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5個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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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個億

我再一次掉落在了大街上。

按照這首歌的世界來講的話,想必這一條應該是五馬街。

這一次我吸取了之前的教訓,在感受到重力回落到身上的那一瞬間,我控制身體左右搖擺,開始掌握平衡。

所以這一次我沒有摔的很難看。

我淡定的整理好我的裙擺從地上站起來,離開大姨的三輪車拐進一條沒有人的小胡同。外面太陽很大,這個地方有一片陰涼。

而且從這個地方看出去,正好能夠觀察到大姨的攤位。

我在小胡同裏找了個地方席地而坐,確保周邊不會有人看到我自言自語而造成社會恐慌後召喚出了小白。

我坐在那裏半天沒有說話,而小白的情緒很雀躍。

“怎麽了宿主,喊我有什麽事兒嗎?很高興為您解答哦~”

我真是不知道她到底為什麽能一天到晚都這麽高興,真想給她找個班兒上,讓她體驗一下人間疾苦。

我告訴她:“我又掛了。”

她道:“是的呢宿主,不過你在很短的時間內,猜出了這首歌的歌名,已經很棒了呢。”

我道:“剛剛那首歌我沒有聽完。”

小白頓了一下,然後道:“那沒有辦法嘍,如果說播放一首歌正好卡在你死亡的間隙的話,在你重生之後,也是沒有辦法再繼續播放的呢。”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算了,無傷大雅。歌已經聽了一大半了,後面的內容就靠回憶和猜吧。況且以我這記憶,就算聽完了也不一定能記得。

不過下次猜歌名的時候,真的要保證在自己絕對安全的情況下進行。

歌名既然已經猜出來了,那接下來就應該著手漏洞修補的問題了。我開始覆盤上一局游戲中遇到的人和事,突然想起那張黃鶴的臉……

我連忙問小白:“小白,為什麽黃鶴長得和我第一局遇到的暴風少年一模一樣?而且我甚至從動漫人物軟綿綿的身上,也看到了他的影子?他們之間有什麽關聯嗎?為什麽都是同一張臉?”

小白道:“主人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呢?”

又賣關子。

我沒好氣的問:“假話是什麽?”

小白道:“假話呢就是天機不可洩露,主人可以在接下來的關卡中自己摸索答案。”

我翻了個白眼,說了跟沒說一樣。於是又問:“那真話是什麽呢?”

小白道:“真話就是……設置系統關卡的人,為了方便,給劇情主要NPC做的是同一張建模的臉。”

“所以他們之間其實沒什麽關聯,就是……上面比較懶而已……”

我抽了抽嘴角,又問:“所以……這個世界的人講的都是溫普,而不是正宗溫州方言,也是因為游戲創造者懶得建立一套新的語言系統?”

小白連忙反駁:“這個當然不是了,在之前的游戲裏用的都是正宗溫州方言來著的。但是玩家完全聽不懂,許多玩家卡在這一關卡根本無法進行。所以我們才對游戲做了優化處理,把全方言改成溫普,在游戲過程中會有個別NPC夾雜些許溫州方言詞匯,但是宿主你的神經系統會幫助你自動轉化為普通話,所以不存在聽不懂的問題。”

我聞言點點頭,從我的視線望去,大姨已經吃好了她的瘦肉丸。

照接下來的劇情,她就應該去丟垃圾,丟完垃圾以後打開她的喇叭。

打開喇叭後沒多久,黃鶴就出場了。

黃鶴是這個歌詞世界當中的主角,雖然我還沒弄清楚這個世界的bug具體有哪些,但我想肯定少不了和黃鶴有關的。

那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我先跟著黃鶴總是沒錯的。

但我不能再讓賣皮包的大姨發現黃鶴了,那樣他就會召集債主找上門來,搞不好我又得再重開。

想著我就守在小巷口,準備等黃鶴出現的時候,在大姨發現他之前,捷足先登給他攔下來。

大姨的喇叭已經開始放了,還是熟悉的叫賣聲:“皮鞋,皮包,皮帶……原價300多,200多,100多……現在通通50塊,通通50塊……不是人造皮,不是假皮,是真牛皮,真羊皮,不會跟你吹牛皮……”

我的眼珠鼓溜溜地轉著,試圖在人群中找到黃鶴。上一把游戲的時候,他是在我身後出現的,也就是賣貨大姨的正前方,那這次……

還是正前方!

還沒等我計劃好呢,我就看見遠方有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直直地朝大姨的三輪車走去,不是黃鶴是誰?

上一把他遇見了我還有點子緩沖,那這次我不再他倆中間,黃鶴豈不是得直直地撞上大姨的攤位?

那都用不著去酒店,他當場就能被大姨當街抓起來示眾。

不行,絕對不能讓事情朝這個方向發展。

大姨馬上就要擡眼,擡眼她就要看見黃鶴了!我抓準時機,一個箭步沖出去,擋在黃鶴跟前。

我高喊一聲:“姐夫!好巧啊!”

黃鶴見到我的眼神喜出望外:“小姨子?”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開始往外跑,黃鶴還在走劇情:“小姨子,真的是你啊!”

他傻楞楞由我帶著跑出去幾步才發現有些不對勁,於是邊跑邊問:“我們跑什麽啊?”

直到身後響起大姨的尖叫:“黃鶴?!”

這一聲呼叫在我心裏如同平地炸起一聲驚雷,這就被發現了?

不是,這劇情就沒辦法改變嗎?只留給你一個背影,你都能認出來他是黃鶴?

黃鶴回頭看,這才發現是被債主盯上了,於是他換了一只手拉我,從一開始的被我帶著跑,變成了帶著我跑。

我沒來得及回頭張望大姨追上來了多少,就被黃鶴一個踉蹌換了身位,我轉頭看向他。清風吹拂在我的臉上,撥動我額前鬢梢微亂的發絲,一米八大高個的男生穿著板正的西裝留給我半個肩膀。

那一刻我覺得整個世界都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只剩我們兩個人在大街上奔跑。

這張臉真的很帥,當然是在他不開口說話的前提下。

在奔跑中,我又被帶到了那家熟悉的酒店,進門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我就四處觀望尋找,看哪裏有能堵門的東西。

因為我知道要不了幾分鐘,大姨就會帶著她的團隊追過來。

我目光望到那張灑滿了玫瑰花瓣的大床,不行太大了我挪不動。

茶幾?對茶幾可以。

想著我就躬身開始挪動茶幾,黃鶴在旁邊看著,滿臉不解:“小姨子,你這是在幹什莫?”

我頭也沒擡,一邊幹活一邊道:“別問,搭把手。”

黃鶴也是個聽話說,說不讓問,還真就不問了,擼起袖子就幫我幹活。

兩個人合力把茶幾堵到門邊,我還是不放心,又揣了把椅子放到茶幾上方。

門把手是不是還可以用什麽物理的方法再加固一下?我以前在網上刷到過,女孩子一個人住酒店可以用衣架加固門鎖,想著就打算往衣櫃走去找衣架。

這回黃鶴終於看不下去,給我按住了:“小姨,你到底要幹什麽莫?”

我把他搭在我胳膊上的手掰下來,嚴肅且認真地告訴他:“堵門。”

他問:“堵門幹什麽莫?我們又不結婚。”

我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背過去:“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講冷笑話!不是只有結婚才需要堵門,債主上門了要堵,有生命危險也得堵!”

說著我便不再理他,轉頭去衣櫃掏衣架,幾個木質衣架指定是不能用的,好在角落裏還有幾個細鐵衣架,我通通拿出來到門口,跟著我記憶裏的樣子擺弄起來。

黃鶴就在旁邊看著我弄,半晌他開口說了一句:“小姨子,我覺得這件事情,我有些做錯了吶。”

聞言我正在搗鼓的手一頓,這是上把游戲剛來的時候,黃鶴開口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那會兒我對整個環境還處在迷蒙狀態,沒來得及問,這次他又打開了這個話茬,那我高低得聊他一聊。

於是我很快恢覆了手上的動作,裝作若無其事道:“什麽事情做錯了?”

他緩緩走到我身後的沙發坐下,然後點燃一支煙。

頂級過肺了一口,他開口道:“我想了一下吶,我覺得我這個債吶還是要還還上的。”

我把衣架的扣卡在門把手上,然後試著使勁擰了幾下門把手,很好大功告成,很牢固。

我拍了幾下手撣了撣手裏的灰塵,來到黃鶴面前坐下。

我盯著這個男人,想著,他思想有問題。

他要還錢?他居然告訴我他要還錢?!

那我的任務怎麽完成啊?歌詞劇情寫的,你可是“欠下了3.5個億,帶著小姨子跑了”

怎麽,現在光帶著小姨子跑,還打算拉著小姨子一起還錢了?

我捋了捋思緒,開口道:“鶴兒啊,你有這個心是好的,但是你想想啊,整整3.5個億,你怎麽還啊?”

3.5個億,我可是做夢都不敢想那麽多。

黃鶴驚訝開口:“誰戴拿盲堂講說我欠了3.5個億莫,我就欠了不到一百萬吶!”

“什麽?!”

我大驚失色,從沙發上蹦起來。

“你就欠了不到一百萬?!”

黃鶴抖了抖煙灰,道:“對啊,就欠了不到一百萬吶,你fai聽外面的人蒙古蒙古。”

我在原地楞了半晌,平覆了好一會兒心情才能完全消化這個消息,最後我扶著沙發扶手哆哆嗦嗦地又坐下了。

這個世界的第一個bug算是被我找出來了,黃鶴根本沒欠3.5個億。

這是多麽艱巨的任務啊青天大老爺。

黃鶴熄滅了煙,神色有些難以形容,道:“怎麽好像你聽到我沒欠3.5個億,有點失望吶。”

是啊,你沒欠夠3.5個億,我就有可能損失10個億,這怎麽能不失望呢……

我突然有些痛恨這個狗屎系統。

你說人家好好的生意人,哪怕生意失敗欠下了債,也沒想著要跑。

我現在非逼人家做違法亂紀的事情,怎麽我的快樂都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面的?

阿彌陀佛。

真造孽。

我在心裏狠狠的譴責且自省了一番,然後擡頭問了黃鶴:“你有沒有可能莫名其妙不問緣由的,欠他3.5個億,就當是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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