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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探查 撒一個謊,要圓更多的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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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探查 撒一個謊,要圓更多的謊

“謝謝你願意舍身渡我。”

林逐月適應不了梅水市的微辣, 被酸菜魚米線辣得嗓子都疼,伸手去抓礦泉水,擰開瓶蓋灌了兩口, 稍稍緩過來, 才說道,

“但是,撒一個謊,就要圓更多的謊。”

哪怕她告訴外公外婆她有男朋友了, 兩位老人也不會就此姑息。他們會約時燦的家長見面,商量訂婚、家族利益乃至後面的結婚。

時燦陪著她撒一個謊, 那之後的謊言呢?當事情真正關系到婚姻時,他又要如何圓謊?謊言這東西,遲早有一天要被戳穿。

時燦說道:“那就圓謊。”

林逐月手中的水瓶差點掉在地上,她吞了一口口水,擰緊礦泉水的瓶蓋。她帶著椅子一起後撤, 起身走向時燦,一手蓋在時燦的腦門上, 一手去摸自己的額頭。

林逐月不確定道:

“……你好像發燒了。”

“嗯,應該是發燒了。”

時燦從容自若地應對道,

“等吃完米線,我去吃點退燒藥。”

兩個人誰也沒再提這件事,安安靜靜地吃米線。吃完之後, 他們把桌子收拾了一遍, 開始整理從天城帶過來的裝備。

晚上十點, 他們準時從酒店出發,前往石天嬌工作的醫院。

石天嬌所在的科室是神經內科,常年收治各種腦梗病人。

病人的病情雖然有輕的, 但病情嚴重的病患也很常見,無法進食的、癱瘓的……有些病人只是上個廁所,在走廊上走走,就會突然摔倒,一命嗚呼。

也正是因此,神經內科徘徊著很多亡魂。

亡魂多了,靈異反應就多,這種情況下,羅盤往往是不怎麽好用的。

林逐月和時燦只能用笨方法找,他們要把病房的門挨個打開進行檢查。不僅僅是病房,值班室、配藥室、樓層廁所和開水間都不能放過。

這種方法,沒有醫護人員的配合是很難行得通的。

所以時燦提前聯系過醫院,醫院和神經內科溝通過,護士長會帶見習靈師們盡可能地把整個樓層都探查一遍——

無論是院方領導還是科室病房的醫護人員,都很擔心石天嬌遭遇的怪事會再落到另一個人頭上。小打小鬧鬧點小事也就罷了,石天嬌遇到的事情一聽就是要命的。

林逐月和時燦抵達神經內科病房的時候,前臺值班的護士們聚在一起,似乎在為了什麽事情而著急。

“七床的針又鼓了。”

胸前別著名牌,名叫夏松的護士道,

“他那血管還行,留置針也沒那麽容易鼓的。第一針是小宋紮的,第二針是我紮的,第三針我怕還要鼓針,就把樓下心血管內科的白姐喊過來紮。白姐那技術……怎麽可能鼓?”

“這針我都不敢紮了。”

陳昭把針頭放在移動護理推車上,道,

“我打電話給程姐了,她一會兒就過來,放心吧,她就沒失手過。”

時燦背著有些沈重的工具包,坐到前臺的高腳椅上,一手支著臉,問道:

“你們給那個病人把過脈嗎?”

護士們有些迷茫地看著他。

鼓針和把脈有什麽關系?

“你們去把下脈,看看脈搏怎麽樣。”

時燦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提醒道,

“如果不出所料的話,脈搏應該挺弱的。”

陳昭剛來醫院的時候,還是個非常堅定的科學主義者,但在醫院待的久了,見過一些病人身上的怪事與奇跡,也見過同事的遭遇,她遇到這些事情的時候雖然還是不怎麽相信,但會選擇去試一試。

陳昭主動道:“我去病房看看。”

說完,陳昭就往七床所在的病房去了。

留在前臺的護士們和林逐月、時燦搭話。

“你們就是靈師?”

夏松有些好奇地問,

“你們怎麽知道七床的脈搏弱?靈師是不是那種眼睛一閉,手指一掐,就什麽事情都知道的人?”

“哪有那麽神奇?經驗使然罷了。”

時燦把證件拿出來,又把林逐月遞來的證件接住,一起遞給夏松,好讓她進行登記。

“不過我真的有這種同學,能掐會算的,跟半仙兒似的。”

不知道是不是山東人的血統導致了時燦對兒化音的執著,哪怕說得像是“半仙鵝”,他也還是要說。不過最近在林逐月這個北方人的熏陶下,他的兒化音已經標準了很多。

陳昭匆匆地從病房走出來,道:

“七床紮針的那只手沒有脈搏,沒紮針的那只手有脈搏,但是也很弱。怎麽辦?”

時燦道:“帶我過去看看。”

陳昭點點頭:“好。”

林逐月沒有跟過去,她坐在前臺等著。

“他好帥啊。”

夏松把證件遞還給林逐月,說道,

“他要不是靈師,我就找他要電話號碼了……呃,我不是說靈師不好,就是、就是……”

夏松察覺自己說錯了話,正在盡力找補。

“難以接受,對吧?”

林逐月把證件收好,說道,

“畢竟世界觀是完全不同的。”

夏松一拍手:“啊,對,就是這樣。”

過了大約有五分鐘,時燦和陳昭就回來了。

陳昭臉上帶著驚喜的神色,說道:

“脈搏起來了,按小師傅的說法,紮針應該沒問題了。不過我還是不太敢紮,等程姐過來吧。再鼓針的話,家屬怕是要惱了。”

夏松提議道:“那我們先帶小師傅們去‘查房’吧。”

病房樓二十三樓被昆侖學院的靈師清理過,停留於此的亡魂不算多。林逐月和時燦在把每個病房都檢查了一遍,將遇到的亡魂從病房內引到門外,用八卦袋收了。但直到將整個二十三樓檢查完畢,他們也沒有遇到那個穿黑色道袍的鬼修。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

他們在消防通道裏發現了靈異反應,靈異反應非常明顯,應該是來自於厲鬼。他們發現靈異反應的那段樓梯,剛好是石天嬌被推搡、摔下去的位置。

但那個鬼修不在這裏。

林逐月和時燦告別了護士們,又去了病房樓北邊的宿舍。

宿舍不算大,最多有十個平方,不過裏面有廚房、洗手間和陽臺,也算是五臟俱全。林逐月和時燦在床鋪上發現了靈異痕跡,但很遺憾的是,鬼修也不在這裏。

最後,他們前往石天嬌的出租屋。

出租屋在離醫院不算遠的公寓裏,公寓是近幾年才蓋起來的。因為附近除了一家不算大的醫院外也沒什麽學校、車站之類的設施,所以房子不太好賣,房地產商選擇了對外出租。

公寓很幹凈,幾乎感覺不到陰氣。

林逐月和時燦上了電梯,抵達十八樓。出了電梯後,他們向西走了一小段路,在掛著1805號門牌號的房門前駐足,拿出石天嬌給他們的鑰匙,開門進屋。

一進入屋子,林逐月就覺得很不舒服。

屋子裏有陰氣,也有很重的殺氣。兩者混合在一起,逼得人難以喘息。

林逐月和時燦打開吸頂燈,環視一圈後,找到了殺氣的源頭——

電視機下方的櫃子上,三把雷擊棗木短劍被木架拖著,呈現三角形擺著。三角形的中間,還放著一盞已經燃盡的酥油蠟燭。

林逐月戴上手套,將木劍拿下來。

木劍上刻著咒文,但咒文發生了磨蝕,一部分咒文已經變得模糊不清。

“這木劍是昆侖祁家的拿手法器,以殺氣重、鬼邪不侵聞名。不過這東西並不適合擺在人住的地方,殺氣雖然能擋鬼神,但對人的身體傷害也很大。如果住在這房子裏的人懷孕了,不出兩個月就會胎停。”

時燦從林逐月手中接過木劍,他神色凝重,摩挲著劍上被磨蝕的咒文,說道,

“更令人驚訝的是,屋子裏擺了這種東西,那個鬼修還能進來作祟,而且還將劍上的咒文破壞成這樣。”

時燦從包裏拿出黃色絨布,將木劍卷進其中。這種東西不能隨意丟棄,要帶回天城進行處理。

房子裏還有其他鎮邪的東西。

林逐月從地上撿起一張符紙,這符紙原本是貼在墻上的,但不知因何緣故掉了下來,而且被燒沒了一半。

林逐月捏著符紙,走向床鋪。

“不久之前,應該有東西來過。”

林逐月從床邊撿起符紙,符紙上還帶著火星,她把符紙遞給時燦,說道,

“也許就是個那個鬼修,畢竟有能力進到這座房子裏作祟的東西不多。”

時燦伸手去接符紙。

就在此時,林逐月忽然有種被電到一樣的感覺,她猛地轉頭望向窗戶。

林逐月直奔窗邊,從窗戶望向樓下。

樓下的綠化帶裏,穿著黑色道袍的半透明身影擡頭,如同大理石一般蒼白冷硬的臉上,幽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逐月。

林逐月的心臟咚咚地跳著。

哪怕距離如此之遠,她也能感受到那陰氣是何等的恐怖。仿佛夏日的烏雲,陰森森、黑漆漆,要將整座城市都壓垮。

下一刻,盯著這裏的惡鬼突然消散成黑霧,順著夜風飄走了。

時燦站在林逐月身邊,琢磨道:

“他跑這麽快,要麽是害怕我們倆,要麽就是對我們沒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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