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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召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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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召入宮

在這一關卡裏秦墨就叫秦墨,而我也就叫秦冉。

我本以為他這個大將軍不過是掛個名頭,沒想到他的設定竟是武將世家。十五歲那年,父親與哥哥為保邊疆戰死沙場,他作為武將遺孤,竟自請聖旨要披甲上場,收覆邊疆為父兄報仇。

人人都以為這秦家要滿門覆滅之時,十五歲的秦墨竟從死人堆裏殺出一條血路,至此以後戰無不勝,所向披靡。

班師回朝以後,他便被當今聖上封了一個常勝大將軍,官拜一品武丞相,在朝堂上與如今年逾古稀的文丞相平起平坐。

秦墨與我講這些故事的時候,我正陪他在校場上訓練府兵,明明身邊丫鬟小廝成群,他卻非要親手給我剝枇杷。

我拿著枇杷看:“怎麽又是枇杷?沒點兒別的水果嗎?”

秦墨剝枇杷的手一抖道:“九尾狐時,你提著琵琶來見我,我還以為你愛吃來著。”

我沒好意思告訴他,那只是我在街上隨便買的,為了不打擊他,我洋裝無意地掀過這番話茬:“你剛剛說那個快七十多歲的文丞相老頭兒,對你很是不滿意?”

秦墨點點頭繼續剝枇杷:“嗯,他很是不待見我。”

我道:“也是,你才二十出頭,他都已經七十多歲了,你能在朝堂上跟他官居同職,他肯定不待見你。”

秦墨道:“這倒也不是主要原因。”

我攆了一顆剝好的枇杷塞進嘴裏:“那主要原因是什麽?”

他道:“主要原因是,我娶了她的孫女。”

“咳咳咳……”

我一口枇杷嗆在嘴裏,差點兒沒把核吞下去。

“你娶了誰?”

秦墨道:“你剛剛說的文丞相老頭兒名喚秦遠橫,是你祖父,而你,是相府千金。”

我是沒想到,這一關我與秦墨,竟還是這樣的一個組合。

我疑惑發問:“可你年少有成,咱們倆如此說來也算是門當戶對,他為什麽看不上你?”

秦墨道:“不知道,他們舞文弄墨的,大概覺得我們體育生粗魯吧。”

那倒也是。

我又問:“那為什麽後來他又同意我嫁了呢?”

秦墨道:“因為你們全家除了你祖父,所有人都很喜歡我。你爹你娘還有你,尤其是你,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非要嫁給我。”

我抽了抽嘴角,半信半疑:“你別又騙我。”

秦墨道:“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我道:“九尾狐那關的時候,那天晚上我去找你,我除了給你取了個名字什麽事兒都沒幹,你還跟我杜撰些什麽拜天地入洞房。”

秦墨被抓住了話柄,一下有些尷尬:“咳咳,那是權宜之計冉冉。”

說著他拿濕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手,起身高聲訓練服兵:“手要伸直出槍有力,都沒吃飯嗎!”

我躺在太妃椅上,看著他的樣子忍俊不禁。

我本想再跟他聊關於從前的事,還未張口便聽一小廝高聲叫喊:“報!!!”

我和秦墨的目光循著聲音齊齊望去。

那小廝急匆匆跑到秦墨面前,弓著身子道:“將軍,聖上有旨,請您即刻啟程進宮一趟。”

秦墨聞言道:“知道了,下去吧。”

他說完便轉身對我道:“冉冉,我有急事要進宮一趟,若酉時還未回來,你便不用等我吃飯了。”

他說完轉身便要走,我連忙喊住他:“等一下!”

他轉頭送來疑惑的目光。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酉時是幾點來著?”

他沒忍住輕笑一聲:“大概下午五點到七點的樣子,絲絳會提醒你的。”

他握著我的手輕拍了兩下,以示讓我安心,接著轉身離開,我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果然秦墨這一趟進宮,沒能在飯點趕回來,我看著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有些食不知味。

絲絳在我身旁恭恭敬敬的站著,我擡眼問她:“要不要坐下來跟我一起吃啊?”

絲絳聞言誠惶誠恐:“這不合規矩的夫人。”

我淡淡的哦了一聲,低頭繼續扒拉飯。

吃了兩口我又問:“你知不知道秦墨進宮會是什麽事兒啊?”

絲絳道:“夫人別說笑了,將軍進宮與聖上商議的自然是家國大事,這等秘事怎是奴婢能夠知道的。”

她說完猶豫了一瞬,又開口道:“不過……”

我聽她欲言又止,連忙追問:“不過什麽?”

她擰著眉,小臉都皺成了一團,看起來很是糾結:“國法有雲,不可妄議國事,會被打板子的。”

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擱,把她拉到我跟前的凳子上坐下:“哎呀,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說有誰能知道啊?”

左不過是剛滿十幾歲的小姑娘,剛剛還一臉規矩比天大的樣子,現在聽我說這樣的話很快便松了口:“其實我也是聽下人們說的,他們說近日來邊關屢犯,很是不太平。

“照理來說,邊關有將士駐守,外敵不敢來犯,可聽說近日來戎狄囂張的很,都打到雁門關了,形勢不容樂觀。聖上既然都傳召了將軍進宮,估計是又得打仗了。”

我垂下眼簾,若有所思。

“打仗,會有危險嗎?”我喃喃自語,不知是在問自己還是在問絲絳。

絲絳聞言道:“打仗哪有不危險的,那可是戰場,刀光劍影鮮血淋漓的,稍有不慎便……”

絲絳自顧自說著,全然沒註意我的表情,說到最後才發現自己有些口不擇言,慌忙調轉話鋒:“不過咱們將軍是誰呀,他可是咱們聖上親封的常勝大將軍,是咱們大夏的戰神,戰無不勝。”

“就算將軍親征,夫人也不必過於擔心,將軍必然能打的戎狄落花流水,凱旋歸來再建戰功的。”

我笑著點頭,一桌子飯菜卻再也吃不下去,好不容易又扒拉了兩口,我便嘆了口氣放下筷子吩咐道:“撤了吧。”

秦墨在宮裏待了很久,我晚上洗漱完後一直在等,卻也沒見他回來。

我又沒有手機,百無聊賴間我便沈沈的睡過去了,迷迷糊糊間只聽得更夫打更:“關門關窗,防火防盜。”

接著沒多久,門口便傳來了響動,有人鉆進我的被窩,床側陷下去了一塊兒。

我從睡夢中醒來喃喃問:“你回來了?”

秦墨環抱住我的身子,低聲道:“嗯,繼續睡吧。”

我問:“現在幾點了?”

他道:“亥時了。”

我皺著眉問:“亥時是什麽時候?下次我問你時間你就直接說幾點吧,我反應不過來。”

秦墨道:“抱歉……大概,九點多的樣子。”

我突然想起來,秦墨屬於歌詞世界,他只是因為我覺醒而生出獨立意識,所以才穿梭在各個歌詞世界,縱橫古今。

而他本質上並不屬於任何一個時代,他亦古亦今,甚至可人可狗。

所以我問他時間,他會下意識的跟著這個朝代的規矩跟我講時辰。

我逐漸清醒過來道:“有什麽好抱歉的,以後記得就是了。”

我窩在他的懷裏,扯開話題道:“我真是越來越不能熬了,九點多居然就睡著了。”

秦墨在我頭頂低低一笑:“九點多不睡,你還想幹嘛?”

我笑道:“那要是在現代,能幹的事兒可多了呢。”

秦墨沈默了一會兒,隨後問道:“冉冉,你的世界是什麽樣的?”

我想了一會兒很認真的回答他:“和黃鶴的世界,海王的世界,還有莊園女主人的世界都是差不多的。總之是現代,不是古代。”

“那你在你真實的世界裏,是幹什麽的?”

我道:“上班的,純牛馬,領導還沒什麽腦子,每天跟他溝通都能氣到血壓飆升。”

“那你喜歡你的世界,還是歌詞世界?”

秦墨這個問題有點兒問到我了,我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我對歌詞世界談不上喜歡,但它能讓我體驗別樣人生,比如說我從來沒有當過男孩子;我也沒有當過莊園女主人,一個人住過那麽大的獨棟別墅;自然也沒有當過妖精,有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本領。

照道理來說,我應該會更喜歡歌詞世界的,因為它更加夢幻,更加驚險,更加刺激。

但如果真的讓我選,我想我還是只能選擇我的現實世界。

因為這裏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自然不能將這樣的話跟秦墨講,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與他溝通這件事兒,連我自己也沒有想明白,所以我煩得很。

我這個人遇到不明白的問題就喜歡逃避,所以我在沈默了很久很久之後,很生硬的開啟了另外一個截然不同的話題:“今天皇上喊你去幹什麽了?”

秦墨敏銳地捕捉到了我並不想繼續談論的心,自然也沒有追問下去,而是順著我的新話題搭話:“沒什麽,一些瑣事罷了。”

我有些不相信:“什麽瑣事能從下午一直聊到晚上?”

他沈默不言。

我追問:“他們說要打仗了,是嗎?”

秦墨低低地應了一聲。

我問:“非得去嗎?”

秦默嘆了口氣,撫摸著我的發絲道:“得去。”

我本想問他去了會不會有危險,去了你還能不能回來?可又想起白日裏答應過他的,不再相問,而是平平凡凡的做一對夫妻。

想著,到了嘴邊的話便變成了:“什麽時候走?”

他道:“大概過了這個年吧,轉年正月裏便走。”

我抱著他,聲音有些意味不明的失落:“所以我們又要分開了是嗎?”

空氣一片寧靜,他並不說話,只是將我摟的更緊了一些。

過了許久,我聽到他道:“冉冉,明天晚上,我帶你去放花燈,好不好?”

我語氣歡快了起來:“放花燈?好啊,我還從來沒有放過花燈呢,更別說在古代放了。”

他又摸了摸我的腦袋:“嗯,那快睡覺,明晚我們一起去。”

我滿心蜜意,像只小貓一樣在他胸口蹭了蹭:“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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