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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愛你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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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愛你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

“您真的以為逃到國外就行嗎?”

時燦坐在被暖氣烘得暖烘烘的包間裏, 輕輕搖晃手中的咖啡杯,說道,

“其實我覺得國外反而更危險。國內和國外國情不同, 警力也不一樣, 這導致兇殺犯在國外更容易犯案並且逃避追捕。所以, 很多意圖謀殺的人,都會想辦法把想殺的人騙到國外去再動手。”

林瑯有考慮到這一點,說道:

“我會為她聘請最好的保鏢的。”

“好吧, 我相信以您家裏的財力,您肯定能做到這件事, 不是說說而已。不過我還是覺得,您把事情想得過於簡單了。”

時燦喝了口咖啡,他放下杯子,拿起餐叉和餐刀,切開店員剛剛送進來的法式吐司。

“還有, 我覺得林逐月對‘成為靈師’這件事並不抵觸。您在飽含愛意地為她做這些安排的時候,有沒有問過她的意願?”

“我會問的。”

林瑯拿著手提包起身, 說道,

“不過我得先去開會了,我會買好單的。你慢慢吃,吃完了就去我家吧,大老遠來了元城, 而且是在假期, 玩個兩天再走。你應該知道住址吧?不知道的話讓逐月給你發。”

時燦雖然沒打算玩兩天, 但他也沒打算獨自一人回天城,所以只能先住下。

不過他沒有住進林逐月家裏。

他家在這個小區有房子,也是獨棟獨院, 和林逐月家在同一個分區,兩家相距不遠,出門走個一百米就到了。

時英韶經常來元城打理家族生意,有不少時候會住在這座宅子裏,所以它一直都被維持在隨時可以入住的狀態。

時英韶的生活助理昨晚就收到了少爺要來元城的消息,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宅子裏的供暖設備早就開始運行,時燦進來的時候,屋裏已經很暖和了。

時燦把車鑰匙擱在玄關的櫃子上,他脫掉深青色的長羽絨服,摘掉帽子,穿上生活助理剛買的新拖鞋。

他的手機很快就響了。

時燦接了電話:“餵,搭檔。”

林逐月的聲音響起:

“我媽說你來元城了,你現在在哪?我叫人過去接你。衣服穿得夠不夠厚?需要帶件羽絨服給你嗎?”

也不知道是從哪個沙雕網友那裏開的頭,總有人說南方的冷是魔法攻擊,北方的冷根本不是真正的冷。而且真的有南方人對此信以為真,冬天來北方不不穿羽絨服。

林逐月很擔心時燦會是同款笨蛋南方人。

“你等下,我給你發個定位。”

時燦切到聊天界面,發起了位置共享,

“你過來找我吧,雖然要走的路不多,不過還是記得穿好羽絨服,別凍傻了,聰明的北方人。”

林逐月看到位置共享後打了三個問號。

十分鐘後,她穿著牛油果色短款羽絨服,搭了條鯊魚褲和快到膝蓋的棕色靴子,滿臉茫然地出現在時燦家門外。她擡頭看了看宅子,又低頭看手機的位置共享界面,懷疑自己是看錯了。

時燦用遙控器開了院子門,又自己把宅子的入戶門打開,縮著脖子探出頭去,叫正在吹冷風的林逐月趕緊過來。

林逐月快速地進屋關門,問:

“我們竟然是鄰居嗎?”

“當年房子行情好的時候,這裏不是被叫作什麽元城比弗利山莊嗎?我爸看過後覺得風水還不錯,就買下來了。”

時燦從鞋櫃裏找出拖鞋,擺在地板上,

“雖然一直都是掛在我名下的,但這還是我第一次來這裏。”

“你家裏不是滬市戶口嗎?”

林逐月換上拖鞋,問道,

“我記得買這裏的房子需要元城戶口。”

時燦帶著林逐月到了客廳,回答道:

“房地產商定的規則,又不是當地法律,總會有辦法的。”

這座宅子做的是法式輕奢風格裝修,軟裝和硬裝都以米色為主,淺棕色為輔,室內的線條簡潔大方又不失藝術感,看起來略帶些貴氣,通風和采光極好,寬敞明亮。

林逐月在沙發上坐下,問:

“你和我媽媽談什麽了?”

雖然時燦是不打招呼就連夜跑來元城的,屬於突然襲擊,但他並沒有要把自己和林瑯談話的內容瞞著林逐月的意思。

時燦將事情從自己強行攔車開始,一點一點告訴林逐月,說完後忍不住道:

“你媽媽挺拗的。”

“嗯,她是這樣的。”

林逐月像是早已習以為常,她站在魚缸邊看缸裏胖嘟嘟的蘭壽,說道,

“她從小到大,想做什麽事情,就一定會做成,沒有人能攔住她。我一直都覺得她很執拗,也很強勢。”

強勢到林逐月不知道該如何與林瑯相處。她或許該老老實實做個服從者,但是她又感覺到很不甘願。

林逐月擡起手去逗魚,魚缸裏的蘭壽追著林逐月緊貼在玻璃缸上的手指游動。

“打游戲嗎?”

時燦把游戲手柄連接到電視上,

“玩魂鬥羅還是坦克大戰?”

林逐月接過游戲手柄,摸了摸溫熱的地板,在時燦旁邊坐下,說道:

“坦克大戰吧,我打魂鬥羅一直打不好。”

林逐月在時燦家裏吃了一塊胡蘿蔔蛋糕,她一邊驚嘆於糕點味道的奇怪,一邊邀請時燦去她家裏吃午飯。

時燦拒絕了,因為老爸的生活助理馬上就要把廚師和食材送過來了,他如果在人家忙活半天後突然選擇去林逐月家裏吃飯,會顯得很不禮貌。

林逐月只好自己回去。

她到家的時候午餐已經準備好了,但是鮑伊的爸爸鮑嘉佑叔叔馬上就要回來了,他甚至還給林逐月帶了禮物,林逐月覺得最好還是稍微再等等,等他一起吃飯。

林逐月打算在院子裏轉一轉,消磨時間。

她轉著轉著就走到了魚塘邊。

北方的氣候對觀賞魚來說可能有點嚴苛了,院子裏的魚塘每年冬天都要凍成冰塊,裏面的魚自然也難逃一劫。林逐月家裏的魚年年都換,有時候還會因為春末突然來寒潮一年換兩次魚。

林逐月驚訝地發現,今年魚塘沒上凍,只在表面上有薄薄的一層冰。她伸手敲碎冰面,裏面的金魚受到驚嚇,甩著尾巴離開。

鮑伊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姐姐!別靠近魚塘!”

林逐月尚未反應過來,她在水面上看見了一個臉色烏青、不似活人的男人的影子,下一秒,一只皮膚顏色與臉色同樣難看的半透明人手伸出來,抓住了林逐月的手腕。那只手一使力,將林逐月整個人都拽進了魚塘裏。

“姐姐!姐姐?!”

鮑伊的聲音變得朦朧、聽不真切。

林逐月感覺自己一直在下沈,離水面越來越遠。

真是見鬼了,她家的水池有這麽深嗎?

不知道這只手的主人對她做了什麽,她身體變得暈眩乏力,只想閉上眼睛沈睡過去,完全使不上勁。

林逐月的求生意志戰勝了身體的本能,燦金色的細碎花瓣在身邊出現。

金珀火是極陽之火,即便在水中也能燃燒,只是燒得沒有那麽旺盛罷了。細碎的火焰隨著林逐月的意念,卷上拉著她的那只手。

林逐月掙脫束縛,向上游去,她浮出水面,抱著池塘邊的石頭,大口大口地呼吸。

池塘的水又變淺了。

林逐月輕輕松松地就能踩住池底站起來。

“來,快上來。”

鮑伊拉著林逐月的手,說道,

“之前媽媽找人在池子裏安了加熱泵和氧氣泵,雖然冬天還是結了層冰,但趕緊換衣服的話應該不會感冒……喝點藥預防一下。”

林逐月濕漉漉地進了屋子,坐電梯上樓,進房間後把衣服脫掉。她在浴室洗了個澡,洗完後坐在鏡子前,一邊喝感冒沖劑,一邊讓鮑伊幫她吹頭發。

林逐月問:“咱們家的魚池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

鮑伊還沈浸在林逐月溺水的恐懼中,

“就是餵魚的時候會看見各種各樣的詭異倒影,有時候還會看見沒腦袋的那種,不過我看到那麽多次都沒被拉下水過,你怎麽……”

“各種各樣的倒影?”

林逐月疑惑道,

“不是只有拉我下水的那個男人?”

鮑伊點點頭,說道:

“有時候也能看到女人和孩子,總之,有很多不一樣的面孔。”

林逐月問:“你怎麽不告訴家裏?”

鮑伊把吹風機遞到林逐月手裏,拿起梳子把林逐月的頭發梳順,一遍梳一邊委屈道:

“你也不是不知道,媽媽談到這樣的事情就變臉色。不過都發生這種事了,還是要和媽媽說一下……”

林逐月拍了拍鮑伊的手,安慰道:

“不怕,事情會解決的。”

打理好頭發之後,林逐月穿上厚衣服,她打開行李箱,把羅盤翻了出來。她帶著羅盤走到水池邊,這次她足夠小心,召喚出金珀火隨行在側。

鮑伊緊緊拉著林逐月,生怕她再掉下去。

羅盤上的指針緩緩轉動。

林逐月給時燦打了電話,大致將事情告知後,說道:

“有這種會拽人下水的鬼魂,羅盤指針應該會轉得很快吧?而且我妹妹多半沒看花眼,有這麽多東西的話,靈異反應應該很劇烈才對啊。”

時燦從電話那頭叮囑道:

“你先別靠近池子,我馬上就到。”

電話沒有掛斷,聽筒裏傳來羽絨服的布料摩擦的聲音,等到關門聲響起後,林逐月能聽見風聲。林逐月帶著鮑伊走到院子門口,手動給時燦開了門。

鮑伊小聲問:“姐姐,這是誰?”

時燦耳朵好得很,搶先一步回答道:

“你姐的搭檔,不過馬上就要被你媽拆散了。”

“為什麽我每個字都聽不懂?”

鮑伊攬緊了林逐月的手,

“姐姐你可千萬不能被黃毛騙,和只有長相,缺乏財富和才華的人在一起是過不長久的。咱家雖然有錢,但不能這樣濟貧啊。”

時燦被氣笑了,他捏起自己的頭發:

“這是黃毛?我頭發哪裏黃了?”

林逐月忍不住道:“這是重點嗎?”

三個人吵吵嚷嚷地朝著魚池的方向去了。

時燦問:“你那卓越的靈感有感覺到什麽嗎?”

“沒有,從回家開始就沒有任何感覺,直到被拽下去之前,我都沒發現魚池有問題。”

林逐月攤開手,問道,

“很奇怪,對不對?”

時燦點點頭:“嗯,我也什麽都沒感覺到。”

時燦在魚池邊蹲下,他接過林逐月手中的羅盤,看著勻速旋轉的指針。看了片刻後,他又開始打量池子,此時的水池變得有些怪異,黑黑的,很深,根本不見魚的蹤跡。

時燦摸出一張符紙,他把符紙揉成團,低低地念誦一段咒語,將符紙團丟入水中。

“此術名為‘投石問路’。”

時燦看著紙團逐漸沈沒,說道,

“如有觸底,必有回聲。”

林逐月問:“沒有回聲呢?”

時燦回答道:“證明‘石頭’沒有觸碰到任何東西,在不斷地下落。”

三個人在池邊蹲了一會兒,水池裏沒有響起任何回聲。

林逐月疑惑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時燦面色嚴肅,說道:

“這下面,可能有著可以來往於陽界與陰界的門。”

世界擁有著兩面性,活人所在的是陽面,地府所在的是陰面。陰面原本只有地府,但在地府封鎖後,諸多鬼魂在地府外面居住來往,讓原本秩序井然的陰面變成了無比混亂的存在。

世界的兩面是被阻隔開來的,想要進出,必須要通過“門”。門,即是聯系兩側的通道,要頗費些功夫才能打開,不過有時候,門也會很偶然地出現。

時燦用手撥亂了水面的倒影:

“陽界與陰界正如對立之影,所以,鏡子與擁有鏡的特性的水,最容易成為‘門’。‘門’具有隱秘性,所以‘門’在的地方,即便有著很多亡魂來往,陰氣和靈異反應也還是很輕微。”

“……這樣嗎?”

林逐月看向池子,說道,

“我家這個是偶然嗎?”

時燦問:“你覺得呢?”

鮑嘉佑回家的時候,家裏的人都聚在魚池邊,他們把魚池裏的水排空了,魚暫時先撈到缸裏,就拿著工具把魚池挖開了。

魚池裏裝加熱泵和氧氣泵的時候,一部分裝置抹了水泥來固定,根本就沒想過以後可能還要拆下來的問題,這也導致現在的工作困難重重。

不過人多力量大,水泥終於還是被鑿開了。

林逐月從水泥磚塊間的管道裏掏出一個長著綠苔的三角形物體,林逐月捏到了塑料感,抹掉綠苔後,又拆開厚厚的保鮮膜,才發現原來是符紙被折疊成了三角形,符紙的數量足有八張之多。

林逐月把符紙遞給時燦,問:

“是開門用的符咒嗎?”

時燦點了點頭:“是的,還有一些惡咒。”

鮑嘉佑從鮑伊那裏了解了情況後,打電話找了當初上門裝熱水泵的師傅。

電話沒有打通。

鮑嘉佑只好又聯系了師傅背後的公司。公司人員說幫忙查一下,在十來分鐘後給鮑嘉佑回了電話,說這位師傅已經離職兩個月了。

時燦對這樣的結果一點也不意外。

“靈師府會調取他的信息的。”

時燦把符咒收起來,說道,

“靈師府也會請專人對筆跡進行鑒定,看看究竟是誰畫的符。”

林逐月的心情很糟糕,她沒有吃午飯。她從二樓的窗戶爬出來,坐在屋頂上,一邊曬太陽,一邊回味著今天的事情。

鮑嘉佑從窗戶裏探出頭,問:

“逐月,我能過來嗎?”

林逐月點了點頭。

鮑嘉佑爬過窗戶,在林逐月身邊坐著,說道:

“今天的事情真是不可思議。”

林逐月很是歉疚,說道:

“抱歉,雖然還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但大概率和我有關,我給家裏添麻煩了。如果我今天沒去看魚池,不知道之後會不會有其他人被扯下水。”

陰界什麽的,聽名字也知道,一旦不小心進去了,人生也就到頭了。

“我不是來責怪你的。”

鮑嘉佑對林逐月說,

“只是有點擔心你,什麽玄學圈、靈師府,好像很厲害,又很危險的樣子……你真的要踏入那樣的世界嗎?你媽媽會很擔心,說實話,我也很擔心……”

鮑嘉佑一直對林逐月很好,雖然有自己的女兒,但他很喜歡林逐月,在林逐月更小些的時候,他一直試圖教會她喊爸爸。

但是他沒能成功。

“如果你不願意去……”

鮑嘉佑用真誠的語氣說道,

“家裏會竭盡全力保護你的。”

林逐月笑了笑,說道:“謝謝。”

“道什麽謝?趕緊吃午飯吧。”

鮑嘉佑從窗戶翻回去,說道,

“飯菜熱來熱去的話就不好吃了。小伊!你也去吃飯!”

時燦的午飯是和他們一起吃的,他家的廚子是做了飯的,但他把飯菜全部拿過來了,和林逐月的家人一起吃飯。

“你爸爸是時英韶?”

鮑嘉佑驚訝道,

“我說他怎麽從來都神龍不見首尾的,搞了半天,企業家只是他表面的身份?那你家很厲害啊,又當靈師又經商的。”

時燦一邊對著鮑嘉佑禮貌地笑,一邊拿出手機打字給林逐月看:

“你把桌子轉一下,我想吃排骨,我夾不到。”

林逐月無情地拒絕了他:“你自己轉。”

她和大人一起吃飯的時候,一向是只吃眼前的菜的,她沒有為自己轉過桌子,更不可能替時燦轉桌子。

鮑嘉佑見兩人眉來眼去地使眼色,問道:

“怎麽了?是有什麽我不能聽的事情要說嗎?如果是的話,我回避一……”

時燦直接打斷了鮑嘉佑的話:

“林逐月想吃排骨,她不好意思轉桌子。”

他把排骨轉到面前來,在林逐月震驚又憤怒的目光中夾起一塊排骨,丟到了林逐月的碗裏,然後又“順手”給自己夾了一塊。

林逐月在桌子下面一腳踩上了他的鞋子。

午餐結束後,鮑嘉佑去公司了。

林逐月和鮑伊在家裏拆鮑嘉佑帶回來的禮物。

“我爸這人真沒勁。”

鮑伊不高興地把牛肉幹放在茶幾上,

“他只要去了內蒙,就只會帶牛肉幹和鹹奶茶回來。”

林逐月補充道:“還有草原白蘑醬。”

林瑯在此時到家了,她是從公司趕回來的。她從電話裏聽說了家裏發生的事情,她簡直難以相信,家裏竟然已經遭到暗算了。

鮑伊看著進門的林瑯,問:

“媽,不是讓你不用急著回來嗎?”

林瑯反問道:“怎麽可能不急?”

鮑伊想說“你急不急的,事情都已經這樣了”,但是看著林瑯緊擰眉頭的神色,她沒能說出口來。

媽媽有時候很愛操心,只要發生在女兒身上的事情,她就要去管一管,哪怕她根本就不具有處理這件事的能力。

林逐月試著開口:“媽媽,我……”

林瑯打斷女兒的話:“不行!”

“我感到很抱歉。”

林逐月不急不慢地把被打斷的話語說出口,她站起身來,調整好心情,盡可能平靜地向林瑯表達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你愛我,但是我長大了,我成年了,我有自己必須要做的事情,必須要負的責任。所以,這不是商量,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我是在通知你——”

林瑯心痛地閉上眼睛。

“我要成為靈師。”

林逐月深吸一口氣,說道,

“我很想得到你的理解和支持,但沒有也沒關系。至於凍結子卡,斷掉我的生活費什麽的,都隨你的便。”

說完,林逐月從林瑯的身邊繞過去,坐電梯上樓去了。她要收拾自己的行李,她不在家待了,今天晚上就回天城。

林逐月拖著行李箱下樓的時候,林瑯可能是去書房了,也可能是回房間了,她已經不在客廳裏了。

“這樣道別真的好嗎?”

時燦從林逐月手中接過行李箱,

“心裏不會有什麽遺憾嗎?”

林逐月回答道:“沒關系。”

林逐月抱了抱鮑伊,在妹妹不舍的眼神下離開了別墅。她坐上時燦的車,打開手機訂能趕得上的最近的機票。

林瑯站在百葉窗後面,透過單向的窗簾,看著法拉利漸漸離開自己的視野。她轉過身,在書桌前坐下,打開電腦文檔,效率極其低下地投身工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林瑯突然接到了電話。

“林女士,這邊是物業。”

電話那邊的人說,

“林小姐給您訂了一束玫瑰花,已經送到您家門口了,麻煩您讓家裏簽收一下。”

林瑯回身剝開百葉窗,確實見到了物業的巡邏車。她走下樓去,接過用巡邏車送來的玫瑰,玫瑰花上夾著一張卡片,卡片上的文字是花店的老板娘代寫的。

但是,文字之下藏著的心意,是真摯又熱烈,無可替代的。

“媽媽,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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