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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冉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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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冉冉

腦子開始昏昏沈沈地,困意來襲。其實我不應該在這個時候睡覺的,這個點睡一覺,晚上必然不能早睡了。

可我實在太困了,上眼皮忍不住和下眼皮打架。終於我沒熬住,閉上眼睛靠在秦墨的肩頭睡了過去。

微風輕撫在臉上,吹的人很舒爽。

我本來睡的很深,可七月份的傍晚,免不了有一些煞風景的生物,游蕩在這種植被很多的地方附近。

睡夢中,腳上被蚊子咬了好幾個包。我被癢醒,皺著眉頭伸手想去撓,卻被秦墨抓住了手。

他把我的手挪開,從他隨身帶著的背包裏拿出來一個小罐子,裏面裝著綠色的固體凝膠,他用食指抹了一些,然後伸手在我小腿上被蚊子叮咬過的地方去抹。

我迷迷糊糊地看著他,問:“這是什麽?”

他道:“青草膏,治蚊蟲叮咬的。”

他仔細為我塗抹好後,把蓋子合上,又道:“和老虎牌的清涼油一樣的功效。”

他要這樣講,我就懂了。大概也是這一關的我比較有錢,哪怕蚊蟲叮咬也用的是別的更加高級的東西。

這下我已經徹底清醒了過來,有些好奇:“你身上到底裝了多少東西?”

他道:“也沒多少,你可能需要的我都帶上了。”

我道:“看看裏面都裝了些什麽。”

他很聽話的就把包打開了。

確實是應有盡有:紙巾,濕巾,耳機,藥膏,跌打損傷藥,繃帶……

甚至還有內-褲和衛生巾。

我伸手去拿那片衛生巾,滿眼震驚地問:“你帶這個是為了……?”

他道:“萬一你在運動的過程中突然來例假,也算有備無患。”

我沈默半晌,出聲道:“你真是個很貼心的,私人管家。”

天已經完全黑了,我問他:“現在幾點了?”

他道:“快八點鐘了。”

八點了,是該回去了。

我起身道:“回去吧。”

剛站起來,我就發現自己腿軟的不行,剛剛確實跑狠了,早知道後面那半個小時,不那麽拼命地跑了。

現在,確實有些走不動了。

我在路中間站著,皺眉思考接下來應該怎麽辦,突然雙腳騰空,被人打橫抱起。

我一下失去重心,雙手只能緊緊摟住秦墨的脖子。

“你幹什麽?”

他抱著我就開始往前走:“抱你回去。”

我在他懷裏掙紮:“不用,放我下來。”

他問問抱住我,絲毫沒有因為我的蛄蛹而有顯得有一絲吃力:“別倔。”

我:……

算了,不倔。

確實是累的走不動了,就這樣吧。

我很快放棄了掙紮,乖乖被秦墨抱了回去。

從他抱著我開始出發到莊園大門大概還有八百米的距離,等進了莊園門口就有家裏的接駁車在等了。

主要我的園子實在太大,進去還得有個一公裏的路。

秦墨看到接駁車,皺了皺眉,然後對接待者吩咐道:“不用車子了,我們自己進去。”

小童看著被秦墨抱回來的我,一時有點不知所措。看看他又看看我,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

我開口道:“我知道你不累,但我有點累了。一直保持這個姿勢也怪不舒服的,車子既然來了就坐車吧。”

秦墨聽到我說不舒服,這才舍得放我下來。

其實沒什麽不舒服的,他懷裏很舒服。但不能多待,沈醉溫柔鄉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

回去洗完澡躺在床上已經是九點鐘多了,離十一點還有兩個小時。我早早地熄燈窩進被窩裏,天地一片黑暗,沒有光,也沒有聲音。

是一個非常良好的睡眠環境。

但我大腦異常清醒。

好像腦子的夜生活到這個點,才剛剛開始。

我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終於掏出床底下的手機,點開了秦墨的頭像,給他發去了消息:“有沒有安眠藥?”

秦墨回的很快:“沒有。”

馬上他又發來一條:“睡不著?”

我道:“嗯。”

他問:“要我來陪你嗎?”

陪我?陪我管用嗎?

我覺得倒也沒這個必要,於是回他:“不用了。”

對面顯示正在輸入中,過了一會兒他又發來:“還是陪你一下吧。”

我這邊消息剛收到手,門口便響起了敲門聲。

我皺了皺眉,他不會就一直守在我的門口吧?

我按了床頭的解鎖鍵開了門鎖,便對外面喊道:“進來吧。”

果然是秦墨,換了睡衣的秦墨,順毛的秦墨。

他進來以後反手關上了門,順手還把門鎖鎖上了。做完了這一切才邁步向我走來,徑直在我的床沿邊坐下。

我看著他開口道:“外褲不能坐上-床。”

秦墨道:“我知道,所以這是睡衣。”

我問:“你一直在我門口守著?”

秦墨的房間離我有十萬八千裏遠,在另外一幢樓的2樓。如果我給他發完消息他再過來的話,起碼得要個三五分鐘。

他道:“不放心你,就在你門口守著。”

我道:“有什麽好不放心的。”

“嗯,我在說謊。”

我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麽?”

他看著我的眼睛,非常真誠的道:“沒有什麽好不放心的,莊園的安保非常好,你睡個覺而已出不了什麽事情。”

“所以不是我不放心你,我就是想離你近一點兒。”

我沈默了一瞬,問他:“秦墨,這種話你跟多少女孩子說過?”

他好像很認真的在思考,然後也很認真的回答我:“只對你說過。”

我的心跳的有點快,果然剛剛就不應該放他進來的。

我點亮手機屏幕一看,九點半了。

離11點,還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我現在越來越清醒了。

我關上手機,扯開話題道:“就算沒有安眠藥,褪黑素有沒有?”

他道:“沒有。”

“那還有沒有什麽可以讓我快速睡著的方式?”

他想了一會兒,突然笑了。

我一頭霧水的看著他,問道:“你笑什麽?”

他道:“我倒是想到了一個,可以讓你快速睡著的方式,不需要借助藥物。”

我問:“是什麽?”

他道:“做-愛。”

什麽東西???

他一本正經地道:“性-行-為過程中,體內會釋放多種激素,如催產素、內啡肽,幫助緩解壓力促進身心放松;當然體力消耗和神經興奮後的自然疲勞感也會促使入睡。”

“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這些都是有科學依據的,我在很認真的幫你想辦法,冉冉。”

我盯了他三秒,然後深吸一口氣,最後吐出一個字:“滾。”

他笑得花枝亂顫,好像很高興。

我再次點開手機屏幕,才過去三分鐘,但我不能再留他在這裏了。

“你出去吧,我得睡了。”

秦墨沒有動,而是道:“你睡吧,我在旁邊的沙發上陪你。”

想著他又握住我的手道:“你也不用太焦慮,完成任務又沒有時間限制。就算今天沒能在十一點之前睡著,明天起來再試就是了,我們有的是時間。”

有的是時間嗎?話是這樣講沒錯,但我不想再等了,我要找回我失去的記憶。

以及,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但我也沒有多說,而是對著秦墨點了點頭,同時也沒有出聲反對他留在房間陪我。

他當我默認了,便轉身往沙發上走去。

我的沙發其實蠻大的,平時睡下一個我不在話下。但此刻一米八幾的秦墨躺在上面,卻略顯局促。

我的房間開著空調,他如果就這樣躺一晚上的話,估計得感冒。

他感冒沒關系,萬一到時候傳染給我了,那麻煩可就大了。

想著我便起身,從櫃子裏拿出一床小的空調被,然後扔到他身上。

他接過被砸過來,笑著道:“謝謝冉冉。”

我沒理他,徑直回去關燈睡覺。

夜又陷入了漆黑,我強迫自己清除腦中亂七八糟的雜念,逼著眼睛死睡。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腦子暈暈乎乎的,但我還是清楚的知道,我沒睡著。

從枕頭下摸出手機一看,十點多了。

完蛋了,我想今天肯定沒辦法在十一點之前睡著了。

身旁突然響起一個聲音:“沒睡著嗎?”

不是從沙發那邊傳過來的,就在我身邊。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在黑暗中,從沙發那邊又摸索到了我的床邊,現在就在我床沿底下坐著,上半身趴在我的床上。

我被嚇了一跳:“你走路怎麽沒聲的?”

他道:“以為你睡了,怕吵到你,動作就小。”

我道:“我睡了你還要鬼鬼祟祟跑到我身邊,圖謀些什麽呢?”

他輕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我聽到身邊開始有窸窸窣窣的響動。

熄燈已經有半個多小時,眼睛已經不像剛關燈那會兒那樣覺得屋內一片漆黑,能夠適應黑暗,看得見黑夜裏大致的輪廓。

所以我看見秦墨,從我床邊的地上起身,爬到了我的床上,然後慢慢地俯身。

他洗了頭,額前的劉海沒有被梳上去,有幾縷較長的碎發微微拂過我的前額。

他再低下來一點,就能親到我了。

“秦墨。”

我伸手抵住他的胸口,出聲制止了他:“你再這樣,我可要報警了。”

他對於沒有偷親我成功這件事情略顯遺憾,嗯了一身,翻身滾到我旁邊。

我有些沒反應過來,怎麽剛剛還在睡沙發的人,現在就跑到我旁邊來了?

我剛想喊他下去,他卻突然轉過身來,把我摟在懷裏。

他挨的我很近,細細密密的呼吸落在我跟前,破天荒的,我覺得很安心。

我本該掙脫他然後義正言辭地警告他不要再對我動手動腳,或者現在就跳起來把他趕出我的房間,再不濟就是痛罵他一通。

但我什麽都沒做,我的身體沒有一點力量驅動我去幹這些事情。

我本能地覺得放松,然後閉上了眼睛。

呼吸開始平穩,我想,算了就這樣吧,懶得動了。

在漸漸失去意識之前,聽到身邊的人對我道了一聲:“晚安冉冉。”

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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