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以身入局

關燈
以身入局

於是在我們來到這兒的第七天晚上,我掏出前兩天被我悄咪咪留下的一張媽媽桑送來的名片。

我在那個女人面前出現的時候,她還以為我是哪個大老板的秘書,在給自己家的老板找服務。

但我告訴她,我是來入職的。

媽媽桑把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後毫不客氣的一把甩上大門,差點給我手指夾了。

還好我眼疾手快,從懷裏掏出提前準備好的鈔票,媽媽桑的態度,這才緩和了一些。

我知道我莫名其妙跟她說我要下海,那必然是行不通的。

於是我又開始張口說胡話,那叫一個手拿把掐:“我和我的男朋友黃先生,最近想玩兒一些小游戲,你懂吧?就是類似於角色扮演之類的。像什麽醫生護士,老師學生這種的。當然這些題材都太過於普通,我們一一嘗試過以後覺得沒有什麽興致了,這次來澳門呢就想體驗點兒不一樣的,我考察了一圈兒,我覺得外圍模特和他的金主爸爸這個題材非常的好。”

媽媽桑聽到這兒顯得有點兒似懂非懂,表情難以言喻,最後艱難的開口問了一句:“那你需要我們做什麽?”

我連忙接道:“也不需要你幫我們太多,你就走你們的流程,比如你們一般服務一次多少錢,就給他算多少錢,前提是給他提供服務的女性得是我。這個錢呢我也不跟你們分成,直接全數打給你們,因為我主要是想擁有更好的體驗感嘛。”

最後,我無比真誠的盯著媽媽快要懷疑人生的眼睛問了一句:“您看可以嗎?”

媽媽桑畢竟也是在娛樂場摸爬滾打多年的,變態是見過不少,但像我們這樣上趕著送錢的智障變態,應該是沒怎麽見過。

但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雖不理解,但是尊重。

我很快就被打扮的花枝招展,敲開了黃鶴房間的門,黃鶴剛洗完澡在擦頭發,乍一下見到我這副打扮明顯嚇了一跳。

他把我迎進門來,有些艱難的開口:“小姨子,你……你這是……”

我望著他的眼睛,最後跟他確認:“你確定,你不嫖嗎?”

他聞言有些生氣:“你怎麽又跟我說這個?我說不要不要吶!”

很好。

我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對他道:“那如果嫖我,行不行?”

黃鶴楞了足有3秒,有些不確定的開口問:“你說什麽?”

我又把之前和媽媽桑說的瞎話跟他重覆了一遍,表達了我想上演“金主爸爸和他的外圍模特”這出戲碼的堅定決心。

黃鶴依舊沒有問我為什麽,他只是看了我很久很久,然後問我:“你真的確定嗎?”

我鄭重的點了點頭表達自己堅定的決心。

夜已經很深了,我們所在的套房樓層很高,隔音也好,現在整個房間裏靜謐地落針可聞。

酒店的燈都是暖色調,現在稀稀疏疏地開了幾盞,顯得整個環境更加的暧昧不明。

還是他先開口問我:“你要去洗澡嗎?”

我想了一會兒,有些不確定的問:“在進行這項交易之前,是得洗澡的吧?”

都到這個節骨眼兒了,我的內心全然沒有對情色旖旎的想象,滿心滿眼都是完成任務的決心。

關於嫖-娼這項任務,除了要完整的做到我向黃鶴方提供服務,然後黃鶴方向我給予金錢這一套流程,其中的細節也是不可以缺少的。

萬一系統判定我,在幹正事兒之前沒洗澡所以不構成嫖-娼,那該怎麽辦?

做事還是得嚴謹。

畢竟我是個J人。

而我洗完澡從浴室出來以後又想起了一些事情,於是不確定的和黃鶴確認:“我以前看掃黃視頻,警察總問客戶做的是全套還是半套,這是什麽意思?這其中有什麽區別嗎?我們如果要走完這一整個流程的話,是要做全套還是做半套?”

我在心裏暗暗後悔,早知道在敲開他的門之前,我先提前學點知識做點功課了。

突然讓一個感情經歷一片空白的人,學習被嫖,也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黃鶴聽到我的話臉色微紅,然後嗓音沙啞著開口:“全套,做戲做全套。”

我受教地點了點頭,然後又真誠發問:“那要怎麽做啊?”

他道:“我教你。”

我也不知道我們後來是怎麽突然就赤誠相待了……不記得是我的手先扒下他的西裝外套,還是他的手先搭上我的長裙拉鏈。

總之進行的還算絲滑。

在過程當中我也起過打退堂鼓的心思,但望著他那張絕世容顏以及想到我的10億黃金,我又鼓足了勇氣。

只是提出了一絲小小的要求:“能不能把燈關了?”

他低笑一聲道:“好。”然後轉頭去關燈。

不得不說,黃鶴確實是一個盡職盡責的老師,他在這方面的造詣高到我有些不太相信他是第一次。

當我對此提出疑問時,他卻咬著牙在我耳邊低聲道:“有些事我們男人無師自通的吶。”

我有叮嚀從口中溢出,聲音被撞得斷斷續續:“這……這種時候……就……不要開口說話了。”

溫普真的很影響體驗感。

黃鶴折騰了我很久,久到我快要撐不住,於是張口連連喊繞,他卻依舊沒有停下來的勢頭。

我從來不知道在游戲世界裏的感知也會這樣的真實,我也沒想到,自己人生中最寶貴的第一次經歷就這樣放在了游戲裏體驗。

但體驗感還算不錯,這讓我燃起了回到現實世界以後,確實可以找個男朋友玩一玩的想法。

在我快把黃鶴的後背掐出青紫,腦中如煙花般炸開一片空白時,有一個勝利的音樂隨之響起。

在我渙散的眼神中,頭頂的天花板上緩緩的打開LED大屏,我看見這個歌詞世界的最後一個漏洞音符被我點亮。

我成功了,系統判定了黃鶴嫖-娼。

房間昏暗的燈光打在他的發絲上,我有些迷離地看著他的眼,整個人浮浮沈沈。

我仿佛聽到他在極度隱忍中,啞著嗓子開口問我:“你叫什麽名字?”

我鬼使神差地回他:“秦冉,我叫秦冉……”

我大概是被極致的愉悅沖昏了頭腦,那個時候把一切都拋到了九霄雲外。我沒有去思考他為什麽會突然問我叫什麽名字,有沒有思考告訴了他我的真名以後,對這個世界會造成什麽影響。

管他呢,反正我快離開了。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用這樣的方式去完成任務,也許我給自己找借口,黃鶴愛我愛的深沈,除了我以外不碰其他的任何女人。

但我也說了,這是個借口。

其實我自己很清楚,我是有私心在裏面的,但我這份齷齪的私心又和道德感在不斷打架。

其實一直有許多疑問橫亙在我心裏,黃鶴對於他的小姨子究竟是什麽樣的情感?那真的是愛嗎?如果真的是愛的話,他又為什麽會和姐姐結婚?

哪怕只是為了完成任務,這種知三當三的人設也讓我非常的難受。

就算拋開所謂的姐姐不談,他作為一個游戲世界的NPC,他所產生的感情,對我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無非是劇本賦予他的行動軌跡罷了。

沒有靈魂的軀殼,差點擾亂了老娘的心。

還好這只是個游戲。

我沈沈的望著他的眼,看著這個世界在我眼前消散,也看著黃鶴望向我的眼神,慢慢透露出一絲悲憫。

我很疑惑,為什麽在每一關的盡頭,我望向的這些擁有同一張臉的不同NPC,他們的眼中對我都有那樣多的酸澀呢?

想不明白,不想了吧。

總之,再見了黃鶴,希望在沒有我的世界裏,你可以脫離歌詞世界的掌控。

不再被命運捉弄,不用非要去吃喝嫖賭,非要欠他3.5個億,非要帶小姨子逃跑。

希望你可以是一個清清白白的好少年,好好經營你的江南皮革廠,在溫州商人的歷史長河名冊上,你不再是被眾人拿來戲謔玩笑的反面教材。

——

我重新在白茫茫的三無空間裏醒來的時候,腦子還有些懵懵的,上一個世界裏最後和黃鶴的種種仿佛像是南柯一夢。

小白的聲音在我的腦海中響起:“恭喜宿主完成第三關挑戰《江南皮革廠倒閉了》,宿主現在可以跟我索要任務獎勵哦。”

我問系統:“小白,我從歌詞世界脫離以後,裏面的NPC都怎麽樣了呢?”

小白思索了一會兒,回答我道:“你離開以後裏面所有的NPC生命和時間就靜止了,然後等待下一個游戲玩家的進入,劇情就會重新開始。”

我又問她:“可是第二關中的軟綿綿不是這麽說的,他說我離開以後,他要等待一整年的時間,才能重新遇到新的玩家,他的記憶是不會停止的。”

小白道:“他會有記憶,是因為軟綿綿是游戲世界中的覺醒NPC。”

我疑惑:“為什麽游戲世界會有覺醒NPC呢?”

小白道:“大概也是我們這個游戲系統的漏洞吧,我們也在很努力的去修覆了,有時候NPC的劇情經歷了一些刻骨銘心的事情,就會刺激他們,產生自我意識從而覺醒。”

我平靜地點了點頭,還好黃鶴沒有覺醒,我離開後他的記憶應該也被抹去了。

要點什麽獎勵呢?我在心裏盤算著,好像沒有什麽想要的。

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淡黃色碎花連衣裙,蠻好看的,也不是很想換掉它。

小白看出了我的糾結,於是道:“宿主,如果某一關結束以後,你具體想不出來要什麽獎勵的話,也可以選擇由我隨機給你生成獎勵哦。”

反正想不出來什麽想要的,開個盲盒也行。

於是我道:“好,那你隨機給我生成吧。”

小白那邊兒滋滋啦啦,一會兒後“叮”了一聲,然後他道:“恭喜宿主,你這次得到的獎勵是,猜出歌名後,【原音樂無限播放】獎勵。”

我問:“【原音樂無限播放】?”

小白道:“是的呢宿主,正常關卡中的音樂,只有在你猜出歌名的那一刻才能播放一次。若您在某關卡中忘記歌詞,就可以使用該卡片,那麽該關卡音樂就會無限播放啦!還是一張比較有用的卡片呢~”

其實我覺得這張卡片對我來說用處並不是特別大,但有總比沒有好。於是便點了點頭,欣然收下了,

小白又開啟了他的經典臺詞:“那麽接下來就要前往第四關卡咯,請宿主系好安全帶,gogogo出發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