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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比格犬 家徒四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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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比格犬 家徒四壁

真是奇了怪了。

他們在執行玄學任務, 然而事主家裏既沒有亡魂鬧事,也沒有陰煞積聚,最危險的就是一只會叼蛇回來報恩的流浪貓, 可以說是一派和平。

倪泓景很快就端著水果回來了。

果盤裏有已經用剪刀從枝上剪下來的陽光玫瑰, 切好塊的西周曉蜜和紅心木瓜, 還有一顆顆躺在冰塊上、個頭不小的山竹。這都是他中午從精品水果店買回來的,是老板當天剛進的貨,很新鮮。

杜麗韻也十分健談地與見習靈師們聊了起來, 問道:

“你們看起來年紀不大,還在上學嗎?”

“對, 還在學校讀書。”

林逐月回答了杜麗韻的問題,

“不過我們讀的學校有點特殊就是了……”

杜麗韻對靈師學院的存在很神往。

她也是從小看著各種動畫片和電影長大的,對“霍格沃茲”和“愛麗絲學院”也存有過幻想,初中時甚至在網絡上以寫小說的形式描述自己的夢,不過那些幼稚又矯情的文字, 已經成為了她不願意回憶起來的黑歷史。

林逐月和時燦在客廳坐了會兒,吃了些水果, 就提出要求,希望倪泓景能帶他們倆在這座房子裏到處看看。

倪泓景知道這是他們出於職業做出的要求,很幹脆地答應了。他帶著兩個小靈師,從地下室開始,將整座房子都看了個徹底。

“確實沒什麽大毛病。”

林逐月把穿衣鏡調了個角度, 說道,

“小細節雖然有點瑕疵, 但稍微調整一下就好了,算不上問題。”

倪泓景聽到林逐月的話後,松了一口氣, 說道:

“沒有問題是好事,我父親也許真的算錯了。他去世的時候,我和我老婆都還不認識呢,這種前提下,他要是真的能算準我孩子的八字,那也太神奇了。”

“有些事情就是很神奇。”

時燦回過頭來,提醒道,

“你可千萬不要小瞧了靈師。”

倪泓景連連搖頭:“沒有,沒有的事。”

倪泓景和杜麗韻居住的別墅雖然是聯排,但從上至下足有七層之高,檢查下來也是個大工程。這個大工程完成後,倪泓景從飯店訂的餐,都已經送到家裏來了。

雖然林逐月和時燦看起來年紀還小,但倪泓景和杜麗韻都沒有因此而輕視他們,而是盡己所能盛情招待。倪泓景足足定了十八道菜,家裏帶轉盤的大餐桌甚至有點不夠擺的,費了好大的勁才全部擺上桌。

倪泓景還準備了酒,是一瓶飛天茅臺。

雖說倪泓景家沒什麽問題,但時燦在執行任務期間有絕不飲酒的原則,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倪泓景拿出來的酒。

林逐月也沒喝酒,因為在執行任務期間喝酒的確不太合適。

晚飯快要吃完的時候,倪泓景接了個電話:

“哦,好,我馬上就過去。”

掛掉電話後,他朝著妻子和見習靈師們解釋道:

“是補習班那邊來的電話,有個升高三的孩子,家長帶著孩子一起過來咨詢一對一補課的事情。咨詢本來應該是尤老師負責的,但尤老師的母親去世,他請假回老家了。”

杜麗韻道:“那你快過去看看吧,別讓家長和孩子等久了,家裏有我在呢。”

林逐月在正兒八經的高中裏待過,她雖然自己沒上過輔導班,但她從同學那裏聽說過一對一補課有多貴,知道倪泓景能從這裏面賺到多少錢。

林逐月擡起頭來,說道:

“倪先生,去忙吧,別耽誤了正事。”

倪泓景還是有些猶豫,道:

“還得幫對門的夏先生家遛狗……”

時燦主動把事情攬了下來:

“我來遛,我喜歡狗。”

倪泓景這下就沒什麽心事了,向林逐月和時燦道了歉後,起身往門外走,打開門後,還不忘回頭交代道:

“那個狗要遛久一點,精力太旺盛了。”

林逐月覺得倪泓景純粹是多慮了,什麽狗能比時燦精力更旺盛,體力更好?

半小時後,林逐月和時燦站在對門的夏先生家的客廳裏,雙雙陷入了沈默。

夏先生家的客廳很簡潔,只放了一張沙發、狗糧碗、水碗還有一些狗玩具,說是家徒四壁也不為過。

至於客廳為何如此簡陋?

正忙著拆沙發的罪魁禍首擡起頭來,兩只大耳朵搖來晃去,它汪了一聲,飛快地跑過來,撲向林逐月。

比格犬……

林逐月躲開撲上來的狗,熱淚盈眶——

是比格啊!

比格犬又名米格魯獵兔犬,獵犬的精力總是很旺盛,一天要奔跑四五個小時。也就是說,主人一天遛狗三次,都很難耗盡它的精力。而狗這種生物,只要精力無法耗盡,就會在家裏拆家、嚎叫,闖下各種禍端。

時燦拿起掛在高處的遛狗繩,拴在比格的項圈上,帶著狗一起出門了。

時燦說道:“宮永元家以前有一只比格。”

林逐月問:“然後呢?”

“這個比格一天要遛四次,遛完還是拆家,不止拆家,還隨時隨地撒尿拉屎,拉完就吃,吃完又吐。這樣搞完,家裏就需要好好打掃。他家阿姨受不了了就主動請辭,連續換了四五個阿姨。最後一任因為比格犬辭職的阿姨,在宮家反覆挽留時,一會兒說想把狗偷偷扔掉,一會兒說想要帶著狗一起自殺。”

時燦扯著遛狗繩,說道,

“後來宮家也受不住了,把狗送到了鄉下老家,才把阿姨請回來。據說那個比格在鄉下的時候每天去豬圈吃屎,每年都跳個五六次旱廁,怎麽打都不改。”

林逐月看著腦袋朝地,聞來聞去的比格犬,問道:

“宮永元家給阿姨開的工資挺高的吧?”

時燦點點頭:“稅後好像有六萬。”

比起來時燦家給管家、廚師和司機開的工資不算高,但也絕對不低,已經大幅度超過該行業平均工資了。

這都要辭職,那證明宮永元家的狗是真的很折磨人。

時燦又補充道:“宮永元家裏那個比格是他一個就讀於香港分校的親戚家的哥哥送的,他和這個哥哥已經絕交了。”

比格犬在草地裏排洩後,時燦用垃圾袋撿了狗屎,扔到垃圾桶裏後,牽著狗在小區裏跑了起來。跑到第三圈的時候,時燦和狗安然無恙,但追在後面的林逐月感覺自己快死了。

時燦停下來,和林逐月一起坐在長椅上休息。

不多時,有人靠近了。

那是個看起來約莫四十多歲,不到五十的男人,他坐在輪椅上。現在的南堯市正是悶熱的時候,但這個人仍舊穿著長袖長褲。並不算粗的褲腿在輪椅挪動時微微搖晃,在提醒著這個人究竟有多麽瘦弱。

他臉頰也凹陷進去,只餘下顴骨,和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很特別,他明明渾身都散發著死氣,但眼睛卻閃爍著野心的光輝,在訴說著自己絕對不會屈服於命運。

“是小格,夏先生的狗。”

他認出了時燦手裏牽著的比格犬,問道,

“你們是夏先生的親戚嗎?”

“是做上門遛狗的工作的。”

時燦晃了晃狗繩,說道,

“你家裏有需要遛的狗嗎?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留個聯系方式。”

林逐月坐在一邊聽時燦瞎扯。

時燦有個習慣,他在出任務的時候,每次遇到詢問他身份的人,他都會扯天扯地,滿嘴跑火車,沒有一句實話。他不僅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還會把詢問者哄得一楞一楞的,安全意識強到家了。

“閆先生!閆先生!”

有人匆匆地跑過來了,是個年輕的小夥子,他追上來後,站在輪椅邊大喘氣,半是抱怨半是叮囑地說道:

“您別自己亂跑啊,我一轉頭發現您不見了,差點嚇出心臟病。”

閆先生沒理會小夥子,而是認真地對時燦說:

“我家裏沒養寵物,不過我們可以加個好友,萬一以後我養了呢?”

林逐月稍稍歪頭,用探究的眼神看著閆先生,她覺得這人有點奇怪。

時燦拿出手機,掃碼添加了好友。

閆先生這才對小夥子說:

“走,我們回家吧。”

小夥子推著閆先生的輪椅,嘴巴很碎地念叨著閆先生不該亂跑。

兩人的身形逐漸遠去。

時燦也站起來,帶著狗在小區裏又跑了兩圈,才返回到夏先生家,打開門,將狗帶進客廳裏,解開遛狗繩。

關好門之後,他們才回到倪泓景和杜麗韻的家。

會捕蛇的大胖橘還趴在院墻上,時燦看它那張圓溜溜的臉,實在是喜歡,上手摸了好幾下。擼著擼著,胖橘貓崛起屁股,兩只貓爪前伸,白色的山竹貓爪開合,一副諂媚模樣。

摸了一會兒後,胖橘貓跑了。

林逐月和時燦進了屋子。

“你們回來了?”

杜麗韻起身招呼道,

“外面應該挺熱的,出汗了沒?上樓洗個澡會舒服點……我家浴室的水閥的熱水冷水標志裝反了,你們註意些,別不小心洗了冷水澡。”

林逐月和時燦應了好。

在下午檢查房子時,他們就把行李拿上樓了。倪泓景和杜麗韻將他們倆安排在了三樓的兩個房間裏,房間緊挨著,陽臺是連通的。兩個房間都各自配有衛生間、浴室和浴缸,浴缸自帶加熱和按摩功能。

雖說是在別人家裏,但房間設施如此齊全,林逐月覺得還算舒適。

她泡了個澡,用毛巾擦幹頭發,打開門朝外走的時候,聽見走廊上好像有說話聲。她拉開房間門,看到了面色凝重的時燦,和滿臉焦急的杜麗韻。

林逐月問道:“怎麽了?”

時燦嘆了口氣,解釋情況:

“倪先生還沒回來,而且電話也打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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