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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趕屍(二更) 嗯,十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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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趕屍(二更) 嗯,十環

緊握著刀的寧從雲被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仰起頭,咬了咬牙,神情痛苦極了。他掙紮兩下, 終究是沒起來, 徹底躺平了。

賽務組沖上賽場, 喊道:

“醫生!醫生快過來!”

醫生簡單查看了寧從雲的情況,招手道:

“拿擔架來,把人擡回醫館去!”

裁判在一片混亂中宣布:“姬子安勝——”

“這是什麽摔跤比賽嗎?”觀眾席上響起議論聲, “昨天大魔王也摔對手,一個比一個會摔, 一場比一場摔得厲害。”

時燦隔著人潮,看向正在關心寧從雲傷勢的姬子安,眼中帶著笑意。

葉陽嘉抖了抖好不容易才拿回來的餅幹包裝,發現只剩渣後,氣惱地把包裝塞進垃圾袋裏, 不爽地看著時燦,問:

“你好像對姬子安很中意?”

“哎, 你這詞用的……”

時燦頓了頓,又改了口,

“不過,我確實挺中意他的,這樣的實力, 才配當對手。”

時燦一向討厭廢物, 欣賞擁有才能的人。不過他也不算是拜高踩低, 畢竟他自己本身就很優秀,他的行為最多算是尋求同類。

林逐月登上賽場的那天很快就到來了。

她的對手名叫嚴逸宇,來自昆侖分校的五年級, 是個趕屍人——不是突然翻到一本秘籍半路出家的那種,是真正的,世代相傳的趕屍人。

趕屍、養屍、問屍這樣的手藝,隨著社會的發展,註定要消失在時代的洪流裏。嚴逸宇家的手藝有幸保存下來,不知道還能存續多久,一代、兩代或者三代……總之,能夠大放光彩的時刻不多了。

時燦沒在觀眾席上,而是在賽場邊,將小熊帽子戴到緊張不已的林逐月的腦袋上,問:

“午飯想吃什麽?”

林逐月開始報菜名:

“燕窩、魚翅、海參、鮑……”

時燦食指曲起,敲了下林逐月的額頭,道:

“你也不是很緊張嘛,還有心情開玩笑。”

過了片刻,時燦又說:

“行,努力打,不管輸贏,我都把我爸珍藏多年的八頭鮑拿出來燉了。”

正在執行長期任務的時英韶打了個噴嚏。

時間接近上午十點,林逐月登上賽場。

嚴逸宇尚未登場,賽務組正在幫他把帶過來的棺材搬上場,一共八口棺材,呈弧形擺在賽場邊緣位置。

嚴逸宇慢慢地走上來,他手中握著旗桿,巨大的黑綠色旗幟飄揚在寒風中。

十點整,裁判宣布道:

“比賽開始——”

林逐月和嚴逸宇站立在賽場兩邊,誰也沒有沖上去。

嚴逸宇好整以暇地看著林逐月,問道:

“我聽說,你去博南治過屍?”

林逐月點點頭,如實回答道:

“老師帶我去的。”

嚴逸宇問:“有什麽感想嗎?”

“……養屍人犯下大錯,引發了大亂子,其實只是想要保存和傳承先祖的手藝,令人有些唏噓。”

林逐月握緊反曲弓,說道,

“那些古屍都只顧著逃跑,並不傷人,所以我沒能領教過它們的厲害。”

“不過,我的朋友和我說,學長你是很厲害的。”

“過獎。”

嚴逸宇謙遜的同時沒忘記進行清晰的自我介紹,他舉起旗幟,道,

“不過,我是趕屍人,不是養屍人。博南省的養屍人,是以法術和陰氣驅使屍體,將屍身當做武器。而我和我的先祖所做的,是讓客死他鄉的屍體走回到他的故鄉,入土為安。”

嚴逸宇朝著林逐月揮下旗幟,道:

“我會讓你,讓在場所有人,親眼看到真正的趕屍術。”

話語落下,他背後的八口木棺破開,被布裹著的豬、羊、雞、鳥從棺中站起,它們似乎才剛死沒多久,味道很沖,但被布裹著的身體看起來還是豐滿的。

觀眾席頓時變得熱鬧起來。

“不用人屍嗎?”

“他要靠這些東西取勝?”

林逐月也蹙起了眉。

“趕屍術只能用在比較新鮮的屍體上。”

嚴逸宇有節奏地搖起旗幟,那些慢吞吞地從棺中起身的屍體,動作正變得靈活且迅捷,說道,

“我要是用了人屍,我現在要做的就不是上場比賽,而是被警方調查了。”

已經逝去的動物們朝著林逐月沖來。

在嚴逸宇的操縱下,動物們展現了很多不屬於它們的特點。

豬的速度變得非常快。羊站了起來,後蹄著地奔跑,那模樣和人似乎也差不多。雞的腦袋伸得長長的,就像蛇一樣。最恐怖的是鳥,它張開嘴的時候,嘴巴裏竟然生出了尖銳的牙齒。

林逐月當即召喚了金珀火。

金珀火散做細碎花瓣,朝著前方飛去。它們最先觸碰到豬,花瓣炸開,金珀火吞沒了豬屍。但下一秒,豬屍就完好無損地從金珀火中沖出,直直地撞向林逐月。

林逐月扔出一張白紙:“紙結界!起!”

四方形的結界升起,將林逐月護守其中。

對靈體而言十分堅固的紙結界,很難抵擋物理意義上的沖擊。紙結界才剛剛升起,就被俯沖下來的鳥屍啄出一個洞。

“我知道你的靈武金珀火克制陰氣。”

嚴逸宇有條不紊的舞動旗幟,說道,

“如果你遇上的是博南省的養屍人,你的靈武是絕殺。但很遺憾,我趕屍並不依靠陰氣和法術,我依靠的是——”

林逐月一箭射穿了飛鳥:“蠱蟲。”

鳥屍被箭矢帶著向後飛去,落在地上,掙紮兩下,吐出一條蟲子。蟲子在地上爬了沒一會兒,就化成黑水,再沒動靜了。

“你的趕屍術,是將蠱蟲種入屍體,控制頭顱、四肢、軀幹的神經、筋脈和肌肉,再以旗幟發號,讓它們按你所想的那樣動起來。”

林逐月再度拉開反曲弓,說道,

“我今天攜帶的這把弓上刻了化蠱符,蠱蟲只要碰到我的箭,就會化成水。”

嚴逸宇道:“你研究過我?”

林逐月把問題丟回去:

“你不是也研究我了嗎?”

“鳥身體裏的蠱蟲好找,豬和羊的體積大得很,你的箭能射中蠱蟲嗎?”

嚴逸宇深吸一口氣,更為賣力地揮起他的旗幟,道,

“還有,如果數量足夠多的話,你應付得過來嗎?”

老鼠、蛇、蟲子從八口大開的棺材裏爬出,稱不上密密麻麻,但二十只還是有的。

林逐月不知道趕屍術是否能讓屍體入土為安,但她知道,自己要是被這些東西爬了,鐵定能入土為安。

林逐月心一橫,繞著賽場邊緣跑了起來,她一邊跑,一邊將弓箭搭上弓弦:

“學長,我和我朋友在對你進行研究調查的時候,還有一個重大發現。”

嚴逸宇問:“什麽?”

林逐月回答道:

“蠱分子母,持有母蠱,才能控制子母。你放置母蠱的地方,在哪裏呢?聽說很早以前的時候,你們把母蠱種在自己身上,但後來你們不這麽做了……”

林逐月雖然在提問,但她的眼睛,卻緊緊追著嚴逸宇的旗幟。嚴逸宇一怔。

林逐月拉開弓弦,瞄準旗幟。

嚴逸宇迅速地轉著手中的旗桿,打算將旗幟卷起來,以避過這一箭。

他的母蠱其實沒有養在旗幟裏,而是在旗桿中。但是,他的旗幟是特制的,如果被損壞了,修補起來會很麻煩。

可林逐月就是猜中了他會收旗,她丟掉帶著鋒利箭鏃的箭矢,金珀火凝成新的箭矢,離弦而去,正中嚴逸宇的眉心。

林逐月滿意道:“嗯,十環——”

至此,勝負已分。

嚴逸宇嘆了口氣,重新展開旗幟。場上的屍體們從四面八方往棺材裏爬,爬回去之後還很有素質地把棺材蓋子蓋回去了。

裁判宣布比賽結果:“林逐月勝!”

林逐月下了賽場,走到時燦面前。

時燦緊皺著眉,評價道:

“真是一場惡心的勝利。”

他覺得林逐月真的很厲害,換做是他的話,在嚴逸宇帶來的那八具棺材打開的時候,他可能就直接倒地躺平認輸了。

時燦覺得林逐月值得獎勵,他伸出手腕,遞到林逐月鼻子下方:

“給你聞聞,檀香,可好聞了。”

如果林逐月誇他,他就把香水送給林逐月。

林逐月兩手抓住時燦的手臂,毫不客氣地啃了一口。

時燦問:“……你幹嘛?”

“在屍體堆裏待久了,屍化了,要咬人。”

林逐月這才仔細地去嗅時燦的手腕,

“嗯,確實好聞,比你平時往身上噴的那個雪松香水的氣味好多了……唔,怎麽還有一股貓糧味?”

“養貓的人身上有貓糧味不正常嗎?”

時燦抽回手,抵在自己鼻子上,仔細聞了聞,說道,

“沒有貓砂味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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