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屍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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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屍未遂
隊伍很快吹打回了府宅，官人下馬以後把我也扛下來，盯著我尋思了半天，最後哼了一首《離人愁》
我被人架著往裏走，路過婚房屋外，方才秦墨掉落的那只鞋，還在屋門口。
我被人一路往裏帶，到了喜堂。
堂前那官人的父母雙親都在坐，此刻他母親正在抹眼淚，邊抹邊對官人道：“你這孩子，怎的心地這樣善良，非要娶這樣一個死人為妻，這算個什麽事兒啊這。”
官人跪倒在他母親面前，也是生生擠了幾滴眼淚出來：“母親，孩兒不孝，但我既然要了姑娘清白，我就必得對她負責，不然孩兒豈不是枉讀了那聖賢書。”
說著他又轉頭對著我道：“娘子，你放心，為夫既說了要娶你進門，便絕不食言。外人開口便說我對娘子強取豪奪，可又有誰知我實在是欽慕娘子許久。”
“我的心意娘子你定能知曉，如今我娶你進門，往後餘生，為夫定然對你好，你在天有靈便安歇了吧。”
我看著他在堂前說著掏心窩子的話，大演特演，冷冷的罵了一句：“恬不知恥。”
沒有人聽見，只有他擦眼淚的手在那時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覆了正常。
腦海中的音樂依舊在播放著，嗩吶聲驟起，同時伴隨著儐相的禮詞。
“一拜天地！”
禮詞嘹亮嗓音尖細，仿佛要撕破天際。
我被人架著身子歪七扭八地行禮，屋門外沒有賓客，只有家仆丫鬟。
“二拜高堂！”
我被人扭過身子往堂前跪，想反抗，卻沒有絲毫力氣。
只能任由別人將自己的腦袋按在地上，端端正正給堂前兩個人磕了頭。
“夫妻對拜！”
我被迫轉過身去對著官人，他笑的肆意張揚，但那不是大婚之日的新郎對於娶到心儀女子欣慰滿足的笑。
那是施暴者的虐淩。
他一雙眸子裏寫滿了得逞的惡意。
腦袋被人重重的壓下去，我滿心恨意與屈辱，我想反正堂上沒有人能聽得到我說話，索性破口大罵。
“你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了嗎？你以為你覺醒了就能在這個世界為所欲為了嗎！你錯了！”
“你瞧瞧你，連一個像樣的名字都沒有。官人？多可笑的代號啊！我告訴你，你引以為傲的人生對於我而言只不過是一場游戲，對於之前七十多個來到過你世界的女生而言，也不過是一場游戲！”
“還世界的主宰，別自欺欺人了！你不過就是一個活在虛擬夢境的可憐蟲！”
事實上我不應該說這一段話的，他明明已經跟我拜堂了，一切都在跟著劇情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我只要乖乖地跟他拜完天地高堂，然後被他家的下人裝進棺材擡出去埋掉，我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可我不知道為什麽，感性戰勝了理智。隨著游戲的日漸深入，我已然快要分不清楚什麽是真，什麽是假了。
只知道自己共情的越來越深，越來越不理智。
果然我的這一段話精準無誤地擊在了官人的痛點上。
他從一開始的呼吸急促，卻依舊在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到當我說完最後一段話後忍無可忍地爆發。
他暴喝了一聲：“你給我閉嘴！”然後一腳把我踹翻在地。
死人沒什麽別的好處，就是不怕疼。
現場所有人都被他嚇了一跳，有膽小的丫鬟甚至捂著嘴巴驚恐的後退了幾步。
他們不知道官人在讓誰閉嘴，在他們眼裏我並沒有開口說話。
當然，我也無法開口說話。
堂上官人的娘急的站了起來，剛剛才克制住的情緒，此刻又變得淚眼婆娑。
她顫顫巍巍的往前扶住官人，語氣滿是驚慌：“孩子呀，你在說什麽呢？你在跟誰說話呀？啊？”
官人還在咬牙切齒地盯著我，頗有一種不打算完成這堂婚禮，改而想要將我碎屍萬段的打算。
我倒在地上直迎他的目光，對著他挑釁的笑著，本來還想開口再罵幾句。
但一想到，萬一我真的把他罵到破防失去理智，然後他現場給我分屍了，那我可就真沒招兒了。
分屍不太美觀，我也不是很喜歡，容易影響市容市貌。
開玩笑的。
我其實是害怕劇情從頭再來，秦墨還得再為我死一次。
我舍不得。
官人被他母親攙扶著，見我不再有下文，且堂上的人都神色各異的盯著他，那些人裏有疑惑，有不解，但更多的是驚恐。
大家都以為他玷汙了我，我魂魄不得安寧，回來找他，叫他得了失心瘋。
這才在堂上對著已死的我大叫。
一時間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他知道自己被誤會，理智也逐漸回歸。
呼吸回歸平靜，他穩了穩心神調整好表情，回頭安慰母親道：“無礙母親，剛剛孩兒只是想著，馬上便要抱得美人歸了，有些激動。”
他睨了一眼依舊趴在地上的我，一抹壞笑自嘴角勾起。
他緩緩轉頭對著儐相道：“前三禮已經完成，那接下來便……”
“送入洞房吧。”
我聽到全場動作整齊劃一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沒有呼吸，但也象征性地跟著大家一起吸了一口。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最後還是儐相猶豫著打破了這份寧靜：“公子，恕老朽多嘴。這冥婚……這……”
儐相頭發花白，身材已然有些佝僂，看起來是已有七老八十。
他此番詞不成句，顯得非常為難，官人這一番話，確實有點虐待老人的意思了。
他最終還是將難以啟齒的話吐出：“這冥婚的話新娘已然身死，如何……如何能送的了洞房啊。”
官人毫不在意，輕巧道：“我說能洞房，就能洞房。”
說著他便擡步往裏屋邁去，走了沒幾步，發現身後並沒有人幫他把我擡進來，回首輕睨了一圈眾人，語氣有些惱怒：“手腳都斷了嗎？還杵著幹什麽？還不幫本少把新娘子送進洞房！”
沒有一個人敢動，大家都低垂著腦袋。
偶有幾個官人的心腹，此刻也是猶豫著把目光擡向老夫人，妄圖尋求幫助。
但老夫人也並未點頭應允，只是躊躇著想勸，也又不敢忤逆了兒子的意思。
官人見大家都不動，冷哼了一聲，回頭自己動手：“都不動，那本少爺自己來。”
說著他便把我從地上撈起來，抗到了身上。
我沒有力氣對抗，只能發聲：“你想幹什麽？”
堂上人還很多，他沒有開口回答我，只是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一轉眼我便被他扛著穿過了長廊，我腦袋朝下，看著這個顛倒的世界，由於他走的顛簸，我問出來的話也是斷斷續續的：“按照劇情發展你現在應該把我擡出去埋了！而不是去入什麽破洞房！歌詞裏沒有這一句！”
現下沒有人，他開始放心與我交流：“你不是覺得我主宰不了這個世界嗎？那老子今天就主宰一個給你看看。”
說著他一腳踹開了自己的房門，把我扔在裏屋的床上。
他粗暴的撕開了我的嫁衣，嫁衣做的並不牢靠，一撕就碎，露出了脖頸處的一片肌膚。
就在我以為我真的要被奸屍的時候，他停下了。
官人有些難以言喻地望著我的身體，表情上沒有為非作歹的快感，反倒是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
我想他大概是被我醜到了。
我是個死人，五感封閉，所以我聞不到氣味。
雖然正月裏頭天氣還冷著，但我畢竟死了已經有些日子，還被人擡來擡去扛來扛去的折騰了這麽些時候，想來我應該已經發臭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不再被嫁衣包裹的皮膚，除了長滿屍斑，皮膚也已經隱隱有腐爛的趨勢，仔細再去瞧的話，應該已經有蛆蟲要在我身上孵化了。
我就低頭看了兩眼，馬上便嫌棄的趕緊擡頭。
然後我就看到了官人，一副像是吃了屎一般的表情。
我突然心情大好。
“不是要洞房嗎？你洞啊。”
說著我還起身往前湊了湊：“來來來，你洞洞洞！”
我往前湊一步，官人就被我嚇得往後退一步。
我佯裝疑惑：“怎麽了官人？你這退半步的動作是認真的嗎？良辰美景，洞房花燭啊，來啊！”
我說的高興，嘴巴幅度動的也大，說著最後一句突然嘴裏掉了個什麽東西出來。
我低頭一看，哦，掉了顆牙。
他循著我的視線往下看去，又看回我，眉頭擰的更深了。
我道：“別介意官人，掉一顆牙齒不影響親嘴兒，說不定一會兒親著親著牙都掉了。不過想來官人也不會介意的，對吧？”
我作勢要去親他，他嫌惡地撇過頭去，說了兩個字“惡心。”便轉頭摔門而去。
他走了以後，我嘴角的笑容才慢慢的掛下來。
我所在的房間是官人的臥房，他出門以後便命人把我從房間裏擡出去，扔到柴房，並且囑咐所有人不許將我安葬。
柴房的門鎖的死死的，我出不去。這兒平時就少有人來，知道裏頭有一具女屍後，更是無人敢再光顧。
整一個府宅上上下下很快就把我忘記了，官人在他大婚的第二天就約了三五好友又上了青樓，我聽路過的下人在門外議論，他又強要了一位賣藝不賣身的姑娘。
在柴房關了第5天時，我面前的門終於被打開。
踏進來的是官人的母親，她帶著幾個下人和一卷破茅草席。
屋外是夜，明月高懸。
老夫人拿著一方手帕，全然不似之前在喜堂上一副淚眼婆娑的慈母模樣。靠近我以後有難聞的味道沖鼻，她嫌惡地將帕子往鼻子上一掩。
刻薄且涼薄的吐出兩個字：“晦氣。”
而後吩咐下人，將我卷在草席之中擡了出去。
可笑我在這之前還以為，她會感嘆一句“好可憐的姑娘”之類。
但她沒有，她只說了兩個字，晦氣。
我本來是有棺材的，但此時此刻這般高門大戶，卻連一口棺材都不肯給我用，而是用了一卷破草席。
我心中覺得可笑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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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人一路往裏帶，到了喜堂。
堂前那官人的父母雙親都在坐，此刻他母親正在抹眼淚，邊抹邊對官人道：“你這孩子，怎的心地這樣善良，非要娶這樣一個死人為妻，這算個什麽事兒啊這。”
官人跪倒在他母親面前，也是生生擠了幾滴眼淚出來：“母親，孩兒不孝，但我既然要了姑娘清白，我就必得對她負責，不然孩兒豈不是枉讀了那聖賢書。”
說著他又轉頭對著我道：“娘子，你放心，為夫既說了要娶你進門，便絕不食言。外人開口便說我對娘子強取豪奪，可又有誰知我實在是欽慕娘子許久。”
“我的心意娘子你定能知曉，如今我娶你進門，往後餘生，為夫定然對你好，你在天有靈便安歇了吧。”
我看著他在堂前說著掏心窩子的話，大演特演，冷冷的罵了一句：“恬不知恥。”
沒有人聽見，只有他擦眼淚的手在那時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覆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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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拜天地！”
禮詞嘹亮嗓音尖細，仿佛要撕破天際。
我被人架著身子歪七扭八地行禮，屋門外沒有賓客，只有家仆丫鬟。
“二拜高堂！”
我被人扭過身子往堂前跪，想反抗，卻沒有絲毫力氣。
只能任由別人將自己的腦袋按在地上，端端正正給堂前兩個人磕了頭。
“夫妻對拜！”
我被迫轉過身去對著官人，他笑的肆意張揚，但那不是大婚之日的新郎對於娶到心儀女子欣慰滿足的笑。
那是施暴者的虐淩。
他一雙眸子裏寫滿了得逞的惡意。
腦袋被人重重的壓下去，我滿心恨意與屈辱，我想反正堂上沒有人能聽得到我說話，索性破口大罵。
“你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了嗎？你以為你覺醒了就能在這個世界為所欲為了嗎！你錯了！”
“你瞧瞧你，連一個像樣的名字都沒有。官人？多可笑的代號啊！我告訴你，你引以為傲的人生對於我而言只不過是一場游戲，對於之前七十多個來到過你世界的女生而言，也不過是一場游戲！”
“還世界的主宰，別自欺欺人了！你不過就是一個活在虛擬夢境的可憐蟲！”
事實上我不應該說這一段話的，他明明已經跟我拜堂了，一切都在跟著劇情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我只要乖乖地跟他拜完天地高堂，然後被他家的下人裝進棺材擡出去埋掉，我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可我不知道為什麽，感性戰勝了理智。隨著游戲的日漸深入，我已然快要分不清楚什麽是真，什麽是假了。
只知道自己共情的越來越深，越來越不理智。
果然我的這一段話精準無誤地擊在了官人的痛點上。
他從一開始的呼吸急促，卻依舊在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到當我說完最後一段話後忍無可忍地爆發。
他暴喝了一聲：“你給我閉嘴！”然後一腳把我踹翻在地。
死人沒什麽別的好處，就是不怕疼。
現場所有人都被他嚇了一跳，有膽小的丫鬟甚至捂著嘴巴驚恐的後退了幾步。
他們不知道官人在讓誰閉嘴，在他們眼裏我並沒有開口說話。
當然，我也無法開口說話。
堂上官人的娘急的站了起來，剛剛才克制住的情緒，此刻又變得淚眼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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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人還在咬牙切齒地盯著我，頗有一種不打算完成這堂婚禮，改而想要將我碎屍萬段的打算。
我倒在地上直迎他的目光，對著他挑釁的笑著，本來還想開口再罵幾句。
但一想到，萬一我真的把他罵到破防失去理智，然後他現場給我分屍了，那我可就真沒招兒了。
分屍不太美觀，我也不是很喜歡，容易影響市容市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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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是害怕劇情從頭再來，秦墨還得再為我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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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人被他母親攙扶著，見我不再有下文，且堂上的人都神色各異的盯著他，那些人裏有疑惑，有不解，但更多的是驚恐。
大家都以為他玷汙了我，我魂魄不得安寧，回來找他，叫他得了失心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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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終還是將難以啟齒的話吐出：“這冥婚的話新娘已然身死，如何……如何能送的了洞房啊。”
官人毫不在意，輕巧道：“我說能洞房，就能洞房。”
說著他便擡步往裏屋邁去，走了沒幾步，發現身後並沒有人幫他把我擡進來，回首輕睨了一圈眾人，語氣有些惱怒：“手腳都斷了嗎？還杵著幹什麽？還不幫本少把新娘子送進洞房！”
沒有一個人敢動，大家都低垂著腦袋。
偶有幾個官人的心腹，此刻也是猶豫著把目光擡向老夫人，妄圖尋求幫助。
但老夫人也並未點頭應允，只是躊躇著想勸，也又不敢忤逆了兒子的意思。
官人見大家都不動，冷哼了一聲，回頭自己動手：“都不動，那本少爺自己來。”
說著他便把我從地上撈起來，抗到了身上。
我沒有力氣對抗，只能發聲：“你想幹什麽？”
堂上人還很多，他沒有開口回答我，只是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一轉眼我便被他扛著穿過了長廊，我腦袋朝下，看著這個顛倒的世界，由於他走的顛簸，我問出來的話也是斷斷續續的：“按照劇情發展你現在應該把我擡出去埋了！而不是去入什麽破洞房！歌詞裏沒有這一句！”
現下沒有人，他開始放心與我交流：“你不是覺得我主宰不了這個世界嗎？那老子今天就主宰一個給你看看。”
說著他一腳踹開了自己的房門，把我扔在裏屋的床上。
他粗暴的撕開了我的嫁衣，嫁衣做的並不牢靠，一撕就碎，露出了脖頸處的一片肌膚。
就在我以為我真的要被奸屍的時候，他停下了。
官人有些難以言喻地望著我的身體，表情上沒有為非作歹的快感，反倒是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
我想他大概是被我醜到了。
我是個死人，五感封閉，所以我聞不到氣味。
雖然正月裏頭天氣還冷著，但我畢竟死了已經有些日子，還被人擡來擡去扛來扛去的折騰了這麽些時候，想來我應該已經發臭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不再被嫁衣包裹的皮膚，除了長滿屍斑，皮膚也已經隱隱有腐爛的趨勢，仔細再去瞧的話，應該已經有蛆蟲要在我身上孵化了。
我就低頭看了兩眼，馬上便嫌棄的趕緊擡頭。
然後我就看到了官人，一副像是吃了屎一般的表情。
我突然心情大好。
“不是要洞房嗎？你洞啊。”
說著我還起身往前湊了湊：“來來來，你洞洞洞！”
我往前湊一步，官人就被我嚇得往後退一步。
我佯裝疑惑：“怎麽了官人？你這退半步的動作是認真的嗎？良辰美景，洞房花燭啊，來啊！”
我說的高興，嘴巴幅度動的也大，說著最後一句突然嘴裏掉了個什麽東西出來。
我低頭一看，哦，掉了顆牙。
他循著我的視線往下看去，又看回我，眉頭擰的更深了。
我道：“別介意官人，掉一顆牙齒不影響親嘴兒，說不定一會兒親著親著牙都掉了。不過想來官人也不會介意的，對吧？”
我作勢要去親他，他嫌惡地撇過頭去，說了兩個字“惡心。”便轉頭摔門而去。
他走了以後，我嘴角的笑容才慢慢的掛下來。
我所在的房間是官人的臥房，他出門以後便命人把我從房間裏擡出去，扔到柴房，並且囑咐所有人不許將我安葬。
柴房的門鎖的死死的，我出不去。這兒平時就少有人來，知道裏頭有一具女屍後，更是無人敢再光顧。
整一個府宅上上下下很快就把我忘記了，官人在他大婚的第二天就約了三五好友又上了青樓，我聽路過的下人在門外議論，他又強要了一位賣藝不賣身的姑娘。
在柴房關了第5天時，我面前的門終於被打開。
踏進來的是官人的母親，她帶著幾個下人和一卷破茅草席。
屋外是夜，明月高懸。
老夫人拿著一方手帕，全然不似之前在喜堂上一副淚眼婆娑的慈母模樣。靠近我以後有難聞的味道沖鼻，她嫌惡地將帕子往鼻子上一掩。
刻薄且涼薄的吐出兩個字：“晦氣。”
而後吩咐下人，將我卷在草席之中擡了出去。
可笑我在這之前還以為，她會感嘆一句“好可憐的姑娘”之類。
但她沒有，她只說了兩個字，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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