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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海膽 時法棍,你要拆散這個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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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海膽 時法棍,你要拆散這個家嗎?……

林逐月站在一旁, 捧起剛剛從花卉市場買回來的藍色風信子,將它遞給方文若。

方文雯曾在絕筆書中寫過,希望方文若能帶著藍色風信子去看望她。方文若也遂了妹妹的心願, 每次掃墓之前, 都會買一盆藍色風信子, 擺在方文雯的墓碑前。

今年,藍色風信子依然不會缺席。

方文若接過花,將它遞給方文雯。

王曉蓮摸索著走過來, 念道:

“姐姐,姐姐……”

她與方文若相伴太久太久了, 不知從何時起,自己擁有一個姐姐的認知就深植於她的腦海。現在她感覺到“姐姐”將要離去,內心十分惶恐不安。

“曉蓮……”

方文若側過頭來,溫柔喚道,

“對不起, 我其實不是你的姐姐。謝謝你這段時日陪伴我,我似乎給你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請你允許我彌補……”

方文若伸出僅剩的一只手,她輕輕摩挲王曉蓮的眼眶,一抹細碎的微光由方文若身體而起,流經蒼白透明的手指,湧入王曉蓮的眼睛裏。然後, 方文若的魂魄, 變得透明虛弱了很多。

方文若收回手, 不再看王曉蓮。

她牽起方文雯的手,閉上眼睛,露出心滿意足的微笑。她和妹妹的魂魄化為流螢, 融進從不知何時打開的窗戶前拂過的微風中,隨風散去,再也不會分離。

羅盤的指針不再轉動。

一切都歸於平靜。

王曉蓮怔楞地低下頭,她擡起手,五指分合。

姜芝蘭露出訝異又驚喜的神色,問:

“曉蓮,難道你……”

“媽媽,我好像……能看見了……”

王曉蓮舉起手,眨了眨眼睛,說道,

“雖然只能看見一點點……但是,我能看見了……”

聞覓煙立刻聯系了靈師府,希望靈師府能安排醫生重新診治王曉蓮的眼睛,在得知靈師府委派的醫生今天就會趕到後,聞覓煙才放心地掛斷了電話。

“她可能原本就沒有完全失去視力。”

聞覓煙用蘸了無根水的竹葉擦拭王曉蓮的眼眶,說道,

“她和方文若的亡魂待在一起太久,受到陰氣侵蝕,視力才會幾近完全喪失。現在方文若離去,又用自己的一部分魂魄為代價,為她進行了治療,視力會恢覆很多。”

“恢覆到能重新執起畫筆不太可能,但是,生活方面或許能夠自理。”

蘸了供奉過的無根水的竹葉除了開眼,還有個最基礎的功能,就是明目。

王曉蓮最關心的不是自己的眼睛,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她會幸福嗎?”

“魂歸天地,化身風雪,此後自由自在。”

林逐月撿起掉落在地上的藍色風信子,

“我並不知道那是什麽樣的感覺,不過,她和她的妹妹以後就永遠在一起了,她的心裏應該是很幸福的吧?”

王曉蓮露出安心的表情:“那就好。”

林逐月將埋葬方文若與方文雯的墓園地址寫在筆記本上,又讓王曉蓮和姜芝蘭簽署了保密協議,她將簽好的保密協議塞進檔案袋裏,和同伴們一起離開。因為林逐月的通靈夢是事件調查中最關鍵的部分,所以,任務報告也由她來寫。

林逐月一邊敲筆記本鍵盤,一邊問:

“鬼魂生前失明,死後也無法覆明嗎?”

“大部分亡魂都維持著死亡前的狀態。”

時燦坐在林逐月旁邊,將眼罩拽下來蒙住眼睛,說道,

“生前近視眼,死後也近視。生前失明,死後多半也沒什麽視力。不過,死亡之後,魂魄的感應能力有可能會變強,所以,死後的世界也依然黑暗這件事,並不像想象中那樣難以忍受。話說……我頭發是不是有點卷?”

林逐月擡起頭看了看時燦的發梢,問:

“好像有點,你自然卷嗎?”

在開車的葉陽嘉頭也不回地替時燦回答:

“時大少爺的頭發長到一定長度後就會開始卷,發量還多,跟個綿羊似的。”

葉陽嘉的話語中滿含著嫉妒。

在這個人均脫發的時代,時燦竟然有著濃密的發量,而且還死活不掉頭發,簡直讓人眼紅得發瘋。

“回去剪一下。”

時燦把眼罩掀起來,伸手撩了一把林逐月的頭發,說道,

“你也修一下頭發吧,發尾都分叉了。”

他們晚上才回到天城。

時燦把買回來的熱帶魚交給管家。

聞覓煙和葉陽嘉幹脆就留在時燦家蹭飯,兩個人很有目的性,一進門就毫不客氣地直奔貓房。聞覓煙抱著貓嘬嘬嘬地吸起來,葉陽嘉搓了搓手,問時燦:

“你家有抗過敏藥嗎?”

葉陽嘉對小貓咪無比狂熱,就算吃藥也要吸貓。

時燦翻了個白眼,遞過來一板氯雷他定。他家的氯雷他定仿佛是專門為葉陽嘉配備的,十顆藥至少有七顆要進葉陽嘉的肚子。

葉陽嘉吃完藥,就沖進了貓房裏。

聞覓煙在搓法棍的圓臉,葉陽嘉吸不到貓腦袋,就掀起法棍的尾巴,說道:

“屁屁好幹凈啊。”

時燦忍不了了,想把葉陽嘉錘暈扔出去:

“……我說你不要太變態好嗎?”

平時好好的一個人,怎麽一碰上小貓咪就變得這麽變態?屬實是發到公眾平臺上都會被限流的程度。

法棍每次被聞覓煙和葉陽嘉吸過之後,就會得恐人癥。它爬到了貓爬架的最高層,側坐著用貓舌頭給自己梳理毛發,梳著梳著就有一只手出現在它眼前。

葉陽嘉站在貓爬架前,問:

“幫我也梳一梳?”

法棍直接跳到了隔壁更高的貓爬架上。

吃完飯後,聞覓煙和葉陽嘉拿著貓條,還想勾引法棍。時燦把兩個人連轟帶趕地攆出了自己家,把法棍從高處抱下來,塞進了林逐月懷裏。

他坐在林逐月的書桌前,用林逐月的筆記本看她寫的任務報告,寫得很謹慎,事情細節具體全面,沒什麽好改的。

第二天時燦就叫了理發師來剪頭發。

理發師幫時燦把頭發剪得短些後,又給林逐月修了發尾,還給她做了營養。一套頭皮保健做下來後,林逐月的頭發又軟又滑,還帶著淡淡的橙花香。

林逐月舒服得昏昏欲睡。

但時燦不做人,洗了個澡洗掉沾在脖子上的碎頭發後,就拉著林逐月進了訓練館。

他們在訓練館碰上了宮永元和孟奇,時燦率先進行了挑釁,他和孟奇半小時射了六十支箭,時燦險勝一環。

中場休息的時候,時燦回過頭,朝著坐在椅子上的林逐月眨眨眼睛。

“時燦那狗東西在讓你看他帥氣的表現。”

宮永元開了瓶飲料,問,

“你看見了嗎?”

沈迷玩消消樂,半個小時充了二十四塊錢的林逐月茫然擡頭,問道:

“我沒看,哪個贏了?”

宮永元:“……”

他有時候也會對時燦感到同情,多愁善感男遇上筆直筆直的鈍感女孩子,就和敏感女遇上死直男一樣不幸。

也不知道時燦還能堅持多久。

宮永元決定回去偷偷給時燦算一卦,不過他對卦象的期待多少帶點個人恩怨,他誠心希望時燦追不到林逐月,孤身到老。時燦這種王八蛋,只配得上孤身到老的結局。

後天上學的時候,給王曉蓮診治的醫生傳回了消息。

“情況比預想中的要好。”

聞覓煙如實轉述道,

“王曉蓮分得清顏色,重新回到學校是有可能的。只不過有很嚴重的肢體障礙,沒有拐杖就很容易摔,控筆可能是個問題。”

時光逐漸流逝。

天城正式進入雨季,天氣陰森森霧蒙蒙的,在路上走著走著就會下小雨。

林逐月作為一個北方人,沒有每天帶傘的習慣,她甚至覺得這種小雨天打傘有些不值當的,應對毛毛雨的方式就是一下雨就跑,只要她跑得夠快,雨就淋不濕她。

“又不帶傘。”

時燦舉著傘,在教學樓下攔住了林逐月,給林逐月遞過來一把折疊傘,說道,

“風濕就是這麽一點點造出來的,你對自己好一點吧。”

林逐月接過傘。

這傘是時燦定制的,用了淡紫色的布料。這布料特別的地方就在於遇水會變色,只要往上面澆點水,紫羅蘭花就會盛開在傘布上,漂亮又浪漫。

他們倆打著傘往回走。

男孩子的身高有時候會在二十多歲時才固定,時燦理所當然地長高了些,他走在林逐月身邊的時候,很困擾地發現自己往林逐月那邊看的時候,只能看到傘布上的紫羅蘭花和林逐月的下巴。

早知道就打一把大一點的傘,這樣就可以一起撐著傘走了。

他倒是沒有希望自己不要再長了,他很清楚,如果身高條件不夠優異,是配不上這種身高一米七多的女孩子的。

“今天家裏到了一批品質不錯的海膽。”

時燦蘸著水珠,在林逐月的傘上悄無聲息地描繪紫羅蘭的痕跡,說道,

“你喜歡吃海膽嗎?”

林逐月的回答很中規中矩:

“沒有腥味的話就喜歡。”

“味道應該挺鮮甜的。”

時燦放下沾著水珠的手,說道,

“你是不是塗唇膏了?”

林逐月的嘴唇帶著水光,粉粉潤潤的,看起來很軟。她的氣色一向不太好,平時嘴唇會泛著點蒼白的色澤,時燦每看她一眼,就會忍不住往她杯子裏放枸杞。

“嗯,覓煙的唇膏。”

林逐月擡手碰了碰嘴巴,為難道,

“好像塗得有點厚了,你帶紙巾了嗎?”

時燦摸了摸揣在口袋裏的乳霜紙,最終還是沒有抽出紙給她,說道:

“不厚,挺好看的。”

林逐月正在一個學著化妝的年紀,聞覓煙又喜歡把一些化妝用品往學院裏帶,而且樂於分享,今天給林逐月塗一下唇膏,明天幫林逐月夾睫毛。

時燦常常會發現林逐月今天畫著深咖色的小貓眼線,明天臉上就打了橘色的元氣腮紅,有時候還會覺得林逐月的雙眼皮好像變得很深,仔細低頭盯著看的時候,能發現雙眼皮貼的痕跡。

這玩意兒更新疊代了這麽多次,打廣告的時候恨不得把“隱形”兩個字鑲在臉上,為什麽還是能看出來呢?

“你盯著人家看做什麽?”

聞覓煙一邊收拾雙眼皮貼一邊罵時燦,

“你把你那包乳霜紙藏好了,她的唇膏要是蹭掉了,十有八九是你遞的紙。”

時燦很替自己喊冤——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唇膏沾杯?

時燦不止一次看到林逐月在用紙巾擦保溫杯杯蓋上的印記了。

有一次林逐月課間睡得迷迷糊糊,稀裏糊塗地用他的杯子喝了水,留下了奶杏色的唇膏印記。

他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沒有洗杯子,而是就著留下的唇印吻上去,杯蓋裏的水流入口中的同時,花香也充斥在口腔和鼻腔裏,似乎也點著了心裏的火,導致他那一整天都想把林逐月按在墻上親。

別太變態,時燦。

他用這句話勸了自己一整天。

撐著傘回到家裏之後,時燦把毛巾搭在林逐月腦袋上。他換完衣服出來發現林逐月還頂著那條毛巾,抓著毛巾就在林逐月腦袋上一頓亂搓,擦掉那點微薄的潮濕水意。

林逐月擦完頭發後沒有梳,頭發自然幹掉之後,頭發就翹起來,卷卷的,像是一只沒及時剃毛的羊肉串。

時燦被人起外號喊了十幾年綿羊,第一次覺得“羊”也可以很可愛。

兩個人坐在餐桌前。

時燦把剝好的海膽遞給林逐月,叮囑道:

“小心點,葉陽嘉當初吃海膽的時候用力握了一下,紮了一手刺,醫生給他挑了好幾個小時才全部挑出來。他都有心理創傷了,看見海膽就手疼。”

“……我聽著都覺得幻痛了。”

林逐月用勺子挖出海膽黃,問道,

“你在幹什麽?”

時燦正拿著手機給葉陽嘉發消息,說道:

“我在邀請葉陽嘉過來吃海膽。”

林逐月:“……”

人人都想打時燦不是沒有理由的。

幸好時燦的武力值足夠高,不然遲早被人打成紅糖糍粑。

五分鐘之後,葉陽嘉打過來一通電話,對時燦的親戚們進行了親切地問候,臟話含量極高,不堪入耳。

葉陽嘉罵完時燦之後很快就登門了。

時燦冷著臉開門,問:

“你來幹什麽?你又不吃海膽。”

“我只要想到能破壞你和林逐月的獨處時間,我就興奮得不得了。”

葉陽嘉豎起中指,說道,

“犯賤是有報應的。”

時燦接過葉陽嘉另一只手裏提著的梅子酒,面無表情地關上門。過了一會兒,時燦又打開門,把葉陽嘉放進來。

時燦當著葉陽嘉的面給林逐月倒了酒,親手給林逐月剝海膽,還給林逐月盛了一碗海膽蒸蛋。

葉陽嘉恨不得扇自己的臉——

到底為什麽非要來吃這口狗糧?

葉陽嘉咬牙切齒地潤了。

五分鐘後,聞覓煙拎著一盒曲奇餅幹上門了,她笑吟吟地說道:

“我替我搭檔報仇來了。”

時燦還想故技重施攆走聞覓煙。

但聞覓煙的段位比葉陽嘉高得多,她坐在林逐月身邊,親昵地挽著林逐月的手,自己挖一勺海膽遞到林逐月嘴邊,過一會兒,林逐月又挖著一勺蒸蛋餵到聞覓煙嘴裏。

時燦:“……?”

時燦覺得天都塌了。

他上樓把貓放下來,試圖讓法棍引走聞覓煙的註意力。但法棍是一只社交達貓,它懶洋洋地躺在林逐月和聞覓煙之間,兩個女孩子為了它能躺得舒服,還把椅子並到一起去了。

時燦想捏著法棍的貓耳朵質問:

時法棍!你要拆散這個家嗎?!

吃完飯後,聞覓煙就溜了。

時燦抱著法棍,拿著梳子給它梳毛。他給法棍梳毛梳得很勤快,但英短這個品種就像蒲公英,有掉不完的毛,不一會兒就梳出來一大堆貓毛。

“小貓咪總是掉毛,但還是毛茸茸的。”

林逐月把凍幹遞到法棍嘴邊,說道,

“真的好讓人羨慕啊。”

“我應該養只德文的。”

時燦從梳子上摘下一團貓毛,拿起紙巾擦了擦眼睛,說道,

“雖然我不過敏,但每次梳毛的時候,眼睛真的受不了。”

林逐月問:“可你更喜歡臉圓的品種吧?”

“是啊,當初相中法棍的時候,就是因為它的臉比同窩的小貓都要圓,耳朵也小。”

時燦捏了捏法棍的圓臉,說道,

“還沒有脖子,像只小金豬……”

時燦話語未落,法棍就在他懷裏掙紮起來,好像燙手似的,時燦想抓它也抓不住。

“哎呀,你聽懂了?”

時燦放下梳子,把法棍抱起來,

“我們法棍聰明了,能聽懂壞話了,原來凍幹吃多了真的能補腦子?那就再吃一口,吃完之後配合一點,把毛梳完好不好?”

時燦的聲音逐漸夾起來了。

林逐月覺得時燦好像在哄小孩子。

雖然時燦在學院裏是校霸,人見人罵,但他對小貓真的好得沒話說。法棍被養得油光水滑的,性格還這麽好,和主人的精心照料是脫不開關系的。

林逐月在貓房裏睡著了。

時燦給法棍梳完了毛,對法棍比了個“噓”的手勢。

法棍一躍而起,跳到了林逐月的胸口。

林逐月猛地驚醒:“……?”

時燦:“…………”

四月底的時候,林逐月接到了自己的小貓。是一只半歲的金白色的長毛矮腳貓,名字叫小魚,這只貓是時燦的媽媽送給林逐月的。小魚的劉海梳得漂亮又正當,就算是強迫癥,也挑不出任何毛病來。

林逐月的宿舍已經封好了窗,她也準備了貓爬架和各種玩具,前段時間就經過了天城的審批,被運到島上來了。

林逐月帶著貓從時燦家搬走了。

時燦整個人都要裂開了。

崔怡給時燦發消息,試圖安慰連續好幾天狀態都是陰雨天的時燦:

【都養貓的話,共同話題會多很多。養貓會收到很多大件快遞的,貓砂之類的東西也挺重的,你可以去幫忙搬。】

時燦:【她囤的貓砂至少能用一年。】

崔怡被噎得沒了回覆。

時燦趴在教室的桌子上,微微擡眼,看著正在神采奕奕地聊小貓的話題的林逐月。

他喝了口敗火的菊花茶。

他最近變得很焦躁。

林逐月不止是搬離了他的家,她最近上課能跟上進度了,考試也能考出很不錯的成績了。雖然是件好事,但時燦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林逐月好像正在變得不再需要他。

“你心情很陰沈啊?”

葉陽嘉坐到時燦身邊,說道,

“二年級有個靈感很強的學弟說,總是感覺三年級的某位校霸學長在散發出厲鬼一般的怨氣。形容得還挺貼切的。”

“話說你註意到了嗎?宮永元最近怕被你揍,都不找你搭話了。”

時燦啞著嗓子警告葉陽嘉:

“我發起瘋來連發小都揍。”

葉陽嘉默默地挪回了前排,嘟囔道:

“裝什麽公鴨嗓?以為這樣很有魅力嗎?”

時燦:“……”

他裝個屁的公鴨嗓!他這是上火了!嗓子啞了!他才不是鴨呢!

時燦在放學後忍無可忍地把葉陽嘉約到了訓練館裏,他嗓子雖然不好,但精力很旺盛,打起架來體力格外好,手上的竹刀很快就抵在了葉陽嘉喉嚨前。

時燦見好就收,和葉陽嘉拉開距離,開始了新一輪的對決。

葉陽嘉在數輪交戰後累壞了,扔掉手裏的竹刀,仰頭躺在地上,認輸道:

“不行了,不打了。”

聞覓煙把冰飲料放在葉陽嘉旁邊。

時燦也感覺到有冰涼的東西戳在他臉上,他稍稍側眸,發現是林逐月拿著一瓶剛從自動販售機裏取出來的東方樹葉懟在他臉上。

林逐月問:“嗓子不舒服能喝綠茶嗎?”

“怎麽買這個?”

時燦接過林逐月遞過來的茶,說道,

“這玩意兒還挺難喝的。”

林逐月不高興道:

“你又不能喝帶糖的茶,不喝還我。”

時燦擰開瓶蓋,猛地灌了一口,說道:

“我喝過了,是我的了。”

別說是東方樹葉,就算林逐月給他買瓶白花蛇草水,他也是要喝的。

聞覓煙把葉陽嘉換下場,稍稍活動筋骨,撿起葉陽嘉扔在地上的竹刀。

“車輪戰啊?”

時燦也沒怯戰,只是問了句,

“講不講武德?”

宮永元在場邊添油加火:

“打他!你打輸了我接著上!”

林逐月回到場邊,說道:

“有種車輪戰boss的感覺。”

“別懷疑,這家夥就是靈師學院的boss。”

葉陽嘉站在一旁恢覆體力,說道,

“學院裏從上到下,從大到小,就沒幾個不想刷他的人。管什麽武德不武德的,能揍到他就行。太欠揍了,人怎麽能活成這麽欠揍的模樣?待會兒你上不上?”

時燦氣急敗壞道:

“葉陽嘉!你別攛掇我搭檔!”林逐月點點頭:“上,當然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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