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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請靈 見或不見,愛或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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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請靈 見或不見,愛或不愛

林逐月覺得這位鞏校長很不靠譜, 她沒有耐心和對方周旋,也不放心讓他做任何事,幹脆地放棄了讓他幫忙, 說道:

“不用你問, 我讓杜部長問。”

鞏校長:“這……”

林逐月問:“怎麽了?有問題?”

鞏校長連連否認:“沒有、沒有的, 要是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盡管來找我。”

掛掉電話後,林逐月就聯系了國安局的杜部長。

鞏校長聯系上靈師府, 是吾巨市國安局當的中間人。吾巨市國安局和天城靈師府是兩個官方部門,一者要另一者幫忙不是一句話的事, 必須要先對事件進行充分的了解,然後呈遞正式書面申請才行。

吾巨市國安部必然已經對鐘聽白跳樓一事進行過調查,而且留過檔,調出檔案,找到鐘聽白父母的聯系方式, 對杜部長來說應該不是什麽難題。

杜部長倒是比鞏校長果斷。

“我會讓父母配合的。”

杜部長問,

“在哪裏請靈?幾點?除此之外還有什麽別的要求嗎?”

林逐月直接報了地點和時間:

“鐘聽白班級東側的休息室, 上午九點……帶點她喜歡吃的東西過來吧。”

杜部長記下了林逐月的要求,說道:

“好,我會轉達的,你們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在學校見。”

林逐月道了謝, 掛斷電話。

時燦正在拉群開視頻, 葉陽嘉和聞覓煙都被他拉進來了, 聞覓煙又把宮永元一起拖了進來。

然後平板裏就響起一陣高昂的動物叫聲,而且此起彼伏,制造高分貝噪音的動物顯然不只有一只。

時燦問:“大仙, 你家在殺雞嗎?”

宮永元冷笑一聲:

“呵,殺雞,這是比格在叫。”

時燦提出了要求:“太吵了,你管管。”

宮永元暴躁地捶了下桌子,煩躁道:

“我要是管得了,我現在就已經睡了,你拉群能拉到我?”

時燦直接動用群主權限,把宮永元從群裏飛了出去。

葉陽嘉:“……踢得好,世界清凈了。”

聞覓煙撫平臉上的竹炭清潔面膜,問道:

“你任務遇到難題了吧?從大仙這裏比較容易得到有效的答案,你把他直接踢掉真的好嗎?”

時燦沒說話。

聞覓煙催促道:

“快問吧,我還有十分鐘睡覺。”

林逐月推開時燦,坐到平板前,把任務和任務情況大體地向聞覓煙和葉陽嘉說明白了。

葉陽嘉疑惑道:

“找不到亡魂?有邪修勾魂嗎?”

林逐月搖了搖頭,說道:

“從目前的已知信息看,有邪修摻和到這件事裏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聞覓煙咬著吸管,喝了口鮮竹瀝,說道:

“其實我覺得,你們明天請靈多半會失敗,倒不是咒你們……”

“如果一個亡魂沒有成為地縛靈,能夠離開死去的地方,也沒有散去的話,死後七天內是會去看自己的至親和特別在意的朋友的。今天是第八天,也沒過去多久,不至於在親人朋友身上找不到一絲靈異痕跡。”

時燦點了點頭,說道:

“她頭七肯定沒回去見過父母。”

林逐月疑惑道:“為什麽會這樣?根據我了解到的信息來看,鐘聽白的父母很愛她,鐘聽白應該也愛她的爸爸媽媽……”

聞覓煙對林逐月說道:

“逐月,見和不見,有時候與愛和不愛,並沒有絕對的關系。有時候,正因為愛,才不想見,不願見。”

“不過這只是我的猜測,請靈還是要進行的,你們就當多個思路。回來時能給我帶幾串糖葫蘆嗎?最近嘴巴好饞……”

林逐月點點頭,答應道:

“嗯,給你買十串。”

葉陽嘉道:“我也要。”

時燦開口就噴他:“一點有用的思路都沒提供,你要個屁!”

林逐月笑了笑,說道:

“那買三十串,我也想吃了。”

視頻電話掛掉了。

林逐月和時燦沒有對話,他們倆都需要想想,這件事要從哪裏入手,才能找到解決問題的突破口。

時燦拎起棉服披在身上,兩手揣在兜裏,邁步往外走,說道:

“我出去散散步,你要是困了就先睡。”

林逐月應道:“嗯,好。”

房間裏只剩下林逐月後,她並沒有去洗漱,而是坐在桌前,一手支著臉,苦惱地思索著鐘聽白的案件。

傅星緯說,之所以把任務交給她,是因為她更能理解鐘聽白……

她能理解鐘聽白什麽呢?

她與鐘聽白有什麽相似之處?

時燦沒有溜達很久,半小時後就回來了,手裏還拎著塑料袋,裏面是裝在長條形紙袋裏的糖葫蘆,他提起袋子問林逐月:

“吃嗎?”

林逐月道:“……幸好還沒刷牙。”

“刷牙了就再刷一次唄,不要那麽懶。”

時燦把糖葫蘆放到桌子上,他撐著桌子,自己的臉和林逐月貼得極近,好像要吻上去,他聲線低啞,在耳畔纏綿道,

“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幫你刷。”

林逐月:“……”

林逐月推開時燦的臉,吃了一串糖葫蘆後,洗漱睡覺。

第二天早上,林逐月坐起來,轉頭看了看和自己相隔一米遠的時燦的床鋪……床鋪是空的,時燦出去買早餐去了——

他給林逐月發消息說明了自己的動向。

沒過多久,他就帶著三碗肉醬米線和三份烤冷面回來了,他飯量大,吾巨市的食物份量比較小,他得吃兩人份。

吃完飯後,他們去了學校。

鐘聽白的父母早早地就到了,他們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拿著手紙抹眼淚,對和鐘聽白再度相見這件事,既有期待,又有無止境的悲痛。

鐘母問:“我們什麽時候請靈啊?”

“等國安的人過來。”

林逐月回答道,

“我覺得這次的事情,還是有見證者的存在比較好。”

沒過一會兒,杜部長就帶著兩名特勤來了。

鞏校長,教務主任,年級主任也一起來了,鐘聽白的班主任張茹雲老師也在場。

杜部長讓特勤擺好扛來的錄像設備,簡單進行調試後,就開始進行拍攝了:

“現在是2X25年12月14日上午9點02分,國安特殊分部靈師府,見習靈師林逐月,見習靈師時燦,將指導鐘麒麟先生和王小芹女士進行請靈,接下來拍攝到的一切,都會被記錄,作為判斷案件的依據。”

林逐月將一個銅盤放在桌上。

銅盤直徑二十公分,高三公分。

時燦拎起他帶過來的礦泉水,擰開瓶蓋就往銅盤裏倒。銅盤明明不深,可卻像個無底洞,吃下了足足五升水,也沒有要溢出來的跡象。

林逐月又拿出瓷瓶和茶盞,她把瓷瓶裏的水倒進茶盞裏,拿出柳葉蘸水,又將柳葉分給屋子裏的人,讓他們用柳葉擦拭眼睛。

擦完眼睛後,他們都左看右看,想知道開眼後的世界有什麽不同。

林逐月把茶盞推到鐘父鐘母面前,說道:

“用手指蘸水,往銅盤裏滴,一邊滴,一邊和你們的女兒說說話,說著說著,她就會來了。她來了後,倒影會出現在銅盤裏。”

王小芹率先蘸水,玉露自指尖滴落,落進銅盤裏,激起一圈漣漪,她道:

“小白,媽媽想你了。”

“我和你媽帶了你最喜歡的炸藕合來。”

鐘麒麟把保溫桶提起來,擰開蓋子,

“說起吃的……你走得太突然了,我們有時候會覺得你還在,吃飯拿筷子時會拿上三雙……爸爸媽媽實在太想你了,我們見一見面,好不好?”

林逐月低下頭瞅手裏的羅盤。

時燦失望地搖了搖頭。

沒有靈異反應,一絲都沒有。

接下來的十分鐘裏,鐘麒麟和王小芹一直在單方面地對鐘聽白說話,可銅盤裏的水依然是清澈的,沒有出現鐘聽白的倒影。

林逐月說道:“停下吧。”

王小芹不願意停下:“可是小白還沒來……”

“她不是還沒來,而是不肯來,不然她早就出現了。”

時燦搖了搖頭,說道,

“再繼續問靈,你們的身體就會受到損傷了,我和我搭檔要擔責的。”

鐘麒麟和王小芹沒說話,目光在茶盞和銅盤之間來回晃蕩,顯然是不太願意放棄。

旁觀的鞏校長肩膀提起又放下,松了一口氣。

就在此時,班主任張茹雲提議道:

“要不讓朋友來問問呢?有些話,孩子不願意對父母說,但可以和朋友聊。能行的話,我叫歐陽靜過來試試?”

林逐月點了頭:“試試吧。”

張茹雲離開休息室,去班裏叫人。

到了班門口的時候,張茹雲瞧著正在講臺上,拿著粉筆往黑板上寫公式的地中海老師,驚訝道:

“哎呀,胡老師?怎麽是你在我們班上課?朱老師呢?”

“朱老師腦供血不足,難受得厲害,問我能不能幫他帶一節課,講講試……”

就在此時,走廊上忽然掛起陰風。

林逐月和時燦從休息室沖了出來——

他們剛剛感覺到了很強烈的陰氣,不過只有一瞬間。但哪怕只有一瞬間,他們也隱約地意識到了,陰氣的主人好像生氣,生氣到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無法維持完美的隱藏狀態。

但即便如此,林逐月和時燦也沒看見她。

時燦問張茹雲:

“張老師,你們剛剛在聊什麽?”

張茹雲把剛剛的對話重覆了一遍,又解釋一番——

現在站在教室門前的這位有著地中海發型的胡老師是學校裏最厲害的物理老師,但他並不帶高三七班,朱老師才是高三七班的物理老師。

“……鐘聽白的事情,和這個朱老師應該脫不開關系。”

林逐月擡起手,食指蜷起,抵著下巴思考,不一會兒就做了決定,

“張老師,請靈繼續,叫歐陽靜同學出來幫忙。朱老師那邊,就讓校長或者國安的同事來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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