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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姐姐 我來成為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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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姐姐 我來成為你的眼睛。

抵達服務區的時候, 時燦下車去吐。

“你吃了暈車藥都還能這樣。”

葉陽嘉拍著時燦的背,說道,

“當時把聞覓煙換去駕駛座的時候, 到底是誰給你的勇氣啊?”

時燦直起身來, 撕開一小盒綠茶味的漱口水灌進嘴裏。把嘴巴涮幹凈後, 他才去餐廳找林逐月。

林逐月正擰著眉毛吃西紅柿炒蛋。

這玩意兒是甜的,而且還被餐廳算作葷菜來收費,林逐月硬著頭皮, 一點一點地吃,如此刮痧十幾分鐘後, 這道菜看起來也沒怎麽減少。

“這個我吃。”

時燦把西紅柿炒蛋的碟子拽過來,說道,

“你去買點你吃得下去的東西。”

林逐月如蒙大赦,起身去買紫菜肉松飯團去了。

“哎呦,好體貼哦。”

聞覓煙把自己的糖醋裏脊塞給葉陽嘉,

“我吃不完了,快幫我解決掉。”

葉陽嘉把盤子推回去, 問道:

“你是把我當垃圾桶了嗎?”

聞覓煙發出靈魂質問:

“別人的搭檔能做到的事情,你為什麽做不到?吃,不吃的話咱倆回去就解散。然後我和逐月一隊,你和時燦一隊。”

“也不一定。”

葉陽嘉一手支著臉,說道,

“說不定是我和林逐月一隊, 你和時燦一隊。”

聞覓煙:“……”

時燦扒完西紅柿炒蛋, 翹起腿來,問道:

“你們倆鬧矛盾,幹嘛要拆別人的隊伍?缺不缺德啊?我和林逐月是普通的隊友情嗎?你倆說拆就拆, 我不要面子的?”

“俗話說得好,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倆有點道德底線,別整得月老做夢都想用紅線勒你倆脖子。”

時燦攻擊完聞覓煙和葉陽嘉,就起身去超市裏買零食去了。他買零食完全是按林逐月的口味來的,薯片要清新黃瓜味,阿爾卑斯糖要樹莓味,還買了些費列羅和士力架。

在服務區調整好狀態後,大家繼續啟程。

在全車人的強烈抗議下,聞覓煙被從駕駛座換下來,和原本坐在副駕駛的葉陽嘉交換位置。

時燦拿著手機看貓房裏的監控。

法棍側躺在自動餵食器前,腦袋從為了方便它吃飯預留的凹槽裏卡進食盆,伸著爪子掏餵食器,希望餵食器趕緊給它放飯。

時燦出聲道:“時法棍!你把餵食器弄壞了的話今天就別吃飯了!”

法棍聽見時燦的聲音,立刻老實了。它不再欺負自動餵食器,小兔子一樣地跳走,騎上了正在貓房裏洗地毯的掃地機器人。

時燦:“……”

要是當初掃地機器人知道來他家後每天都要負重工作,肯定會恨不得爛在工廠裏。

林逐月剝了顆糖果塞進嘴裏,稍稍偏過頭,看著時燦的手機屏幕。雖然對掃地機器人來說不太公平,但林逐月還是覺得法棍很可愛,是世界上最好的小貓。

大約在下午五點的時候,林逐月一行人抵達了邳靈市。

邳靈市是內陸城市,發展程度不高,看起來也就比小縣城繁榮一點點。

這裏的摩托車和電動車過馬路的時候經常走路中間,離黃線也就差三十公分,不管怎麽看都很容易出現交通事故。

委托人姜芝蘭的家在火車站附近,周圍的建築很舊,但這裏有菜市場和夜市,所以人來人往,非常熱鬧。

葉陽嘉按照導航的指引,把車開進舊小區裏。小區裏車停得很滿,葉陽嘉轉了一圈才勉強找到個空車位,還被旁邊停車技術不佳的寶馬車占掉了一部分。

小區裏沒有標註樓號和單元號,林逐月怕走錯門,給姜芝蘭打了電話,拜托對方下來接一下。

姜芝蘭很快就下樓了。

她見到林逐月一行人後便楞住了,問:

“你們還是學生吧?”

這四個少年看起來年紀甚至沒有她女兒大,應該只是高中生或者大學生。這和姜芝蘭心目中的“大師”形象很不符合,大師可以不是留著白色長胡子的老者,但也不該是還在念書的孩子啊。

“嗯,還沒畢業。”

林逐月出示了證件,說道,

“讀的不是普通高中,是專門培養靈師的學校,不用擔心,我們還是比較專業的。”

姜芝蘭眼神黯淡下去。

她不對這些年紀還輕的孩子抱有什麽希望。

不過她還是禮貌招待了林逐月一行人,請他們上樓,又給附近的家常菜館打了電話,說等會兒要帶人過去吃飯。

姜芝蘭住的房子是上世紀末蓋起來的環建房,樓道的設施看起來有些老,屋子裏的家具也有些年頭了,不過她將屋子打掃得很幹凈,客廳寬敞明亮,且有種溫馨的氛圍感。

姜芝蘭泡茶招待了林逐月等人。

聞覓煙捧著茶杯問道:“您女兒呢?”

“她還在睡覺。”

姜芝蘭嘆了口氣,說道,

“眼睛出問題後,她的作息時間就越來越亂了,房間的窗簾稍微一拉,就分不清白天黑夜了。”

“我們能進去看看她嗎?”

聞覓煙征求姜芝蘭的同意,說道,

“我們會小心點,不會吵醒她的。”

姜芝蘭答應了。

因為人有點多,時燦和葉陽嘉暫時不打算進房間,由林逐月和聞覓煙打頭陣。

姜芝蘭推開房間門,房間是南朝向的,但窗戶被窗簾遮住,只有黯淡的光透進來。

王曉蓮側躺在床上,蓋著被子。從裸露的胳膊和鎖骨能看出來,她極其瘦削。不知道是本來就瘦,還是出事後因為心情緣故吃不下飯,硬生生瘦成了這副纖弱模樣。

林逐月一眼便看見一道模模糊糊的影子,但下一秒,這個影子就消失不見了。要不是手上的羅盤指針開始以平緩的速度轉動起來,林逐月幾乎要以為自己是出了幻覺了。

不大的房間裏擺著很多畫框,櫃子裏還擺了水粉顏料。

林逐月和聞覓煙粗略檢查一遍後,就回到客廳裏去了。

聞覓煙坐下後,問道:

“阿姨,您女兒是美術生嗎?”

“是啊,她成績很不錯的,但她想做動畫,非要去學美術。雖然小時候沒學過,但還是考進了央美。”

姜芝蘭低下頭,無奈地嘆氣,

“我給她辦了休學,但覆學幾乎是沒有可能的事情,她沒有辦法再拿畫筆了。”

說著說著,姜芝蘭的眼眶中湧出淚來。

失明,這對一個美術生來說是何等殘忍的事情?王曉蓮再也無法拿起畫筆,再也無法調出鮮艷明亮的顏色,再也無法再畫紙上描繪存在於她想象中的美麗之物。

姜芝蘭早已接受女兒失明的事情,可是想到王曉蓮再也無緣於夢想,她還是忍不住落淚。

稍晚些的時候,姜芝蘭叫女兒起床。

她幫王曉蓮換了衣服。

王曉蓮自己會穿衣服,但是經常穿反,所以還是需要母親提供幫助。換好衣服,簡單洗漱過後,她將盲杖展開,敲打著地面走出家門。

王曉蓮和母親居住的小區是環建房,雖然早就有人提出了要加裝電梯,但因為一部分住戶的不情願,電梯安裝的事情一直沒能提上日程。

所以,已經失明的王曉蓮每次出門,都要很辛苦地經歷下樓和上樓的過程。

聞覓煙想要扶她一把。

林逐月抓住聞覓煙的手,搖了搖頭。

為了告知林逐月一行人女兒的異常,姜芝蘭克制地站在樓道裏,沒有去攙扶王曉蓮。

只見王曉蓮伸出左手,好似抓著什麽似的,緩緩邁步下樓,嘴裏不時地發出聲音:

“前面放了垃圾?”

王曉蓮精準地繞過了樓下鄰居放在門口的垃圾袋,在沒有母親幫助的情況下平穩地下了樓梯,沒有摔著,也沒有磕著碰著。

家常菜館離家不遠,出小區門後右拐就到,所以大家都是走過去的。

王曉蓮沒有點菜,只是問了問林逐月一行人有沒有什麽忌口,讓飯店自己幫他們點幾道拿手的的招牌菜。

開飯前,見習靈師們擠在洗手間裏,就此次委托展開了討論。

時燦問:“你們有看到什麽嗎?”

“看到了,但看不太清楚。”

聞覓煙擠了一泵洗手液,說道,

“有個黑影,陰氣很重,但好像沒有害人的心思。”

葉陽嘉回答道:“我看到的也差不多。”

林逐月一邊洗手,一邊說道:

“我也是看到黑影,我感覺那個黑影好像缺失了一條手臂。那個黑影和王曉蓮之間連接著緣,但是緣看起來很淺淡,兩人之間應該不存在什麽特別深刻的聯系。”

“我感覺完全可以強行斬斷。”

時燦沖掉手上的泡沫,說道,

“不過這個鬼魂應該不存有壞心思,強行斬斷緣太粗暴了,沒有必要,還是仔細調查一下比較好。”

四個人洗完手,回到餐桌邊。

王曉蓮低垂著眼簾,握住媽媽遞過來的飲料,擰開瓶蓋,稍稍仰頭喝了幾口。她沒怎麽搭理林逐月一行人,像是完全沒發現他們的存在一樣。

過了一會兒,家常菜逐漸上桌。

王曉蓮夾了一筷子秋葵,放到碗裏,另外拆了一雙筷子,將碗筷推到旁邊的空位置,關切地問道:

“你還想吃什麽?我給你夾。”

不僅僅是黑影在照顧失明的王曉蓮,王曉蓮也對這個黑影關懷備至。

姜芝蘭一時間有些慌亂,她既擔心女兒,又擔心女兒的言行嚇到客人們。不過她的擔心有些多餘了,見習靈師們都對怪事司空見慣,不會輕易感到害怕。

聞覓煙問:“你現在還有光感嗎?”

被提問的時候,王曉蓮楞了一會兒,她漸漸回神,回答道:

“還有一些,不過醫生說,我的光感會消失的。”

王曉蓮在車禍中損傷了大腦神經,視力也因此逐漸喪失,以當前的醫學水平而言,她的視力沒有任何恢覆的可能性。

坐在旁邊的黑影拍了拍王曉蓮的肩膀。

“沒事的,不用安慰我。”

王曉蓮摸索著著又夾了一筷子菜,放進旁邊的空碗裏,說道,

“你多吃一點。”

林逐月和時燦若有所思地看著王曉蓮。

吃完晚飯後,姜芝蘭打包了剩菜,出門後送給撿垃圾的老人,又步行回家。

王曉蓮回家後就鉆進了房間,她打開電腦,在無障礙模式的幫助下打開了一部國產動畫,靠聽聲音的方式觀看起動畫來。

剩下的人則是坐在客廳裏。

林逐月開口說道:“阿姨,跟著您女兒的應該是個亡魂,沒什麽惡意的那種。”

“我能感覺出來。”

姜芝蘭認同林逐月的說辭,

“那個我看不見的人,一直在幫我們家曉蓮,從來都沒有害過她。不過,我老是覺得心裏不安寧。”

“不安是對的。”

時燦撕開從茶幾上隨手拿的花生餅幹的包裝,說道,

“雖然沒有惡意,但您的女兒受這個亡魂的影響很深。活人與陰魂生死兩隔,倘若接觸過多,身體和精神都會出問題。”

“所以,即便這個亡魂沒有惡意,我們也不能讓她在您女兒身邊繼續待下去。”

夜色逐漸深了,四個少年人在姜芝蘭的安排下在家中留宿。

林逐月覺得有些費解,問:

“我們好像都沒能完全看清楚這個鬼魂的樣貌,怎麽會這樣呢?”

“大概是因為那個鬼魂不想被我們看見,而且他又有著很強的力量,能夠比較完美地隱藏自己。”

聞覓煙躺在林逐月身邊,說道,

“雖然他很平和,但他的力量應該是很強大的,要盡可能處理得穩妥一些,避免惹怒他。如果引發爭執了,我們這邊倒也能解決,但實在是沒有這個必要。”

林逐月睜著眼睛嘆氣。

“我們倆好久沒睡在一起了,我有點睡不著,咱們聊點私密的事情吧。”

聞覓煙側過身來,面對著林逐月,問,

“逐月有喜歡的男孩子嗎?”

林逐月想了想,回答道:

“……應該沒有。”

聞覓煙問:“那理想型是什麽樣的?”

“高一點,帥一點,喜歡小動物。”

林逐月眼睛轉了一圈,又補充道,

“最好會做家務,不過這點不是硬性要求,因為我應該是請得起廚師和家政的。嗯……嘴巴不要太毒,我不喜歡吵架。”

前面幾句話,聞覓煙還覺得時燦多半是合格的。沒想到林逐月一句“嘴巴不要太毒”,直接把時燦給KO了。

聞覓煙覺得時燦活該,誰讓他嘴巴那麽賤?現在好了,遭報應了。

明天還要繼續執行委托任務,林逐月和聞覓煙聊了幾句,就閉上眼睛睡覺了。

這一夜,林逐月做了一場夢。

她夢見了一對姐妹,姐姐名叫方文若,畢業於美術類專業,在小學當美術老師,工作還算清閑。

妹妹名叫方文雯,是田徑體育生。但在高二那年,方文雯經歷了一場車禍後,雙目失明。

父母悉心照顧著方文雯,可老天殘忍,父親患癌,在方文雯十八歲的時候去世。一年後,母親腦血栓發作,當場猝死。不具備自理能力的方文雯來到了方文若身邊,在姐姐的悉心照顧下生活。

方文若的生活因此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方文雯的身體和心理都不太健康,經常出現軀體化反應。方文若下班後不參加聚餐,還經常爽掉和男朋友的約會,陪著妹妹去醫院看病。

直到某一天,男朋友忍無可忍,找上了方文雯。

“你能不能離你姐遠點?”

男朋友態度惡劣地問道,

“你姐也沒大你幾歲,把你當孩子一樣養。我和她是打算結婚的,你這個樣子,讓我們以後怎麽生活?”

方文若在家裏安裝了監控,發現男朋友登門後,很快就從學校回到了家中。

“我不是早就說了要帶著妹妹生活?”

方文若堅決地選擇了保護妹妹,

“我妹妹這個樣子,你要我把她趕去哪裏?”

“療養院,精神病院,哪裏都行,我不管,我們要結婚的前提,就是你把你妹妹送走。”

男友抱起手臂,說道,

“我和你妹妹之間,你選一個。”

“我當然選妹妹。”

方文若對男友說,

“你算個什麽東西?從我家滾出去!滾!”

這場爭吵結束了方文若的戀情。

戀愛關系的結束其實不能怪男友,方文若要帶著妹妹,生活會變得很辛苦,如果這是相親,恐怕都發展不到見面的階段,情況一說出口就會把對面嚇退。男友只是太現實了而已,畢竟在這個時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利益和立場。

夜晚的時候,方文若和方文雯躺在一起。

方文雯睜著眼睛,在一片黑暗中道:

“姐姐,對不起,我拖累你了。”

“談什麽拖累……”

方文若側著身子,輕輕拍著妹妹,說道,

“你記得嗎?小的時候,我看完《假如給我三天光明》後大哭了一場,我在想,自己如果看不見了會怎麽樣,然後你過來安慰我。”

“你對我說,‘姐姐,我來成為你的眼睛。’”

“文雯,我會當你的眼睛的。”

方文若擁住妹妹,說道,

“我永遠永遠,都不會拋棄你。”

那一年,方文若結束了三場戀情。第三場戀情結束的時候,方文若緊緊地抱著方文雯,說:

“我不談戀愛了,再也不談戀愛了。姐姐以後就只和你生活在一起,我們一起成長,一起變老,好不好?”

那天的深夜,方文雯從高樓一躍而下。

“親愛的姐姐:

我只願成為你的眼睛,不願變成你人生中的絆腳石。我思來想去,倘若沒有我的存在,你的生命一定會變得更加幸福。

而且,我也有些疲累了,我需要好好地睡一覺。有人說藍色的風信子很香,我想要聞一聞,能否請你帶它來探望我?

愛你的妹妹。”

方文若幾乎哭到昏厥過去。

她想要問方文雯——

為什麽覺得自己一定是累贅呢?也許,你也是姐姐生命裏僅存不多的支柱。

方文雯去世後的數年,方文若都沒有和異性戀愛,也沒有組建家庭。她始終無法從妹妹的死亡中走出來,她時常會想,如果自己不去追尋愛情,妹妹是不是能夠活下去?

半年前,方文若乘著大巴,返回故鄉的墓園看望妹妹。

這輛巴士在高速路上與貨車發生追尾事件,貨車當場爆炸,滾滾烈焰點燃了夜空。巴士上的四十七名乘客幾乎全部死亡,只有一個叫王曉蓮的女孩幸存。

王曉蓮滿頭是血,喉嚨幾乎被玻璃碎片紮穿,她哭著伸出手,痛苦道:

“媽媽……媽媽……我看不見了。”

方文若鬼使神差地握住了她的手,說道:

“沒關系,沒關系……文雯,看不見也沒關系,姐姐來當你的眼睛,姐姐永遠、永遠都陪在你身邊。”

林逐月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姜芝蘭已經買好了早餐,是附近一家很好吃的早餐店的油煎包和豆漿,就放在桌子上,林逐月一行人起床後就能立刻填飽肚子。

時燦已經在洗臉了,老房子只有一個洗手間,林逐月只能先在後面等著。

“那個,我做了個夢。”

林逐月倚在擦得光亮的瓷磚上,說道,

“我覺得可能不是普通的夢,和我們這次任務有關。”

時燦透過鏡子看著林逐月:

“什麽樣的夢?”

林逐月將夢境的內容盡可能詳細地告知時燦。

時燦刷完牙後,拿著手機給靈師府發短信:

“幫大忙了,我昨晚還在愁著,到底該從何查起呢。要是找不到線索,可能只能用最粗暴的方法,直接將亡魂砍個魂飛魄散。”

林逐月問道:“亡魂真的會認錯人嗎?”

“會的,有些亡魂一死亡就是殘缺不全的狀態,腦子會不太好用。而且有些亡魂會因為死亡得太過突然,連自己已經死了這件事都意識不到。”

時燦等著靈師府的回信,說道,

“王曉蓮和方文雯是有共同點的,方文雯的死亡又一直是方文若心中的遺憾,這種情況下,方文若將王曉蓮認成妹妹也不奇怪。”

聞覓煙和葉陽嘉也陸續起床了。

時燦將發給靈師府的短信覆制下來,轉發給聞覓煙和葉陽嘉。

沒過多久,靈師府那邊回信了。

在王曉蓮遭遇的那場車禍中,的確有著一個名叫方文若的死者,二十七歲,在車禍中斷了一條手臂,死因是過度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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