被靈師府和靈師學院除名，但身份不在了，當年的事跡還在流傳。後輩們都把她視為天選之子，玄學圈最強、最勵志的神跡……她和時燦的戀情，也是靈師學院最浪漫的故事。
傾慕、佩服、八卦——
這就是學生們對林逐月的心情。
時燦推了推林逐月，走進教室裏。
學生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全班鴉雀無聲，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繼續上課。”
時燦拿起白板筆，嫻熟地寫下咒文，
“這個咒文的關鍵之處在於……”
這堂課上了二十分鐘就結束了。
奶茶店的店員抱著箱子來到教室門口，時燦一邊收拾教案，一邊招呼學生過來拿奶茶。
班裏這些學生比時燦小了沒幾歲，也是吃過當年天城閉塞的苦的。對他們來說，奶茶不管是不是植脂末的，都是好東西。想讓他們高興，給他們買奶茶喝就對了。
“那個……老師……”
擔任班長的少年走上前來，遞上一張用透明文件夾夾住的A4紙，說道，
“這是我們的請願書……”
時燦接過文件夾，一眼就看見，上面五花八門、大小不一的筆跡，甚至還有手繪表情包。
——時老師，留在我們班吧。
——老師，不要辭職啊。
——老師，您當初說好要讓我們班成為靈師學院有史以來最強的一班的。
——……
各種各樣的挽留的話語，末尾帶著簽名。
時燦認識班裏每一個人的字——
當初班裏有學生找人代寫暑假作業，他改作業的時候一眼就看出來了。
時燦有些驚訝。
他從未跟學生說起過自己要辭職的事情，但是，這些學生敏銳地感覺到了一切。
時燦對班長說：“我會仔細看。”
說完，他帶上教案、筆記本，匆匆地離開了教室。
他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一眼就看見了坐在他的椅子上的林逐月。
林逐月一邊泡他收在陶罐裏的金駿眉，一邊用肩膀夾著手機，和什麽人打語音電話：
“嗯，讓小邵負責南部的銷售吧，她能力很強，能做好的。北部和南部合並的事情慢慢推進，不要急。我需要休個長假，把我的日程……”
林逐月掛掉電話，仰起頭，倒著看已經站在她背後的時燦。
時燦問：“休長假？”
“嗯，覺得應該多陪陪你。”
林逐月對時燦說，
“覓煙剛剛來過，說你這個學期給學生買了四十多次奶茶。時老師，這麽喜歡學生，就別辭職了吧。”
“我可以、也願意將就你一下的。”
時燦問林逐月：“不會影響你的事業嗎？”
“當然會有些影響。”
林逐月坐直身子，端起茶杯，腳點著地面，利用轉椅轉過身來面對時燦，將茶杯遞給他，說道，
“別擔心，時老師，我不會淪落到養不起你的程度的。”
“……誰擔心這種事？”
時燦接過茶杯，一飲而盡，說，
“我有的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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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逐月蹬著時燦的自行車，騎行在街巷裏。她看著周圍各式各樣的店鋪，心裏不免生出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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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逐月這麽琢磨著，一輛路虎從右側岔路開出來，迎面撞了上來。
林逐月反應很快，當場跳車，路虎和自行車撞在一起，相撞處扭曲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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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睛有問題啊？”
林逐月：“？”
“我直行靠右走，你拐彎且逆行。”
林逐月敲了敲車引擎蓋，說，
“你下來，我們理論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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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論？你有什麽資格跟我理論？你知道我小叔叔是誰嗎？”
林逐月：“……”
林逐月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等電話接通以後，問：
“你那輛黑色的自行車多少錢？”
“在路上被撞了，我沒事，自行車壞了。發票發給我，我要讓臭小子一毛不少地賠給我。你不用過來，好好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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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也掏出手機，撥號，道：
“小叔叔，有人碰瓷我，你快來！”
十五分鐘後，少年的親屬率先趕到——
宮永元站在街上，和林逐月對視，臉上沒有表情，心中確實風浪翻湧。
宮永元尷尬道：“……好久不見。”
“婚禮上剛見過。”
林逐月對宮永元說，
“我和時燦給你發請帖了，你來了，還隨了份子錢。”
少年有些驚訝：“你們認識……”
他話沒說完，就被宮永元一巴掌扇在腦袋上。
宮永元怒道：“道歉！”
時燦趕到的時候，宮永元已經提著大聲道歉過的少年的耳朵，拽著人上了車，一邊啟動車子一邊罵：
“你知道那是誰嗎？人家想收拾你，比大象踩螞蟻都簡單。誰讓你靠左行駛的？你以為這是哪？漂亮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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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林逐月手機上彈出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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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林逐月問，“拒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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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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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燦的神情開始變得猶豫，他幾次三番張嘴又閉嘴，好不容易才發出聲音來：
“其實……我在考慮辭掉教師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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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燦側頭看了林逐月一眼，又說，
“還有，在這裏當老師，一個星期裏有五天都要上課，有時候靈師府遇到了麻煩的問題，還需要我支援，我的時間幾乎都花費給靈師府了。然後，你呢……工作需要，你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滬市或者港城，有時候還要出差到很遠的地方，總之，你肯定是沒有辦法常駐天城的。我不想過這種聚少離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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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林逐月還在當靈師就好了。
如果這樣，他們可以像時英韶和崔怡那樣，投入到長久的雙人任務中。
但這是無法強求的。
在與大部分靈師都截然不同的環境裏成長起來的林逐月，擁有著與靈師不同的、她自己的對“幸福”的認知。
林逐月好半晌沒答話。
時燦只能又轉頭看她，用催促的語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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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老師喜歡這個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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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奢侈品的標都打得太明顯，他剛任教的時候拎著愛馬仕去上班，被傅星緯談話了。然後他隔天穿了個驢牌毛衣，再次被談話。
從此之後時燦走上了一條更奢侈的路途，奢侈品在做出來、打標前要先送到家給他看，等他選完了，剩下的才能送去打標，正常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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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逐月對時燦說，
“等你有空到滬市，我讓他們在家給你擺個展臺。”
“你知道的，我在滬市的時候，其實也不怎麽回家。我是老板，老板是公司最大的奴隸，加班是不分晝夜早晚的。而你停留在天城，我也不會少來，我終於拿到進城的許可了，我得常來祭拜淩家的先人。”
“還有……”
林逐月笑著問，
“你挺喜歡學生的，不是嗎？”
“不喜歡。”
時燦撇過頭去，抱怨道，
“各個都皮得要命，還嬌生慣養，事多。我要是沒有時家這個靠山，真的應對不了他們和他們的家長。”
兩人聊著天，很快就走到奶茶店了。
時燦點了二十六杯奶茶，在發票背後寫了幾個數字和符號，對負責點單的店員說：
“兩杯我們自己拿著喝，另外二十四杯送去學院，這是樓號和班級。”
林逐月在一邊等著。
她眼中帶著笑意。
時燦歪頭偷偷看她。
林逐月笑起來很好看，時燦越看越上癮，看著看著，眼睛就不聽話了，目光根本就挪不開。
林逐月問：
“我臉上有什麽嗎？”
“今天的口紅顏色很好看。”
時燦伸手抹了一下她的嘴唇，低頭看著手指上沾到的豆沙色，小聲問，
“還有香味……你自己嘗著甜嗎？”
林逐月無語片刻，從包包裏扯出一張紙巾，把時燦的手指擦幹凈，誠懇道：
“不甜，但是掉色，以後不塗這支了。”
林逐月把擦完手指的紙巾扔了，又扯了一張，把嘴巴上的口紅也擦掉。
時燦：“……”
他覺得林逐月是故意的，雖然林逐月滿眼都寫著“無辜”兩個字。
兩份奶茶做好後，時燦和林逐月就拿著紙杯，開始往靈師學院的方向走。剩下的奶茶，店家做好後，會自己想辦法送過去的。
林逐月走在前面，她先時燦一步在四年級一班門口冒出頭——
她在打量這間教室，也不知道是怎樣的機緣巧合，這間教室就是她當年在這裏念書的那間。只不過，墻重新抹過了，窗簾也換了，很難看出當年的影子。
學生驚喜道：“師母！”
“師母好！”
林逐月早已被靈師府和靈師學院除名，但身份不在了，當年的事跡還在流傳。後輩們都把她視為天選之子，玄學圈最強、最勵志的神跡……她和時燦的戀情，也是靈師學院最浪漫的故事。
傾慕、佩服、八卦——
這就是學生們對林逐月的心情。
時燦推了推林逐月，走進教室裏。
學生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全班鴉雀無聲，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繼續上課。”
時燦拿起白板筆，嫻熟地寫下咒文，
“這個咒文的關鍵之處在於……”
這堂課上了二十分鐘就結束了。
奶茶店的店員抱著箱子來到教室門口，時燦一邊收拾教案，一邊招呼學生過來拿奶茶。
班裏這些學生比時燦小了沒幾歲，也是吃過當年天城閉塞的苦的。對他們來說，奶茶不管是不是植脂末的，都是好東西。想讓他們高興，給他們買奶茶喝就對了。
“那個……老師……”
擔任班長的少年走上前來，遞上一張用透明文件夾夾住的A4紙，說道，
“這是我們的請願書……”
時燦接過文件夾，一眼就看見，上面五花八門、大小不一的筆跡，甚至還有手繪表情包。
——時老師，留在我們班吧。
——老師，不要辭職啊。
——老師，您當初說好要讓我們班成為靈師學院有史以來最強的一班的。
——……
各種各樣的挽留的話語，末尾帶著簽名。
時燦認識班裏每一個人的字——
當初班裏有學生找人代寫暑假作業，他改作業的時候一眼就看出來了。
時燦有些驚訝。
他從未跟學生說起過自己要辭職的事情，但是，這些學生敏銳地感覺到了一切。
時燦對班長說：“我會仔細看。”
說完，他帶上教案、筆記本，匆匆地離開了教室。
他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一眼就看見了坐在他的椅子上的林逐月。
林逐月一邊泡他收在陶罐裏的金駿眉，一邊用肩膀夾著手機，和什麽人打語音電話：
“嗯，讓小邵負責南部的銷售吧，她能力很強，能做好的。北部和南部合並的事情慢慢推進，不要急。我需要休個長假，把我的日程……”
林逐月掛掉電話，仰起頭，倒著看已經站在她背後的時燦。
時燦問：“休長假？”
“嗯，覺得應該多陪陪你。”
林逐月對時燦說，
“覓煙剛剛來過，說你這個學期給學生買了四十多次奶茶。時老師，這麽喜歡學生，就別辭職了吧。”
“我可以、也願意將就你一下的。”
時燦問林逐月：“不會影響你的事業嗎？”
“當然會有些影響。”
林逐月坐直身子，端起茶杯，腳點著地面，利用轉椅轉過身來面對時燦，將茶杯遞給他，說道，
“別擔心，時老師，我不會淪落到養不起你的程度的。”
“……誰擔心這種事？”
時燦接過茶杯，一飲而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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