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失的記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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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失的記憶（下）
從琉璃瓶中出來以後的秦冉，再也沒有了尋死的勇氣，但同時，也喪失了生的欲望。
她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般躺在床上，不言不語不吃不喝，無論秦墨跟她說什麽，她都不再搭理，只是眼神空洞地，望著空氣裏的某一處。
偶爾說話的時候，也只是囔囔：“我好沒用。”
“我沒用。”
“連這點痛都挺不過去。”
“我沒用……”
“我是個廢物。”
“我該死……”
秦冉知道自己輸了，她甚至瘋了，沒有一個血肉之軀可以與死亡與痛苦抗衡，她輸了。
她在這樣精神崩潰的日子裏過了不知道有多久，而秦墨依舊每天堅持不懈衣不解帶地隨身照料著。
終於在某一天的夜裏，秦墨望著床上瘋瘋癲癲的秦冉，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打翻了一個藥碗。
秦墨其實覺得自己很笨，他像個孩子，不知道該怎麽樣，才能幫上秦冉，他只知道秦冉很痛苦。
隨著烏黑濃稠的藥汁在地上扭曲流淌，陶瓷的碗身也瞬間四分五裂。秦冉失焦的眼神，這才稍微聚了一點光。
她歪頭看著秦墨，秦墨怕自己的情緒影響到秦冉，於是裝著扯出了一個很難看的笑，但他緊皺著的眉頭，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了他眼底快要溢出來的悲傷。
他朝床沿邊走去，衣袍沾染了地面的湯藥水漬。他伸手把秦冉摟在懷裏，輕柔地扶著她的腦袋，想了半天，他說：“冉冉，想哭，就哭出來吧。”
秦冉從凈瓶出來以後的日子裏，其實是沒有情緒的，所以她一顆眼淚也不曾掉過。她不覺得自己悲傷，但也沒有喜悅。
她只覺得自己的情緒被拎出來了，單獨罩在了一個玻璃瓶裏，她的世界都是空洞而朦朧的。
可此刻，當眼前這個男人望著她的眼睛她告訴她，哭出來。
她楞了一瞬，然後那個籠罩著她情緒的大玻璃蓋子突然就被掀開了，巨大的悲傷在五臟六腑掀起驚濤駭浪，她被席卷被淹沒。
“啊！！！”
她抱著腦袋嘶吼出聲，身體突然有了力氣，她開始拿手使勁捶打自己的腦袋。
大顆大顆的淚珠砸落下來，秦墨死死地抱著她，一邊控制著她的雙手，不讓她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一手摸著她的腦袋安撫她：“不怕，不怕，不怕……沒事了冉冉，哭出來就好了，哭出來就好了……沒事……不怕。”
秦冉這一哭，哭了有快半個鐘頭，她最後哭累了嗓子哭啞了，躺倒在秦墨的懷裏。
她這才開始可以思考東西，腦子逐漸開始清明。
情緒的洪水決堤，才沖破了自閉的門鎖。
其實有時候秦冉覺得自己的生命力還是很頑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窮怕了，她真的很想要那十個億的黃金。
哪怕到現在，她的精神狀態只稍微好了一些些，她就開始籌謀布置後面的事情。
她抱著秦墨的腰，整個人窩在他懷裏，低聲問他：“還有什麽死的比較體面且不那麽痛苦的方法嗎？”
秦冉經過這一哭，狀態是好了不少，但秦墨卻有點應激了。
他抱著秦冉的手不自覺地緊了一緊，然後摸著秦冉的腦袋道：“冉冉，咱們現在，不要說這個好嗎？”
秦冉頓了一瞬，沒在說話，過了很久她從秦墨懷裏掙脫開來，問他：“秦墨，不管我想做什麽，你都會毫無條件地幫助我的，對嗎？”
秦墨低頭不語，過了很久他開口：“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你現在的狀態，扛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面對死亡了。”
秦冉聞言淡淡道：“是因為沒有人幫我，死這件事情自己動起手來會比較麻煩，但如果有人幫忙，就能好很多了。”
秦墨反駁他：“第三次琉璃瓶的時候，我沒有幫助你嗎？可你還是失敗了。”
秦冉握住秦墨的手，示意他不要著急：“我記得之前聽你說過，包相爺的照妖鏡，要我九條命，只需要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你可以幫我，找到他嗎？”
秦墨問：“找到他，然後呢？以你現在的精神狀態，還能撐得住他的照妖鏡嗎？”
秦墨說著，伸手貼住了秦冉心臟的位置：“你的這兒，還能再抗住一次次的死亡嗎？”
秦冉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道：“現在的我是扛不住，但如果是一個全新的，沒有經歷過死亡痛苦的秦冉，我相信她是可以扛得住的。”
秦墨的表情很疑惑，但還是靜靜地聽著秦冉的後續。
“我在之前的幾關任務中，和系統兌換過一些通關獎勵，其中就有一顆失憶藥丸。我只要吃下它，就可以忘記我在這個世界中曾經歷過的一切。”
秦冉說著，伸手握住了撫在自己胸膛上那只秦墨的手，看著他的眼睛道：“聽聞包拯是個非常明辨是非的人，他不會輕易傷害任何一只不曾作惡的好妖。所以到時候，可能需要你演點戲。”
“不過這倒也不難，你不是說在這個世界裏，你的人設打小父母雙親就被妖怪弄死了嗎？你可以從這個角度出發，再添油加醋說點我的惡行，加之你這個人在臨番城還是很有威望的，讓包拯相信你，應該不難。”
“如果可以的話，到時候，你最好能先別讓我知道第四個任務是什麽，我這個倔脾氣保不準還是想從最難的開始挑戰，先幫我完成前三個任務，然後一鼓作氣，取我另外六條命。”
頓了頓，她又道：“讓我恨你。我了解我自己，恨，會讓我有求生的勇氣。”
秦墨面無表情道：“你真是布了好大一個局。”
說著，他撫上秦冉臉：“可你又怎麽能保證，我就一定能夠如你所說的那樣，完成你所交代的所有事情呢？”
秦冉笑笑，垂下眼眸，淡淡道：“因為我賭你，願意為我做這一切，哪怕擔負罵名。”
秦墨垂著眼眸，看不清神色，許久，他道：“冉冉，你恨我的話，我會難過的。”
秦冉笑意深達眼底，卻伴隨著淚花，隨即她摸摸秦墨的腦袋：“那，先跟你道個歉，對不起。”
沈默了會兒，秦冉想起，自己還有第五關的通關獎勵可以兌換，於是又問秦墨：“對不起三個字輕飄飄的，沒什麽實際的用處，你有什麽心願嗎？說不定我可以像幫助晶晶那樣幫助你。”
秦墨道：“我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夠和你一直在一起。”
秦冉心裏其實隱約能猜到，大概會是類似於此的訴求。
秦冉不是個傻子，她能察覺到一個男人對自己的微妙情愫，而她其實一直在利用秦墨對她的這份情愫。
不過分的要求，這是她欠秦墨的。
秦冉答應了秦默，於是跟系統提前兌換了通關獎勵，提出讓秦墨留在自己身邊，協助自己完成任務。
小白有些為難道：“宿主，秦墨產生獨立意識這件事情，在游戲世界裏是一個比較大的bug，上面正在努力修覆它呢。”
“其實你不兌換這項獎勵，秦墨的意識在接下來的關卡裏也會一直跟著你，只不過他有可能隨時被修覆。”
秦冉明白，這大概就是辦好簽證和偷渡出國的區別，此刻的秦默，在游戲世界裏還是一個黑戶。
他不被游戲世界的高級領導者所認可。
秦冉試圖說服小白：“他帶著記憶留在我身邊，對我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系統道：“但是他帶著記憶就意味著他必然覺醒，覺醒的NPC會自動得知他所處世界的所有游戲設置。”
“如果他知道這些，他就必然會把他所知道的通通告訴你，那樣你就變成開卷考試了。”
秦墨聽到自己有可能光明正大地站在秦冉身邊，著急地開口：“我保證我不告訴秦冉關於游戲關卡的任何消息，只要別抹除我的記憶。”
最後的商議結果是，系統同意了秦冉的請求，畢竟是她應得的通關獎勵。
但由於系統也沒有辦法抹除掉秦墨對劇情歌名和漏洞音符的記憶，又害怕他跟在秦冉身邊，會透露劇情信息，幫助秦冉作弊通關。
所以最後，他們給秦墨添加了一項懲罰枷鎖。只要秦墨給秦冉提供關於劇情漏洞相關的任何消息，他就會受到萬箭穿心的痛苦懲罰。
在吞下失憶藥丸前的最後一刻，秦冉叮囑秦墨：“以我對自己好奇心的了解，待這一關結束以後，一定會找機會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當然這個過程有快有慢，我可能比較笨，知道的會晚些，所以對你不太會有好臉色，你多擔待。”
“但不論我如何向你打聽關於歌詞世界的信息，都不要告訴我。”
“我死過九次，我知道，疼痛的滋味不好受。”
秦墨點點頭，道：“我會一字不差地，完成你交代的所有任務，你放心。”
秦冉吞下藥丸後，變回了原身小狐貍，秦墨借機封了她的所有法力。
接著他寫了兩封飛鴿傳書，一份給慈航道人還有魯班送去了消息，說秦冉因為下魅術勾引自己，被封了法力，打回原形。
另外一份寫給了遠在開封的包拯，說臨番城最近有千年狐妖屢害人命，自己招架不住，請他帶著照妖鏡出面協助。
做完這一切，他抱著小狐貍來到了書房，小心翼翼地把小狐貍放在自己腿上，然後隨手拿過手邊的那本《捉妖的一百種方法》
那天天氣很好。
那天他穿了一身青白色的袍子。
那天，秦冉以為自己舒舒服服地在帥哥懷裏開啟了新關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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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琉璃瓶中出來以後的秦冉，再也沒有了尋死的勇氣，但同時，也喪失了生的欲望。
她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般躺在床上，不言不語不吃不喝，無論秦墨跟她說什麽，她都不再搭理，只是眼神空洞地，望著空氣裏的某一處。
偶爾說話的時候，也只是囔囔：“我好沒用。”
“我沒用。”
“連這點痛都挺不過去。”
“我沒用……”
“我是個廢物。”
“我該死……”
秦冉知道自己輸了，她甚至瘋了，沒有一個血肉之軀可以與死亡與痛苦抗衡，她輸了。
她在這樣精神崩潰的日子裏過了不知道有多久，而秦墨依舊每天堅持不懈衣不解帶地隨身照料著。
終於在某一天的夜裏，秦墨望著床上瘋瘋癲癲的秦冉，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打翻了一個藥碗。
秦墨其實覺得自己很笨，他像個孩子，不知道該怎麽樣，才能幫上秦冉，他只知道秦冉很痛苦。
隨著烏黑濃稠的藥汁在地上扭曲流淌，陶瓷的碗身也瞬間四分五裂。秦冉失焦的眼神，這才稍微聚了一點光。
她歪頭看著秦墨，秦墨怕自己的情緒影響到秦冉，於是裝著扯出了一個很難看的笑，但他緊皺著的眉頭，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了他眼底快要溢出來的悲傷。
他朝床沿邊走去，衣袍沾染了地面的湯藥水漬。他伸手把秦冉摟在懷裏，輕柔地扶著她的腦袋，想了半天，他說：“冉冉，想哭，就哭出來吧。”
秦冉從凈瓶出來以後的日子裏，其實是沒有情緒的，所以她一顆眼淚也不曾掉過。她不覺得自己悲傷，但也沒有喜悅。
她只覺得自己的情緒被拎出來了，單獨罩在了一個玻璃瓶裏，她的世界都是空洞而朦朧的。
可此刻，當眼前這個男人望著她的眼睛她告訴她，哭出來。
她楞了一瞬，然後那個籠罩著她情緒的大玻璃蓋子突然就被掀開了，巨大的悲傷在五臟六腑掀起驚濤駭浪，她被席卷被淹沒。
“啊！！！”
她抱著腦袋嘶吼出聲，身體突然有了力氣，她開始拿手使勁捶打自己的腦袋。
大顆大顆的淚珠砸落下來，秦墨死死地抱著她，一邊控制著她的雙手，不讓她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一手摸著她的腦袋安撫她：“不怕，不怕，不怕……沒事了冉冉，哭出來就好了，哭出來就好了……沒事……不怕。”
秦冉這一哭，哭了有快半個鐘頭，她最後哭累了嗓子哭啞了，躺倒在秦墨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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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的洪水決堤，才沖破了自閉的門鎖。
其實有時候秦冉覺得自己的生命力還是很頑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窮怕了，她真的很想要那十個億的黃金。
哪怕到現在，她的精神狀態只稍微好了一些些，她就開始籌謀布置後面的事情。
她抱著秦墨的腰，整個人窩在他懷裏，低聲問他：“還有什麽死的比較體面且不那麽痛苦的方法嗎？”
秦冉經過這一哭，狀態是好了不少，但秦墨卻有點應激了。
他抱著秦冉的手不自覺地緊了一緊，然後摸著秦冉的腦袋道：“冉冉，咱們現在，不要說這個好嗎？”
秦冉頓了一瞬，沒在說話，過了很久她從秦墨懷裏掙脫開來，問他：“秦墨，不管我想做什麽，你都會毫無條件地幫助我的，對嗎？”
秦墨低頭不語，過了很久他開口：“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你現在的狀態，扛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面對死亡了。”
秦冉聞言淡淡道：“是因為沒有人幫我，死這件事情自己動起手來會比較麻煩，但如果有人幫忙，就能好很多了。”
秦墨反駁他：“第三次琉璃瓶的時候，我沒有幫助你嗎？可你還是失敗了。”
秦冉握住秦墨的手，示意他不要著急：“我記得之前聽你說過，包相爺的照妖鏡，要我九條命，只需要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你可以幫我，找到他嗎？”
秦墨問：“找到他，然後呢？以你現在的精神狀態，還能撐得住他的照妖鏡嗎？”
秦墨說著，伸手貼住了秦冉心臟的位置：“你的這兒，還能再抗住一次次的死亡嗎？”
秦冉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道：“現在的我是扛不住，但如果是一個全新的，沒有經歷過死亡痛苦的秦冉，我相信她是可以扛得住的。”
秦墨的表情很疑惑，但還是靜靜地聽著秦冉的後續。
“我在之前的幾關任務中，和系統兌換過一些通關獎勵，其中就有一顆失憶藥丸。我只要吃下它，就可以忘記我在這個世界中曾經歷過的一切。”
秦冉說著，伸手握住了撫在自己胸膛上那只秦墨的手，看著他的眼睛道：“聽聞包拯是個非常明辨是非的人，他不會輕易傷害任何一只不曾作惡的好妖。所以到時候，可能需要你演點戲。”
“不過這倒也不難，你不是說在這個世界裏，你的人設打小父母雙親就被妖怪弄死了嗎？你可以從這個角度出發，再添油加醋說點我的惡行，加之你這個人在臨番城還是很有威望的，讓包拯相信你，應該不難。”
“如果可以的話，到時候，你最好能先別讓我知道第四個任務是什麽，我這個倔脾氣保不準還是想從最難的開始挑戰，先幫我完成前三個任務，然後一鼓作氣，取我另外六條命。”
頓了頓，她又道：“讓我恨你。我了解我自己，恨，會讓我有求生的勇氣。”
秦墨面無表情道：“你真是布了好大一個局。”
說著，他撫上秦冉臉：“可你又怎麽能保證，我就一定能夠如你所說的那樣，完成你所交代的所有事情呢？”
秦冉笑笑，垂下眼眸，淡淡道：“因為我賭你，願意為我做這一切，哪怕擔負罵名。”
秦墨垂著眼眸，看不清神色，許久，他道：“冉冉，你恨我的話，我會難過的。”
秦冉笑意深達眼底，卻伴隨著淚花，隨即她摸摸秦墨的腦袋：“那，先跟你道個歉，對不起。”
沈默了會兒，秦冉想起，自己還有第五關的通關獎勵可以兌換，於是又問秦墨：“對不起三個字輕飄飄的，沒什麽實際的用處，你有什麽心願嗎？說不定我可以像幫助晶晶那樣幫助你。”
秦墨道：“我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夠和你一直在一起。”
秦冉心裏其實隱約能猜到，大概會是類似於此的訴求。
秦冉不是個傻子，她能察覺到一個男人對自己的微妙情愫，而她其實一直在利用秦墨對她的這份情愫。
不過分的要求，這是她欠秦墨的。
秦冉答應了秦默，於是跟系統提前兌換了通關獎勵，提出讓秦墨留在自己身邊，協助自己完成任務。
小白有些為難道：“宿主，秦墨產生獨立意識這件事情，在游戲世界裏是一個比較大的bug，上面正在努力修覆它呢。”
“其實你不兌換這項獎勵，秦墨的意識在接下來的關卡裏也會一直跟著你，只不過他有可能隨時被修覆。”
秦冉明白，這大概就是辦好簽證和偷渡出國的區別，此刻的秦默，在游戲世界裏還是一個黑戶。
他不被游戲世界的高級領導者所認可。
秦冉試圖說服小白：“他帶著記憶留在我身邊，對我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系統道：“但是他帶著記憶就意味著他必然覺醒，覺醒的NPC會自動得知他所處世界的所有游戲設置。”
“如果他知道這些，他就必然會把他所知道的通通告訴你，那樣你就變成開卷考試了。”
秦墨聽到自己有可能光明正大地站在秦冉身邊，著急地開口：“我保證我不告訴秦冉關於游戲關卡的任何消息，只要別抹除我的記憶。”
最後的商議結果是，系統同意了秦冉的請求，畢竟是她應得的通關獎勵。
但由於系統也沒有辦法抹除掉秦墨對劇情歌名和漏洞音符的記憶，又害怕他跟在秦冉身邊，會透露劇情信息，幫助秦冉作弊通關。
所以最後，他們給秦墨添加了一項懲罰枷鎖。只要秦墨給秦冉提供關於劇情漏洞相關的任何消息，他就會受到萬箭穿心的痛苦懲罰。
在吞下失憶藥丸前的最後一刻，秦冉叮囑秦墨：“以我對自己好奇心的了解，待這一關結束以後，一定會找機會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當然這個過程有快有慢，我可能比較笨，知道的會晚些，所以對你不太會有好臉色，你多擔待。”
“但不論我如何向你打聽關於歌詞世界的信息，都不要告訴我。”
“我死過九次，我知道，疼痛的滋味不好受。”
秦墨點點頭，道：“我會一字不差地，完成你交代的所有任務，你放心。”
秦冉吞下藥丸後，變回了原身小狐貍，秦墨借機封了她的所有法力。
接著他寫了兩封飛鴿傳書，一份給慈航道人還有魯班送去了消息，說秦冉因為下魅術勾引自己，被封了法力，打回原形。
另外一份寫給了遠在開封的包拯，說臨番城最近有千年狐妖屢害人命，自己招架不住，請他帶著照妖鏡出面協助。
做完這一切，他抱著小狐貍來到了書房，小心翼翼地把小狐貍放在自己腿上，然後隨手拿過手邊的那本《捉妖的一百種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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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穿了一身青白色的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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