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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誤觸 我給你做宵夜,別打我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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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誤觸 我給你做宵夜,別打我行嗎

意外情況突發, 裁判在場邊喊道:

“比賽中止!選手請離場!”

在裁判的呼喊聲中,被靈師府委托,在賽場旁邊負責應對各種突發情況的靈師脫掉外衣, 披著熒光綠馬甲, 朝著賽場沖去, 準備救援被鏡仙吞吃入腹的選手。

林逐月擡手揉了揉眉心,轉過身,打算下場。但她走到場邊時, 突然停下了腳步,擡起手來, 朝前方探去。

下一刻,被她觸碰的地方,漾開數道黑色的漣漪。

要上場救援的靈師們也被空氣墻擋住。

“有陣法結界!”

“把工具拿過來,趕緊破解!”

時燦發現了不對,三步並作兩步從觀眾席沖下來, 沖到最前方那一排的時候,他用手撐住圍墻, 動作伶俐地一翻,落在賽場邊緣。

聞覓煙和葉陽嘉也緊跟過來。

林逐月若有所感地擡起頭,望向觀眾席的最高處。

她與穿著一身黑衣的“段俊恒”對上了目光,隔著遙遙距離相望。

對視片刻後,林逐月又低下頭, 看向站在場邊的時燦、聞覓煙和葉陽嘉。

時燦憂心忡忡地問道:

“你能解決嗎?”

林逐月點點頭:“應該沒什麽問題。”

說完, 林逐月轉過身, 重新面對賽場。

剛剛吞掉了荀信則的鏡仙一邊舔嘴巴,一邊打量著林逐月。荀信則很好吃,不過林逐月更強大, 更美味,是它理想中的食物。

林逐月拉開反曲弓,金珀火包裹著箭矢,從弓弦上離開,直直地奔向鏡仙。

箭矢落在鏡仙身上,金色火焰灼燒掉一部分黑氣,但是,被灼燒的地方很快就再生了,並且覆上一層鱗甲。

林逐月又射出數箭,她所背負的弓箭筒中,箭的數量正在不斷地減少。

可是鏡仙每次受傷都會恢覆,甚至變得更加堅硬,難以拿下。

林逐月握著最後一支箭矢,心想:

不能再拖了……

她當然還有著充裕的時間,但被鏡仙吞噬掉的荀信則沒有,荀信則的氣息已經開始變得微弱了,如果再拖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鏡仙有弱點嗎?

想一想……

林逐月,你學習過鏡仙的知識的,想一想……

“鏡仙不同於筆仙、碟仙,它雖然由陰氣凝聚,但它其實來自召喚者的幻想。”

時燦的話語在腦海中響起,

“鏡仙的形貌由召喚者的幻想而定,因此,鏡仙們的弱點也各有不同,不可一概而論。”

荀信則召喚的鏡仙,弱點會是什麽呢?

鏡仙朝著林逐月張開血盆大口——

同時,林逐月在那張迅速逼近的大嘴中看到了灼傷的痕跡,那是鏡仙剛剛出現,想要吞掉她時,金珀火造成的灼傷,與身上被鱗甲迅速覆蓋的傷痕不同,至今都沒有完全愈合。

林逐月心一橫,腳下發力,直直地沖向黑色巨蟒的嘴巴。

三秒,僅僅三秒,鏡仙就如願將她吞入口中。

時燦手握絕刃,劈開場邊結界,躍上賽場,準備將鏡仙開膛破肚。

但就在他要動手的那半秒,鏡仙身上的黑鱗間,突然散發出金色的耀目光輝。

下一瞬,由陰氣和幻想構成的巨大怪物整個炸開,化為黑色的碎片。金色火焰轟然爆開,如同火龍卷,帶著黑色碎片沖向天空,直至碎片被燒成黑霧,燒得消散,也沒有停歇。

在金色火焰形成的旋渦的中心,林逐月喘著粗氣,兩手拖著已經昏迷,坐在地上的荀信則。在確定處境安全後,她松開手,直接將荀信則扔開,全力壓制已經近乎失控的金珀火。

片刻後,火龍卷停止了旋轉,化為金色的細碎花瓣,在賽場上飄了兩圈,最終回到了林逐月的體內。

靈師們上場查看荀信則的情況:

“呼吸正常,心跳略快,生命體征正常,魂魄完整,也沒有衰弱之象,安全。”時燦靠近過去,直接去掀荀信則的眼皮,一邊掀一邊感慨:

“果然,九班的學生,不管在哪個年級,都很容易闖禍。哎,學弟,起來了,撿回一條命,這不得給救命恩人磕一個?”

荀信則毫無反應,暈得很徹底。

靈師們將搗亂的時燦趕到一邊去,叫人拿來擔架,把荀信則送上擔架,直接擡下場。C組的比賽暫時沒有繼續,靈師們在場邊采集靈力樣本,他們得抓出罔顧見習靈師生命安全,布置結界的那個混蛋。

林逐月坐到觀眾席上,她很疲憊,喉嚨也幹,拿起電解質水就往嘴裏灌。

“哎——這個是……”

時燦楞楞地看著大口喝水的林逐月,道,

“這是我的水瓶啊……”

林逐月:“……”

葉陽嘉一巴掌拍在時燦背上,道:

“小氣,喝你瓶水怎麽了?”

聞覓煙給林逐月遞了瓶新的飲料,道:

“來,我們重新開一瓶,不碰他的。”

林逐月道了謝,接過飲料,擰開瓶蓋,小口小口地喝著。

第二輪第八場比賽開始了。

林逐月很累,沒看兩場後面的比賽,就歪在聞覓煙肩膀上睡著了。

聞覓煙悄悄地把林逐月往時燦那邊推,沒費多少力氣,林逐月就改為枕著時燦睡了。

時燦肩膀更高,靠在他肩上,脖子會更舒服些。

林逐月睡了沒多久,時燦就把她抱起來,身上還挎著她的包和飲料,離開彌靜島的賽場,把她塞進副駕駛座,扣好安全帶,帶著她回家。

半路上,林逐月醒了。

她迷迷瞪瞪地看向前方。

時燦問:“你把鏡仙收進浮世繪卷了?”

“嗯,感覺它還挺強的……”

林逐月握著安全帶,聲音困頓地問道,

“你發現了啊?”

時燦輕踩油門,說道:

“沒發現,就是感覺你會這麽做。困就繼續睡吧,到家了我送你回房間。”

林逐月閉上眼睛:“我要法棍陪我睡。”

時燦答應道:“好,大小姐……”

過了一會兒,他小聲抱怨道:

“……法棍法棍法棍,滿腦子只有貓。”

林逐月掀開眼皮,道:

“時少爺,我聽得見——我只是睡著了,不是死了。”

林逐月強撐著沒有睡著,到家之後,她沖了個澡,換了家居服,才躺到床上。法棍已經被時燦放進來了,它十分有侍寢的覺悟,已經在林逐月的枕頭邊趴下了。

林逐月抱著法棍在床上滾了兩圈,高高舉起手機,拍了個合照。

然後,她就抱著法棍睡了。

時燦正在貓房裏按著小魚梳毛,手機傳來提示音後,他把鋼梳直接卡在小魚頰側的毛毛上,解鎖手機,查看消息。

“怎麽用企鵝給我發消息……”

時燦點開聊天界面,沈默了。

林逐月曾經是企鵝的資深用戶,她企鵝的表情包多到滿溢出來,還被迫刪除過幾百張,有段時間還因為表情包容量不夠用開過會員。

此時時燦眼前,赫然就是一個表情包——

小皮鞭抽打你.jpg

時燦:“?”

林逐月很快就被一串叮咚聲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抓起手機,發現手機屏幕沒鎖,而且正停留在企鵝聊天界面上,聊天對象是時燦。

時燦的消息很怪——

【沒想到你竟然有這種喜好。】

【我給你做宵夜,別打我行嗎?】

【你怎麽不說話?】

【別用小皮鞭,我比較喜歡散鞭。】

【你喜歡玩手銬play嗎?喜歡的話我訂一套,你嫌麻煩的話我可以自己綁自己。】

【你理理我啊!】

【你是後悔了嗎?】

林逐月:“……”

林逐月徹底嚇醒了。

她直覺時燦不是主動變態的,顫抖著手,上劃聊天記錄,果不其然,看見了自己主動發出去的變態表情包。

時燦的消息還在往外彈——

【宵夜吃烤三文魚頭行嗎?】

【你這撩完就不理人了是怎麽回事?】

【管殺不管埋?】

林逐月拿著手機,直挺挺地躺了回去。

有時候她真的很想成為一具屍體。

過了一會兒,她舉起手機,給時燦回消息:

【剛醒,表情包是誤觸。】

時燦那邊徹底沈默了。

過了大約十五分鐘,林逐月的房門被敲響,時燦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起來,吃宵夜。”

林逐月悶悶地回答道:“哦……”

她掀開被子爬起來,往外走了一半,覺得尷尬,回來把熟睡的法棍揣進懷裏,一起帶下樓了。

時燦坐在餐桌前,一手支著臉,側著頭不說話。他臉色是冷酷的,但耳尖是紅的,正在為自己發出去的那幾條堪稱狂野的消息尷尬。

林逐月挑了些肉放在手心裏,一邊餵給法棍,一邊對時燦道:

“當做什麽都沒發生,行嗎?”

時燦重重地落下筷子,道:“不行。”

林逐月一怔。

“話都說到這個境地了,我就不信你是個傻子,還不知道我是怎麽想的——”

時燦拒絕繼續保持現有的關系,他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逐月,道,

“林逐月,我——”

時燦的手機響了。

他氣急敗壞地接起電話來,道:

“媽,你可真會挑時間打電話。什麽?小魚……”

“你把鋼梳卡人家臉上,它跟被你封印了似的,一動不動地在地上趴了一個小時了。”

崔怡在電話那頭提醒道,

“我要是沒用監控去看貓,你是不是能讓它這樣待一晚上?”

兩人交戰,殃及池魚。

小魚就是被他倆殃及的那條魚。

時燦趕緊沖上樓,進入貓房,把小魚抱進懷裏,摘掉鋼梳,哄道:

“對不起對不起,我給你開罐罐,吃你最喜歡的小李子家的罐頭好不好?”

林逐月已經把罐頭找出來開好了。

小魚是個傻貓,一見罐頭,就什麽不愉快都忘了,從時燦懷裏跳下來,追著林逐月走。林逐月蹲下來往貓碗裏挖罐頭的時候,小魚差點直接跳到她手上。

放完罐頭後,林逐月起身,看向悶悶不樂地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的時燦。

林逐月遞過剩下的半個罐頭,問:

“……你也來一口?”

時燦一把拽過她,低下頭。

林逐月閉上眼睛。

時燦沒有動嘴,只是嗅了嗅她嘴唇上殘留的油脂的香氣,說道:

“很香,不愧是我親手烤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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