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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死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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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死屍

我鼻尖一酸。

秦墨讓我別看,他知道我會害怕,我也知道,被勒死的樣子並不好看。

秦墨大概在掙紮了一分多鐘後就逐漸失去了意識,紅血絲慢慢遍布他的眼球,直到瞳孔渙散……

我想掙紮想吶喊,可是怎麽也動不了,怎麽喊他們也聽不到。

我急哭了,感受到有一滴淚從我眼眶中掉落,砸在我的嫁衣上。

但那淚水的顏色,不太一樣。

它竟是一滴血淚。

我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做何反應。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也許只有三五分鐘,但對我而言似乎有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秦墨終於被他們活活勒死了。

動手的那兩個小廝松開繩子,秦墨就直挺挺的栽倒在了地上。

剛剛還是那樣鮮活的一個人,就這樣倒在我的眼前。他的臉朝向我,我甚至已經無法從這張臉上分辨出他生前的模樣。

他的眼睛睜的很大,就這樣死死的,直直的望向我。

終於為首的男人發話:“把他拖下去給少爺少奶奶陪葬。”

剛剛動手的兩名小廝幹脆利落的應了聲是,然後迅速的將作案的繩子收好,接著就將秦墨從我屋子裏拖了出去。

屋內其他人也跟著他們往外走。

我身後的兩個人也松開了我,我可以起身自如的行動。

剛一被放開我便起身往上追,想要看看他們把秦墨帶去了哪兒。

可剛走沒兩步,我就撞上了剛剛壓制著我的其中一名小廝的後背,只這一下,我便被碰彈了出去,一飛飛到床上,又躺了下來。

並不算疼痛,但那種感覺很詭異。就感覺像是在太空整個人完全失去了重力,如一顆氣球,撞到任何的事物都能被輕易的彈飛出去。

前面那高個子小廝分明也感受到自己被撞,以為是身邊的人在捉弄他,有些不耐煩地問:“你幹嘛呢?”

後頭那矮個子小廝平白無故被冤枉,語氣也不算好:“我幹什麽了?”

高個子小廝道:“剛剛是不是你在我後脖頸吹氣?”

矮個子小廝聞言神色立馬帶上了一絲驚恐:“我可沒碰你,這大半夜的你別編瞎話嚇人。”

說罷兩人齊齊往身後望,看了我一眼。其中一人打了個哆嗦,道:“趕緊走趕緊走。”

說著兩人便加快腳步往外走,關上了房間的門。

剛才我的房間還擠到快呼吸不過來,現在便只剩下我一個人。

方才砸到衣裙上的淚,現在已經凝固成了暗紅色。臉上的淚痕還未完全幹,隱隱有一些不好的猜想浮上心頭。

我慢慢地伸手撫上我的臉頰,擦拭那一滴淚痕,伸手往眼前一看。

確實是血。

方才剛來的時候,並未註意到自己的身體有什麽異樣。而此刻我將自己的手放在身前才發現,這雙手形同枯槁,並沒有半分肉感,只剩一副骨架包一層薄皮。

我的心跳的巨快,房間內只有兩三盞燭火在跳動,整個房間現在看來也分外的詭異。

我發現墻角有一個梳妝臺,梳妝臺上擺著一面銅鏡。

我壯著膽子往銅鏡那邊走。

我告訴自己不要害怕,可恐懼卻早已縈繞心頭。如果我未曾經歷過九尾狐那關的九死九生,或者我沒有重新想起那段記憶,也許此刻我還能很好的應對。

但現在不行,現在我已經完全沒有辦法直面生死,哪怕我知道這些都是假的。

但我還是壯著膽子往前了。

已經第七關卡了,什麽牛鬼蛇神沒見過。

我再次召喚系統:“小白,你出來。”

我現在急需身邊有個活物給我壯膽,哪怕不是活物,能發出點兒聲音也行。

系統的聲音還是很雀躍:“怎麽了宿主?”

我道:“沒事,你就,在我身邊待著,跟我多說說話。”

小白問:“要我說些什麽呢?”

我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隨口答到:“隨便,你背古詩都行。”

小白很聽話,馬上便開始執行:“好的,接下來將隨機為宿主背誦古詩。”

“鋤禾日當午。”

我邁出去一步。

“汗滴禾下土。”

我走了兩步。

“誰知盤中餐。”

馬上就要到那一面鏡子面前了,我甚至已經不敢睜眼。

“粒粒皆辛苦。”

我到了,睜眼吧!

“啊!!!”

只看了一眼,我便尖叫一聲嚇得跌坐在地上,不再敢看那面鏡子,將自己的身子蜷縮成一團。

那鏡子裏是我,又不是我。

曾經如墨般的長發像是枯草一般,亂七八糟的盤在頭上隨意的插了幾根簪。

整個臉沒有一絲氣血,臉頰凹陷的像你手機裏的驚恐表情包。可是又很詭異的在這樣一張臉上,描上了眉毛,鋪上了白粉,塗上了口紅。

雖然是一身大喜的裝扮,但喜服根本就不合身,松松垮垮的套在我身上。

我太瘦了,瘦的像是一副骷髏架子。

準確來說,就是一副骷髏架子。

我蹲在地上冷靜了幾秒以後,把手伸到我的鼻子面前,猛猛的做了幾個深呼吸。

一點兒氣都沒有。

我終於心如死灰的確認,我剛剛在鏡子裏看到的自己,是一具屍體。

我哆哆嗦嗦的出聲:“小白,你還在嗎?”

小白道:“在呢宿主。”

我問:“這一關,我直接就,是個死人?”

小白道:“是的呢宿主,這一關你的游戲角色是一名死人哦,恭喜宿主又解鎖了新的游戲體驗呢,祝你玩的開心!”

我個人認為這些游戲系統在上崗前,都應該接受和人類交流的情商培訓。

你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起碼他們得知道,當一個活生生的人突然發現自己變成了死人,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有好的游戲體驗的,更不可能玩兒的開心,只會覺得晦氣。

我驚嚇了沒兩秒又突然想到,游戲剛開局的時候,我就是用自己這樣一張死人臉,這樣一張物理意義上的死人臉。

去強吻了秦墨。

我想象中的自己美若天仙,我拽他那一下攻氣十足,禦姐味兒漫出天際。

我以為自己給他整的五迷三道的。

卻沒想到這一關是人鬼情未了嗎?

那他剛剛看到的我是什麽樣子?

是一具,臉被畫的紅紅白白的女屍?我沒有辦法想象秦墨被我強吻時是一個什麽樣的心境。

他看起來確實是蠻享受的,但那個畫面確實是不忍直視。

這就是傳說中的情人眼裏出西施嗎?秦墨已經愛我愛到了這種程度?哪怕我變成一具屍體,他也能夠親得下嘴並且如癡如醉?

太重口味了。

我的尷尬瞬間替代了恐懼,現在是一種抓心撓肝的刺撓感。

所以他剛剛不掙紮不反抗,難道也是為了變成一個男鬼,成為和我一樣的物種陪在我身邊?

不對,秦墨又不是我,他不會做這種抽象又無聊的事情。

我望向大門,準備出去探個究竟。

於是我起身往那邊走,而到了門口我才發現,我根本打不開那扇門。

這個游戲世界裏的鬼,和尋常意義的鬼並不一樣。尋常的鬼能飄,能毫無阻礙的穿梭在任意物體之間,可以穿墻可以上天可以入地。

但我不行,我空有一具屍體,可以接觸到這個時間的任何東西,但是卻沒有任何力氣可以動得了他們。

甚至啃咬不動一塊糕點。

我嘗試多次發現自己依舊無法開門,最後垂頭喪氣的回到床邊坐下。

我打開LED控制面板,查看這次的漏洞音符數量。

只有一個。

是巨大的一個。

之前有兩三個或者五六個漏洞音符的時候,他們都是小小的一個排成一排在我的屏幕上。但這次這個音符,明顯比之前的體積大了一倍。

所以我現在看到的就是一個灰色的大音符,占滿了整一個屏幕。

已經第七關卡了,小白說越到後面關卡會越難。所以這一關一定不會因為他漏洞音符的數量只有一個,而代表著難度減輕。

從這個音符的體積上我就能夠看出,雖然這次的任務點只有一個,但我想一定是巨難完成的一個。

我需要秦墨,在這個時候,我好像比任何時刻都需要秦墨。

起碼我得知道他為什麽莫名其妙的離開我。

是和任務點有關嗎?難道點亮這一關卡的巨大漏洞音符,秦墨就必須死嗎?

他為什麽每次都是這樣?不和我做任何的商量就擅自行動?

我要讓秦墨回來。

雖然見到秦墨會讓我很尷尬,會讓我想起自己作為一個骷髏架子還裝妖艷的去勾搭他。

但我還是得見他。

於是我對小白道:“小白,我要驗證歌名。”

小白問我:“宿主這麽快就知道歌名了嗎?”

怎麽可能呢,我壓根兒不知道第七關卡講的是什麽故事。

我只知道猜錯三次歌名會讓劇情重啟,我要讓秦墨回來。

我道:“對,我要驗證這個關卡的歌名叫《重生之我是一個死人》”

小白明顯有些無語,斟酌再三開口道:“宿主您……您確定嗎?”

我語氣堅定:“確定,驗證吧。”

小白乖乖聽話,很快他傳來了答案:“宿主驗證第七關卡歌名為《重生之我是一個死人》驗證錯誤,請宿主再接再厲。”

我道:“繼續驗證,歌名為《結婚了結婚了》”

小白道:“宿主驗證第七關卡歌名為《結婚了結婚了》驗證錯誤,本次驗證還剩最後一次機會,若最後一次驗證依舊錯誤,劇情將被重啟,請宿主謹慎作答。”

要的就是重啟。

我點了點頭繼續道:“我要繼續驗證,這一關卡歌名為《女鬼和小廝》”

小白道:“宿主您只有最後一次機會了。”

我道:“驗證,別廢話。”

小白幹脆利落:“宿主驗證第七關卡歌名為《女鬼和小廝》驗證錯誤。三次機會已用完,劇情即將重啟。”

熟悉的天旋地轉襲來,再一睜眼,秦墨又端著他的托盤出現在了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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