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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我要殺了他 讓他給我兒子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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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我要殺了他 讓他給我兒子償命

孫鯤瑤一聽見, 陳君浩買了前往東京的機票,就立刻變得很著急。她拉著林逐月和時燦的衣袖,悲愴道:

“不能讓他逃走!他害死了人, 他是個惡魔, 他應該得到懲罰!”

“他逃不掉的。”

時燦把自己的手機遞到孫鯤瑤眼前, 屏幕上是國安部門發給時燦的消息,

“我早就覺得他不對勁了,讓人查了他。國安部門的特勤已經在機場警崗和工作人員的配合下將他攔截下來了, 沒有讓他跟著那艘飛往東京的飛機離開國境。”

懷疑是從陳君浩對“時”這個姓氏感到驚訝開始的。

陳君浩在解釋自己的驚訝時,說是從來沒見過這個姓氏。

這聽起來是個合理的理由。

但是, 在這個時代,稀少的姓氏有很多很多,誰沒見過幾個稀有姓?時燦是姓時又不是姓屎,有什麽好驚訝的?

人感到驚訝也可能有其他原因——

比如,他早就聽聞過這個姓氏, 知道其特殊,知道擁有這個姓氏的人來頭不淺。

淩家敗亡後, 諸多玄學世家中,時家是占據頭部的家族。雖然人丁稀少,但這個家族中一個弱者都沒有。但凡是對玄學圈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時”這個姓氏的分量。

陳君浩大概率意識到了時燦是時家後人。

在餐館的時候,他通過打探時燦的父母對時燦成為靈師是什麽態度來確認時燦的出身背景, 雖然時燦撒了謊, 但陳君浩還是感覺到了不妥, 決定跑路。

“過不了多久,國安部門就會把陳君浩帶回夜北市了。”

時燦問孫鯤瑤,

“你要見見他嗎?”

孫鯤瑤低下頭, 她看著面前的箱子,黯淡的眼眸中,帶著滿滿的絕望。

過了很久,她才回答道:

“……要見的。當然……要見的……”

“等他到了夜北市,我們就去見他。”

時燦放輕了聲音,勸道,

“你先下樓吧,哄孩子睡會兒覺,我們得對這個祭壇稍微做點處理,至少要把裝著你女兒頭發和指甲的稻草人處理掉。”

孫鯤瑤抱著秦思遠下樓了。

林逐月撿起小稻草人,走到窗邊,她手中燃起一簇金色的火焰,將稻草人引燃。被施加了術法的草人很耐燒,在金珀火中□□了半個小時,才被完全燒成灰。

時燦把留下的灰燼掃起來,用紅紙包住,裝進了八卦袋中。

灰燼上還殘留著些許術法痕跡,需要帶回天城,讓老練的靈師進行解咒和凈化。

林逐月感慨道:“人竟然能這麽惡毒。”

“陰師就是這樣的,學了幾年術法,就覺得自己淩駕於他人之上了,不把人當人,把普通人看作是牛馬牲畜,作弄糟踐。”

時燦守在箱子邊,他伸出手,碰了碰秦思博的臉頰。

這個被陰師奪去性命的孩子,此時正窩在箱子裏,歪著頭,陷入了睡眠。他睡顏恬靜,全然不見先前哭泣時的痛苦。心中的懸掛的巨石,似乎已經悄然落地。他終於不用再擔心媽媽和妹妹,終於見到了掙脫桎梏的希望。

林逐月還是很擔心,問:“他還有救嗎?”

“有救的。”

時燦的語氣並不輕松,他說道,

“施加在他身上的術法是能剝掉的,只不過,他現在是個受邪氣侵染的厲鬼,剝去術法後還要想辦法剔除邪氣,剔除邪氣的過程可能會很痛苦,就像是扒掉一層皮一樣。”

雖然箱子裏的秦思博的狀態相當平靜,可時燦和林逐月誰也不敢離箱子太遠,他們在這個尚在裝修中的房子裏一直守到了早上。

由傅星緯帶領的增援隊伍趕到了。

增援隊伍一共七人,四人負責處理箱子,剩餘三人前往夜北市國安大樓,去對相關事宜進行確認,確認過後,就將陳君浩帶回天城,由靈師府進行詢問,然後送上特殊法庭。

孫鯤瑤早起做了些飯,催促秦思遠吃完後,就將她送去了幼兒園。

她回來的時候,林逐月和時燦正在收拾行李箱,準備前往國安大樓——等見過陳君浩之後,他們倆就不回來了,直接啟程回天城。

孫鯤瑤問:“他能被判死刑嗎?”

“說實話,相當困難。”

時燦把米色小熊遮陽帽拿出來,扣在林逐月頭上,他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平靜又真實地向孫鯤瑤坦白之後的可能性,

“想要他被判處死刑,需要靈師府向特殊法庭提供充足的證據證明他故意殺人。首先,他故意殺人的證據難以收集,就算收集到,也不一定能說服法官。其次,靈師府有很多人希望玄學相關的事情保持隱秘,好的部分要隱秘,不好的部分更是不能讓人知曉。”

“因為一群掌握著別人不具備的力量的人的存在一旦被公開,一定會引起恐慌,靈師府的存在也會很難維持下去。所以,很多事情,都無法拿到臺面上講。”

林逐月把時燦扣歪的遮陽帽掰正。

孫鯤瑤去廚房把碗洗了,和林逐月、時燦一起出了門。他們下樓的時候,傅星緯的車就在樓道門前等著。

將行李放進後備箱後,時燦去了副駕駛座,林逐月則是陪著孫鯤瑤坐在後排。

這一路上,孫鯤瑤一直在看手機裏的照片。

她給龍鳳胎拍了很多照片,可愛的,搞怪的……秦思博鬧著要穿妹妹的裙子,秦思遠把蛋糕抹了小熊滿臉……每一張,都是珍貴的回憶。

半個小時後,他們抵達了夜北國安大樓。

負責了攔截抓捕陳君浩一事的特勤下樓迎接了靈師們,帶他們進門,坐電梯上樓,在樓內走了幾圈後,才見到帶著手銬坐在桌前的陳君浩。

看見陳君浩的剎那,孫鯤瑤就一手伸進口袋裏,朝著他沖了過去。

林逐月反應迅速,一把抱住了孫鯤瑤。

孫鯤瑤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把黑色的刀。

這是她家的剔肉刀,今年剛買的,還很鋒利,洗刀的時候手指輕輕摸過刀刃,就會被劃出一道傷口。

林逐月死死抱住她:“孫姐!”

“我要殺了他!別攔我!”

孫鯤瑤流著淚,揮舞著手中的刀,聲嘶力竭道,

“就算要坐牢,要判死刑,我也要他給我兒子償命!”

先前坐車的時候,她的情緒還很平穩。

但現在,林逐月明白過來,那根本就不是平穩,而是這個失去孩子的母親,在全力克制著自己不要崩潰。

傅星緯立刻就反應過來,去幫林逐月的忙。他抓住孫鯤瑤的手,卸掉她手中的刀子,配合著林逐月、特勤一起,將歇斯底裏的孫鯤瑤拖出了門外。

“放開我!放開我……”

孫鯤瑤哭著道,

“求求你們,放開我……”

林逐月哪裏敢撒手?

“你要是坐牢了,小思遠怎麽辦?”

林逐月緊緊地抱著孫鯤瑤的腰,

“我知道你很痛苦,我也知道你很恨他,但請你為還活著的人想一想,有些事絕對、絕對不能去做。”

孫鯤瑤的掙紮漸漸停歇。

林逐月仍舊很害怕,她確認道:

“孫姐,我放開你,你要保持冷靜,不要沖進去,好嗎?”

半晌,林逐月感覺到孫鯤瑤點了點頭,才小心翼翼地撒開手。

殺人是件很需要勇氣的事情,一鼓作氣,二而衰,三而竭。被林逐月攔下後,孫鯤瑤就喪失了再拿起刀子的勇氣。

她虛弱地滑坐在地,閉上眼睛,流著眼淚,在心裏說道:

對不起,思博,對不起,媽媽做不到。

就在這時,屋子傳出了陳君浩的驚叫聲。

“殺人了!救命——”

傅星緯趕忙沖了進去,林逐月就跟在後面。

時燦已經撿起了孫鯤瑤扔掉的刀,他站在陳君浩後方,一手抓著陳君浩的頭發,一手握著刀,刀刃抵在陳君浩的脖子上。時燦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他垂下眼眸看陳君浩的樣子,就像是在看蟑螂。

傅星緯喝道:“時燦!”

時燦沒有理會傅星緯,用力扯著陳君浩的頭發,沈聲問道:

“我知道煉厲鬼的步驟,我割斷你的頸動脈,把你也煉成厲鬼怎麽樣?我看你這個人挺壞的,成了鬼之後,一定也很厲害吧?”

陳君浩眼淚都嚇出來了。

時燦煩躁道:

“哭什麽?殺人的時候毫不手軟,自己被人殺的時候害怕成這樣,沒出息。”

說完,他扔掉手裏的刀,抓著陳君浩頭發的那只手由拉改為按,他按著陳君浩的頭,用力地磕向桌子。

磕了一下後,他又扯著陳君浩的頭發讓他擡起頭來,然後又朝著桌面磕了第二下。

傅星緯本來想去拉他,但又停住了,他站在門口,問特勤人員:

“這裏監控好用嗎?”

特勤人員從兜裏掏了根煙點上,說道:

“不好用,停電了,什麽都拍不到。犯人掙紮的時候弄傷自己很正常嘛,屁大點事。”

陳君浩腦袋上磕出血來,時燦才停下。他撿起扔在地上的刀子,在路過林逐月身邊時,拉住她的手往外走。

走到外面以後,他把刀子遞還給孫鯤瑤。

等孫鯤瑤接過刀子後,時燦就頭也不回地下樓了。

林逐月找到他的時候,他坐在花壇邊上,手裏夾著根細長的、有薄荷爆珠的煙,他才吸了一口,就咳嗽起來。

這煙林逐月見過,是傅星緯放在車上的,時燦不知道什麽時候給順出來了。

“不會抽就不要抽嘛。”

林逐月拿過時燦手裏的煙,丟進一邊的垃圾桶裏,又在他身邊坐下,說道,

“抽煙的話,嘴巴裏會變得好臭,你不是有潔癖嗎?你忍得了嗎?”

時燦擡手捏住了林逐月的臉,他在林逐月迷茫的眼神中湊近過去,朝著她的鼻子吹了口氣,問道:

“臭嗎?”

林逐月:“……”

時燦趕在林逐月炸毛之前,把一整盒煙都塞進她手裏,說道:

“你討厭的話我就不抽,一輩子都不抽。”

時燦塞完煙,又捏了一把林逐月的臉,起身就走。他雖然沒有跑起來,但步子快得像是在逃命。

“時燦——!”

林逐月從後面喊住他,

“……垃圾桶冒煙了,滅火器,滅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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