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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表弟 你要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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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表弟 你要狗嗎?

開學還不到一天, 林逐月就沒了半條命,虛弱頹廢地趴在桌子上。她絕望地閉著眼睛,心想要是自己能像艷鬼吸精氣一樣, 把時燦的分數都吸到她的卷面上就好了。

“好陰暗的想法。”

時燦往林逐月腦袋上夾了個“頭上長草”的葫蘆發夾, 夾完之後覺得不夠可愛, 又換了個卷曲的觸須草,說道,

“晚上吃生蠔吧, 吃點陽間的東西,驅逐一下你腦袋裏的陰氣。”

“只要不是我做飯, 吃什麽都行。”

林逐月直起身子來,用課本扇了扇風,

“好熱啊,不開空調嗎?”

時燦脫掉外套,解開領結, 道:

“空調壞了,正在修理呢。”

現在已經是秋季了, 但南方地區暑氣未過,今天氣溫更是高達三十七度,險些要將靈師學院的學生和教職工一起送走。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時燦拉著林逐月,動作迅速地往外走, 趕在人擠人之前上了司機開過來的車。吹到車上的冷氣後, 坐在後座的兩人都舒爽地松了一口氣。

林逐月側頭看向窗外, 片刻後,她扯了扯時燦的袖子。

時燦捏住衣領,把手往回抽。

校服襯衫的扣子有點松, 他很怕林逐月扯著扯著就把他領口扯開了。

司機還在呢,這叫個什麽事?

丟人現眼。

“是早上那個人。”

林逐月的聲音裏飽含著疑惑,問,

“他在幹什麽?”

車窗外的路邊上,少年支了個小攤,看起來很像林逐月小學時校門口的奶茶攤。

他叼著根煙,把各種粉末往塑料杯子裏兌,沖了熱水、用攪拌棒攪勻後,又加椰果珍珠之類的小料,扣上杯蓋,一手把飲料遞給小攤前的初等部學生,一手拿著收款碼示意對方付錢。

“勤工儉學吧?”

時燦正想對司機說趕緊回家,但話還沒出口,他就看見了林逐月眼睛裏的亮光,他頓了頓,問道,

“想喝?”

想喝啊!當然想喝!

自從來到天城這鬼地方,奶茶都成了稀缺品。林逐月現在才不管這個小攤售賣的奶茶是不是粉兌的,只要是奶茶,她就想喝。

和林逐月有相同想法的學生不少,小攤前很快就聚起來一大堆人。

“要什麽味道的?”

時燦拉開車門下車,說道,

“我來買,天太熱了,你別下來了。”

順便也給他自己買一杯,他也很饞奶茶。

林逐月道:“要水蜜桃味的。”

時燦剛下車,宮永元就殺了過來。時燦以為宮永元要插隊,直接伸手攔住了對方。

正在做奶茶的少年笑著打招呼:

“放學了啊,哥。”

所有人都朝著宮永元望過來,眼神裏帶著不約而同的驚訝,仿佛在問——

這是你弟?

宮永元下意識地舉起書包擋臉,但他知道,擋也沒用了,就把書包放了下來,氣急敗壞地問道:

“姚寒霜!你到底想幹嘛?”

姚寒霜理直氣壯地回答道:

“勤工儉學啊。”

“你沒錢的話,家裏又不會不給你!把煙掐了!未成年就有煙癮,吊兒郎當的,像什麽樣子?”

宮永元擡手就把姚寒霜叼在嘴上的煙拔下來,扔到路邊的垃圾桶裏,又問道,

“你個一年級生系三年級的領結幹嘛?裝成熟?你班主任不會罵你嗎?”

時燦恍然大悟,說道:

“這就是你那個從朝鮮分校升進本部的表弟?我說我怎麽感覺我從來沒在學校裏見過他。”

“對,就是他。”

宮永元擡手就要幫姚寒霜收攤,問道,

“你來了天城為什麽不來我家?你是不是在外面犯事了?”

姚寒霜小聲道:“你也不敢見我吧?”

宮永元停了手,疑惑地看著他。

“你送回來的比格生了八只小狗。”

姚寒霜擡手攬住宮永元的肩膀,說道,

“你知道被九只比格圍繞的感覺嗎?”

宮永元身軀一震,心虛道:

“……我們回家再說。”

時燦出聲道:“唉,先把奶茶做了再走。”

宮永元打算立刻把表弟帶走,替表弟回絕道:

“做個屁。”

時燦壓低了聲音,說道:“……林逐月要喝。”

宮永元平時沒少阻礙時燦追林逐月,主要是因為時燦太欠打。但塑料兄弟情還是有點真實成分在的,時燦真正需要幫忙的時候,宮永元也很少刁難他。

宮永元松了口:“行吧,給他做。”

時燦成功地拿到了水蜜桃味奶茶,上車後把杯子和吸管一起遞給林逐月。

等林逐月喝起來之後,時燦才發現,被宮永元那麽一打岔,他光想著林逐月的奶茶,忘了給自己也買一杯了。

回家之後,時燦在廚房裏烹煮海鮮。

林逐月在樓上陪小貓玩。

法棍和小魚為了搶一根逗貓棒打了起來,小魚先動的手,法棍被一爪子打懵後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氣急敗壞地掄起貓爪打了回去,動作快得林逐月只能看見殘影。

小魚畢竟是個短腿貓,在打架中占盡了劣勢,被打掉一堆貓毛。它趴在林逐月腿上,翻滾貼貼,滿眼委屈地看著林逐月。

“你打不過幹嘛還要打啊?”

林逐月摸了摸小魚毛茸茸的腦袋,

“打輸了你又不高興……”

過了沒多久,時燦叫林逐月下樓吃飯。

雖說不常下廚,但時燦的手藝還挺不錯的,海鮮烹飪得有模有樣,醬汁更是調得格外下飯,林逐月一不留神就吃了很多。

晚飯快結束的時候,時燦突然收到了宮永元的消息。

“大仙讓我給他開個門,我過去看看。”

時燦用紙巾擦了擦嘴,站起身來,朝著門外走去。

他打開入戶門,踏過庭院裏的石板路,來到宅邸大門前,將院門打開。

宮永元站在門口,姚寒霜也來了,就在宮永元背後。

宮永元手裏拿著好幾條遛狗繩,末端拴著比格犬。應該不是錯覺,時燦總覺得這幾條比格的眼神壞壞的。

宮永元擡起頭來,誠懇地問時燦:

“你要狗嗎?免費送你,你家沒有狗糧的話,我可以先給你兩袋,回頭你把錢給我結一下……”

時燦:“滾!”

時燦無情地關上門。

宮永元喊道:“哎,狗糧也可以免費送!”

時燦家的大門紋絲不動。

這哪裏是狗糧的事?拿奶狗比格送人也就罷了,宮永元竟然敢送成年比格,把人當傻子哄嗎?

時燦回到餐廳裏,他沒什麽胃口了,就開始給林逐月剝蝦。他今天煮的阿根廷紅蝦味道還挺鮮甜的,個頭又大,林逐月愛吃,法棍和小魚也愛。時燦給林逐月剝完蝦,又開始給貓剝蝦,爭取餵飽家裏每一個成員。

“那個姚寒霜……”

林逐月吃得半飽之後,話就多了起來,

“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他身上好像有什麽東西,緣也比別人更加錯亂覆雜……”

時燦平靜道:“五仙。”

“宮永元的母親出身延邊姚家,姚家世代供奉胡黃白柳灰五家仙家,且每一代都有族人能夠借助仙家的力量,為人除災治病。這些仙家被稱之為出馬仙,仙家引領的人類則是弟子,又叫做弟馬。”

時燦抱著小魚,給林逐月解釋,

“姚寒霜大概是把五仙留在住所了,沒有帶到學校裏,但他的氣息和別的靈師肯定還是會有些不一樣的。他壓制得很好,我見到他的時候,並沒有察覺到這種怪異感。”

“你平時最好離他遠點。”

林逐月疑惑地歪頭。

時燦繼續道:

“姚家最近這幾代弟馬,都在五十多歲的時候離世了,這不太正常。只做好事,沒做過傷天害理之事的玄學世家,是很難出現這種代代人都命短的情況的。”

“所以,姚家大概是出了什麽問題……他們家會出問題也很正常——總是借力於自己不能控制的存在,就是很容易出問題的。”

林逐月已經完全吃飽了,她把自己沒吃完的蝦餵到小魚嘴邊,道:

“我們不也總是求助於神靈和祖師嗎?”

時燦搖了搖頭,說道:“不一樣。”

他也說不上來哪裏不一樣,但他就是覺得不一樣。

林逐月打開聊天群,翻出一張梗圖。

這張梗圖是個動圖,圖左邊的人頭頂“惡鬼”二字,圖右邊的人則是“靈師”。圖動起來後,惡鬼給了靈師一個大比兜。

靈師跑了,但很快又回來了。他不是自己回來的,身後沖出來兩個人,一個標著“祖師”,一個標著“神靈”。兩人把靈師架上高處,三方合力甩了惡鬼一個大比兜。

因為太過貼切,這破圖在靈師們之間廣為流傳。

時燦擡手捏住林逐月的臉,問:

“……讓我笑岔氣對你有什麽好處嗎?”

時燦勉強繃住了表情,但主動翻出這破圖的林逐月已經笑得快要仰過去。

時燦見林逐月笑得停不下來,捏在她臉頰上的那只手幹脆改為捂住她的嘴,說道:

“不準笑了。”

他用清潔濕巾擦過手了,手掌上還殘留著淡淡的檸檬香。

林逐月悶聲悶氣道:

“唇釉會蹭到你手上的……”

“我不介意。”

時燦湊近了一些,拆臺道,

“你塗的那點唇釉,早就在吃東西的時候被你吃進肚子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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