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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來找我 我們應該相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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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來找我 我們應該相見了

沒過多久, 林逐月的手機響了。

時燦的反應很快,在手機鈴響前發出震動的一瞬間就抽回手,安安分分老老實實地仰面平躺著。

林逐月被吵醒了, 迷迷瞪瞪地拿起手機接電話:

“餵, 媽媽……”

“我們今天不回去, 在溫泉度假村玩一天,明天再回家。”

“做好安全措施?做什麽措……”

林逐月話說到一半,徹底從睡夢中驚醒了, 她坐起身來,語氣慌亂,

“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我沒有……”

好不容易解釋清楚,掛掉電話後,林逐月在沙發床上蜷縮成一團, 兩手捂著臉。

時燦也坐了起來,道:“被誤會了呢。”

他一點也不急, 話語裏甚至還夾雜著笑意,好像完全不介意被誤會。

林逐月用腳踢他的腿。

時燦這才收斂住笑意,他把自己的耳機摘下來一只,遞向林逐月,問道:

“聽歌嗎?骨傳導耳機, 不是那種入耳式的耳機, 不臟的。”

林逐月把耳機接過來, 掛在自己的耳朵上,她聽了片刻,感慨道:

“好老的歌啊。”

時燦說道:“老歌更值得品味。”

林逐月不再說話了, 她躺回沙發床上,閉上眼睛,安安靜靜地聽歌。

也不知道究竟是因為曲調平和,還是因為時燦躺在身邊,林逐月心中莫名地平靜,或者該說是安穩。

他們倆在休息室裏躺到了晚餐供應時間。

溫泉度假村提供的自助晚餐算不上豪華,但品類也還算豐盛,甜品、海鮮、冷熱菜、酒水飲料一應俱全。

宮永元和孟奇也在。

四個人拼了一張大桌子。

時燦和林逐月拿了兩罐罐裝調制雞尾酒,坐在桌前互相碰杯。易拉罐碰在一起,發出金屬撞擊的清響。

宮永元問:“你倆喝酒啊?”

“我們倆在非任務狀態,今天也不會再開車了,可以喝。”

時燦搖了搖手中的易拉罐,問,

“饞不饞?”

宮永元:“呵呵。”

“你別拉仇恨了。”

孟奇一邊剝蝦,一邊道,

“我真怕今晚我忍不住溜進你房間裏套你麻袋,敲你兩悶棍,把你扔進護城河裏。”

時燦一點也沒慌,他放下手裏的易拉罐,從衣兜裏摸出一支錄音筆:

“你的所有發言,都將成為我受害之後的證據。”

孟奇:“……”

宮永元:“……淦。”

這人怎麽隨身攜帶錄音筆啊?

不過換個角度想,以時燦高超的拉仇恨水平,他搞不好真會被人套麻袋敲悶棍,所以他真的有攜帶錄音筆的必要。

林逐月趁著三個人忙於吵架,把自己盤子裏的海虹往時燦那邊挪。這海虹味道很鮮美,但可惜的是沒有清洗幹凈,裏面全是沙子。

吃完飯後,林逐月和時燦又去泡了會兒溫泉。

不過,因為晚上蚊蟲多,他們沒泡多久就被叮得受不了了,去沖了澡,沖完澡又去更衣室換好衣服,拎著泳衣往度假村酒店走。

“我一直都有個疑問。”

林逐月邊走邊道,

“出家人殺蚊子嗎?”

時燦:“……為什麽會有這種疑問?”

林逐月一本正經地分析道:

“你想啊,不殺蚊子會一直被咬,殺蚊子可能會犯殺戒……”

“很有深度的想法。”

時燦誇讚完林逐月,又道,

“回頭我找個出家人問問。”

時燦不是個擅長誇獎他人的人,但是一遇到林逐月,他就變了。無論林逐月有什麽奇怪的想法,他都能誇上兩句。

泡溫泉是個很消耗體力的事情。

所以,林逐月回了房間,躺到床上後,沒過多久,就陷入了睡夢中。

度假村酒店的夜晚並不平靜。

林逐月睡著睡著,就聽見了穿著拖鞋在木地板上行走的聲音。這聲音並不是很響,但在林逐月的耳中卻意外清晰,以至於林逐月被驚得從睡夢中徹底醒來。

林逐月站起身來,走到門邊,剛要伸手擰開門柄,就感覺到了冷颼颼的陰氣。

……外面有東西。

林逐月回到床邊,拿起手機給時燦發消息,問:

【你聽見門外的聲音了嗎?】

時燦就住在她隔壁,他如果也醒來了,肯定會察覺到外面的動靜。

消息發出去不久,時燦直接回了個電話過來。

林逐月接起電話。

“我問過宮大仙和孟大可了,那是他們的任務目標,他們會解決,我們不用管。”

時燦也是被吵醒的,話語中帶著些許倦意,這使得他的嗓音變得慵懶低沈,顯得格外溫柔繾綣,他問道,

“你害怕嗎?”

“是有點驚悚,不過不是很怕。”

林逐月坐回床上,問,

“他們的任務是怎麽一回事?”

時燦已經了解過詳情了,所以林逐月開口問,他就很順利地答了出來。

“大概一個月前,這家度假村的老板的母親昏迷不醒了。老板的母親昏迷之前,曾經踮著腳,在酒店裏走來走去,收到了不少客人的投訴。”

時燦道,

“老板的母親昏迷後,過了差不多半個月,就有客人也踮著腳,在酒店走廊裏行走。後來,那個客人也昏迷了。老板覺得這事可能不太對勁,輾轉求助到靈師府。”

“宮永元和孟大可已經見過老板的母親和那個客人了,兩個人都是身體活著,魂魄不在的情況。”

林逐月側頭看向房門,道:

“那麽,現在在外面走路的是……”

時燦肯定了林逐月的想法:

“任務目標盯上第三個人了。”

好像並不是什麽高難度的稀有任務,而是比較常見的那種,宮永元和孟奇應該能順利解決。

但不知道為什麽,林逐月覺得很不安。

她和時燦又聊了幾句,就掛斷電話繼續睡覺了。

她陷入了睡夢中。

夢中有個蒼老的女人,拉著她的腳腕,哀怨無比,又滿懷期待地對她說:

“來找我。”

“快來找我——”

“淩,時機到了,我們應該相見了。”

林逐月想要掙脫她枯瘦的手,但是,那只手抓得很牢,林逐月不僅無法掙脫,還被她拉著,被迫靠近了一扇不知何時出現在夢中的門。

就在要跨入門中的那一刻,林逐月驚醒過來。

她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門外傳來爭吵的聲音。

“你們怎麽能這麽沒用?”

時燦十分不耐煩地指責道,

“她都走到臉前了,你們竟然能讓她跑了?跑了也就算了,你們怎麽能讓她在你們眼前把活人的魂魄勾走?”

“我們設置了陣法的!”

宮永元替自己和孟奇辯解道,

“但是那陣法對她一點用都沒有,她絲毫沒受到阻礙,直接穿透過去了。”

孟奇對時燦的指責很不服氣:

“你行你上啊!”

時燦嗤笑一聲,道:“我上就我上。”

林逐月下了床,走到門口,拉開房門。

時燦側頭看向她,原本滿盈著嘲諷的眼眸變得溫柔似水,他放輕了聲音,問道:

“吵醒你了?”

宮永元“嘶”了一聲,開始摸自己的手臂。

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林逐月搖了搖頭,問道:

“沒事,發生什麽了?”

孟奇說:“大仙算到那個亡魂會出現……”

時燦直接開口嗆宮永元和孟奇:

“只算到對方會出現,沒算到自己會失敗嗎?”

“你閉嘴。”

林逐月問孟奇,

“然後呢?”

“我們設了陣法準備抓她,她也的確走進陣法裏了,但就在我和大仙喚醒陣法的時候,她跑了,帶著被她附身的人的生魂一起跑了。”

孟奇說到這裏,就忍不住嘆了口氣,

“受害人已經被救護車拉去醫院了,老板剛剛抱著大仙的腿哭,說再這樣下去,度假村沒辦法開下去了。”

度假村酒店裏頻頻發生這種事,確實很讓人苦惱。

時燦問:“老板的母親在醫院嗎?”

“前天剛從醫院接出來,老人家年紀很大了,也差不多到了該走的時候,醫院就勸老板將人接回家了。”

孟奇邁開腳步,道,

“你要去看看嗎?這邊走。”

林逐月和時燦跟上他的腳步。

時燦問:“你們這個任務是誰派的?咱們班主任?”

“老傅派的。”

宮永元頓了一頓,才繼續道,

“咱們那個班主任……你和林逐月最好離他遠點,我說不清是怎麽回事,但我就是覺得他很不好。”

時燦小聲嘀咕道:

“……確實不是個好東西。”

時間已經是早上了。

見習靈師們抵達一樓後,提出想見一見老板的母親。值班小妹給老板打了個電話,掛掉電話後,讓見習靈師們稍等,老板馬上就會回來。

見習靈師們就在一樓大廳裏等著,等待的時間,他們擡起頭,目光掃過掛在墻上的照片和字畫。

林逐月的目光在一幅照片上停駐。

這是一幅黑白照片,照片上是個年事已高的老太太,她穿著舊時的衣服,目光透過照片,落在林逐月的身上。

林逐月道:“這個人是……”

“是前任老板的母親。”

值班小妹回答道,

“這度假村是我們老板從一位姓廖的老先生那裏接過來的,照片上的老人家就是這位廖老先生的母親,應該已經去世很多年了。”

林逐月攥緊了手,問:

“你知道她的名字嗎?”

值班小妹點點頭,回答道:

“尚耿凡,耳火耿。”

林逐月回憶起夢中那個拉著她腳腕的人。

尚耿凡,尚耿凡……

原來,你叫這個名字啊……

時燦也陷入了思索之中,道:

“這個命名方式……這位老太太的母親姓耿嗎?”

值班小妹搖了搖頭,回答道:

“這我就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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